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37章

沉鱼-第37章【强行抱着你】

作者:月落
2020-06-20 11:38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秦王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那是久经杀场不败、是半生戎马辅国带来的一身正气。

“国公大人。”李璧拱手施礼,孟长寂已经越过他去了。

“鱼儿——鱼儿呀——”他听到辅国公完全不顾惜身份的柔声呼唤:“快出来见爹爹,爹爹要带你走了。”





驿站的大门开着,许多使臣兵将随意坐着闲聊,待听到这一句又认出是辅国公孟长寂,不等人提醒,哗啦啦便全部肃立起身。

“国公大人……”

“哟,是孟大人……”

“将军……”

唤大人的是文官,武官和士兵多唤将军。

孟长寂扫一眼大厅未见孟鱼,便不得不停脚与使臣和兵将闲聊。

在朝中,辅国公不算一个在乎身份门第的人。无论品阶高低,他都能正眼相看,所以不管他怎么想,许多人把他引以为知己。

这些人闹哄哄地围着他,寒暄客套个不停。

孟长寂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问道:“不知诸位可见过小女吗?听说她受了伤。”

众人微怔之下神情讪讪。

何止见过,如今是一路同行。

前些日子离开梁国时,那姑娘还走不利索呢。现在好些了,刚从外面小脸涨红地跑回来,不知是谁不长眼敢欺负河南道小霸王。

要说受伤,的确伤得很重。听医官和伺候的宫婢偶尔提及,说是只差一线便性命不保。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担心孟鱼受伤的事情栽在自己头上。

出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孟鱼的身份,倒是无辜。可后来孟鱼搬进使馆,夜里竟然有贼人放火。无论如何,他们有个护卫不当之嫌。

秦王李璧默默站在门口,担心的却是别的事。

刚才——忍不住亲了她的头发牵了她的手,不会找自己爹告状吧?若告状,自己该怎么说?

正想到此处,却突然听到二楼一个惊喜的叫声,接着孟鱼的小脑袋露出来,欢喜道:“爹爹来了!”


 
她先是扑到栏杆上,勾着头看向下面。待看到孟长寂果然在人群中间,竟抬手抽出身后的大刀来。

“爹爹,”孟鱼笑道:“女儿离家时,你说待我回来,要考‘望月三式’,女儿敢打,爹爹敢应吗?”

孟氏擅刀法,想必这“望月三式”便是其中的招式。

众人闻言皆惊讶不已。知道乐阳郡主不是寻常女子,可她刚刚伤好,如今便要举刀与人切磋吗?

孟长寂自见到孟鱼便笑起来,此时对她摆手:“真是长了本事,爹怎么不敢应你?可你——”

话还未说完,便见孟鱼抬脚跳上围栏,捉住一根廊柱上的彩布,从二楼飞身跃下。人还在空中,便已经变换身法,手中长刀向孟长寂刺去。

孟长寂轻喝一声躲开这一次攻击,没有拔刀,只是抬手向孟鱼手腕处削来。

神采飞扬的女孩子轻笑一声,回刀下压,刀刃贴着孟长寂的胸口堪堪而过,口中道:“爹爹输了。”

这几招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哪里有半点重伤新愈的样子。

“输了输了。”孟长寂笑着收招站好,忽然扭头剧烈地咳嗽几声,再转身道:“走,陪爹爹去包厢中坐坐,爹有话同你讲。”


 
李璧默默地看着这一对父女并肩往包厢去,孟鱼的刀已经收起,走路摇晃中更带着轻轻的跳跃,似是开心极了。

从二楼跃出跟爹爹切磋刀法,是为了表明自己已经痊愈,让家人放心吧?

可他分明看到孟长寂扭头咳嗽时,眼眶里含着泪水。

那泪水被他借着咳嗽收回,更不再问受伤的事。其实,孟氏掌管“雀听”组织,怎么不知道女儿受了多严重的伤?可女儿要演给他看,他便配合,便佯装相信,其实心里头,不知有多心疼吧。

看着孟鱼雀跃的身影,李璧真希望自己错了。

希望他看错了本命星的轨迹。

他紧紧闭眼转瞬睁开。

不知自己若想与天斗,会如何。



 
出乎意料,父女二人在包厢谈了半个时辰,孟长寂陪孟鱼用过晚饭,急匆匆便走了。

离开时,孟鱼往他马车上装了许多这一路采买的礼物。

同样的场景已经出现过一次,那是在边境跟孟文告别时。

孟长寂嘱咐她到京城后记得给家里写信,嘱咐她住在京城国公府邸,又轻声叹息道:“可惜你娘那样好东西给了曾祺,不然……”话头截住没有再说,但李璧知道他说的什么。

孟鱼的母亲有一件金丝软甲,穿在亵衣内可挡刀剑割伤。看来那软甲如今送给了驻守北地的岳曾祺,要不然孟长寂会要求女儿穿着吧。

孟鱼嬉笑着撒娇:“表哥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哪里像我这般游山玩水没有惊险?爹就放心吧。”

“好好,”孟长寂疼惜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又道:“给你留的银票你不要俭省,喜欢什么尽可以买。咱们家没有乱花钱一说,花给小商小贩们,或许就是他们一天的口粮。”

孟鱼更是欢快地点头。

孟长寂这才放心了些,跳上马车后又道:“对了,你娘说,这次进京,不准再去陛下私库中打劫。”

孟鱼脸上的笑僵住,嘟起嘴来,嗫嚅道:“准备了好大一个袋子呢。”

孟长寂大笑一声吩咐车夫,这才走了。




孟鱼身姿挺拔地站在驿馆前,直到那辆马车进入官道拐了个弯不见,才猛然长吸一口气弯腰按住小腹。

“不要动。”一直默默留心她的李璧从回廊中走出,扶住了她。

“你是自己上楼,还是本王抱你?”他的声音一直是冷漠的,此时却有些暖。

“本小姐——为什么要你抱?”

孟鱼咬牙倔强往前走去,因为弯着腰,身后的大刀便几乎掉出刀鞘。她反手拔刀以刀为拐,拄着向楼梯上去。没走几步,小舞大呼小叫从楼上跑下来。

“小姐小姐,”她满脸关切道:“是不是肚子疼?奴家抱你吧?”

“不用。”孟鱼挥挥手:“你还没我重呢。”

小舞只好在孟鱼身边护着,李璧紧跟在她身后,孟鱼吸气爬上第一阶台阶,已经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知道自己的伤口没有好全,还从楼上跳下来,你怎么不从天上跳下来?”李璧在她身后忍不住冷声揶揄道。

“要你管?”孟鱼没好气地回身骂他,却一不小心踏空,险些跌下。

李璧再也无法忍耐,拦腰把她抱起,面前的小舞主动后倾让开,他便大步向楼上走去。

“你干嘛?”孟鱼恶狠狠道,丝毫没有承他的人情。

“你挡到本王的路了。”李璧皱眉,继而踢开二楼房间的门,把她稳稳放在床榻上。




李璧关门出去,在走廊上等了一会儿,等到小舞抱着擦洗身子的盆出来,看到那毛巾上没有血迹,他才离开。

伤口没有撕裂就好。

这样她就可以少受些罪。

等到了京城,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

或许,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星途晦涩难明,李璧决定盯着她,守着她,看前路如何。

与天斗,又如何。



梁国京都。

楚王萧潜自征服南蛮回朝,已经获封太子。

他拒绝了皇帝兴建太子府邸的建议,更不愿意搬去东宫,执意住在楚王府邸。

这里对他来说,是孟鱼待过的地方。

夜深了,寝殿里,萧潜打开床榻后的机关,取出一个小小的黑匣子。

匣子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他着人临摹的“春日江山图”。这张图他现在看不懂没关系,出发去大弘京都的长公主萧妍,已经答应会打探消息。

这也是萧潜同意她和亲的条件。

另一样,是生辰时,孟鱼送给他的礼物。

那时他一双眼睛都在孟鱼脸上,只记得是厚厚的一沓纸,不晓得画着什么。后来孟鱼离开,他仔细打开看,才知道画着孟氏刀谱。

天下无敌的孟氏刀法,就这么被孟鱼画在宣纸上送给他。

萧潜知道那日,曾伏案哭泣,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伤心。

可孟鱼已经离开他,不是三言两语能哄回来的了。

除非,他变得强大无敌。

萧潜起身推开门,在夜色中拔出身后新打磨的长刀,劈砍刺斩,练习起来。

从此以后,他为孟鱼,弃剑用刀。

小猛,小猛,你等着我。

静夜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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