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沉鱼
故事 沉鱼 第45章

沉鱼-第45章【被三个男人争抢的她】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月落
2020-06-30 11:42
孟鱼出生时在江南
她爹孟年说:
“我家小妮妮要像莲逢下的鱼儿,纵使入冬也自在游曳”
所以,她父母是把她当蠢材培养的
谁也没想到
十七年后,整个大弘朝的命运都在她身上



前情回顾:

宣成帝凝神一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道:“郑卿,这梁国长公主,还是早些打发走吧。”

郑君玥在心中笑。

看看,这就是明摆着的偏心袒护了。只不过在街市上有些不愉快,郡主又没有吃亏,竟然便让皇帝动怒,要赶走了。

“哪有那么容易,”郑君玥摊手:“人家是来择婿的。看如今,是属意秦王殿下。要不然陛下做主,定了他们的婚事便罢了。”

 
宣成帝轻抿嘴角,无声地笑了。

郑君玥也笑了。

殿内伺候的总管太监莫名其妙,宫婢们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些,不知道主子笑些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虽然没有说破,但都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孟鱼适合做我的媳妇(孙媳妇),我想要!

——梁国长公主不错,我就不跟你抢了。

宣成帝没有接腔,打开一本奏折,细细持朱红狼毫批阅。郑君玥侍立在旁,时不时在被问询时细细答话、提出政见。

风平浪静,就如同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但这平静的海面没有维持多久,宣成帝持笔的手指慢慢停顿,轻敲桌案,意味深长道:“郑卿,你是为嵘儿那孩子吗?”

“那孩子不错。”郑君玥颇有些骄傲自得:“他对仕途为官之道没有兴趣,多半日子都在游山玩水。”

这意思,是跟孟鱼有些相像。

 
“郑卿,”宣成帝洞察秋毫的眼睛中光波流转:“你的确是真疼他,相府上下都疼他,这孩子……”他说到此处顿住,眼中一抹遗憾。

郑君玥看到宣成帝这神情,立刻拱手道:“陛下对他也好。”

宣成帝眼眸低垂,似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宫婢上前添茶,温度可口的茶水在青花瓷杯里翻滚着激荡起绿叶,他似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开心道:“郑卿知道郡主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郑君玥知道。

当初皇长子出生,宣成帝亲自为他起名,李璧,字司沉。

隔了四年,孟氏喜添长女。孟长寂和江琢在钰、雨、鱼三字中择选,江琢喜钰孟长寂喜鱼,宣成帝便做主挑了鱼字。

静影沉璧是为水,自然要选鱼。

孟长寂还以为皇帝站在自己那一边,乐得允许皇帝抱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小心翼翼转圈圈。岂不知是站在人家儿子那一边呢,他只是凑巧得到支持。

郑君玥摇头:“陛下又不能替儿子追了郡主入门,您那心思,恐怕白费了。”

才不会白费呢。

宣成帝冷哼一声。

谁说不能替?

 
正月初六,孟鱼的父母亲便要回河南道。江琢问女儿想不想回去,毕竟洛阳比长安暖和些。

孟鱼原本想回去,但太后下了帖子,请乐阳郡主辅助贵妃为萧妍择婿,她便走不开了。

“去年爹爹答应给我种金葫芦的,没养好。今年开春记得种上。”临告别时,她牵着孟长寂的衣袖撒娇。

洛阳节度使府里有一大片菜园子,是孟长寂每年都会料理的。

“好好。”他揉了揉孟鱼的头发,又发觉弄乱,连忙为她理顺。

女儿大了就这点不好,没办法随时随地抱起来举高高。

母亲江琢把一个木盒放进孟鱼手里:“家里的金丝软甲给了你曾祺哥哥,这些日子我寻来工匠又做了一件,算作今年鱼儿的生辰礼物吧。”


 
孟鱼的表哥岳曾祺,对她来说是神奇的存在。先帝在朝时,岳曾祺是辅国公府长房嫡孙,却因为被人构陷满门抄斩。母亲怜悯忠烈之家幼子,在帮国公府翻案后便认下岳曾祺做了侄子。

曾祺自小聪明英武,十六岁时主动要求去北地镇守国境。江琢怜惜,把家中唯一一件金丝软甲穿在他身上。

孟鱼之前在南地受伤,回河南道时在驿站没有见到母亲,她便知道母亲是做很重要的事去了。

却没想到是为了再做一幅软甲。

这世间有金子者多,可是能融金拔丝又冶炼编制做出这种软甲的工艺人已经绝迹。
孟鱼顿时明白了为何这次相见时看到母亲脸上有风尘仆仆之色。

她心中温暖,把软甲贴在脸上,钻进母亲怀里摇晃。

“再也不怕别人欺负女儿了。”孟鱼嬉笑。

“不,”江琢拍着她的肩膀:“鱼儿大了,要开始知道如何兵不血刃退敌兵,避其锋芒扫贼巢的办法。你父亲教你刀法,只为防身,并不是说只懂得打便好了。”

孟鱼认真点头。

母亲的意思很简单:要动脑子,别硬拼。

“好了,”孟长寂上前把江琢扶上马车:“鱼儿聪明着呢,爹娘走了,没什么不放心的。”



“鱼儿真的好聪明。”

梁国太子府邸,萧潜把最后一招孟氏刀法记熟悉,忍不住赞叹:“这么繁复,不知道她怎么学会的。”

太子幕僚,满头白发的宇文琮目光沉沉地看着萧潜,问道:“听闻皇帝病了,不知太子殿下知道详情吗?”

萧潜斜睨他一眼,把手里的纸笺放下,牙齿在口腔中磨了磨。

这一副神鬼难近的模样,让宇文琮心中胆寒一瞬,他换了语气轻声道:“这么做似乎不太好。”

皇帝病了,且病得离奇。虽然有一口气吊着,却不能上早朝,头脑也有些不清楚。
现在朝中大臣唯萧潜马首是瞻,皇帝才刚病,萧潜便已经秣马厉兵,大有将要开战之意。

“如何做才好?”萧潜起身,把大刀在空中挽了一个刀花。

宇文琮心中一凛,似看到那日在西市,孟鱼斩在他案上的刀。

孟氏刀法,他果然学会了。



事实上,萧潜的动作里,不光是皇帝病了。

据宇文琮的消息,大弘治下原本归顺朝廷的东南海岛,岛主被杀、逆贼上位,已经杀了大弘使节举起反旗。

因为这件事,一直紧挨梁国边境驻军的孟文,在除夕夜开拔向海岛方向而去。

海岛地域广阔,距离内陆又远,若想一举歼灭反贼是不可能的。孟文此去,非半年不可。

大弘朝的西边,西吐蕃频频和梁国联络。萧潜甚至准备把一宗室女嫁给吐蕃王为王妃,婚事定在今年三月。

南、西、东,大弘朝三面勾结,这用意不言自明。

宇文琮问起这件事,不是因为怀疑萧潜的能耐,而是担忧他做得不够狠。

“宇文先生认为,如何做才好?”萧潜又问了一句。

这次,宇文琮没有遮掩自己的野心:“大弘北边,高原之上以狼为骑、可徒手搏熊的突厥,殿下忘记了。”



突厥,那是大弘朝严防死守的部族。

“没有忘,”萧潜触摸着冰凉的刀刃,忽的笑了:“只是突厥势大,本宫怕到时候他们贪占大头。”

“不用怕,”宇文琮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想象着有朝一日封王拜相时的得意模样,笑道:“大弘朝事关国运的秘密,咱们很快便要知道了。如果我所猜不错,殿下让长公主带走了一个人,对吗?”

萧潜瞳孔剧烈收缩,猛然上前单手扼住了宇文琮的咽喉。

“老先生,你知道的有些多。”

“殿,殿下,”宇文琮呜咽着满脸通红,喉咙中咕哝道:“我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

手指松开,宇文琮跌坐在椅子里。

他顺势跪在地上:“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是个人吗?”萧潜似乎自言自语:“那是蛊寨里的活死人,是本王缴获的武器。”

宇文琮不敢抬头。

他心中即有担忧又有兴奋。

担忧的是萧潜变成这样,完全不再尊重他。

兴奋的是,这样的萧潜,才有可能成就大业,才是他要辅佐的主人。



说是辅助贵妃为萧妍择婿,其实一切都有内廷司安排妥当。孟鱼要做的,只是帮忙挑挑当天的舞乐、菜单、桌椅摆件,以及,从一大份名单里勾出那日可以列席的。

列席者,才有机会得到梁国长公主青眼。

因为这事儿交到孟鱼手里,辅国公府一时间又热闹了几日。这次来送礼物的不是公子少爷,而是各府的夫人们。

孟鱼趁机认识了京都不少皇族贵胄家的女眷,攀谈闲聊间,有意无意地也问出些平日里没留意的事。

名单在她这里留了几日,又送进宫。贵妃左看右看,干脆安排内廷司扩大了宴会厅面积,把所有人都选上了。

“哼!”使馆里,萧妍的婢女恨恨道:“借了这个机会让孟鱼敛财,这之后又怕她得罪人,干脆所有男子都应选。当我们公主是谁都能看上眼的吗?”

萧妍正在逗弄一只鹦鹉,闻言嘘声道:“有什么打紧。”

“就是,”那婢女仍然红着脸:“有什么打紧,要她死还是要她活,还不是公主殿下一指头的事吗?”

萧妍没有理睬婢女的粗俗。

她也没把孟鱼放在心里。

在她眼中,这次择婿最重要的意义,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问出江山图的秘密。

毕竟要参加宴会的,有当年的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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