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阴阳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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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故事:阴阳渡

作者:圭五
2021-01-17 22:00

黑林村有一条河,叫阴阳渡,河水宽200多米,水深不见底。

河东建的是生人房,河西掘的是死人屋,以屋为坟,河面平日看不见分界线,只有每逢月照西山头,那条河才会呈现两种不同的异观景象。

村里有个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规矩,人死入西土,建屋西河岸。

所以村里就有这么一支专门掘土建屋坟的扞旗队,但也不是哪家哪户随便挑个人就行,得经过山里的灵婆,卜神问卦核对阴阳八字方能入选。

传承至今仅剩刘家还在扛着这面旗。

刚入夜,村里刘二汉连滚带爬撞开刘平家的门,哭丧着脸“刘叔…救救…我家娃吧。”他身后还跟着个六岁娃,脸上一个红通通巴掌印,鼻涕和眼泪抹在脸上硬是不敢哭出声。

院里正吃晚饭四人放下碗筷,刘平他爹刘正文,村里仅有还在扛旗的传承人。其余几家不是没落,就是断了传承人,黄家也在十年前就搬出村子,在县城居住。

“把话说明了”刘正文拿起旱烟杆子,往嘴简子塞烟丝。

刘二汉一把扯上后边的娃,气急的往娃狠狠打了一把屁股。“快把事情给你刘大爷说清楚。”

那娃支支吾吾说起,今天是星期天,刘二汉在县里读三年级的大儿子放假回家,领着两同学,也没着家,三人直接奔上小船往西河岸划去。

刘二汉小儿子那会在河里摸虾,正巧看见,当时也没在意,可快到了晚上也不见人回来,这下慌了才跟刘二汉说。

刘正文抬头望望黑沉沉夜空,没有月光的夜,阴阳渡就是一条通向阴间的冥河,生者进死者出。

“三日内,要是见不着月光,老二就给你家娃建个衣冠冢吧。”

刘二汉一屁股瘫倒坐在地上,哭着爬起又跪下“刘叔呀…别说三日…今晚捞不回人…这人可就真回不来了,娃他娘现在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要我一家人的命啊,求你救救我一家老小吧。”

刘正文闭上眼抽了半个小时烟叹了口气“孩他娘,打电话,叫平马上回来。”

“啊”坐一旁刘平他娘险些从椅子上跌倒,身边两女娃忙把母亲扶好。

“不,不打…我…不打,你不记得十年前黄家…那档子事了吗,这…是要…挽命的呀”。

十年前也发生过类似事件,黄家在没有月光护疵的情况下,擅自过西岸救人,人是救回来了,自己却搭了进去,打那起黄家再也没有人出来扞旗。

刘正文不理刘平他娘,扶起跪在地上刘二汉“只要旗还在刘家,阴阳渡的事,刘家不会不管,你先回去明早来家里接人”。

刘二汉一喜一悲,喜的是刘正文答应救人,悲的是刘家这杆旗很可能会倒下。扞旗队自建以来,有太多杆旗折断在阴阳渡,刘家这杆传承六代的旗,过了今晚明天或许再也没人升起。

刘平娘轻声低咽,刘正文一旦答应的事,即使搭上性命也会豁出去办,黄家有两男老大不在还有老二承接香火,可刘家男丁单簿,一旦出事这刘家可是绝了后的。

“他爹你硬要去我拦不住你,可平你得留个后呀!”

“你不知道,这阴阳渡不仅是埋葬村里历代祖先的坟地,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刘正文摸摸小女儿额头“去给你哥打电话,就说爹要传旗,你哥懂的”。

黑林村五姓,张,刘,李,黄,关每姓抽一丁扞旗镇阴阳,葬魂守边关。

刘平在县里一所高校就读,刚下夜习就接到小妹电话,听到“父亲要传旗”心里一震,扞旗人若不是到最危急关头是不会轻意传旗的,一旦传旗就意味着扞旗人命不久矣。

阴阳渡一片黑沉的死寂,对面西岸浑然和黑色混成一体,犹如望不到边的黑色海洋。

“他爹,平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听着母亲远去的哭喊声,刘平内心久久没法平抚。自小跟父亲习练扞旗,今晚将是他第一次实战。此刻心情除了紧张还有一丝兴奋,船头那盏引路灯完全照不透前方景物,行船好像瞎子摸路,磕一下走一下。

“守住心神,封五觉,快到西河岸地界。”刘正文摸出一杆小黄旗插上船头,在引路灯的光照下隐隐浮现符文,若在月光借力下符文应该是泘动游走的。

船刚驶入西河岸,四周阴冷附骨,小黄旗也在颤颤抖动,身后来路全然被浓重的黑雾吞食。

“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假象一定守住心神。”

刘平深吸口气闭上眼,耳边隐隐传来很多声音,好像有成千上百人在跟自己说话,即便闭上眼睛,脑海里仍浮现很多幻像,他脸上时而高兴时而悲伤,时而惊喜时而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人语声逐渐变小,脑海幻像慢慢悄失,一切回归安静。眼前黑雾变得越来越薄。一座座屋坟犹似五行八卦阵排列,似乎在镇守某个关口。

刘正文将小黄旗插入其中一座屋坟头,点燃三柱香。

“阴阳渡是一块阴煞地,亦是鬼门关入口百鬼聚集,横行十里八乡,我五性祖先同属一门,奉师命以屋坟做阵,以魂魄镇关世代相传,才有了如今黑林村。”

刘平放眼四周除了屋坟阵并没发觉其他异样,那几个孩子也没见个影。

刘正文掏出旱烟悠悠吸起“那几个娃是被河里水鬼勾了魂,进了死人城,尸身在东南方向屋坟里,三日找不到魂魄,尸身就会腐烂”。

屋坟头三柱香燃尽,屋坟阵隐隐出现一条七折八拐的小道。

刘正文把一杆血红旗面金字符文的旗帜插在地面,这杆旗正是扞旗人视若生命的镇魂旗。

“爹这是…”

“没有月灵护疵这旗带进去,只是一杆花枪,阵眼开了走吧”。两人顺着小道越走越深,渐渐的身影消失在屋坟阵里。

死人城一座残破不堪的鬼城,残垣断壁上横七竖八的悬挂着零碎尸骨,城门守着两个鬼卒对入城的孤魂野鬼一番检验。

刘正文掏出两支小黄旗“这能隐去我们肉身的阳气味,三刻时过旗力消失,无论找没找到,必须出城。”刘平点点头。

城门两个鬼卒失是一番巡视再用鼻子嗅嗅刘正文父子俩。“刚死的,尸身还没烂”其中一鬼卒在刘平身上一阵乱摸,对年轻力壮的肉身,有着一种贪婪的食欲。

“今晚刚死煤气中毒”平时古板严肃的刘正文立马变成一个阿谀奉承的小老头,从身上摸出棵金色人参递了上去。

“金阳参”两鬼卒双眼直冒绿光你夺我抢,打了起来。

刘正文忙拉上刘平入城,城里竟是一番热闹景象,和阳间夜市别无二样,只是贩卖的东西令刘平作呕。

刘正文见怪不怪“活人都以为死人喜欢吃香蜡好纸钱,其实他们更喜爱活人的血肉。”

刘平咽了把口水,长长一条夜市充斥着骨肉腐臭,每一刀切割都飙溅出血水,自己仿如身处屠宰场一般。

“爹你说这么大个城,上哪找几个孩子的魂魄。”

刘正文带着刘平穿过夜市,来到一片混乱恶臭的贫民窟。刚死之人聚集于此,茫无目的的游窜在贫民窟里。

“死人城最大的贫民窟,唯一的黑市也在里面,低等级一些的鬼魅喜食小孩魂魄。”刘正文边走边说。

一座略高建筑在低矮的贫民窟里显得颇为醒目,门外站着几个痞子鬼,似打手模样,刘正文也懒得理会随手丢出几枚铜币痞子鬼也就放行。

屋里一群鬼魅坐在桌边,手里拧着杯液体时不时吮上一口,几团鬼也在半空盘旋,令昏暗的屋里增亮了不少。

刘正文找了个空桌坐下低声对刘平说“待会见到什么都别吭声”话刚说完一个残缺不全的尸体,歪歪扭扭揣来两杯液体,刘正文把几枚铜币放他托盘,尸体仍没走开的意思。鼻子在两人面前用力嗅了嗅“怎么有股人味。”

声音不大但四周鬼魅纷纷转头,眼里迸出冷冷绿光,大有随时扑上来咬一口的举动。

刘正文却不慌不忙将杯里液体一口饮尽,刘平也学他样,可液体刚到嘴里却是一股浓浓血腥味,几乎要吐了出来,环顾周遭鬼魅们嘴角露出尖锐牙齿。硬着头皮大口喝光。

尸体阴沉沉笑了笑转身走开,周围鬼魅也不再盯着他们。刘平正想问刚才喝的是什么,刘正文略低头用衣袖遮住嘴,一大口腥红液体吐出。

“爹你…没喝”刘平一脸懵逼。

刘正文抹开嘴角余液“快吐出来,这是散阳酒,对死人没事,活人喝了阳气外泄肉身腐烂。”

刘平脸一下刷白“可…我喝了。”

“你…”刘正文忙从衣里掏出一颗药丸“吞下,暂能稳住两刻时,出去后再以镇魂旗驱除”。

屋里有座高台,开始拍卖一些低等灵物,有鬼奴,低级兽魂,活人魂魄,宠物灵魄越往后拍卖的物件越稀奇价越高。

不一会几个孩子的魂魄被扯上高台,有几个鬼魅对孩子魂魄颇为有心,一方你争我夺成功落在其中一鬼魅身上。刘正文悄悄转到那鬼魅边低声说“乌金蛇王肝三枚,挽哪三个孩子魂魄,干不干。”

鬼魅一听顿时愣住,据说乌金蛇百年成蛟千年化龙,这三枚乌金蛇王肝对高等鬼魅实如鸡助,低等鬼魅却大有益处,三个孩童魂魄万万比不上乌金蛇王肝。

交易妥当刘正文,刘平迅速离开贫民窟刚步入夜市身后暴出一声怒吼“敢骗我黑山怪,给我宰了他们”。

刘正文前步刚走,黑山怪便找拍卖方鉴定果然,金乌蛇王肝却是普通蛇肝,是刘正文施了障眼法,黑山怪气急败坏带上几个鬼奴追了上来。

刘正文拍拍刘平肩膀轻声说“你先走把娃的魂带回去。”

“不,要走一起走”刘平摇摇头,他知道一旦动手两人身份就会暴露,整个鬼市都会围攻他们,即使自己先走一步,也不见得能逃出生天。还不如在这干个天翻地覆趁乱寻找机会。

刘正文读懂刘平心思,也不勉强抽出几支黄旗交给他“不到万不得己,千万别使灵符。”

黑山怪领着几个鬼奴己到他们跟前,“去宰了他们,有什么物件全给我掏出来”。

刘正文先发制人,没等鬼奴出手一腿将鬼奴踹飞数米远,刘平也紧随出拳,拳拳砸在一鬼奴脑袋。

凑热闹不仅是人世,这鬼市也不见得落后,不少鬼怪围在一旁呐喊助威,几个鬼奴三下五除就被撂倒地上,黑山怪气得拳头一砸地面咆哮扑向刘平。

不同于鬼奴黑山怪确实有点真材实料,刘平和他对轰一拳整条手臂都有些抬不起来,一人一怪拳来腿往打得难分难解。

刘正文瞄向衣兜那支隐阳旗,符文渐渐变淡,时间己不足他们再逗留,趁黑山怪喘息之际一腿扫向他脑袋,一阵骨骼爆裂声,脑子呈360度旋转黑山怪轰然倒下。

刘正文拉上刘平就要钻进鬼怪群里,鬼市却起了骚动,七八个鬼卒拽着铁链,一边抽打挡路鬼怪一边往刘正文父子走来。

“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敢在闹市撒野,给我锁上。”

一条铁链横空袭来,刚挡下铁链身后一只鬼爪就撕向后脑,对方速度极快,容不得刘正文半分喘息,手里黄旗几次硬碰铁链也都落了下风。

如不借用黄旗灵符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落败,可灵力一现,到时真是插翅难飞。正两难之际,刘平一声惨叫。

一个鬼卒打得刘平节节败退,一条手臀似被折断,这一伙鬼卒身手诡异迅猛绝非寻常鬼卒。莫非是黑甲卫队,巡城视察也不属他们职责。

刘正文想不明白也容不得他多想,旗面一展正要催动灵符,几声急促号角声破空响起。正和刘正文,刘平缠斗鬼卒立马停下手,直至此刻刘正文才看清和自己动手的鬼卒面貌。

黑色铠甲头顶红樱左肩甲一个卫字,果真是黑甲卫队,难怪身手不凡。

“哼,算你们走运,城池告急我们走。”

黑甲卫队火急火燎朝主城奔去,刘平喘着大气瘫坐在地脸上冒出层层冷汗,刘正文急步上前摸了摸他手臂关心道“断了”刘平点点头“不碍事能挺住”。

夜市鬼怪见打斗结束,也就各忙各散去,至于什么城池告急与他们毫不相干,也见过不少鬼怪军团来攻城的,哪次不是飒羽而归。

隐阳旗效力即将消失,刘正文刘平专挑鬼怪较少地方偷偷摸向城门,至于城门那些下三流的鬼卒,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城门轮廓就在眼前。

一列列巡城队严阵以待守在城门两侧,不少想要出城鬼怪都被抓上城墙修建工事,城头鬼卒比来时多出三倍。

刘正文父子傻了眼,仅凭他父子俩还轮不到不死城如此大动干戈,隐阳旗力全然消散,守城卫队忽然发现异样,一组小队亮出刀枪朝刘正文,刘平隐身处走来。

刘正文,刘平知道己被发现,双手执旗看来只有硬闯,能否闯出城只能听天由命。

“刘兄别来无恙”靠得如此近刘正文竟没半点察觉,身后来者实力着实让他捏了一把冷汗。待他回身惊喜,不解,恐惧交错在脸上。

来者黑衣大袍裹着漆黑盔甲,脸上浅出淡淡笑容,体内催动出一股强劲气流脚下皆是飞沙走石。

“黄维,你十年前…”刘正文实在找不到适当的语言来形容来者,说他活着却没有半分阳气,说他死了但肉身都完好无损,要知道活人在阴界一旦超过时辰,元阳散尽,肉身腐败,更何况他在这呆了十年。

“跟我上城头,你就知道十年前我为什么会一直呆在这”。

刘平对眼前神秘黑饱人,既陌生又熟悉,十年前到县里读书他很少回家,只是听父亲说过几次黄家杆旗人,见面更是寥寥无几。

那支前来查探的守城卫队,在见到黄维时就己返回队伍当中,显然黄维在不死城有着不一般的身份。

城头上鬼卒紧张执兵械向城外远处遥望,一波波城里鬼怪被不停往城头上送,一场战役似乎正在酝酿。

刘正文,刘平也被城头紧迫的气氛感染,城外十里几十个黑点亡命的往不死城奔来,在他们身后,先是一波黑影出现随后是一大堆最后是铺天盖地,犹如蝗虫般扑来,整个地面都被轰隆声震动。

那些被抓来充当炮灰的鬼怪吓得惊慌失措,往城下逃窜而城下严阵以待的守卫队,对逃跑的鬼怪毫无手软的无情斩杀。

刘正文从未听闻过阴界有如些庞大的怪物群,数量之多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黄维对十年前一役仍历历在目,而今怪物卷土重来,数量更胜十年前数倍之多。

“活死人,阳世的产物,扰乱阴阳,西,北,南三座不死城己沦陷,东城是通往鬼界最后一座堡垒。”黄维解释说。

怪物在三里外停止,密密麻麻一层层将整个不死城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刘正文父子才看清怪物的真容。面部狰狞双目呈灰白,全身赤裸用四肢爬行。正低吼着等待攻城命令。

“活死人即是阳世人所造,但是在阳世从没见过这物种,却是在阴界攻城杀戮操控这活死人的幕后究竟为何。”刘正文不解看向黄维。

“鬼门一开,活死人就能杀入鬼界,鬼界要是也被攻破,六道皆毁,轮回崩离再无人畜投胎,阳世也再没新生降临,人类种族也将终结。”

刘正文,刘平心里震惊不已,如果事情真如黄维说的这般属实,人类未日已至,单凭这座容纳十万鬼怪的座池,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城外数十万大军的活死人。

一阵阵犹如地塌的震动,活死人大军里突然出现几个八米高硕大的巨人,浑身缠满铁链仿佛铠甲一般护住全身,肩上扞着巨型铁锤,也不知这城墙能顶几锤。

八米巨人出现,城头鬼卒的慌乱更加动荡那群炮灰鬼怪也是一大片瘫在地上哭天喊地。

见此景黄维浩气禀然说“刘兄今日可敢与我同战”

刘正文胸口一团烈火熊熊燃烧“有何不敢,但我和平来死人城,是受人所托…”

黄维摆摆手“你们一进城,我就知道,这是还阳水,我让手下带平从秘道出城。

刘正文接过小瓶从身上摸出一支黄旗“三孩的魂魄在里面,出去后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世人,刘家的旗你得扞着,下个月夜如果我没出去…”

“爹,我知道该怎么做”刘平从刘正文眼里看到他的坚定和视死如归的神情,做为扞旗人眼泪是多余的“下个月夜我来接你回家。”说完跟着一鬼卒走下城头。

死人城号角再度响起,城头上无论是鬼卒或鬼怪己无退路,即便魂飞魄散多少也得拉个垫背的。

八米巨人挥舞铁锤在空中摩擦,竟爆出阵阵雷呜声。活死人也正在摩拳擦掌发出进攻前的怒吼。

一场最后的堡垒攻坚战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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