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一个优秀妓女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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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一个纯情青楼之女,高智商翻身路。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王皮皮
2021-01-15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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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夫人见她这般懂事,欣慰又难过,她拉着芽儿的手说:“放心,我一定仔细挑,不好的咱就不嫁,我赵家出去的姑娘,一定要过得和和顺顺地才行!”

按他们原来的想法,左右芽儿不过才十五岁,过个两年三流言淡了再说亲也不是很晚。

可这时候,一个自称芽儿亲生父亲的人,找上门来了。


那个自称是芽儿生父的人登门拜访,一时间让赵家有些措手不及。

芽儿亦是头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个父亲,坦白说,燕春楼那样的地方,寻欢做乐的男人们多了去,怀她时玉娘的光景也还不错,与她欢好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恐怕她自己也不晓得谁是芽儿的生父。

来人自称姓陈名维,经营着江南一家有名的布庄,还曾给宫里进贡过。

赵先生开门见山道:“你如何证明芽儿是你的女儿?”

陈维说当日他去石桥城收布,听闻那燕春楼有个花娘吹的埙极好,他是个贪趣味儿的,便去了燕春楼,与玉娘有了来往。

他家中的妻子是父母做主娶进门的,性子不讨他欢喜,偏那玉娘说话做事儿样样都极合他的心意,便有些留恋了。

后来,他不喜玉娘还有旁的男人,便将她包下了,他去问过燕春楼的花妈妈关于玉娘的怀胎时间,算下来芽儿正是那会怀上的,这么一来,芽儿肯定是他的孩子。

陈维道:“若是你们有怀疑,可差人去燕春楼询问,便可知我所言不虚。”

夫人开口问道:“你既心有玉娘,那为何弃她而去?芽儿九岁入我府,整整九年,你当真一概不知?”

陈维长叹了一声道,有些苦笑地道:“实不相瞒,当日我离玉娘而去也非我所愿,而是家中捎信来说出了大事儿。”

他说陈家在当地也算是大家族,他父亲闯下一大片家业,是个人物,只是……颇爱美色,娶进门的妻妾众多,府内的嫡庶子就有十来个,他活着的时候尚好,但他一病倒,府里就开始不太平了,为了争产什么招数都使了出来。

陈维生母早逝,不比其他兄弟有各自的生母在他父亲耳旁吹枕边风,一旦争家产,他便落了下风,所以那时他才会收到父亲病倒的消息时,连句话也顾不及留给玉娘,便匆匆赶了回去。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争产之路,后来他不敌其他兄弟,他父亲过世时只得了一间小店铺维生。

陈维苦笑:“那时别说花钱去给玉娘赎身,我差点连妻儿都养不起了,后来我夫人从她娘家借了本钱与我,我才能重新拼出一份家业,只是……我也没那个脸面去赎玉娘了,就这么拖了十多年。”

“前些时候我再去石桥城时,心中实在挂念,便忍不住去了燕春楼,这才得知,玉娘早已香消玉殒,我……”陈维眼里泛出一点水光,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继续道,“我也知道她生了一个女儿,打听了时间后确定是我的孩子,便想着要找到她认祖归宗,让玉娘地下有灵也得以安慰,只是当初赵先生走得隐蔽,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查清楚。”



赵先生让陈维先在客房住下,然后吩咐管家去查证一下他说的是否属实。

夫人沉吟道:“认祖归宗是应当,但我总觉得他的话中有些隐瞒,他若是真有心,怎会十几年都不知道芽儿的存在?不能替玉娘赎身也便罢了,接济一二总可以的吧?这时候倒想起充当慈父来了!”

赵先生笑了起来:“你是舍不得芽儿吧?”

夫人被戳穿也不以为意:“别说你就舍得!好不容易养成个大姑娘,马上要嫁人了,结果他来横插一杠子,我一想到芽儿的婚事我插不上手我就担心,你说那陈家会给她什么样的婆家?万一是个什么歪瓜裂枣的,害了她一辈子如何是好?!”

两日后,管家打听回来,事情大致跟陈维说的差不多,玉娘怀上芽儿那段时间,确实是陈维包的场,后来他家中也确实出事儿了,家业是由岳父家扶持起来的不假,但也只开头帮衬了点,后来就全靠他自己了。

只是管家还打听到一件事:“听闻陈家的二姑娘本来在说亲事,听说还是宫里御前黄公公的义子,那贡品走的就是这条路子。只是半年前,那位陈二姑娘突然再也没出过门,传闻是患了隐疾,只是陈家消息瞒得紧,老奴无能,打探不到了。”

夫人愤愤道:“我就说啊,好端端的十几年不来找,偏偏这会子巴巴地跑上门来了,恐怕那陈二姑娘出了变故,又舍不得好不容易跟宫里攀上的关系,想着用我们芽儿顶上去呢!我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赵先生到底在官场行走多年,想的便多了些,那陈维当日虽说姿态放得低,也摆出一副真心想弥补的样子,但他仿佛十分笃定能带走芽儿,全然不怕赵家查到陈家有隐情似的。

果然,当赵夫人拒绝了将芽儿交给陈维之后,赵先生竟然被弹劾抢强民女了!

幸好那御史与赵先生有几分交情,便将折子暂且压下了,要他早做应对。



夫人在家里气得又摔了一套茶碗:“可恨,后手竟然在这里!”

摔完后她又一脸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芽儿过来了。

她对赵先生和夫人说:“我愿意去陈家。”

“不成!”夫人立即反对,“那陈家里里外外都透着诡异,又远在江南,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怕赶不过去!”

芽儿反宽慰她说:“夫人,芽儿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如果陈家真的想让我去替嫁——陈夫人舍得将自己的二嫡女拿出去说亲,那黄义子便坏不到哪儿去,陈老爷要利,她却是要替自己的女儿想一想将来的日子。”

夫人何尝没想到这点,但陈二姑娘有她父母真心疼爱,轮到芽儿身上时,她只是颗棋子,真被欺负了,谁会替她出头?

芽儿淡然一笑:“夫人,您信我,我能过好!再者……”她微微垂下眼睑,语气坚定地说,“如今先生处境微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家不能因为我的事儿起了乱子!”

正是她这话让夫人哑口无言,只能长长地叹气。

前太子病逝后,朝中立太子的声音都被皇帝给压下了,可前段时间皇帝病了,众大臣再次上奏请求立太子,赵先生是其中一位皇子的先生,在这种时候,皇子身边的人也万不能出差错,生恐会累及皇子,这不,皇子早就听到信了,给赵先生带了话,让他妥善处理家中事务。

这也是为何陈维能如此笃定能带走芽儿,他之前的一番做派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赵家若是识趣把人给了他,那他也就不用去找御史了。

夫人拧着帕子怒道:“早知如此,我就该早点把你嫁了,也省得他们来算计你!”

可有时候,人的命就是这么不巧。



芽儿答应回陈家,但她对陈维说:“我有个条件,让我娘……入陈家的祖坟!还要请高僧念诵经文。”

陈维拒绝,一个外室都算不上的花娘,如何进祖坟?陈家的脸往哪儿搁?

可芽儿很坚持,“娘亲都不认,女儿又有何颜面称是陈家人?”

陈维无法,只好答应。

芽儿这才跟着去了江南陈家,临走前,夫人执意送了一房仆人给她,说:“这些都是芽儿自小使惯了的,用得衬手,我赵家还是送得起这点人的。”

陈维想着还有事需要芽儿,便咬牙忍下了。



到了陈家,果然如之前所料,是想让她嫁那个黄义子,为此,陈夫人捏着鼻子让玉娘进了陈家祖坟。

芽儿见状却更忧心了,一个主母能将这种往她脸上呼耳瓜子的事儿都忍下了,只怕所图非小。

陈维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早日完婚,便假模假样地说:“为父对不住你生母,便替你寻了一门好亲事,想来她也会安心了。”

芽儿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乖巧遗憾的表情,道:“父亲有所不知,前头因为我说亲那事儿搅得很不愉快,赵夫人便去金山寺请云海大师替我算了一卦,卦上说我犯了什么煞,不宜过早说亲,若是执意要,恐怕会翁姑失和,家宅不宁。是以,赵夫人才暂且打消了替我说亲的念头。”

陈维怒道:“你不早说!”

芽儿马上惊慌带泪地解释:“父亲接我回来,就要打发我嫁出去了么?难道不想让芽儿陪在您身边尽孝?”

陈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是要利用芽儿去联姻,可面子情总要做的吧。


陈维拂袖而去,芽儿收起眼泪,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不过,好歹能争取点时间。

是的,她同意回陈家,可并不代表就任人宰割。云海大师那番话其实是赵夫人为了她的名声做的戏罢了,没想到刚好可以用来对付陈家。

云海大师是皇帝都信任的人,他的批卦陈家也不敢当儿戏,陈家要结亲的那边可是信命得很。

果然,陈维没压着芽儿马上嫁人了,把时间推到了年后,他说:“为父请了高人替你解煞,芽儿就安心等着嫁人过好日子罢!”

芽儿乖巧地应:“全凭父亲做主。”

陈维心情大好,以为芽儿没招了。

陈维不让芽儿出门,说是她怕出门会遇到危险,芽儿心知他想将自己困住,可一个经商的门户又能有多紧?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从赵家带来的仆人,他们又没吃陈家的米,可不受他们拿捏。

据仆人打探回来的消息,那黄义子先前娶过一门妻过世了,年岁上比她大一些,外头没有什么不好的风闻,做事也可靠,手里头捏着进贡的路子。

芽儿细细想了一番,跟这人结亲倒也不算坏。往好了说,陈家想攀住贡品这条路子,所以二姑娘病后着急地把自己找回来嫁过去,也能说得通。

直到那天她去厨房时,看到厨娘给陈二姑娘准备好的饭菜,十分丰富。

她进陈府时,陈维说二姑娘得了病,需要静养,陈夫人则阴阳怪气地道若非如此,她还没这福份。

当时芽儿并未起疑,但这丰富的饭菜却让她奇怪,一个病人吃得这样好?养病不应该以清淡为主么?怎么尽是些大荤之物?

带着这个猜疑,芽儿提出要见二姑娘。

她说:“父亲,女儿原先不懂事,多有冲撞,可现下明白父亲苦心替女儿择了一门好亲事,心里甚是感激,只是……女儿也知道了这原是我沾了二姐的光,要不然我也没这个福气,所以我想亲自去谢谢二姐。”

芽儿将姿态摆得很低,语言极尽诚恳:“女儿虽进府不久,但到底是一父同胎的亲姐妹,也该多亲近亲近,日后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陈维同意了,却不料让芽儿确认了亲事果真有异。


芽儿一见着二姑娘就知道她没病,是装的。

这倒也罢了,那二姑娘看她时,眼里竟隐隐约约有些……幸灾乐祸?仿佛看到自己的讨厌的人倒了大霉,而自己却逃过一劫。

芽儿心里一沉,断定这背后有事儿,可仆人打听了好几回,都没发现黄义子有什么不对,这门亲事从明面上看也正常,只怕内情藏得更深。

想到二姑娘对她的那笑……芽儿垂下眼睑,决定从她这儿入手。

芽儿先借口见着二姑娘就觉得亲近,提出多去陪陪她,她做小伏低了一段时间,哄得二姑娘很高兴,便她借机提出去庙里上香。

她哄道:“二姐你这么闷在院子里不行的,多出去走走好得快,听说那宝莲寺的香火很灵,我们去求一柱来。”

二姑娘早就被关得不耐烦了,便缠着陈夫人要去。

陈夫人想着芽儿既已听话,便是无碍了,便带着她俩去了寺里。


起先陈夫人还怕芽儿会跑,见她一直跟着二姑娘便放了心。

芽儿借机甩开仆人把二姑娘带到偏僻处,下一刻立即变脸,拔下发间的簪子抵在二姑娘的脖间,威胁她说出真相。

二姑娘吓傻了,眼珠子乱转地说:“哪,哪有什么真相,爹爹是真心替你寻的。”

芽儿冷笑:“你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反正你们不让我好过,我拉上你一条命也不算亏!”

说罢簪子就用力了几分,二姑娘马上疼得求她轻点。

二姑娘被芽儿脸上的狠意吓着了,抽抽哒哒地说了真相。

原来,一开始陈家攀上这亲事时,确实都高兴得不行,可后来却无意间得知,那黄义子的原配死得有些蹊跷,身上有些诡异的伤痕,那是宫里的公公在塌上会用的手段。

陈家就吓傻了,恐怕黄义子娶的妻,他那义父黄公公也不会放过吧,这等丑事,陈夫人哪肯让自己亲闺女去沾。

可跟黄义子说亲的意愿已经放出去了,且陈维也舍不得贡品这份关系,这时候,他就想起玉娘来了。

是的,他早知道玉娘育有一女,可一个花娘生的女儿算个什么东西,不配进陈家的门,但若是能用去替陈家换来好处,那便是别的说法了,这才起了心思去找芽儿。

芽儿知道后有点怅然,她心知陈家不会对她有多少好感,但若只是想利用她联姻,对方是个正经人家,看着血脉和让她娘身后有栖息地的份上,她可以认了。

但他们分明就是想逼她去死,那么个龌龊地儿也敢塞给她?!

她娘拼命了一辈子,不是为了让她从狼窝里逃出来又进虎穴的!

芽儿威胁二姑娘不许说出去,二姑娘捂着脖子猛摇头,她紧张地看着芽儿,生怕她知道后逃了,若是被爹娘知道是她捅了出去,她也没好果子吃。

芽儿故作轻松地说:“我为何要跑?跟宫里攀亲呢,大好的事儿,就这么点事儿也值当你们怕?我以前在燕春楼啊,见得多了。”

过了几天,二姑娘见芽儿一如继往地在陈家,没有异常,便信了她的话,心里不屑地想,果然是花娘的种,就是脏。

却不想过了月余,赵家突然来了人要接走芽儿。

陈维哪肯,马上就要跟黄家订亲了,人跑了怎么能行。

赵家来人直接递过去一样东西,陈维一看腿就软了,那是他以前为了捞钱走私盐的证据,要是被官府知道了,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原来,芽儿走后他们也没闲着,便私下调查陈家,本想拿捏着点把柄好让陈家对芽儿好点,结合芽儿送来信里提到的情况,推测陈家的家财来得可能有些古怪,谁想竟然是贩卖私盐所得,这厢又得知了与黄家亲事的猫腻,气得直接派人过来用这份证据换芽儿走。

比起得罪黄义子失了贡品路子来说,瞒住私盐的事儿当然更重要,陈维不得不放芽儿离开。

回到赵府下马车前,夫人使人端着柚子水拍在她身上去去晦气,然后说:“没事儿了,回来了就好,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两人抱头好生哭了一顿。

过了一年,夫人终于寻到了一门好亲事,那家人知道芽儿的身世,也知道她差点被亲生父亲推入火坑,既欣赏她识大体的性子,也怜惜她的懂事,未过门就花了许多心思在她身上。

嫁人那日,喜乐一奏,芽儿立刻就崩不住眼泪了,夫人紧紧攥着她的手说:“好好过日子,娘家在这儿!”

三日后回门,新婚丈夫处处体贴芽儿,赵先生和夫人看在眼里,打心眼儿里高兴。

想来,在底下的玉娘也会高兴的吧,她的芽儿啊,有她的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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