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亲侵犯的“无辜”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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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故事:被父亲侵犯的“无辜”女孩

作者:六儿
2020-09-18 08:00


出事的那天夜里,梅晓琳半夜两点才从KTV回家。
 
并不是她贪玩,“玩”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奢侈的——小镇出生的她,自幼家穷,16岁时母亲去世,她便就成了家里的女主人,做饭,洗衣服,照顾年幼的弟弟,在父亲生病后她选择了辍学,进城打工,做小摊贩,小生意……
 
到现在,刚刚三十岁,她终于靠自己的奋斗,在这城里开了一家像模像样的私人幼儿园
 
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懂。
 
好在一切眼看就要渐渐走上正轨——一年的准备、宣传和投入,这个暑期的招生状况,梅晓琳还算满意的。
 
这也感谢那几笔及时到位的银行贷款,和办理贷款的何经理——这个晚上,她就是请何经理,以及为她和何经理牵线搭桥的朋友吃饭。
 
饭后,见何经理意犹未尽,于是,梅晓琳就陪他们去了KTV。
 
她心底其实早就想回家了——家里有三岁的儿子,还有身体不太好的父亲。
 
但,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绝对的自由?
 
忍忍,努力几年,把欠银行的贷款还清,把手里的小房子换成学区房,让儿子可以顺利在这里读小学,那时候,弟弟大学毕业,让他也在这座城市来上班,以后也在这里安家,父亲在这里安享晚年……
 


那个晚上,出租车停在园门口的时候,梅晓琳正在畅想着几年后的美好生活。
 
下车,月亮正圆。
 
大门上了铁链锁,梅晓琳打开,走进去,锁门声和脚步都尽量轻轻的——为了方便照顾一家人,也为了方便招生工作,这个暑假,她和丈夫姚哲带着儿子和父亲住在园里。
 
他们住在三楼。
 
梅晓琳不想吵醒家人。
 
她在月光中走进了主楼,无声地锁好门,脱下鞋子,不需要灯光就光着脚轻车熟路地踏上楼梯——冰凉的大理石坚硬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仿佛无数温柔的触手,顺着她的脚底,熨帖地拂过她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的地盘,完全属于她的。
 
谁会想到她一个没读多少书的乡下穷丫头,也能凭自学和努力,走到这一步呢?
 
微醺,些微的醉意带着自豪感在她的胸腔内小小地澎湃着——
 
她走到了二楼。
 
突然,一声尖利的“啊——”撕破了静谧。
 
也撕碎了梅晓琳的那点醉意。
 
紧接着,二楼长长的过道上,一扇门被人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孩冲到了门口,打开了灯。
 
跑到门边的梅晓琳就顺着灯光,看到了父亲。
 


她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父亲衣衫不整,胆战心惊地垂着头,缩在角落里,他的胳膊上、脖子上、脸上都有抓痕,年轻的幼教郑娇睡裙被撕破,她正抱着裸露的双臂,绝望地大哭——
 
这是一间休息室,里面全是上下铺的小床,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入住,暂住在这里的,只有几个月前应聘通过的郑娇——郑娇很能干,招生上,她是梅晓琳的得力助手,正因为能干且勤奋,所以一直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租住处,梅晓琳就让她临时住在这里。
 
“呜呜……呜呜……我睡得好好的,有人上来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我不能动……”郑娇全身都在发抖。
 
下面的话不用听了。
 
梅晓琳几乎无法呼吸——她足足用了至少五分钟,才消化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她的父亲,她那个已经55岁、被诊断为老年痴呆、还经常梦游的父亲,会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来。
 
“爸!爸!”姚哲也已经下来,他低头叫了好一阵,但父亲一句话都不说。
 
“晓琳,我先带爸回房间。”姚哲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脸色苍白地扶起岳父,对梅晓琳使个眼色,就赶紧上楼。
 


梅晓琳懂姚哲的意思——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事。
 
杏侵,即便是未遂,也无疑是她这份事业的最大忌讳。
 
一旦传出去,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会泡汤——她是创办人,同时也是一个三岁男孩的母亲,凭心而论,如果她是家长,一定不敢把自己孩子送进来的。
 
这地方会名声扫地的。
 
那她的事业呢?她欠银行的那些贷款呢?怎么办?
 
最重要的,还是父亲——父亲是从两年前被诊断出老年痴呆迹象,但他一生都是好人,从未做过任何坏事,难道在这生病的晚年,还要被关到监狱?
 
或者,任人唾骂成“无耻变态”?
 
不行,她接受不了,父亲也接受不了的。
 
理智告诉梅晓琳,不能让郑娇传出去——郑娇已经组建了小班家长群,她只要发个微信,第二天,所有家长就全知道了。
 
可是,望着年轻女孩惊惶失措的、写满羞辱的脸,梅晓琳的心又硬不起来——这个女孩子又何错之有?她也是受害者啊!
 
“梅姐……”郑娇怯怯地叫她,脸上挂着泪。
 
梅晓琳强忍住心头翻涌的苦涩,伸手拉住她:“小郑,来,先别哭,去我房间,咱们姐妹俩慢慢说。”
 


儿子在被窝熟睡,姚哲在父亲屋里,整个房间沉静得让梅晓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自私和虚伪。
 
她终于靠自己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说服了郑娇,接受私下和解——她是从郑娇的名誉和以后的人生入手,劝她保守这个秘密。
 
这个做法很无耻,梅晓琳数次都说不下去,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赔偿金五万块——这是郑娇点头的价码。
 
梅晓琳一口答应,这个补偿不算多,这是应该的,这种事,不论哪个女孩子经历,都是人生一个巨大的坎。
 
她二话不说就把钱转到了郑娇的账户,又陪着郑娇收拾行李——其实主要是盯着郑娇退出工作群和家长群。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拿走了郑娇那件被撕破的睡衣。
 
天放亮,梅晓琳就开着自己的车,把郑娇送到了车站,帮她买票——郑娇想先回老家待几天。
 
望着郑娇消失在检票口,梅晓琳才终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
 
家里幸好有姚哲顶着——姚哲在一家公司宣传部门上班,他的工作也忙,但他请了一天假,没上班,一边照顾父亲和儿子,一边还帮梅晓琳发了一圈招聘广告。
 


梅晓琳和姚哲心照不宣,绝口不提。
 
父亲好像也忘了。
 
小班安排了一个新幼教,家长们问起,同事们问起,梅晓琳都是回答:“是啊,很可惜,我也非常不舍呢,但郑老师家里突然有点事,她得回一趟老家,等事情安排好了才有可能回来。”
 
很快,学期开始,忙起来了,大家也就不再问了。
 
梅晓琳更忙,家里,园里,大大小小的事能把她淹没。
 
繁忙中,她似乎忘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和那个无辜的姑娘。
 
但每到夜晚,她叮嘱父亲吃了药,躺在漆黑的床上,那个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及的一幕,就会死死钉在她的眼前,久久不散。
 
“别想太多了,慢慢忘掉吧,忘掉就好了,都过去了。”姚哲安慰她。
 
梅晓琳忘不掉。
 
坦白说,她心底仍然有点小忐忑——她侧面问过朋友,同类的事件,至少要花个十几二十万才能了结,但是,郑娇只要了五万。
 
郑娇二十七八岁,并不是涉世未深的懵懂小姑娘,怎么会只要五万,就乖乖地离开,销声匿迹了呢?
 
是郑娇人太好?还是她梅晓琳的运气太好?
 

但是,如果说郑娇另有心思,又不像——事情发生时,郑娇身上的睡衣,梅晓琳借故拿走了,也早丢了。
 
倘若她这个时候再去报案,应该是没有证据的。
 
这种事,应该是当天就去报案才有效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即便当时身体上有什么痕迹,现在也早就没有了。
 
想不通,梅晓琳就不去想——她从没接到过任何警局来电,想来,一切都已经趋于平静了吧。
 
但,四个月后,这份“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那天是周末,期末将至,梅晓琳忙里偷闲,带着儿子和父亲在公园玩了一圈,又带他们去肯德基吃了点东西,这才开车回家。
 
他们已经搬回自己家住了。
 
梅晓琳一边拉着儿子,一边搀着日渐糊涂的父亲,到达三楼门口,她的心就咯噔一下——门外有双陌生的女鞋。
 
她打开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梅姐,你回来了!”
 
梅晓琳就循声看到了郑娇,隔了四个月没见的郑娇。
 
还是那个郑娇。
 
但梅晓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瞬间凝固了——屋子里开着暖气,郑娇脱掉了笨重的羽绒服,修身的针织连衣裙,在她的腹部勾勒了一个圆润的曲线。
 
她怀孕了。


郑娇怀孕后卷土重来,是要干嘛?
那个惊魂一夜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孩子是谁的?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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