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留守妇女讲述:盼了一年,春节时他带个女人回家说“你做大她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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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留守妇女讲述:盼了一年,春节时他带个女人回家说“你做大她做小”

作者:一叶
2021-01-04 17:00


我曾生活了9年的,前夫家的院子里。准备席面的师傅们正忙着煎炒烹炸。
巨大的蒸笼热气腾腾,黑亮的油锅滋滋作响,一盆盆绿的菜红的肉排兵布阵般只等上桌。
等待开席的人们,男女老少齐全,大人七嘴八舌高声闲谈,小孩在人从中窜来窜去玩闹。

这热闹的场景让三岁的小女儿觉得新奇:
“妈妈!很多人......”
她叫,歪着头看我,明亮的眼睛兴奋地扑闪。

“是,人真多。”
我回答女儿,又像自语,穿过热闹的人群,径直向屋里走。

身后的嘈杂人声,忽然低了下来,我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异样的目光。
杨洋和婆婆都在,看见我大吃一惊,立马如临大敌。
站在婆婆身边,叫云的女人,脸上看着怯生生,眼底却尽是趾高气扬的得意。

我扬一下手里钥匙,说了句:“放这了。”

杨洋和婆婆异口同声问我:“啥意思?”

我没有回答。钥匙落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我抱着女儿出了门。

院子里吃席的人们一阵骚动,开始上菜了。
我再次穿过人群,身后有嗤笑声,叹息声飞来。
懒得理会。我无心唱一出苦情戏,也不屑上演大闹宴席的狗血剧。

 “终于结束了!以后你一定会好好的!梁晓霞!”
我默念着自己的名字,在心底给自己打气,逼回几乎滚出眼眶泪,还是把步伐走出了铿锵。

我是全村人眼里的窝囊女人。
因为一年前,我老公杨洋大摇大摆带着小三回了家,而且我们在一个屋檐下,一住就是一年。
这一年,我没吵没闹也没寻死,被人指点嘲笑,也不奇怪。


我结婚九年,有一儿一女,老公杨洋做生意,做得不算大,但收入比普通“打工人”还是高些。
年纪轻轻就儿女双全,生活又相对富足,公婆对我也亲如一家,这一度让我成为村里很多小媳妇羡慕的“人生赢家”。

我和杨洋聚少离多,他的生意在1000多公里外的地方,而我为了照顾两个孩子不得不待在老家,通常,他一年里也就中秋春节的,回来三两次。

但这并不太影响我的幸福感。
衣食无忧,孩子可爱,家里有公婆帮忙,娘家也不远,我的小日子过得挺惬意。
然而,在女儿快两岁时,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那时刚好临近春节,在外的打工人、生意人都陆续回乡,我也掰着指头计算杨洋的归期。
只是人还没盼来,却有一些风言风语钻进耳朵。

一些和杨洋在一个城市打工的人先回来了,说杨洋在归途中捡了个叫云的女人。
结果也不知怎么回事,俩人就在一起了,所以原本和他们差不多同时到家的杨洋,迟迟未归。

传言有鼻子有眼,我却不信。我和杨洋虽是聚少离多的年末夫妻,感情却相当好。
不忙时,我们的视频聊天,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
杨洋也经常会给我和孩子们寄各种吃穿用品,尽管现在农村购物也非常便利,但杨洋说,他寄的不是东西,是牵挂。
他就是很细心,很体贴,嘴也甜,总是会哄我开心。

况且,别看杨洋现在生意做得红火,当初是我借了娘家10万块钱给他,他才能起步,后来又遇到一次资金周转紧张,也是我毫不犹豫向我哥借了8万支援他。

因此,当亲朋夸奖杨洋能干时,他经常回答:“多亏我家晓霞支持”,我深信他这样说绝非出于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这样的感情会被一个半路捡到的女人毁掉吗?我不信,我觉得肯定是乡亲们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但是,现实很快将我的信心和自尊击得粉碎。

年三十傍晚,杨洋到了家。车在院子外停稳,副驾上果然下来一个女人。

我一阵晕眩,倏然看向杨洋,只一眼,他眼底的愧疚惊慌和躲闪,就足够让我明白,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将这个女人带回了家。一切已不必言说。
我脚步踉跄,转身回屋。

杨洋拨开已冲向前抱住他腿的两个孩子,紧跑几步追上我:“晓霞......”
我甩开他伸过来的手,“砰”地关上门。
院子里沉寂了一会儿,接着脚步响起,渐渐远去 。

我靠在门后,牙齿打架、全身颤抖,泪水扑簌簌滚个不停。我真的是无法面对,不知如何是好,被出轨的厄运,真砸我头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的响动把我从哭泣中拉回现实。

杨洋来摊牌了。
他一进屋就伸手抱我,我像见鬼一样后退两步闪开了。一年未见,我的确曾在无数个日夜想象过相聚时的拥抱,但现在,只觉讽刺。

杨洋沮丧的坐在那里,双手抱头,一五一十向我坦白。确如乡邻所说那样,云是他半路偶遇。
她孤零零站在冷风地里招手,想搭他便车,他一时心软停了车想载她一程。
不想,这一上车就下不去了。
云,自述是遭遇家暴逃出来的,不愿再回魔窟,反正她和丈夫并没有结婚证。
这寒冬腊月里,云说杨洋是好人,求他帮忙帮到底,给自己找个去处。

杨洋承认他是看云年轻俊俏,又无依无靠楚楚可怜,起初只是动了恻隐之心,想找家店停下让云吃点东西。哪知,从吃顿饭,就变成了住一晚,还住到了一间屋里睡上了一张床。

呵,这个和我夫妻九年的男人,我们有两个孩子,有上有老下有小的家。
而此时此刻,他在我面前,状似真诚的坦白相告,大言不惭的求我原谅,我真不知他如何说的出口。
我问他,道歉的话已经不必了,只说你现在带她回来意欲何为?

杨洋支支吾吾地说,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当然不舍得亏待我和孩子,但云也实在可怜,丢下她真于心不忍。

被家暴流落在外的女人,多么可怜,所以你就抱在怀里,带回家来好好帮助她了?
这个问句在我嘴里呼之欲出,却最终卡在了喉头,只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杨洋,你明摆就是要逼我默认,你这是要一妻一妾,登堂入室?”

离婚!离开这个恶心的男人!这样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冲撞奔突。
我不等他回答,就大喊:
“离婚!俩孩子我都带走!立刻就走!”。

“大过年的,你去哪?还带走孩子们?别说俩,估计一个也跟你走不了。晓霞,我知道你难受。是我混账!可是,咱就不能心平气和的好好商量吗?”
到底共同生活了九年,因为了解,所以能软硬兼施,专戳我心窝。

尽管恶心,但杨洋的话的确扎醒了我:
“我不是城里有自己事业和房子的女人,离婚,怎么可能是上下嘴唇一碰这么简单!”

别说真离,这会儿就是赌气回娘家,也难吧?我怎么给爸妈说?家家都喜洋洋过新年呢,我去给他们添堵?
还有我哥那暴脾气,他要知道杨洋这样欺负我,还不得即刻拎了刀来砍他?

但是不回娘家,我又能去哪?

杨洋见我心有动摇,急忙保证他一定会一如既往对我和孩子好,又低声哀求我不要将此事告诉娘家人。

我心如针扎,大吼让杨洋:“滚!”。

他滚了。我扑到床上失声痛哭,哭我一直沾沾自喜的幸福竟破碎得这样快,哭我眼看着幸福破碎竟束手无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

杨洋走后婆婆又来。她叹着气说她已经骂了杨洋半夜,也不准外面的女人住家,但儿大不由娘,她也管不了他。
至于我,要怎么骂她都听着,要怎么做她都理解。

骂?我想把杨洋撕碎!这婆婆能理解吗?会同意吗?
可是,抢白婆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我还真指望她为我这个媳妇和儿子决裂?

有稀落的爆竹声传来,虽已禁燃禁放,但还是有人挑战禁令。正像我此刻的婚姻,九年相守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终是挡不住杨洋蠢动的心。

我像个垂死的病人,木木躺着,从除夕到初一,从黑夜到白天。
杨洋来过几次,送饺子倒水,我无心饮食,也不想看见他。他各种解释,我始终翻身向里,不发一语,他便也不再说了。

初二早上,杨洋又带着孩子们过来,喊我回娘家。

小家伙们也叽喳吵着去姥姥家。我心乱如麻,但却清楚,一时还不能让娘家人知道此事,只得起床梳洗。

我妈家在七十公里外的邻县。杨洋开了车,后备箱里塞满大箱小包的礼品;孩子们在笑闹,猜测着能收到多少压岁钱;车窗外人来车往,都是走亲访友的人们,一派节日祥和。

到我妈家,杨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我爸妈扯家长里短,谈生意经,眉飞色舞,妙语不断,嘴上仿佛抹了蜜。

我爸妈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只能强颜欢笑。

从娘家回来,我又一头扎进被子。疲惫到极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只想蒙头昏睡,不再醒来。
可辗转反侧许久,根本无法入睡。
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被抽去,眼皮也沉重到抬不起,但是,我睡不着。

闭上眼,几年来的甜蜜时光一幕幕浮现,恍如一场场梦。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屈辱?
不行!我不能平白无故忍了这窝囊气,我要去找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拼命!

我下床穿鞋,“哐啷”推开屋门。刺骨的冷风打着旋儿扑进来,我不由打了个寒战。
八岁的儿子一溜烟冲进院子,向我展示:”爸爸给我买的摔炮儿”。

我勉强“嗯”了一声,说着“玩吧”,脚步不停。

儿子却来拽我衣角,非让我陪着玩。我忍住火气哄了几句,他还是拽着我衣服不丢。
我烦躁地掰他的手,儿子却有了哭腔:
“妈!跟爸回来的阿姨是谁?昨天我和小龙玩,他说我爸要和她过......不要咱了。”

我心里一凛,急忙打断儿子:
“轩轩,不怕,不哭,不会的,妈妈在,爸爸也在。”

开撕不难,拼命我也豁得出去,但是,然后呢?

我如梦方醒,突然意识到,不伤害孩子,不与贱人纠缠,也许是目前我所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不是轻饶他,而是放过我自己。
考虑方方面面和我目前处境,我觉得自己只能先忍,我忍,牙咬碎也要忍!

坏事传千里,何况是过年期间,人们走亲戚串邻居,这种出轨小三的八卦是最好的笑料。
种种议论纷至沓来,我走在街上总有人指指戳戳。我只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好在现在的年假很短。过了初六,除去老幼妇弱,人们陆续离开,奔向各自的谋生地。

杨洋也要走了,带着云。
临走前他来我屋,搁下一万块钱,说让我安心带好孩子,他会按月打钱。

我差点把牙咬碎,恨笑出眼泪。这个渣男!他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大言不惭!还要我安心?还扯什么按月打钱?
他一定是觉得我无可奈何,只好忍了,默认与他的新欢和平共处,默认同她二女侍一夫。

我克制住了抓起钞票甩他脸上的冲动。他终归是我孩儿的爹,能给一万是一万,其他的,自可慢慢和他清算。

往后的日子里,我在村里,成为一个怪异的存在。
对门的大娘、隔壁的奶奶,无不唏嘘感慨,说我是傻闺女,自家的男人就这么拱手让了人;就连婆婆也愤然,数落我为什么不跟紧杨洋,抢回他,她保证会把孩子帮我照顾得妥妥的。

我只是摇头。跟着他?从他带回那女人的一刻,他已经是我所鄙夷仇恨的对象,我不要他了。

渐渐地,街坊们对我的同情稀薄起来,有人说我太软弱,有人叹我死脑筋,总之,简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可笑大过可怜。

几个月后,杨洋又把怀孕的云送了回来,由婆婆照料养胎。
虽然当初,婆婆也曾信誓旦旦,不会认云作媳妇,但如今她肚子里有了杨家的后,事情又是两样了。

巴掌大的村庄,大肚子的云十分显眼,但我装聋作哑、不动声色。
我需要时间。

这一年多,大家都在哀叹我的可悲屈辱,可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隐忍中,拼尽全力调整心态。
记不清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
“女人的成长,从她第一次独自咽下惊慌开始。”

当杨洋带着云,出现在我面前的一瞬间,我何尝不是一下觉得像塌了天?当他提出要我和云和平共处,我又何尝不是如万箭穿心,愤怒、恓惶、不甘?
我和任何一个遭遇了婚变的女子一样,在不得不直面真相的那一刻,心碎成了渣。

这些年的主妇生活,让我已习惯轻松无压力的安稳度日,骤然而来的变故,我一时真想不出抵挡的办法。
比起意难平,我更不敢面对的是恐惧。
恐惧自己没有任何能力护孩子周全,深感屈辱却没有还手之力。

所幸,造化总有她慈悲的一面,被推到悬崖边上时,最怯弱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杀伐决断。
在一个又一个咬碎牙和血泪吞的漫漫长夜里,我甚至几次都想自行了断,但儿子拉紧我衣角哀哀痛哭的一幕,以及女儿酣睡中如天使般恬静的呼吸,又一次次把我从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我艰难治疗拯救着自己,如一条缓慢吐丝的蚕,一点点结起自己的茧。

最终,我挣脱怨天尤人和自弃自怜,决定先把孩子托付给公婆,出去看看,我要学着为自己和孩子撑起一片天。
我先去了哥嫂打工的地方,和他们学做小生意,后来开始走出去,尝试去给人家打工。

我想,以哪种方式开始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我没有被痛苦击倒,而是从绝望中积聚起,走出去重新开始的勇气。
老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心不死,就总能有出路。

大半年后,回来的我,已经无惧任何开始,我可以自如的去应聘,追着和招人的单位负责人攀谈。
我珍惜每一份得到的工作,不懂,拼命学,学了,努力做到最好。

临回来时,我当时工作那家超市的人事经理,专门和我谈话,说如果我从老家回来还要工作的话,可以随时来找他。干够五个月就可以转为正式聘用员工,单位就会给缴纳五险一金了。
我又感动又激动,也充满了斗志。


大致有了安排后,我以起诉他重婚相要挟,与杨洋进行了一场谈判。
不仅要回他之前欠我娘家的18万,还争取到儿女的抚养权,和他支付给我的10万元抚养费。

杨洋不相信我敢带着孩子离开,他仗着多年夫妻对我的了解,各种甜言蜜语和假装恳切的哀求我,原谅他。
我明白,只要我沉默,他就会自以为我是默认了他和云的关系。
他之所以敢这么有持无恐,就是吃定了我离不开他,要靠他养活我和儿女吧。
我不说话,只拿了钱,转身离开,多和他说一句,我都恶心。

杨洋一家精心准备,要操办他和云的儿子满月宴。我知道,所谓满月酒,其实同时也是要正式在村里人面前给云个名份。
虽然我还没和他离婚,他也根本不肯和我离婚,但他坚持要两女一夫,坚持要这个女人进他的家门。

在这一天离开,是我刻意的选择。
我终于攒够底气,能当着一年来为我的可悲可叹操碎了心的乡亲们,向杨洋,郑重宣告:
“狗男女,我不屑与你们纠缠!”

迈出那个院门,我重重吐出一口气,浑身轻松。
天高地阔,哥哥的车停在院外。我要去哥嫂所在的城市开始新生活。

当初我告诉娘家这件事的时候,父母和哥哥顿时大怒,还是我尽力安抚他们,阻拦他们去找杨洋撕闹。
一来,我不想老父母生气担忧,再者,我也不想脾气火爆的大哥因为我而麻烦缠身。
为那个我已经不要了的渣男,不值得。

我很冷静的告诉他们:
“杨洋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现在我对他只有恨和鄙夷。我告诉你们,是因为已经决意和他分开,我要带着孩子独自生活,我要学着自己工作赚钱,养活孩子。”

我想,我现在已能做到,哪怕起步艰难,但是我不怕了!

有句话说,世间恶果,大多是人祸,此话一点不假。

安排好住房和孩子,重回超市上班的第三天,也是我和杨洋离婚整一个月那天。婆婆哭着打电话给我,让我速归,说是家里出了大事。

大事?那个家没什么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了,应该和我无关吧。
我漠然冷笑。

云的暴虐老公,多方打听,终于找了云的下落,那粗鄙的蛮横男人,醉醺醺提着一把砍刀上门。

可笑杨洋,当年小女儿出生,他都说忙赚钱,没回来,女儿直到半岁才第一次见到他这个亲爹。如今云生了儿子,杨洋竟十天半月的就往回跑。
云的男人上门那天,杨洋在,云也在。

杨洋的右胳膊筋腱被砍断,据大夫说,就是养好也没法伸展,提拿了,右手怕是要残了。
云脸上也被砍了一刀,毁容是必然。

事后我还听说,云的老公家暴是真的,她忍受不了出逃也是真的,但没领过结婚证却是假的。
如今,案件还在扯皮中。
原谅我实在无法同情,即便那是我孩儿的亲爹,我只想说,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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