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砍死的那个是谁?
故事 短篇小说

短篇小说:被砍死的那个是谁?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为你而歌
2020-11-16 17:00


午后的天气,依旧是那样炎热。

放学后的强子走到一个胡同口,他依在墙角偷偷地探出头,向街道对面那座砖瓦房望去。

那儿有一个时常疯疯癲癫的老头,那个老头干瘦的身材,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短袖,头发花白,约有70多岁,手里拿着根粗壮的木棍就坐在房前,老头左盯盯右看看,似乎在等待过路的行人。

因爸爸工作调动的关系,强子和爸爸二人搬到了离街道不远的李镇。

强子还记得那天他和爸爸拉着行李箱路过老头家门口时,原本还在眯着眼睛打瞌睡的老头听见了脚步声,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扬起手中的木棍边跑边喊:

打死你这个狗东西。

当时强子和爸爸吓坏了,他爸爸拉着强子就跑,也许是父子二人腿脚利索,或者是老头在虚张声势?

追了几步老头停下了,父子二人心有余悸。

事后,爸爸向房东询问此事,房东只说老头过得挺凄惨的,没儿没女的,人也不正常就甭和他计较了。

好在爸爸所在的单位不用路过老头家门,可强子就惨了,他转到李镇小学了,老头的家门口是他上学的必经之路。

之前他每次都起的很早,趁着老头还没开门,他就飞快地跑了过去,放学后他就让爸爸来接自己。

可有时爸爸单位忙,脱不开身没法来,就让他自己回家,强子为人性格内向,不善言谈,也不好意思去求同学,所以,常常尾随在同学们后面混过这个胡同。

他的举动被同学们发现了,大家嘲笑他胆小鬼,于是,他想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所以,决定自己闯过去。

为了证明自己,他滞留在最后,于是就这么错过了人流的高峰期。

他依在墙角,就这么静静地观察着老头的一举一动,他不相信老头就会一直坐在门口哪也不去?

可老头还真就一直坐在那里,偶尔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看着。

这时强子看到一个小伙子手里端着一碗饭,走到老头门前,老头看到后,口中大喊:杀了你个畜生。

小伙赶忙放下手中的饭碗,不等老头起身就飞快地跑走了。

强子心里叫苦不迭,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直等到天黑,也只有三两个人过来,都是给老头送食物的,放下就跑了。

爸爸到家看到强子还没回来,就知道肯定是被疯老头堵住了,于是沿路骑车寻找。

在街道的拐角处看到了强子,于是领着强子走进胡同,路过老人门口时,老头已经进屋去了。

强子对此事感到奇怪,老头成天对路人喊打喊杀,为什么大家还不生气都十分尊敬呢?

强子和爸爸都在探讨这个问题,最后父子二人得出来了一个答案:

老头肯定是个英雄人物,后来受了刺激或者得过一场大病之后,才有了精神方面的变化。

强子甚至还脑补过这样的场景:

这老人是个老兵,在战场上英勇奋战,后来在敌人的轰炸中,脑袋受了损伤,所以,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战场上。

想到这里,他对老头充满了敬意,就连老头拿着木棍对他喊打喊杀,都觉得那么可爱。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第二天强子特意叮嘱爸爸放学不要来接他了,爸爸有些担心但又看强子态度坚决所以只好作罢。

放学后,强子来到墙角处继续观察着老头的一举一动,老头手里依旧拿着一张照片在看,那张照片似乎有些年头了,强子可以清楚地看到照片背面已经发黄了。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提着东西走过,强子赶忙跟着出去了,老头看到后情绪突变,大骂道:我杀了你。

说罢凶神恶煞的扬起木棍朝二人冲了过去。

强子撒腿就跑,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跑了。

强子回头望了望,确定老头没有追上来后,就对身旁的中年男子问到:

“叔叔,那个疯老头成天在大街上喊打喊杀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生气,反而还给他送东西呢?”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小朋友你有所不知啊?张大爷可是我们大家的英雄啊。”

于是,在中年男子的讲述中,强子得知了这样一件事,听罢,心中一阵失望,原来老头不是什么战斗英雄。

不过,这老头大义灭亲,也是可敬佩的。

老头姓张,张大爷从小父母双亡,他和双胞胎弟弟是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但是两人性格差异十分大,张大爷为人淳朴善良,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然而他的弟弟就不一样了,弟弟在村子里无恶不作,那时候治安也不好,弟弟就经常带着一帮人去拦路抢劫,或者干点小偷小摸的勾当,因此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也变得十分紧张。

听到这,强子很好奇地问到:

“他弟弟呢?是不是张大爷的疯癫与他弟弟有关?”

男子似乎不愿多说,借口还有事情就走了。

强子回到家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爸爸见状,问他怎么了,强子把关于张大爷的事情说了出来。

爸爸对强子说道:“他们不愿意说,明天我就去向单位里的同事们打听。”

次日,强子放学后,看到爸爸骑着车来接他,一路上父子二人又聊起了张老汉。

爸爸对强子说道:

“原来那个老头全名叫张耀文,他胞弟叫张耀军。张耀文劝张耀军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但张耀军不听劝,兄弟二人的关系确实非常糟糕。

一次张耀军把张耀文辛苦攒下来的钱全部偷走用来买毒品,张耀文知道后和张耀军交涉,话不投机,双方大打出手。

打斗过程中,张耀文夺过对方手中的菜刀,失手把张耀军砍死了。”

强子听后心里一阵难过,低声说道:“张大爷由此就疯了吗?”

爸爸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村民知道后,认为张大爷是大义灭亲,为他们除了害。

于是村民写了一封联名书为张大爷求情,也因为张大爷是防卫过当,最后判了张大爷九年刑期。

张大爷出狱后,心怀愧疚,久而久之就疯了,他的记忆始终停留在那一天。”

听完,强子对张大爷也深表同情,他决定也去送点东西看看张大爷。

第二天,他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一些礼品,走到街道口了,他没看到张大爷,大门紧紧关闭着。

强子偷偷来到窗口,顺着玻璃缝隙,他看到张大爷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那个人和张大爷长得一模一样,连同脖子处都有一颗痣。

这时他听到张大爷边哭边说:

“哥哥,我对不起你啊!

你在天有灵千万不要怪我,我之所以装疯卖傻假扮你来骗取村民们的同情,我这都是为了生活啊,你肯定也不希望我就被这么活活饿死吧。”

说完,强子看到了惊奇的一幕:

张大爷用手把脖子处那颗黑痣给抹掉了。

强子愣在了原地,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走了。

因为他从大家的描述中得知,村民们一般区分他们兄弟二人都是靠脖子上那颗黑痣,哥哥有,弟弟没有。

案发时,村民看到的是哥哥把弟弟用刀砍死后,甚至还在脖子处乱砍一气。

第二天,第三天……接连几天不见张老头出现,后来,听说张老头失踪了。

强子把他看到的事埋在心底,一直都没有说出真相。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