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姐妹花
故事 短篇故事

短篇故事:姐妹花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张慧峰
2020-12-25 11:00

建的妻子兰是县城一所中学的高中教师。她的妹妹玲也在县城工作,是政府里的一名公务员,丈夫强则是一家私企老板。建呢?在一所乡镇中学教语文。同在一个县城工作,就如同处一个屋檐下生活一般。俗话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一点也不假,建的家也不例外。
  
前些年,教师的工资比较低,建和兰的日子过得挺拮据。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到“夏天吃黄瓜,冬天吃白菜”的地步,但一年到头,家里也省不下来几个钱。建和兰租了一间民房,夫妻二人努力拼搏,期盼着能在县城中撑出一片蔚蓝色的天。
  
每个周日,兰都要去妹家玩,玲就趁强不注意时,偷偷地塞给姐姐几个零花钱。兰不愿让强知道,强抠门,属于那种很小气的男人。
  
强不傻,他知道玲给兰钱,虽然他心里难受,但他嘴上却不说。
  
建和兰辛辛苦苦地为买房子而攒钱,但收效甚微。值得庆幸的是,建的父母有工作,他们有些积蓄。那时,在县城买一处四居室的院子,仅需七八万元钱,父母给建凑了四万元钱,他又向舅舅那里借了一万元,剩下的钱他实在没法凑齐了,只好让兰来想办法。
  
兰去找玲借钱,玲一口答应,借给了她三万元钱,强知道后,和玲吵了一架。从这以后,周末时,兰去妹家串门,强便推说有事,拔腿就去父母家,他心里厌烦这个姐姐。
  
玲有些积蓄,便理起财来。兰知道后,跃跃欲试,彼时建和兰的工资都已经涨了许多,他们的家境宽裕了不少。建告诉她们,理财有风险,投资需谨慎,一旦赔了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兰没有跟着妹理财,玲却不听建的劝告。
  
果不其然!玲理财的一家平台“黄”了,一夜之间,玲赔进去20万元,她的儿子正在澳洲留学,急需用钱,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她几乎要崩溃了,连死的心都有。
  
兰对玲说,没事,天塌下来,咱俩共同担着。兰借给玲十万元钱供外甥求学,建没有阻挡,毕竟强还算是帮助过他们。玲在姐的劝说下,终于鼓起了生活的勇气,不再言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姐妹俩仍然在周末相聚,每个周末,兰都要给玲带去些礼品,或蔬菜,或水果,或点心,或熟食。玲也常在姐家吃饭,却都是两手空空。
  
兰每次去妹家,总要带些礼品,建就有些不理解:“玲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她有工资,你根本无需照顾她,你们又是亲姐妹俩,不用太客气罢。”
  
兰笑笑,不语。可是,她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
  
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是亲姐妹俩,有些话,他认为,自己这个当哥的男人,很难说出口来。
  
周末,兰又去妹家,又带去一提兜东西,建不语。她走后,建叹了口气:“人常说,某某实在得像个傻子似的,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大概是专门替我们家兰准备的。”
  
又过了几年,年近60岁的建忽然得了脑溢血,大病了一场,几乎到了风烛残年。他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两个月,迷迷糊糊中,建听见了兰和玲的对话。
  
“我早料到这一步了,姐夫治病急需用钱,我怕强不同意借给你钱,所以去你家时,我就两手空空,让强欠下人情,我是想借给你们治病的钱啊。”是玲的声音。
  
一滴眼泪从建的眼眶中流了出来,他终于挺过了这场大病。“是冯谖市义。”他嘟囔了一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爸醒了。”“姐夫醒了。”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兰兴奋地跳了起来,张开双臂,和玲拥抱在一起,泪水打湿了玲的肩头。
  
窗外,两株腊梅在雪中开得正艳,金黄的花朵在凛冽的寒风中争奇斗艳,它们在等待阳光明媚的春天,等待春暖花开,冰雪融化。病友们说,它们是一对“姐妹花”。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