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故事:竟然!靠讲笑话拐来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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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故事:竟然!靠讲笑话拐来的女朋友?

作者:云胡子
2020-11-04 21:00


第一次遇到宋小霜时,我就被这姑娘震惊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是我见过的最要强的女孩儿。

那时候我们上高一,刚分到一个班,她在一众嘻嘻哈哈谈笑风生的女生里显得格格不入。

还在军训呢,晚上结束训练回到教室,大家都沉浸在刚上高中的喜悦中。新鲜感像汽水一般咕噜咕噜冒泡儿,而宋小霜像一颗浸久了的渍梅。

大家都打成一片,她不为所动,抱着课本在那念念有词。

我坐在她斜后桌,戳戳她的背,问她:“同学,你这么着急干嘛,还没开始上课呢。”

她盯着课本很郑重地说:“战士不打无准备的仗。”

上个课怎么还扯上打仗了呢!

那时我就觉得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来打仗的,而我们是来上高中的。她是战士,而我们是庸人。

后来的日子里,她一如既往。

每天钉在课桌上,时间在她身上变成金钱,一整袋金币丁零丁零响的那种。她对时间的吝惜像老葛朗台对钱财的痴迷。

我觉得宋小霜很有趣。

我总在她学习间隙出去打水的时候跟在她旁边,悄咪咪地跟她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她说:“什么笑话。”

我说:“牛给驴出了个题目,问它'蠢'字下面哪只虫是公的,哪只虫是母的。驴答不上来。”

她接好水匆匆赶回教室,在路上问我:“然后呢?”

我笑:“你猜呀!”

她说:“猜不出来。”

我“哈哈”地笑,边走回我的座位边说:“放学再告诉你。”

那天放学后,宋小霜来找我。我边收拾东西边说:“牛对驴说:'你真是个蠢驴!男左女右啊!'”

宋小霜说:“……你真无聊。”

过了一会儿,她满面通红地锤我:“你才是个驴!蠢驴!”

 

多年以后,宋小霜回忆起当年,说:

“我那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段小河了,每天给我讲笑话,还只讲一半,害得我每天都惦记着放学去找他听另一半。多打扰我学习呀!”

然后她又说:“要不是他,我现在肯定更有钱!更厉害!”

然而当时的宋小霜哪里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她只是埋头学习,苦哈哈的表情只有在放学的时候才变成笑脸。

而当她变成笑脸的时候,就是我挨打的时候。

就这样到了高三,宋小霜更刻苦了,然而成绩开始出现波动,不再是常年霸榜的第一名了。

有一次考完试,成绩单被贴在教室后墙上,宋小霜在座位上。

拿了第一的陈小贱弯着眼睛吹牛:“宋姐终于被我打败了!我早就说嘛,学习靠的是天赋!哈哈!”

宋小霜的头低下去,低下去,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我说:

“陈小贱你说谁呢?踩了狗屎运考了第一你看不起谁呢?就你那样,下次还能拿第一我把名字倒着写!”

陈小贱差点和我打起来。

那天我跟宋小霜说:“好久没给你讲笑话了,我给你讲一个吧。”

她红着眼睛低低地说:“不用了。”

我说:“你怎么了?”

她说:“段小河,谢谢你。”



高考结束了,宋小霜考得很好,去了人大。我误打误撞进了北京的一所211,离她的学校不算太远。

然而我也没去找过她。

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见了她该说什么呢?

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北京的冬天很萧瑟,天很高远,城市像沉入海底的渣滓,灯光再亮也掩不住荒凉。

我走在北京的街道上,想起那些年,突然就觉得现在的生活少了什么。这座城市很繁华,很忙碌,靡丽笙歌,纸醉金迷,然而我的生活少了什么。

那年圣诞节,宋小霜给我发信息:“你到你学校门口来。”

我说:“哪个门啊?东门西门北门南门?”

她说:“别废话,你快来。”

然后我就一个门一个门地找,最后找到她的时候,她戴着圣诞帽坐在路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

我说:“好久不见。”

她笑,我说:“你一笑我就害怕。你不会打我了吧?”

她朝我后脑勺打了一巴掌:“不会。”

宋小霜,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是在这么远的地方。

当初那个埋头学习的丫头,现在也变得很漂亮了呢。

我有点恍恍惚惚的。这些年的时光,就这么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说:“宋小霜,你来找我干嘛。”

她说:“想你了。”

我说:“嗯?”

她红了脸:“我想你了。”

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支支吾吾地说:

“啊,听说,陈小贱没考好,复读去了。”

她说:“我不关心他考得怎么样。”

我说:“你现在还那么努力吗?”

她说:“嗯。我还打算保研呢,还想去留学!”

“那,那你很忙吧,来找我不耽误你的时间吗?”

她摇摇头笑了:“你怎么变胆小了,唯唯诺诺的,跟个胆小鬼似的。”

因为你和我不一样啊。宋小霜,你的路那么长那么远,你得加油啊。

宋小霜在路灯下看着我的眼睛说:“段小河,我以前的人生理想就是要挣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去全世界旅行。”

我“嗯嗯”地听着。

她说: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了。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天天给我讲笑话好吗?”

我笑:“宋小霜,没想到你还挺文艺的。”

原来梦想着远方的少女,也会有被牵绊的时候啊。

是她第一次打我头的时候吗?还是我帮她骂陈小贱的时候?

那样不闻世事的小丫头,倔强起来可以把全世界的风雨都挡在门外,踽踽前行。

然而她幻想的未来,也不过是闪着阳光而不是聚光灯,拉着行李箱而不是麦克风的普普通通的未来。

我不用做你的全世界,我带你去看这世界吧。

“好啊,宋小霜,我以后天天给你讲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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