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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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蛇人(下)

作者:方泊兮
2020-12-17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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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蛇人(上)

这茶水其实是无茶的水,可又是从茶壶中倒出来的,名与实一下子有区别了。正如人。

我是不喝茶的,可是清水的味道却能透过无一丝杂味的茶壶进入我的鼻中,肺中,所以,我只是看着,注视着,水已经进入我肚中,身上为之一暖。老头看出来了,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话,取出一根手指精细的棍来,放在嘴上,似乎要抽烟。可,他并不用火柴点燃,我已经看到了那根天生地长的含有天地日月精华的棍里,已经有五行之气进入他的肺中。

我“哦”了一下。他回过头来看看我,笑了一下,又沮丧起来。我知道里面大有深意,也不便多问。这时,丑倾城进来了。

“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爷爷,你也真是的,人家是客人来了,你也不陪着说说话,又在吸你的天地之气,再吸就成精了!”孙女的这顿爆责,引来老头一阵大笑。老头说:“饭做好了吗?”“做好了。都快晾凉了!”我嗅了一下,闻到了五谷的精华飘散来的味道,“真香啊!的确是快要晾了。”我说。“那好,我们一块吃吧!”于是,丑倾城也进了屋里,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我们闭目饮食,一会工夫,饱餐完毕。

老头睁开眼,开始说道:“倾城啊,你的这位朋友跟我们真是有缘啊!我们都是一样的命运,食不得人间烟火,却在人间生存,唉,苦啊!”“这就是宿命,奈何啊!”倾城接了一句。老头被逗乐了。说:“这鬼丫头,偏偏生了人胎,不然的话,多好啊!”“你又来了,爷爷!不许说了。”爷爷被封住了口。倾城故意转移了一个话题,说:“你别看我爷爷凶,其实他的心肠可好了。五年前,要不是他救了我,我恐怕早被父母给溺死了。后来,父母还不放过我,把我当妖怪,要害了我,是爷爷救了我。现在,我长大了,是人,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了。但是我宁愿跟着爷爷在一起住。”

“是啊,”老头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是苦命的,天不知道怎么把我们赋于此形,而那些长得光光鲜鲜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好来,能吃能喝能骗人就能过上合法的好日子。我有些厌倦那些光鲜人了。那一次,我搭救倾城到鹰哭岭,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看着这个世界,想要吞下去,可就在那时,我练就了吸风饮露的本领。有一个家伙,看起来那么可怜,我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为了在别人面前露一手就不怕死,想要害了小倾城,我那时本来已经疲惫不堪,可是因为吸收了些精气,一下子用上了多年不用的螫,将那个家伙螫了一下。还真不错,多年来,我本来不想再用了,这一次,一时恶从心头起,螫了他一下,那家伙立刻倒地死了。化成了一只秃鹰的形体,我知道这就是他的原形,吸了它的气,埋葬了他。可也真奇,你说怎么着,我走着走着,走了二里路,又碰上一个家伙,跟刚才的长得一模一样啊,我正要先下手,除掉他,他已经恐惧跪倒在地。原来,他是真的人,不是刚才秃鹰变的。我伸出的钩子毒液已经喷出了十之九的距离,我一转念,又收回了。想起那次差点误伤人命,心中好生难过。”

我听完他们的叙述,不禁心生敬畏,原来他们是跟我一样有宿命的苦命人,而这宿命只有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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