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靠着一张和她相同的脸,我嫁进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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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靠着一张和她相同的脸,我嫁进豪门

作者:游宁
2020-11-17 21:00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很安静,连星星都昏沉的扯了片云盖在身上沉沉睡去。没有风,空气粘稠的让人反胃。

此时,街道上的行人比冬日老树的叶子还要少,亮着灯的除了警局,就只有沈鸽的小吃店了。

沈鸽懒懒的躺在摇椅上,听着韩国女团最新发行的歌曲,摇着手里的扇子。他活得一点也不像个25岁的年轻人,很有退休老干部的慵懒姿态。

小吃店的玻璃门是最近新换的,推开时的声音很小,连榆树底下那只昏睡的花斑猫都没被惊醒,蜷着身体在树荫下眯着。但沈鸽还是察觉到了。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用之前就消毒好的杯子给女人端了杯茶。

“姐,今天来的早啊。”

女人没应声,小幅度的点头算是回应。她依旧坐在靠窗的最里边的那个位置,从那里可以望见那家有着粉色招牌的蛋糕店。和往常一样,她先从包里拿了张卡,递给沈鸽。

“姐,你先等着,我去端菜。”

就在这空隙,女人随手摘了墨镜,露出一张青春娇艳的脸。眼型圆润,眼角下扬,像是小狗的眼睛,有种无辜的感觉。她的额头上有微小的汗珠,说不清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穿的太多。

她的打扮很奇怪。从那件黑色的长风衣,可以看出她是不想引人注意。但是里面穿的那条张扬的红裙,还有一身在灯光下夺人眼球的首饰,钱多的让人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她点了一根烟,细长的女士香烟衬得白嫩的手指更加修长,莫名的性感。

甜腻惑人的香气从厨房里传出,沈鸽端出一笼包子。包子皮薄,可以看见里面鲜红生动的肉馅。

女人下意识的皱眉,却什么都没说。她撕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沾了点醋,将包子送入嘴中。
肉的腥气充斥口中,刺向胃里,女人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没有过分咀嚼就咽下去。

沈鸽带着莫名的笑看着女人,半响,他开口,“姐,你就不问问这包子是什么做的?”

“以前有人问过?”女人夹起一个包子塞入口中,瞥了他一眼。

“都问过。”

“他们还吃吗?”

“当然吃,我这手艺可是一绝。”

“那不都一样。”

沈鸽憨笑,起身给女人添了杯茶。

包子吃完了,女人全身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仔细看,她的皮肤,身体状态似乎比来时好了很多。她轻呼出一口气。

“怎样?我这包子吃了,保证你到80岁都是青春貌美。”

“那还不是有副作用。”女人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

“我的姐姐啊,我这已经是副作用最小的了,你绝对找不到比我做的更好的了。”

“可你应该还有更好的,对不对?”女人笑的生动明媚,直视他的眼睛。

沈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想直接糊弄下去。

“我知道你有,现在我很需要它。七日蛊,对吗?”

沈鸽搪塞不下去了,“姐,这个副作用太大了,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对我来说,没了这张脸,才是要出人命的大事。我可以加钱,你来开。”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

沈鸽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哭丧着脸答应了。自从他和女人重新联系上后,女人每次来找他都会提这个要求。

女人名叫刘娜,是阳城首富齐卓的现任妻子。在她之前,齐卓有一个陪伴他艰苦创业的妻子,张月,可惜多年前不幸得病离世。妻子离世后齐卓一直没有再娶,直到遇上了刘娜。刘娜凭借与张月相似的面容,青春火辣的身材,在众多佳丽夺得正宫地位。其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沈鸽的一手蛊术。

刘娜回家时已经凌晨三点了,齐卓还没有回家,她却习以为常。

卸妆,换衣服,她先去给张月的令牌上了香。她在张月的灵牌前呆了大概半个小时。家里的保姆对她的行为很不屑,继妻给原配上香,怪膈应人的。

刘娜没有在乎这位保姆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是叮嘱她准备好解酒汤,以便齐卓回来用。

她换了身性感睡裙,重新调整了房间的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刘娜随意躺在床上,撩人的熏香在房间里浮动。

齐卓是被人扶着回家的,他身上的酒气很重。进卧室时的脚步虚浮。刘娜赤着脚走近他,一步一步靠近,环着他的脖子倒在床上。

阳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刘娜却被轻易的惊醒,她推开齐卓搁在她身上的手,起身洗漱。等她收拾好自己,齐卓仍是一副昏沉沉的样子。即使是宿醉,他也好看的不像个中年人,更像是海报里的流量明星。

沈鸽下楼指挥家政准备早饭。

齐卓下楼时已经快10点了,饭桌上,他先是表扬了刘娜一回来就给张月上香的行为,又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这么多人,还是宝贝你最好、最乖。结婚这么久,一直敬重你月姐。”

刘娜娇笑着推了他一把,“还好啦,我最喜欢老公你,老公感念月姐,我自然敬重她。再说了,你和月姐十几年的感情,你们的默契是我不能比的。我做不到月姐那么好,只能做点这些小事。”她倚进齐卓的怀里。

“我今天很忙,你自己乖一点。”

“好的,那我去孤儿院看看,也不知道那里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有心了。”齐卓想起他和张月曾经的青葱岁月,以及婚后的甜蜜幸福

“那是你最留恋的地方,我自然会照顾好它的。不过家里还是你最辛苦,每天都要操持公司的事。”

齐卓只是抚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再开口。他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去公司了,这段时间他沉迷在各种声色场所,忘乎所以。

刘娜没有让司机送她,换了身淡雅的黄裙,化了淡妆,自己带着礼物去了孤儿院。

这家孤儿院事齐卓一直资助的,后来张月也来过几次。

还没走进孤儿院,孩子们的笑声就传进她的耳朵。刘娜难得露出会心地笑容。

院长是个温和偏胖的女人,看到刘娜,她很高兴。

“你已经帮了这里太多了,不用每次来都带这么多的礼物,会把他们惯坏的。”

“没什么,我喜欢听孩子们的笑声。”

孩子们像是小鹿一样把他们围起来,刘娜和院长把礼物分发给每个孩子,陪着他们玩了一会。

“小孩子的精力实在太大了,这才一会我就有点受不住了。”

“这证明你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院长被这话夸的有些害羞,她是几年前才被调到这里的,是个富有爱心的女人。

她看了刘娜一会,“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可能是缘分吧。”

“是啊,好看的人都相似。”

两人一齐笑了。

刘娜是特意等到小吃店里没有人的时候去的。

沈鸽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到她时却面露苦色。

“姐,你可想好了,这个一旦用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你这都说了多少遍了。”刘娜表现得很沉稳,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鸽看实在劝不动她,带着她去了饭馆的地下仓库,里面有一个专门隔出的小房间。这个地方做的很隐蔽,很难察觉到,就算找到,也没人能完好的出来。

但刘娜显然对此并不陌生。

七日蛊,蛊在宿主体内生成后,只需七日,就可以使宿主脱胎换骨,达到美貌的巅峰。但相对的,宿主以体内精血供养它,人与蛊相互依存。

它在沈鸽所掌握的的蛊里并不算凶残,但却是致死率最高的。这种蛊养起来是出不得岔子的,就算是小心保养,也能生生磨掉宿主近10年的寿命。

下蛊并不是像小说,电视剧里讲的那样,让人生吞蛊虫。沈鸽给刘娜用的是虫卵,它们把人体当作温暖的巢穴,破壳生长,而后共生。

刘娜吞下这些蛊虫后脸色很不好,像是反胃。她强压下干呕的冲动,紧紧攥着沈鸽的手,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姐,你这都已经嫁给富豪了,怎么还这么折腾自己,要不要这么拼啊。再怎么着,冲有钱人那套办事法子,你这分手费怎么着也得一个亿吧。”

“你不懂,我这可都是为了他。”刘娜像是缓过劲了,只是唇色依旧苍白。她露出一个温柔的有些刻意的笑,沈鸽怂怂的闭嘴了。

“不过,你这做生意的法子可比你舅舅聪明。”

“那是肯定的。”沈鸽有些尴尬,“你听说过他?”

刘娜没回话,转身闯入了茫茫夜色中。

刘娜走后的几天,沈鸽一直心神不稳。

舅舅,刘娜是怎么知道他舅舅的事?这算不得忌讳,只是他舅舅消失了10来年了,这么久远的事,刘娜是怎么知道的?

沈鸽越想越觉得自己头疼。他本来的人生目标就是当个普通人,懒懒散散过完这一生。无奈大学选错了专业,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只能从拾起老手艺,开了这家小店。他接的都是些简单的活,客人里也没有什么大凶大恶之徒,直到他遇上了刘娜。

那次也是个客人不多的时间,刘娜推开他的那扇老旧的门,门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惊起一群在树上打盹的鸟。她看起来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藏着可以察觉到的恨。明明是朵楚楚可怜的茉莉花,却偏偏生在了寒冬。

她推给沈鸽两张照片,“我要她们的脸。”

“妹妹,那你找错地方了,应该去整形医院。”沈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漫不经心。
“整形医院有风险,痕迹太重了,那样的美丽是有时限的。我打听过了,你这里做的最好。”

“你长得足够好看了,不用做这些事。”

“我要足够的美,代价无所谓。价钱我可以给你最高,这是门生意,你应该同意。”她递给沈鸽一张卡。

“好吧,生意啊。”他叹了口气,“但你真的想好了吗?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在我动手前,你都可以反悔。”

“不会。”刘娜低着头,沉沉的回了一句。

沈鸽看了照片,恰巧,照片上的两个人他都知道,一个是国内有名的艳星,一个是著名企业家齐卓的原配,几年前已经过世了。

女孩的心思昭然若揭,沈鸽心里很是可惜。这女孩,年纪太小了些。

刘娜如约来了,她带了两束头发,沈鸽没有问她是怎么做到的。艳星的头发不难搞,只要有钱就有法子。只是张月已经去世很久了,尸体也已经火化了。这女孩是早有预谋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看着在他面前坐的端正的女孩,沈鸽忽略心底最恐怖的猜测,或许是因为那双寒潭似的眼,或许是因为她还稚嫩的五官。

交易结束,两人无需再接触。

沈鸽的手艺果然是最好的,仅仅两个月,刘娜的身上就再也瞧不出以前的痕迹了。她用自己剩下的一点钱进了娱乐圈,拍了几部还算不错的电影,出入各种酒会,最后被齐卓带回家。
齐卓和她结婚了,婚礼没有大办,但该认识的人她都见过了。齐卓或许很爱她的脸,给零花钱的时候一向很大方。

她完全褪去了当初的模样,张月温柔的五官和艳星性感的身姿,碰撞形成了最让齐卓上瘾的毒药。他到底是深爱着张月。

当她再一次去见沈鸽时,他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是几年前的稚嫩女孩。

"哎呀,居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明星姐姐,加个微信吧。"他流里流气的搭讪。

刘娜需要更美的脸,更重的毒,两人依靠这种方式熟悉起来。

距上次刘娜上次找沈鸽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大概还有5天刘娜体内的蛊就必须进行最后一次引导。可是刘娜去哪了,没有人知道。

沈鸽关掉毫无反应的手机,看着电视机里对齐卓宣布捐掉全部家产的报道,他又点了一根烟。

这事不对劲。

自从刘娜和齐卓结婚,齐卓仿佛就此被神佛感化,最大的爱好就是资助学校和孤儿院。与此同时,他打破前几年不近女色的行为,疯狂的沉迷在欲望里,活像个瘾君子。

媒体们像是群被炸了窝的蜂,他们分析着齐卓这次举动的深意,文章标题起的一个比一个劲爆。有人说是齐卓沉迷修佛,想要积福。也有人说齐卓已经得了绝症,临死前大彻大悟。但没有人能找到齐卓夫妇的踪迹,他们消失的干干净净,变卖了房产股份,确实有点像隐居。
沈鸽收了手机,回到地下室,从小房子里捧出一只小虫子。这只虫子生的格外诡异,漆黑的外壳,上面有细小的鳞片。它的眼睛位置很奇特,长在了触角的顶端。沈鸽从一个玉瓶里倒出点白色粉末喂给它,看它吃尽了,用盒子装着它走了。

跟着这只虫子,他摸到了刘娜的位置。

出乎意料,他们没有如网友猜测的那样,在某个不知名的私人岛屿度假。就在一个普通的农家乐里,只是有点偏远。

沈鸽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偷偷溜进去,还是直接联系刘娜。

门开了,刘娜穿着素白的长裙,眉眼柔和,和她当初给沈鸽那张照片里的张月一模一样。

“进来吧,别藏了,我都看见了。”她看着沈鸽的方位。

沈鸽有些尴尬,抬头,他看见一个黑色的摄像头直直对着他。沈鸽轻轻替她合上门。

“姐,我可真是担心你。这时间都快到了,我找不到你人,害怕你出事,急得要死。”

“那你这业务能力可真不错,这么担心我。”刘娜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大主顾啊。”

“别学这副样子,我不习惯。”

沈鸽无言,摩挲着杯子上的花纹,“姐,你这装修可真不错。”

“还可以,你茶喝完了吗?”刘娜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你该走了。”

这是在赶人了。

“我想见见齐卓。”

“你确定?”她的声音猛地提高,却又在最后一个字上生生地拐了个音。“真好,当然好。”

齐卓睡得是主卧,房间很大,就是没有光。齐卓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看起来已经躺了好几天了,手已经浮肿,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孔。但他看上去却容光焕发,甚至比刘娜还要吸引人眼球,肌肤白里透红,脸颊泛着微微的粉。

“你瞧,他睡得多好。”刘娜温柔的用毛巾替齐卓擦了擦额角,对沈鸽解释道,“他最近嗜睡,而且还睡得特别香。”

“你这是犯罪。”沈鸽声音有些发虚,却很坚定。

“你别想其他法子了,来时我做了准备,我要是出了事,我家人立刻就能得到消息。”

“这么棒啊。”刘娜惊喜的睁大眼睛,露出甜美如少女的笑容。“但你不报个警吗,大家谁也别想跑。不过你的准备是没用了,你仔细看看,他还救的活吗?”

“你疯了。”沈鸽后退几步,像是不再愿意和她太过靠近。“放手吧,我们家欠了沈卓人情,他这样死,你不好收场。”

“我疯了?我没疯。谁欠他人情了,真要说起亏欠,你们亏欠的是张月啊!”刘娜的表情刹时可怖起来,但很快她又收敛好。

“你舅舅和齐卓害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孩子,还有张月。怎么最后反而是亏欠这个蠢货了?你们哪里欠了他,是欠了张月一个人生,还有孩子。”

沈鸽背后发凉,嗓子好像被堵塞了,这桩事埋得一向隐秘,刘娜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鼻尖有香气袭来,是刘娜,她贴近沈鸽。沈鸽赶忙和她拉开距离。

刘娜、张月、齐卓、换脸,还有初见她时熟悉的感觉,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你不是刘娜,安雅,你是安雅。”

“是呀,我是安雅。大好人,你还要杀我吗?还要阻止我吗?我看你也挺不满的,不然你早就阻止我接近齐卓了,对吧?”

“是我们对不起你,但你不应该这样做。你姐姐到死都想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让你幸福。”

刘娜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很是不屑。

“这鬼话你信吗?当初齐卓为了发家找到你舅舅,两人合计用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帮他借福,生意越做越大,这两人钱赚的不少,可还是不满足,最后竟然想出用孤儿院的孩子来稳固滋养福气。姐姐发现了,他们竟然幽闭了姐姐。姐姐没了孩子,又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孤儿院的孩子,得了产后抑郁。后来我不小心拍下了他们犯罪的证据,齐卓一直想弄死我。姐姐把我带了出去,自己却自杀了。”

“你这样做,你姐姐是不会高兴的,她临终前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幸福。”

“齐卓活着,我怎么幸福?”多年前的旧事被重提,那些疼再次席卷而来,刘娜的眼睛有泪花浮现。

沈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么多年的仇恨积累下来,安雅早就放弃了生的希望。

“明明是你们的错。你舅舅用蛊让齐卓忠于欲望,两人一起害了那么多条命,姐姐做错了什么?只有她不得善终,只有她!你们清理门户带走你舅舅,齐卓解了蛊行事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为此甚至许他一个承诺。为什么啊?既然标榜正义,为什么不让恶人去死?说什么替天行道,不过是为了替自己扬名,你们不过是想博一个度化的好名声。无辜无力者惨死,大恶之人回头,这就是善恶终有报!”

安雅的样子疯疯癫癫,满脸的泪水花了妆。她现在不像张月,不像刘娜,更不像多年前那个如茉莉花一样安静的女孩。

她哭着哭着就笑起来。

“你们不帮姐姐,我要帮她。我是姐姐从孤儿院带回家的,我要给她报仇。齐卓这个混蛋,我要毁了她!七日蛊加上情思咒,他每和我接触一次,我身上的伤害就会转移到他身上。他爱钱,我要他散尽家财。他爱名利,我要他沉溺欲望,不可自拔!我要他亲手毁了他自己,毁了这一切,至死都是清醒!”

房间里只有安雅疯癫的笑声,沈鸽心中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同情多一点,还是憎恶多一点。

三月后,齐卓因绝症不治而亡,其妻刘娜根据其遗嘱捐出所有财产,而后不知所踪。

沈鸽放下手中的报纸,摇着蒲扇,又想起多年前的旧事。

大概7、8年前,有人联系到他们家,说是小舅在外依靠蛊术谋财害命。这是大事,当晚他和族里的几个大人就赶去了。

但为时已晚,豪华别墅里,上吊自杀的白裙女人,伏在尸体上痛哭的男人,还有密室里散落的血迹,迟了!

他蛊术不高,只跟着处理了后续,即使是这样,回去后也做了很久的噩梦。

离开时,姑姑问他要不要留些东西做纪念,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他拿起被白裙女人珍爱的相册,其中有一张拍的特别好。草地上,温柔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可爱的,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场面十分温馨。

这个女孩,是这次事件里唯一找不到踪迹的人。

张月死前只做了两件事:联系他们阻止齐卓。给安雅准备退路,新的身份,足够的资金,连齐卓都没能找到她。

她想给她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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