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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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故事:布娃娃

作者:天童
2020-12-25 21:00


老何性子孤僻,一辈子没结婚,也不愿和人交往,他存了一辈子钱,用积蓄买了下一套房子。房子不大,但老何很满意,这里价格便宜,周围住的人也不多,这是老何最喜欢的一点。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搬来后不久,就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门。

“你好,我来拜访邻居。”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老何没想到搬来的第一天就有人拜访,不过他也没在意,他只是孤僻,但并不是不能说话。

老何正常的跟中年男人交谈,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中年男人表现的十分紧张,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眼神乱飘。正当老何以为他有什么特别企图的时候,他便结束了对话离开了。

古怪的行为让老何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此时天色还早,老何把门一关便开始了工作。

老何的工作是一个木匠,就是雕刻工艺品然后卖出去,赚的不多,但十分自由,老何很享受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可惜自由是需要代价的,前些年做别的工作赚下的钱都拿出来买了房子,现在为了生活当然不得不更加的努力,

工作到很晚,老何雕完木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准备去休息,但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老何低头,发现自己脚边的是一个娃娃,那是一个人形的布娃娃,穿着纯黑的裙子,头上的黑发反射着光泽,柔顺的仿佛是真人的头发一样。

老何把布娃娃捡起来,拨开头发,娃娃的面孔布满着焦痕,裂开的嘴角笑的让人不寒而栗,吓得老何又赶紧把娃娃的脸盖住,接着他开始思索这娃娃是哪里来的,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今天来拜访的中年男人,最近来过老何家的只有他,这个娃娃应该是他掉在这里的吧。

老何这个人其实挺正直的,想明白了以后就打算去把布娃娃还给他。

老何的房子在8楼,这时正是夏天,站在楼梯上被凉风吹着很是舒服,老何到了9楼门口,伸手按了按门铃,却不见有人过来开门。

老何等了半晌见没人理自己,不由得又在手上加了把力气,这次不再按门铃,而是直接就往门板上拍了下去。

这一掌还没拍下去,门突然无声无息的开了起来,眼前什么人也没有,黑乎乎的一片,老何措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见屋子里也是一片漆黑,轻轻喊了声:“有人在家吗?”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老何小心翼翼的抬腿往里走去,刚一举步,手边似乎碰到了什么极为柔软的东西,老何刚刚定下来的心又被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寻找,这才发现在自己脚边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披着一头的长发,正仰着头张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只是因为她个子太过矮小,穿的又是一身黑色睡裙,加上先前一直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所以自己一下子没注意,倒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这个小女孩长得实在是很可爱,一声眼睛大大的很招人喜欢,老何不由的想到了那个娃娃,跟这个小女孩极为相似,是那个中年男人特地给女儿做的吗?虽然做的很丑,但对于小女孩来说,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吧。

老何蹲下身,把娃娃递给她,问道:“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小女孩不开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过娃娃,然后转身向里屋走去,老何见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心里不觉一动,他自己从小性子孤僻也不喜欢和人说话,看到这个小女孩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老何急忙转过身,一张苍白的脸近得几乎要帖到自己脸上,老何再次被吓得后退一步,这时才发现在自己后面的是那个中年男人,手上拿着电筒。

老何说明来意,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向老何道了声谢,然后邀请老何进自己家坐坐,孤僻的老何不愿与人多交流,正想拒绝,却发现那小女孩不知何时又来到了玄关口,正怯生生的看着他。

老何心头一软,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改口说自己只能坐一小会。

走进屋子老何才明白为什么站在门口看屋子里面都是黑色的,原来是因为门口玄关处放了一面很大的黑色屏风,把屋里的光线都给遮挡住了。

绕过屏风,屋里却没有开灯,只是点了几根蜡烛,虽然光线仍旧不是很好,但起码不再总是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小区里住进来的人很少,但却从来也没停过电,老何刚在自己房间里开过电灯,知道电确实是通着的,见屋里点着蜡烛,心想多半是这一层的保险丝烧了,也没多去想别的什么,只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

中年男人给他端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副满头大汗异常紧张的样子,老何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我只是怕吵到我的妻子。”中年男子说道:“我的妻子曾经遭到过大火,身体被严重烧伤,需要休息。”

“哦,节哀。”

老何说了两句话,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然后他们便没话题可聊了,说到底老何还是不喜欢和人交流,又过了一会儿,老何起身离开,中年男人送他,一路上中年男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最后老何即将出门的时候他一把抓住老何。

“你看到她了吗?”

“看到了谁?”

老何反问道,但那人不回答,而是一直神经质的喃喃自语。

“不要跟她说话,不要靠近她。”

不要靠近谁?

老何想问,但那个中年人却啪的关上了门,老何只能带着满肚子狐疑回到了自己家。

经过一番折腾老何已经很疲惫了,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中他突然惊醒过来,他终于想起到底是什么事让自己那么不踏实了。

是蜡烛!

楼上那户人家的蜡烛都是白色的!

蜡烛通常分为红白两种,当地习惯,日常家用一般都是用的红色,而白色一般只在家有白事之时才会拿出来使用,虽然也有人在不方便的情况下使用白色蜡烛,但很少有人像楼上那样在家准备了这么多并且一用就是十来根的,除非他家里死了人。

楼上有没有死人老何不知道,但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否则起码应该弄张照片什么的祭拜一下。想起那个男主人的古怪行为,老何最后只能归咎于是他的想法太过与众不同,并不在乎这些忌讳。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一夜没睡好的老何爬起来,把昨天做好的木雕送出去,到了夜晚,疲惫的老何回到家中,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老何从来也没见过的陌生人,一副民工打扮,像是个建筑工人,就坐在第八楼和第九楼中间的楼梯口。

老何愣了一下,这既不是楼上的男主人,也不是自己的朋友,倘若是其它楼层的住户,也没理由半夜爬到这里来坐着,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人是小偷,或许是来踩点的。

老何紧了紧手中用的铁钩,盯着那人,问:“你是谁?”

那民工模样的人看到老何回来,立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站到他面前,问道:“你看到她了吗?”

“看到谁?”

这已经是老何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上次还是听楼上那个秃顶中年男人说的。

“那个布娃娃。”

民工裂开了嘴对他微微一笑,老何骇得连退好几步,这个笑容太熟悉了,那个布娃娃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那人却逼的更近了,盯着老何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不要上去啊,千万不要去楼上。”

老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入了自己的屋子,他不信有什么鬼神,更何况他经常半夜出行,也没碰到传说中的灵异事件,但不知为什么,那个民工模样的人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不,或许,他害怕的是那个笑,布娃娃的笑。

老何关上门喘着粗气,手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老何别过头,看到玄关旁放着那个布娃娃,老何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心中涌现的是愤怒。

他明明记得自己出门前锁好了们,那么为什么这个娃娃会出现在这里?

老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楼上那个男主人撬开了门,进了自己的家。他无心在查看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心中所想的就只有去找男主人理论。

老何冲上九楼,用力瞧着中年男人家的门,手中娃娃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触碰着他,那仿佛真人头发般的质感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老何每敲一次,心中的胆气就弱一分,待中年男人打开门时,老何鼓起最后的勇气准备质问,但却被中年男人的惊呼打断。

中年男人紧张的盯着娃娃,说道:“你看见她了,对吗?”

一句话把老何问的发毛。“看见谁。”

“她。”中年男人面色惊恐,凑过来低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女儿。”

一句话让老何惊慌不已,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上来的目的,丢下了娃娃就跑回了自己家。

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间里,老何坐在床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是一种异样的恐惧,因为你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叮咚”一下,门铃响了起来。

老何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抓起了一旁的铁钩子,走到门边,问:“是谁?”

门外一个声音轻声道:“叔叔,是我。”

老何一下子就想起来的那个小女孩,然后又想起来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小女孩。小女孩仍旧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老何,那一身的黑色和脸上皮肤的白皙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刹那间,老何心跳竟然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老何暗恨自己一时怎么鬼迷心窍信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话。这人不就在这吗?又怎么会没有。

老何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女孩抬头说道:“叔叔,其实我是没有妈妈的,在几年前,家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火,妈妈很早就被烧死了,从那之后,爸爸就变得非常奇怪。”

“你说什么?”

老何被这话吓了一跳,这话和中年人的话冲突,但老何却没怎么犹豫就相信了小女孩,比起那个神经质的大叔,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还更可信一些。

如果小女孩说的是真的,那么她的父亲只怕就患有严重的精神病了,很多妄想症患者的症状都和这个差不多,而且中年男人一直以来古怪的行为也能说得通了,这样一想,老何暂时忘记了娃娃。

弯下腰问:“你说的是真的?”

小女孩点了点头,老何想了想,说:“叔叔明天带你去找警察,你不要和你爸爸靠的那么近。”

小女孩点了点头,说:“谢谢叔叔,你对我真好。那我先上去了。”

老何担心小女孩的安危,有心想留她在自己这里过夜,但一来她的父亲未必会答应,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何况他们父女已经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想来多呆一个晚上也不会真出什么事,等到明天自己带她去派出所把这事说个清楚,让公安局安排一下她日后的生活就行。

这样想着,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原先的一丝不安也渐渐淡去,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家在外人看来总是回莫名其妙的,也许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不知不觉受了他的影响,也变得神经兮兮起来,自己所见到的那些肯定都是幻觉。

有了这样的想法,老何这一觉就睡得很踏实,迷迷糊糊中,仿佛有个人站在自己床前,老何吓了一跳,急忙开了灯,却什么也没看到。

也许是最近自己太紧张了没休息好,老何这样想着,又躺在了床上,因为刚才这一吓,睡意全都跑了,老何抬头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个小女孩的处境,心中对她大是怜爱。

就在这时,老何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越想下去就越是心惊,渐渐的连身子都颤抖起来,冷汗从脸上不断滑下,但老何根本无心腾出手去擦,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这个小女孩实在太矮小了,根本不可能够得到自己的门铃,那个时候自己出去看过,只有小女孩一个人,而且她空着手,身边也没工具可利用,这个门铃到底是怎么响起来的?

匆匆的收拾了下东西,老何打开门冲了出去,尽管现在外面的天色只是微亮,但他已经没有胆子继续留在这里了,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老何不是个胆小的人,甚至曾经有一次在半夜时还捡到一个装满了碎尸的包裹,最初的惊慌过去之后,他依然很镇定的打电话报了警,而且此后也并未因此而留下阴影,见了丢弃的包裹依旧会捡起来打开,但所有恐惧都源于未知,眼前所碰到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从楼道上的窗口向外望去,映着远处的路灯,这微亮的天空竟然显出一种异样的苍白来,这异样的苍白竟然有些熟悉,就好像……是那个小女孩的脸。

老何奇怪自己在这逃命的当口居然还会有闲情去看这些去想这些,但这些想法不受控制的在自己心底滋生,每下一级阶梯,就仿佛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楼梯口等着自己,一肩的黑发,仰着头露出苍白的脸看着自己。

这莫名的想法令老何越加的害怕,脚下也走得更快了。半夜的楼道空无一人,哪怕老何穿着工作用的运动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的“沙沙”声在这个时候听起来依然显得格外响亮,老何走得越快,这“沙沙”声的节奏也就越快,渐渐的这声音仿佛变成了“哒哒哒哒”的声音,不是响在脚下,而是响在心里。

老何拼了命的往下赶,平时爬惯了的楼梯此刻候显得异样的漫长,就在这时,突然手上一紧,一只冰冷的手已经从后面紧紧的抓住了老何的手腕。

冰冷,比冰还要冷,这是那一瞬间老何的唯一感受,他已经害怕得没有力气开口呼叫了,书上说人到了危险的时候出于自我保护都会陷入昏迷,但老何却感觉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分外敏锐起来,就在这时,一张脸从后面凑了上来,小声的问:“你看到她了吗?”
是那个民工。

老何张大了嘴巴,但只能从喉咙底发出几声沉闷而又毫无意义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虽然让他神经更加的敏锐,但却再也无法自如控制自己的肌肉。

民工的脸上露出几分绝望,说:“你看见她了对吧。”

民工放开了老何,老何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定睛一看,惊恐的发现民工的身上居然烧了起来。

民工张开嘴,说:“快跑。”

老何跌跌撞撞的继续往楼下跑。五楼……四楼……三楼……快了,就要到底楼了,那个民工没追上来,以后我再也不回来了,老何这样想着。

二楼……一楼!终于到了!

老何冲出楼道,却险些撞到了一个人,是一个晨练的老人。

“诶,是你,你真的住进了这座楼啊?”这个老人是老何以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熟人,他说道:“这栋楼很邪门的,我建议你赶紧搬走。刚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尸体,大家都说不吉利,但那时候的老板执意要动工,后来死了个民工,再后来一对夫妇住了进来,莫名其妙的失火被烧死了,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住进来了。”

老何已经听不见老人在说什么了呢,他只想跑,跑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永远不回来。

老何跑到了一个公园,坐在公园的石凳上,夏天的凌晨还是带着些寒意,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让老何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就在这时,“哒”的一声在自己身后响起。

老何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在他身后站着一位小姑娘,穿着黑色的睡裙,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她仰头看着老何:“叔叔,你怎么不和我玩了?”

她就这样仰着脸,脸色依旧是那种异样的苍白,老何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迈开脚步,可是却一步也动弹不了。

小女孩轻轻的说了一句:“原来你也不要我了。”然后低下头用手在眼角擦了擦,似乎要拭去眼角的泪水,就在这一低头的瞬间,一颗眼珠掉了出来落在水泥地上,紧接着上下弹了几次。当她再抬起头时,那空洞的眼睛,以及裂开的嘴角,就像是布娃娃一样。

几天后,有人在老何的房间发现了他的尸体,在他的房间内,一个布娃娃摆在那里,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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