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一个优秀妓女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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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妓女的女儿,果然更厉害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王皮皮
2021-01-14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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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玉娘本是燕春楼的花娘,不慎有了身孕,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命大,落胎药也没能起效,玉娘决心生下这个孩子,给她取名芽儿。

她一心想让女儿芽儿脱离苦海,去外面做个干净的平头百姓,奈何身份所限,一直未能成功。直到遇见从京城被贬至此的赵先生,赵先生不因她是名花娘轻贱她,反而欣赏她的曲音。

玉娘想着芽儿年岁已长,不能再陷在妓院里了,便厚着脸皮将芽儿托付给马上要复职回京城的赵先生,赵先生念她一片慈母心肠,便答应照看芽儿。

他本想将玉娘一并赎走,可她以身体不好时日无多拒绝了,没成想,她为了芽儿日后不受她一个花娘生母的拖累,竟然自缢了。

赵家感动她如此爱女,也敬她如此信任地将芽儿交给他们,便真心替芽儿筹谋将来。

赵家是名门望族,赵先生也是守信之人,玉娘临死前将芽儿交托给他,他便跟夫人商量道将芽儿收为养女,有个名份也方便教养,再者,也好遮一遮玉娘这个生母曾是花娘的事儿,将来说亲时面上也好听些。

可谁知芽儿跪在地上拒绝了,她脆生生道:“多谢夫人抬爱,可芽儿自知身份低微,蒙先生夫人不弃已是万幸,哪能贪恋更多?我可以跟着府里的姐姐们学规矩,往后您就把我当成丫环使!”

夫人叹了口气将她拉起来,拂了拂她的膝盖,颇有些怜惜地说:“你呀,叫我一声‘母亲’不好么?”平时不知道多少人家上赶着来攀亲,芽儿这小丫头却把送上门的机会给推了。

芽儿露出一个极乖巧的笑,认真地说:“我娘说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夫人沉吟片刻,没有再勉强。

晚间赵先生回府,夫人便把这事儿给他说了:“她随你来了咱们家,是知晓只有你才能让她逃离那脏地方,却也没生多余的念想。说起来你不日就要重新任职,真收养了她,恐怕外头会拿她的身份作文章,那些人的嘴呀,只怕什么难听的脏水都泼得出来,她这一拒绝,于咱们家却也是少了桩麻烦事儿。唉,我原以为那玉娘够有气魄了,谁想芽儿她小小年纪竟也想得如此通透,真真是个伶俐人儿!”

赵先生打趣道:“夫人这是越瞧越喜欢了?”

夫人白了他一眼,顺手奉上一盏茶感叹道:“这世上的聪明人不少,可拎得清的人却不多。那孩子,我之前只是怜惜她,如今却有些不舍了,当个丫环真真浪费了这好胚子。”

两人商量了几句,最后赵先生说:“那便说她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家逢变故过来投奔,正好跟三姑娘年纪相当,留下来当个陪读罢!往后,她的婚事你仔细着些,挑个好夫婿,别委屈了她。”

夫人笑着应了:“放心,我晓得的。”

一晃,芽儿就到了及笄之年,她跟赵家人处得极好,虽挂着个穷亲戚陪读的名头,但教养却比着府里姑娘们来的,念书,女工,甚至管家,夫人样样都教了。她虽说记着自己是个花娘之女,却也不因这个感到自卑怯懦。又因幼年的经历尝过人间苦味儿,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来之不易,更是知礼谦逊,连带着三姑娘都跟着变得稳重多了。

三姑娘是夫人的幼女,自幼因体弱所以家中格外宠溺,夫人曾担心她这性子太娇纵了将来做人媳会吃亏,谁成想竟然也一天天收敛了。

夫人高兴,便一心想着给芽儿挑个顶顶好的夫婿。

却不想,这事儿遇了难。


自来婚事都要看双方门第,芽儿虽说教养不差,但身份上却跟赵家的姑娘们是云泥之别,门第好点的人家,压根不会娶她做正妻,可差点儿的人家,夫人又觉得埋没了她的人才,就这么挑挑捡捡大半年也没个头绪。

赵先生因为身份缘故,春闱前总会有些学子过来拜访,夫人就想从中挑一个。

门生当中还真有那么一个人,他叫崔柏,赵先生说他文章不错,极有可能金榜题名。

夫人盘算了下,芽儿身世尴尬,最好是嫁一个家门不显,本人却有才干的,糟糠之妻一起帮扶着过日子才不会嫌弃她。

赵先生便跟那崔柏通了气儿,他自然是瞒了玉娘的身份,只说芽儿是他府里看着长大的,那崔柏欣喜地表示:“能得先生做媒,是学生的福气。”

那边夫人也跟芽儿说了:“过几日家里办个花宴,那崔柏在,你也去瞧瞧,将来要过一辈子,你看一眼心里头有个底儿。”

芽儿乖巧地应了。

夫人看着出落得水灵灵的芽儿,眼神有些恍惚,有年她病了,府里那会有些乱,不知谁请了个庸医过来,说要用人的肉来做药引子,那傻丫头竟然一声不吭真的去割了一块肉下来,好端端的姑娘家就这么留了块疤。她竟然不在乎地说:“我这块肉算什么,又死不了,结了痂就成,夫人的病好了才是正经。”

这人跟人的情份呐,都是处出来的,于是,夫人对芽儿从怜惜到不舍,再到如今的心疼,虽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但也跟亲生的无异了。

她又想起那个不惜自缢也要让芽儿走得顺畅一点的玉娘,希望自己不要白费了她的一片慈母之心。

花宴上,崔柏和芽儿见着了,两人都有些羞涩,印象却不坏。

第二天崔柏就跟赵先生说他修书回家让他母亲前来提亲,赵先生抚着胡子,没有反对。

那个时候未婚男女大大方方见见面倒也没什么,只要不做出丑事来便罢了,于是崔柏三五不时找着借口跟芽儿见面,送她只小糖人啊,或者送只风筝的玩意儿。

夫人便笑着说:“看不出来这崔柏还挺会讨人欢心的。”芽儿把玩着他刚送来的福娃,微微笑了,其实三姑娘曾偷偷问过她可心悦那崔柏,她没有作声。

心不心悦又如何?她的身世注定了她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心悦谁,她只知道赵先生和夫人替她做的打算一定不是坏的,所以她瞧着崔柏还算顺眼,嫁了便是。

可谁成想赵家这么好看的一桩婚事,最后竟然闹得那样难堪。


事儿出在那崔母身上,她是个精明的妇人,知道赵先生的地位,起先以为是赵家之女要跟崔家结亲,忙不迭赶了过来,一谈便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芽儿不姓赵,仔细一问,竟然只是个受赵家接济的孤女,当即脸就垮了,觉得赵家欺人太甚,一个孤女也配做崔家的儿媳?!

崔柏得知他亲娘搁了冷脸,跺着脚说:“母亲!您有所不知,那芽儿虽说没有贯‘赵’姓,却是赵夫人亲自教养的!”

崔母呸了一声:“他赵家要真有诚意,就该出个真的赵家女,一个破落户塞给你做甚?!”

崔柏叹道:“真的赵家女又岂是我这等家世能娶到的。”

崔母愤愤不平道:“等我儿进了考场,折了桂冠,什么女娶不得!”

崔母强势,崔柏不忍忤逆,便由着她找了借口说待春闱过后再提,夫人虽心有不悦,可婚事哪有女方上赶着的,便由她去了。不过谁也不是傻的,赵家都知道是崔母嫌弃芽儿了。

那边崔柏却巴巴地寻了芽儿喜欢的东西来找她,还大胆地拉了下她的手说:“芽儿,待我高中了,我定说服我母亲,我就要你做我的妻!”

芽儿淡定地将手抽出来:“如此,我便等着了。”

她自是知道崔母不好相与,可天底下又有几个好相与的婆母?若是崔柏跟她一条心,也不是不能忍。

可谁想到崔柏却落了榜,崔母大嚎着不可能,犹如疯癫般抓着他问为何:“先生不是说过你文章锦绣,大有可为么?!”

崔柏不敢说自己可能审题有误,便推脱进考场前他不小心淋了点着了风寒,所以发挥失常。

崔母恶狠狠道:“是不是去给那个破落户送劳什子东西着的凉?”

崔柏想把这事儿揭过去,便含糊地承认了,崔母却记在了心里,认定是芽儿的缘故才让崔柏着凉影响了考试,便存了报复之心。

崔柏落榜,赵家女更不可能许给他了,她又不想要芽儿,便想着散播点芽儿不检点的谣言好不再提这荐事儿。可她查芽儿背景的时候却知道了她的生母竟然是个花娘,崔母气得牙痒痒:“好啊,竟然想把贱人之女嫁进来,赵家也欺人太甚!”

崔柏原本喜欢芽儿,可落榜的打击让他不由自主想找理由逃避,崔母怪罪芽儿时,他明知道不是那样的,心里却很舒坦。

慢慢他也觉得是因为芽儿他才落榜的,得知她的身世后,顺理成章地涌起了不屑,原来是花娘之女,难怪姿容不俗,自己会惦念着她,恐怕也是她勾人的手段所致。

他知道亲事是成不了了,可又舍不下芽儿的美貌,便生了个龌龊的念头。

于是,某天借口与芽儿相见时,寻着由头遣退下人,然后对她行不轨之事,想生米煮成熟饭后将她带回去做妾,不料芽儿刚烈,挣扎着拔下簪子刺伤了他的脸,下人们也去而复返,此事惊动了赵先生和夫人,他震惊自己的门生竟然这般无耻。


崔母赶过来扑在崔柏身上大声嗷叫:“你们赵家太欺负人了,把个贱人之女塞进我家不说,还把我儿伤成这样!”

赵先生不耐烦跟这样的人纠缠,直接叫人把他们赶了出去,顺便告诉外人,崔柏与他已无师生名份,这下,崔柏几乎成了个笑话。

崔母大怒,收买了几个说书的先生,将芽儿生母是花娘之事大肆渲染,更有好事者猜测她与赵先生真正的关系,一时间赵家在京城的花边流言数不胜数,赵先生出门都会被同僚取笑,更有想走门路的送了对杨州瘦马过来。

夫人气得摔了一套茶碗,芽儿心里发苦,她缓缓跪了下去道:“夫人,芽儿给您添麻烦了。”不管她主观是否愿意,是因为她的亲事才落得赵家遭此麻烦。

夫人亲自将她拉了起来,拍了拍她的道:“此事与你无关,人是我与老爷挑的,要怪,也怪我们识人不清。”

赵先生曾说崔柏虽为人有几分激进,但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儿,只要不过界就好,平日里也算守礼大方,可谁知一个落榜竟做出这等事儿,更别说他那个亲娘如此恶毒。

沉默了片刻,夫人问芽儿:“你,可有想法?”

芽儿看着夫人沉静的双眼,心知夫人已有了打算,此番问她,也是想考教她。

她想了想,委婉地说:“我那一簪子扎得不轻,他应该会去找大夫上药。”

夫人露出一个赞赏的笑,轻轻替芽儿正了正发簪,轻柔地道:“以为凭几句流言就能伤到赵家了?呵,愚蠢!”


过了几日,听说那崔柏脸上的伤不知怎么回事,上了药竟然没有好转,反而溃烂了大半张脸,他在客栈里大发雷霆,崔母也傻眼了,我朝规定,面有损者,不能为官。

换句话说,崔柏的前程怕是到此为止了,崔母没想到自己兴冲冲跑来提亲,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她情绪激动之下,竟然中风了,歪嘴斜眼地不停流口水。

后又因为大声吵闹影响到其他顾客,被店家报官赶了出去,他走那日,狼狈如狗。

芽儿已生不起半分同情了,嫌弃她的身世不与她结亲她可以理解,但他们不该把她娘的事儿挖出来供人耻笑,不该瞧不起她却又用龌龊手段想得到自己,不该让对她有恩的赵家人蒙受他人嘲讽,累得他差点又被撤职!

于是,夫人问她可否有想法时,她就想清楚了,崔家已然同他们结了仇,若想绝了这个后患,就要断了崔柏为官的路,否则他若为官,总有一日会针对赵家。

所以,她才会提到崔柏找大夫上药的事儿,那药肯定是被赵家想办法做了手脚,故意毁了他的脸。

夫人也在跟赵先生说这事儿,她有些唏嘘地说:“我还怕芽儿那丫头会心软,没成想她倒是痛快。”

突然面色又变得凛然,“那崔家真是不知好歹,因为一个死人的身份斤斤计较,也不想想,这样一个该软就软,该狠就狠的贤内助,于一个家族是多大的助力!”

赵先生叹息地摇了摇头道:“幸好芽儿还没嫁过去,要不然也跟火坑无异了。”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夫人面露不忍,“现在芽儿的身世传得满城都是,恐怕一时半会她不好再说婚事了。”

芽儿却捏着夫人的肩膀说:“无妨,芽儿就多在夫人身边陪几年,只要夫人不嫌我就好。”

夫人见她这般懂事,欣慰又难过,她拉着芽儿的手说:“放心,我一定仔细挑,不好的咱就不嫁,我赵家出去的姑娘,一定要过得和和顺顺地才行!”

按他们原来的想法,左右芽儿不过才十五岁,过个两年三流言淡了再说亲也不是很晚。

可这时候,一个自称芽儿亲生父亲的人,找上门来了。


待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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