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性故事:约p实录“我的老公,发廊小姐用过,寡妇用过,亲妹妹也用过”
两性故事 故事

两性故事:约p实录“我的老公,发廊小姐用过,寡妇用过,亲妹妹也用过”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暖叔
2020-10-08 16:00


坐在阳光底下的时候,戴橘盯着自己的影子,脑子里又冒出来想杀梅瑶的念头。

这个念头已有好多年了。似乎不是在最恨梅瑶的时候有的,而是在很多年前四周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的时候。

梅瑶,可能知道戴橘的这种想法吧。

也许不知道。

毕竟一个母亲,即使料想或料想不到也绝对不会想到,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人会想杀了自己。

是的,梅瑶是戴橘的母亲。

戴橘时常做梦的梦见梅瑶,那个给她生命的人,用斧头一刀一刀的砍,砍断自己的脖子,血水淌一地。

梅瑶砍累了,就这手就在地上的血泊里洗。修长,白得发青的一双手。

戴橘像是梦里的鬼,身体碎了一地,魂却完整的飘着。冷冷就看着梅瑶……

魂轻得很,沾不着地,也沾不着一丝血。

由戴晴死死摁住自己的头,戴晴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让戴橘她的血染得开了花似的。

戴晴原地转了个圈,问梅瑶:“妈,好看吗?”

梅瑶说:“好看,我宝贝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戴橘就那样,一身冷汗的惊醒了。

她呆呆看着外头没有亮透的天,一只手无意摸到枕头,一片冰凉。

她做梦明明没哭,不知道枕头怎么无缘无故就湿透了。

等戴橘洗漱好准备去车间上工的时候,梅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没有感情,和楼下草坪上结的一片冰霜一样问:“钱不对数,你这个月工资怎么少了几百?”

戴橘张嘴,还没说话,哈出的一口气就成了雾,轻飘飘散开。

“我……厂里要换统一的制服,我交了工作服的钱。”

她妈冷哼一声,鄙视又不屑说:“一个破厂,还要统一工作服?那破劳保服一样的东西,还几百块钱?”

“戴橘,你不是不知道,你姐正上大学,专升本一交就是几大千……你弟弟又还小,你就不能省省事,跟厂里说一下!”

戴橘的劣质山寨手机渐渐在手心里发烫,工厂里有早到的工人已经开了机器,嘶嘶轰鸣声有些刺耳。

像毒蛇一样,咬得戴橘心里发慌。

她想开口,想说话,想问一问电话里的梅瑶:戴晴是你的女儿,我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

但她动弹不了,嘴巴僵了一样。

半天,才低声回:“我这个月会多加晚班,把钱补回来。”

梅瑶满意一点,口气缓下来,有些不耐烦的看不起:“等你那几个破钱,我跟求什么似的。你姐她等下个月,就得在学校吃多少苦?人家大学生尽是……”

戴橘低着头,进了工厂。

梅瑶许是嫌吵,许是觉得戴橘这样打死放不出三个屁的人气人。

没预兆的挂断了。

戴橘举着电话,里头是断了线的嘟嘟声,救命一样拉着她回神。

戴橘在工位上坐下,拿了布料开始缝。

满地都是欧根纱的面料。现在是冬天,厂里向来冬天做夏衣,夏天做冬衣。

但劣质欧根纱硬得像细针尖一样,粗粗浅浅直往肉里扎。

戴橘一晃神,满脑子都是那个梦……

她觉得自己背心凶恶,血腥……

但做这个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姥姥过世的时候,是她从南方被梅瑶接回北方的家的时候。

戴橘从生下十几天,就被留在了姥姥家。

她十岁以前,并没有见过她父母长什么样。姥姥常告诉她,梅瑶脾气顶不好,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争强好胜,心又狠……几个兄弟姊妹连外头的都怕梅瑶。

后来,梅瑶自己跟人跑去了北方,结婚生子,一个信也没给家里知道。

直到挺着肚子回来,戴橘姥姥才知道,这个到处也寻不见音信的女儿已经嫁人生子。头胎是个姑娘,肚子里这个查了是儿,躲计划生育才想起回娘家来生。

带着女婿愣是掏空家,几头母猪卖了。

等到孩子呱呱落地,却是个丫头。

梅瑶哭了一场,骂了男人没用,不是生儿子的种,让她在北方那片抬不起头来。

骂完又骂该死的医生,给了那么多钱查,结果却是骗她。

最后,她的怒气落在了刚生的丫头身上,一甩手抖开老远,也不给吃奶。

奶水涨得溢出,也不给丫头吃。

戴橘的姥姥没了办法,咬着牙抱着孩子挨家敲了门,找人家生养着的媳妇对付着过。

没几天,梅瑶收拾了包袱要走。

戴橘姥姥松了一口气,把孩子好好包好递给她。

梅瑶嫌恶的看着小被子里还皱巴巴的人儿,摇头道:“那边计划办的人抓得紧,没法带她。”

戴橘姥姥愣了愣,眼看着女儿走出了门,才快步追了上去拦了她,抱着怀里猫崽一样大小的孩子问她:“你就这样走,娃扔这里怎么办?”

梅瑶不耐烦的挥手,拢了拢包:“妈,你随便找个人家送了就是。我急着赶车,没时间多说了。”

戴橘姥姥几步追上去又问她:“到底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好歹带回去有口饭吃就养得活,长大……”

“妈!你这么说是怪我心狠吗!”梅瑶回头,眼里一点倔强朝着戴橘姥姥说:“你知不知道在北方,没儿子叫什么?”

“叫绝户头!绝户头家里田地房子死后都要分给别人!”梅瑶一口气吐出,迈出步子头也没回的说:“况且,我已经有了女儿戴晴,不缺女儿了!”

“要不是那医生说……她本就不该落地,早该死的。”

“一切都只是弄错了罢了。”

戴橘的姥姥彻底凉了心,看着早已消失在人群里的女儿,僵了僵身子又把孩子抱了家。

那年头,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好点的人家不会要,不好的人家戴橘的姥姥终究是放不下。

她想着念着,一把屎一把尿用米汤把孩子养大为她取名戴橘。

南橘甜蜜多汁,日子好过,姥姥的一番牵挂,都藏在白发里混着戴橘的年岁一点点长大。

戴橘七岁那年,姥姥病重,舅舅们花光了钱砸进医院里,但姥姥没几天就去了。

姥姥闭眼前,拉着戴橘手说:“我独放心不下你啊……”

奔丧的人来来往往,其中就有远回的戴橘母亲。

葬礼过后,戴橘的母亲开口要娃,一口一个:“对她亏欠,这么多年,也该接她回家了。”

彼时,戴橘年幼朦胧,对母亲陌生又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跟这个女人走,女人所描绘的一切会有多好。

也不知道,跟她走,日子万一会有多差。

她什么都不懂,正如她对母亲的一无所知。

舅舅们源于家里困窘,因为救治姥姥欠下一屁股债。

他们没办法,拉着戴橘的手说:“总归是你亲妈,去吧,好好长大吧。”

一路上,隔山隔水,她从没见过那些亲戚,父亲陌生的口音,以及梅瑶眼里藏不住的厌弃。

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姥姥坟头栽的花会不会活下。

到了北方后,戴橘才知道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叫戴晴的姐姐。

戴晴长得漂亮,扎着漂亮的辫子,穿得像个公主一样。她脖子上挂着MP3,举在戴橘脸上给她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戴橘伸手想摸,手伸到一半却被戴晴一巴掌打下:“谁让你摸坏我东西!”

戴晴满眼不屑的指着戴橘说:“乡下土包子,你摸坏了赔得起吗?”

小弟弟也拿煤渣砸她,揪她的辫子骂她:“乡巴佬,蛮子,滚出我家。”

梅瑶闻声进来,劈头盖脸的朝戴橘打:“你怎么这么没规矩,谁让你一来就碰别人东西的!你姥姥把你教得跟个贼耗子一样!”

戴橘心里一下一下的跳,泪水盈满眼眶,摇头说:“不是。”

“什么不是!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敢撒谎狡辩!”

戴橘妈妈甩过来一口锅,让她滚去烧水做饭。

从那以后,洗衣做饭是戴橘。

渐渐的,扫地喂鸡鸭也是戴橘。

开学了,戴橘捡了戴晴用旧的书包,穿旧的衣服,在陌生一句话也听不懂的学校,成绩一落千丈。

没几年,戴橘的初升高就变了短期职业学校。

说是职业学校,其实就是进职高待三个月,接受培训后直接分到地方厂里上岗。

不需要一分钱学费,学校补助几千块以外,还包生活。

三个月后,戴橘分到了工厂里,成了流水线上的一名平车工。

日子埋进机器里,年岁不安的烂死在空壳的躯体。

她挣的每一分钱,从不进自己的腰包。

梅瑶,会全部带走。

说养她那么多年,费劲躲计划生育要死要活生下她,遭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也不过是让她帮助戴晴和戴浩,以后戴晴和戴浩绝对不会让她吃亏。

“没准,你往后还得托戴晴戴浩的福,活得像个人。”

哐哐当当,戴橘吸了吸鼻子,指尖猛地一痛回神过来,缝纫机的针已经扎进皮肉里,穿过拇指的指甲,冒了尖出来。

戴橘一瞬间,本能的停了脚。

机器不动了,针也嵌在皮肉里不动了。

戴晴放暑假的时候,梅瑶到戴橘的工厂,预支走了戴橘两个月的工资。

办公室里,许明皱着眉看看戴橘母亲,又看看戴橘。

许明是厂长的儿子,在上大学,暑假特意到厂里来历练管理厂子的。

之前因为走货,经常泡在平车车间里,来来去去最喜欢挨着戴橘看她踩平车,还开玩笑夸她:“没见过手那么巧的姑娘。”

财务的大姐看不下去,找了托口说:“公司规定,不让支。”

戴橘怯怯的站在那,任由人问她点头,又摇头。

梅瑶来了脾气,叉腰盘腿四仰八叉的摊在办公桌上:“好啊,你们个黑心肠的厂,凭什么不让预支工资!”

财务大姐没了办法,窝着火给打了钱。

转头看见戴橘仍旧木木的站着,满肚子的气幽幽燃成了烈火。

“没见过活得像你这样憋屈窝囊的!你好歹也放个屁啊,看你姐姐戴晴那脾气……唉……”

戴橘想起,昨天晚上看见戴晴哼着曲收拾行李。

戴晴拿着电话,兴奋的和同学聊着:“那我们就去云南吧,贵点是贵点,但旅游本来就是花钱去看看世界的啊!”

戴橘嗫嚅的点头跟财务大姐道歉,可一个人,从小,长年累月在挨打和恐惧中过,习惯了低眉顺眼,骨子里就绝不会有正常人的勇。

也不会有正常人的骨气。

戴橘缩在车位,来来回回的想,泪水无声的落下。

一只大手关了她的机器,戴橘一抬头就看见笑着的许明。

他拽过戴橘,拉着她说:“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许明带着她翻越过厂区的围墙,到了江河畔大村庄。

村庄里,有一颗老槐树,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许明拽着戴橘去抱槐树,笑嘻嘻喊她说:“这槐树都要成精了,每次我不开心来这里它都会唱歌给我听。”

坐在树下,许明让她闭眼,他说:“你听。”

戴橘一闭眼,黑暗里有河风轻轻的吹过村庄的屋顶,拂起老槐树的叶子,沙沙沙的响。

低低沉沉,柔和得像姥姥的大手一样,抚平了戴橘满心的伤疤。

她眼角的一滴泪,悄无声息的落下。

许明问她:“好听吗?”

戴橘点点头,睁开眼身手接住一朵轻飘飘落下的槐花。

许明一屁股大大咧咧坐在老槐树的根上,随手扯了根草芽嚼着说:“戴橘你名字好听是好听,就是太像南方姑娘。橘树这东西,在我们北方活不长久。就算勉强活了,结的果也不再是橘,而是枳。”

戴橘轻轻的笑,她第一次听人那么讲她的名字。

许明的声音好听,像是初夏的阳光,缓缓柔柔的落在她的身上。

从那天起,戴橘时常跟着许明在厂里进出。吃饭时,许明经常拖拽着戴橘去下馆子。

他总说:“瘦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厂里压榨劳工呢。”

不久后,许明开学要回大学上课。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多说话,许明送了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给戴橘。

他说:“以后遇着事,不想跟别人说,也别闷在心里,就写在这个本子上。我有特异功能,你一写我就能知道。”

戴橘点点头,送许明上了火车。

一个不问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也没说等我什么时候回来。

世上有的事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划着分割线,戴橘不会问。

许明没想过。

一个生活在光明温暖世界里的人,想不到那么多。

下半年的时候,有中间人上门找戴橘母亲说介绍。

对方是镇上小有资产的陈家,陈家的大儿子陈灿典型的败家子,脾气秉性极差,跟社会上一伙混混干过不少烂事。

还因为猥亵少女被拘留过。

名声烂差,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

可彩礼却丰厚得让戴橘母亲来不及犹疑,她第一次拉着戴橘的手温和的劝她:“那么好的人家看得上你,真是你的命好。难怪你姥姥打你小就说你是福相。”

戴橘起初不同意,她妈冷笑,戳着她的脊梁骨问她:“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也不看看,那杨家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嘛!”

戴橘死死捏这手,没有说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人不知鬼不觉的走了。

那是戴橘第一次,学着稚嫩的逃跑,反抗。

她买了票,找到了许明说过的城市和大学。一路跌跌撞撞,找到宿舍楼下,等了一个下午。

天擦黑的时候,她从墙角站起来,远远看见许明,泪水滚烫的落,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她想告诉他,她不想嫁陈灿。

也不想再过由梅瑶生杀予夺。的日子。

可走到一半,她看见许明身边一抹粉蓝的笑,那是一个女孩的长裙和声音。

女孩拉着许明的手,俏皮的撒娇耍赖说:“我做你女朋友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父母啊?”

许明宠溺的回头,揉女孩的发:“等毕业我们结婚,就带你回家见我爸妈。”

戴橘的步子,落空在草坪上。

一点黄泥包裹她的脚印,一颗心直直的沉进那泥里去,染得浑浊。

终究,她的一丝理智和自卑告诉她,不该去把别人一时的玩笑当了真。

那天,戴橘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宾馆。

有警察一路上来,说梅瑶报案,一路查到这。那警察劝她:“年轻人,不要冲动,和家人闹脾气也不该离家出走啊!”

他们把她送回家,梅瑶道了谢。转身把戴橘锁进房里,想等着想办法逼戴橘嫁。

戴橘冷冷的说:“你不用锁,我不会再跑了。”

戴橘妈妈愣了愣,又笑开了,说:“你终于想通了。那么好的人家,嫁过去你就不用再干苦工上班,专心在家照顾老人和老公就行……”

戴橘满耳朵翁嗡嗡的响,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头脑发晕,昏昏沉沉的睡下。

后来的婚礼上,亲朋好友都说她运气好,都祝福她。

戴晴多喝了两杯酒,晃着头看戴橘身上定制的婚纱问梅瑶:“人家那么有钱,怎么就看上她?”

梅瑶一甩头,瞪了戴晴一眼骂她:“你想什么,别瞎想什么,这日子妈明白着呢。”

梅瑶说:“你和戴橘不一样,你是我手心里宠出来的公主,高贵哪里去了。以后得嫁个清白干净又殷实的好人家……”

外头,有礼炮轰鸣的响。

掩盖所有假笑祝福背后嘲讽的笑。

半年后,戴橘经常带着伤出现在菜场。有人问她是陈灿打的吗?

戴橘摇摇头,似木头人一样走开了。

没多久,陈灿因为醉酒打架嫖娼等事被警察逮住了,戴橘又木然的拿着钱去保人,去签字。

领了陈灿,他也不回家,嚷着说晦气,要去桑拿洗洗。

戴橘知道,那里有他的老相好。

她点点头,一个人木然的回了家。

陈灿看着她的背影,啐了口水浓痰在地上骂:“活死人,老子就是让你霉晦气的!”

再后来,戴橘有了孕,肚子一点点大。

她依旧木然得很,常常坐在窗边,发呆发一天。

公婆也不喜她,没有专门去照顾她,以至于八个月大身孕,她仍旧买菜做饭,里里外外像机器人一样忙。

戴橘从没有想,会在菜场再遇见许明。

她曾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

却忘了,这个小城本就不大。

那天,微雨,她挺着肚子,一只手拎着菜篮,一只手撑着雨伞踏过满街的泥泞。

在巷子的转口,听见那个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戴橘在伞下,抬眼就看见许明的白色毛衣,他也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左边一只手牵着那个高挑的长发姑娘。

姑娘穿着宽大的羽绒服,半个身子耍赖似的挂在许明身上,翘着嘴巴撒娇说:“房子按我喜欢的装,请帖你写嘛,我就负责做个美美的新娘……”

许明柔声说:“好,都听你的。”

“真的!那我们去吃火锅嘛!”

戴橘脚下的步子滞在原地,许明似有感应一样,一抬头就看见了戴橘,目光一滞落在她鼓起的肚皮。

戴橘已不是之前的戴橘,她黄着脸,染着油烟的发,以及隆起鼓得高高的肚皮。

浑身沾染着雨天泥水混着市场的肉腥味。

那一瞬间,戴橘莫名的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她惊慌的低头,企图躲避许明的目光,脚下的步子凌乱不堪。

身后,雨水滴滴答答的下。

并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戴橘逃也似带着一身凉透的雨意,回了家。

一开门,屋里低低起伏的呻吟声刺破耳膜。

沙发上,两个纠缠的人影渐渐清晰。

戴橘错愕的看着她们,第一次觉得世间的一切荒唐又好笑至极。

戴晴一瞬间躲藏不及,半身赤裸扯了床单裹着支支吾吾像对戴橘解释,又像对自己解释着:“不是……我……不是你的想的那样的!”

戴橘看着她,反应过来,眼里攀爬出恶心的笑意。

戴晴一瞬间找回了自己,放佛那种由戴橘发出的不屑深深刺痛。

戴晴索性褪了被子,大摇大摆整理起来,捡起床下,脚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慢悠悠的朝戴橘说:“你也不必恼,我和陈灿不过玩玩而已。”

“放心,我戴晴怎么也看不上你用过的男人。更不会抢你的位置。”

戴晴涂完口红,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转身一副看可怜虫的样子看戴橘。

戴橘忽然就笑了。

低低的,嗤嗤的,放佛只是无意看见了一个顶好笑的笑话。

她一直知道陈灿不是个东西,陈灿在外面嫖也好,和寡妇勾搭也好。

不过都是烂人该有的姿态而已。

她从嫁人那天起,就没奢望过那个她不在意不关注的男人,能有多好。

那个替她选择的人也不在意,名声的丑恶只决定彩礼的多少,越是名声不好,她妈能拿捏的东西也就越多越好。

而现在呢,那个烂泥一样臭的人,沾染拉扯着她妈一辈子付尽心血的高高在上的女儿,一只脚也和自己一样,踏在烂臭的泥里。

真是可笑。

戴橘这样想,也就这样笑出了声。

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泪水大颗大颗的掉。

陈灿和戴晴两个像见鬼一样看着她。起初的那一点羞耻心和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灿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上去一巴掌就扇在戴橘脸上。

恶狠狠骂道:“疯子!你TM神经病啊!”

骂完,陈灿摔了门走远了。

戴晴也被戴橘的笑声搅得毛骨悚然,抓了椅子上的包就要走。戴橘上去一把拉住她,像鬼一样看着她问她:“好用吗?”

戴晴怔怔的,两眼瞪得大大的,

戴橘朝着戴晴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告诉她说:“除了你以外,隔壁的寡妇,县里的发廊街的小姐,也都觉得他不错。”

戴晴的脸哗的一下变得惨白,唇上一抹红,像极了苍蝇蚊子血。

她疯了一样想逃离,拼命推开戴橘。

她尖叫着,浑身颤抖像受了油锅受了烈火受了一身污臭的粪水泼在身上。

“疯子……你真TM是个疯子!”

戴橘被戴晴一下子推着了地,鼓起的肚子磕在尖尖的桌角,像鼓胀的气球被针尖插破一个洞。

戴晴头也没回,直冲冲推门跑了出去。

戴橘倒在地上,冰凉的地板上似有密密麻麻的蚂蚁顺着她的身体攀爬而上。

痛到极致,又似不痛了。

身下湿腻腻的,她看也不去看,拿了电话开始拨号。

一个是120,一个是110。

她心里头一回生出无尽的力气,足够支撑着她一步一步像所有伤害她的人讨回一切。

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欺负她的人好过了。

戴橘拨完电话后,目光落在桌下一堆啤酒喝垃圾里。

桌子的一只腿,垫着一本摊开破损的浅蓝色笔记本。

原来在这里。

戴橘曾屋里屋外找遍,却不想,它早被人摊开塞去垫了桌子角下。

有油污和泥水贱得上面字迹模糊,密密麻麻戴橘一个也看不清。

但她仍记得,她从那个叫许明的男孩手里接过这书的时候,它所有的精致美丽。

许明,那个像光一样的男孩,曾站在老槐树下,念过她的名字。

他说:“你名字好听是好听,像南方姑娘。”

“但橘树这东西,在我们北方活不长久。就算勉强活了,结的果也不再是橘,而是枳。”

戴橘眼睛一闭一睁,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回想。

以后,她要活得长久。

活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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