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更好的未来等你
情感故事 故事

情感故事:我在更好的未来等你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锦绣
2021-01-17 08:00

1.

“乔澜,有人找!”乔澜刚刷完了一套卷子,脑子还在题中沉浸,反应有些迟钝,等到门口的女生叫她第二遍,才抬头略带迷茫的看着她,无声地问,“怎么了?”

“有人找,在外面等着你呢。”女生无奈的又说了第三遍。

乔澜面带困惑,淡淡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才出去。

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乔澜这个人,两个月前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转校过来的。

才转学过来,遇上月考,一跃而上,以高出年级第二名,也就是以前的年级第一名20分的成绩稳坐第一王位。

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就是人太淡漠了,不怎么爱说话,每天除了做题就是做题,很多人问她,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这么努力,让我们这些底层的学渣怎么活啊!

乔澜抬起头,蹙起好看的眉,特别认真地告诉他们,“不好,还不够好。”

她的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一边走一边疑惑,谁会找她呢?一路从走廊的最里面走到最外面,身边路过的女生都在惊叫感叹,“看见了吗?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呀,站在那里等人吧。”

“像个王子一样,好温柔啊······”越听乔澜心中生出一股不安,越走近外面,看见那个被女生围得水泄不通、几乎看不见脸的人,她顿住脚步。

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乔澜怯懦地想要后退,才刚转身想逃,就听见那个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如既往,温温柔柔、谦和有礼,令人如沐春风······

“澜澜。”

除了乔澜,没有人知道她转学的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父母的工作,而是这个耀眼得像王子的人——姜晏淮。

2.

“是她啊,乔澜,年级第一名。”一边的学生嘀嘀咕咕。

乔澜听见“年级第一名”的字眼,垂下头,羞愧地红了脸,姜晏淮浅笑地看着她,更让她羞愧难当。

那个人真的像个王子一样,什么都好,不管是家庭、样貌还是成绩。

唇被咬得泛白尤不自知,她平时看起来高傲得像只白天鹅,可放到姜晏淮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两人以前在第一中学的校区,可谓是两大风云人物。

在年纪第一和第二的角逐战中,两人上演得十分激烈。

可乔澜只赢过姜晏淮一次,唯一一次,姜晏淮在最后一次考试时,突发肠炎去了医院,考试编码是按成绩来的,乔澜就坐在姜晏淮后面,看到姜晏淮走了,她也不管题答没答完,急忙举手交卷,也跟着姜晏淮去了医院。

“啊!超过我的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啊。”姜晏淮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病态的苍白,不过却有一抹温雅的浅笑擒在唇边。

乔澜垂下眼,盯着手中快要削完的苹果皮忽然断了,她蹙了下眉,继续削完,又不慌不忙地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姜晏淮,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那样太胜之不武。”

“嗯。”姜晏淮淡淡地点头,唇畔的笑意逐渐加深。

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偏了偏头,看起来有些无辜又有些可爱,“可惜了,机会只有一次哦。”

乔澜看着他,突然觉得生病的他比平时还要欠打,语调拔高了几个度,“别以为你比我厉害,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嗯,好。”姜晏淮伸手轻捏了几下她泛红的耳尖,乔澜的脸忽然像蒸熟的虾子一样,一向冷静自若的她,反应出奇的大。

一巴掌拍开姜晏淮的手,右手捂住被捏的耳朵,差点尖叫出声,眼里全是慌乱的神色,“你干什么!”

姜晏淮偏头一笑,明明是很温润如玉的气息,却偏偏带出了一丝邪佞。

回味了下她耳尖软软的感觉,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脸,薄唇里只吐出了一个字,“傻。”

乔澜微微睁大眼,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提起自己的书包匆匆就走了。

姜晏淮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唇边的弧度彰显了他愉悦的心情。

3.

一中的老师办事效率是有目共睹的,第三天,姜晏淮还没有出院的时候,成绩就出来了,乔澜以九分的优势甩了姜晏淮一大截,坐上了第一名的宝座,可姜晏淮却也甩了第三名的十几分稳坐第二名。

两人仍在年级前面,只是互相调换了个位置。

“恭喜啊,考了第一名,终于超过我了。”姜晏淮其实是个不怎么爱笑的人,但他身上却总有一种温柔的气息,一笑起来就更加的温和了,十分让人想靠近。

乔澜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唇抿得紧紧的,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姜晏淮发现她的异样,伸手揉乱她柔顺的黑发,“怎么了?考了第一名还不开心啊?”

乔澜抬眼盯着他看,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一样,才缓缓开口,“我今天去查了卷子。”

她顿了顿,“不是我的,是你的。”

她成功地看到姜晏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笑开。

她继续道,“开考一个小时,你我做题速度差不多,我答卷就剩最后一道题,而你,却还剩一半。”

他毫不在意,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含糊不清道,“哎!我不是肚子疼嘛,注意力都没能集中,比不得你乔澜学霸啊!”

“姜晏淮。”乔澜叫他,后者笑意满满,“嗯?”

“你是故意的。”乔澜道。

她皱眉,显然是生气了,“姜晏淮,我不要。我要的是公平竞争!不然我不会提前交卷!我才不要你的......”刻意的施舍。

让她觉得非常的难堪。

姜晏淮难得看到她这么生气,调子软了下来,委屈道,“澜澜,我没有。”

乔澜忽然觉得气全都消了下来,受不了他这么软的调子,搞得好像她在欺负他一样。

她面皮薄,又只好垂下眼,耳尖又红了,声音也小了下来,“下不为例,姜晏淮,你不许再让着我!”

“嗯,好。”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耳朵,和那日一样,软软的,有些微凉,带着乔澜特有的气息,很舒服。

4.

姜晏淮?他怎么来了?

强烈的不安感让乔澜不敢面对姜晏淮,她想逃,手放在大腿上,捏紧了又放开,额上还浸出了薄汗,乔澜几乎又想转身就走,可却被姜晏淮扣住了手腕,她动了动没挣开,低声道,“你干什么?”

“跟我走。”姜晏淮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下楼,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服,单手放在黑色的裤袋里,一只手扣住乔澜的手腕,大步向前走,乔澜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他拉着她往休闲区走,没有多少人,乔澜才提高了声音,“我还要上课!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停下来,特地让她站在树荫下,乔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他的后背,而姜晏淮却像早就知道似的,在最后一瞬间转过身子,直接拥住她,把头埋在她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

乔澜长得不算矮,也有168厘米,看起来十分高挑,就算是臃肿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也有别样的美感。可即便如此,在188厘米的姜晏淮面前也是不够看的,足足低了一个头左右,死死地被他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姜晏淮才放开她,乔澜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就听姜晏淮的声音,温和而有力,“澜澜,恭喜你考了第一名。”

听到这话的乔澜就像刺猬一样,把背上的刺全部竖了起来,“你在嘲讽我吗?”她能考第一名,不就是因为他不在吗?

这样的第一名,她宁愿不要。

她之所以不停地学习,不是为了什么好成绩,而是为了超越姜晏淮啊!

“澜澜,我没有。”姜晏淮如往常一般,软着声音,带着无比委屈。

乔澜依旧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偏头不看他,扭动了下被他扼住的手,生冷道,“放手,我要回去了。”

“我跨越了七八个省才找到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火车、地铁,你真的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姜晏淮的眼圈是有些泛青,人也憔悴消瘦了很多。

乔澜的睫毛颤个不停,心跳像是漏跳了一拍,开口声音都哑了,“姜····”

“澜澜,你就这样不见了。”姜晏淮压着嗓音,从背后抱住乔澜,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乔澜浑身一颤,姜晏淮的气息太过于浓厚,她没办法思考,只能站着。

他低低地道,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宠物一样委屈,“我找了你好久,从教室到食堂,从学校到你家,都没有找到,他们说你搬走了,澜澜······”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5.

乔澜不知道姜晏淮对她的称呼是什么时候从就“你”变为“乔澜”又变得十分亲昵地叫她“澜澜”。

他们是同桌,有时候姜晏淮调皮恶心她几句,会故意把“澜澜”两个字拖得很长很长,直到她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他才会乖乖的闭嘴。

她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把捉弄一般的“澜澜”两个字唤得这么深情,这么痛彻心扉。

那个明媚的午后,碧空如洗,一米阳光慵懒地洒在教室窗外的绿叶上,偶尔听得见几声鸟鸣,学生们都回宿舍午休了。

乔澜没有午休的习惯,也不想回去打扰室友们,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刷题,鸦雀无声,空气静谧,隐隐约约透出点时光安稳、岁月静好的祥和感。

“吱呀”,门突然发出一声响动,在诺大的教室里异常响亮,还带着浅浅回音,乔澜抬头望去,是姜晏淮,他像是很惊讶,“噫,澜澜,你没有回去休息啊?”

“嗯。”乔澜低下头继续做题,没理姜晏淮。刚才做到一道难题,想了很久也才做出一半儿,姜晏淮站在她身边看了很久,还是不见她解出来,宽大的手直接覆上她白皙小巧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就出了答案。

看乔澜垂着头,耳朵又是红红的,握着她的那只手仍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揉乱,再轻捏了下她的耳尖。

觉得还不够,顺手又捏了几下她的耳垂,然后把椅子搬到乔澜身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资料翻开,“刚好我也有道题不会,给我讲讲呗。”

乔澜飞快压下心中的悸动,整理了下被弄乱的头发,轻点了下头。

乔澜粗略翻了下题,并不难,只是有费脑子,他怎么不会做?

眸子带着狐疑望向姜晏淮,他也只是无辜地眨眨眼,温润浅笑,“怎么了?还不许我有不会的题啦?”

乔澜见他这样说,也不好拒绝,不然就显得自己太矫情了。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深呼吸了几口,才开始温声讲起。

“就这样,把它带入这个公式就可以求出来了,懂了吗?”乔澜问他。

姜晏淮还是无辜眨眼,“这个这样带入,然后呢?你再讲一遍吧,讲慢些,我好好听。”他又凑近了些,乔澜不习惯地动了动,想要离他远一点,却发现旁边是一堵墙,没办法再退,她认命地又讲了一遍。

姜晏淮就这样趴在一边的桌子上看她讲题,她的脸很小,一半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透着健康的红润,一半落在阴影处,多了几分神秘,睫毛又长又翘,唇一开一合,温和却又带着冷静的声音吐出。

姜晏淮看出了神,她耳边的一缕碎发调皮地掉落下来遮住她的视线,想也不想的,他就自然而然地把那缕碎发压到她耳后。

乔澜没有在意,依旧神色不动地讲题,只是觉得被他触碰过的耳朵烫得好像要烧起来,她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听懂了吗?”

“没有。”他答得飞快。

乔澜从他的眼睛看到了毫无掩饰的笑意,再冷淡的她也忍不住蹙眉,“姜晏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讲题?逗我好玩吗?”

看到她严重的怒意,姜晏淮也不逗她了,“好啦,骗你的!”然后像变戏法一样的从一边的书包里拿了杯奶茶出来,“口渴了吧!给。”

乔澜被他这样突然的一出弄得没了脾气,有点愣愣的,低声说了声谢谢,确实口渴的喝了一大口,还是她最喜欢的香草味,甜甜的味道,让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唇畔翘起了一点少有的弧度,一直暖到心底。

“姜......”他们俩一起开口,乔澜猛地把嘴闭上,姜晏淮笑着看了她一眼。

“澜澜,把手伸出来吧。”姜晏淮叫她。

她听话的伸出右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姜晏淮笑了笑,伸出左手和她十指相扣,他眼中有明晃晃星光点点的亮意,温柔似水。

“澜澜,我喜欢你。”

乔澜呆住了,回神时想要抽出手,却被扣的越发紧,姜晏淮看着她的眼睛,“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犹如世界静止了一般,乔澜听到自己心跳频率快速上升,“呯呯呯”一下又一下,根本不受她控制,而姜晏淮的眸子就像有魔力一般,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点了头。

她想或许她也是喜欢姜晏淮的吧,毕竟,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6

“澜澜。”姜晏淮把玩着她的手指,依旧和她手指相扣,像粘了胶水一样黏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她的目光由冷淡变得柔和,虽然低头看着脚尖,脑海里却总是有姜晏淮的影子挥不去。

“嗯?”

“其实我是故意的。”姜晏淮笑意满满,乔澜恍然觉起,这个人好像只对她笑罢了,心里又软了几分,“什么?”

“我知道你午休不回宿舍,所以故意买了奶茶到教室,就是为了让你给我讲题,好让我有机会告白。”

这样啊,那他刚才看见她的时候还一副惊讶的样子,原来是装出来的,原来是早就做好准备了,有点坏坏的啊,乔澜想。

“嗯。”

“还有,其实······”

“嗯?”

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其实那道题我早会了,骗你的!”

乔澜弯了弯眼,她早就知道他会了。

可她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他讲了两遍,因为,他是姜晏淮啊。

乔澜想,最美好的东西,无非是在最美好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而她,遇上的,刚好是姜晏淮。

而现在······

乔澜站着不动,感受姜晏淮的不安与后怕,他强有力的心跳,她故意从北方到南方,为的不就是远离姜晏淮吗?

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啊!就着这个动作,乔澜开口。

“姜晏淮,我是不是还没对你说一句话?”

“嗯?”姜晏淮贪婪地吮吸着拥有乔澜气息空气的味道,无比满足。

“我们分手吧。”姜晏淮身子一僵,乔澜顺势转过身,挣开他的桎梏,和他面对面,不敢看姜晏淮的眼睛,她不想看见那么明亮漂亮的眼睛突然失去光泽与色彩的样子。

她垂眸继续说道,“之前我走的匆忙,所以没来得及对你说,让你一直误会,抱歉。”

姜晏淮不可置信地看着乔澜,慢慢牵起一抹苦笑,抬手想要揉她的头,被乔澜躲开,又无力垂下。

“骗人,澜澜···”姜晏淮小心翼翼,“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不是。”乔澜忽然觉得鼻头泛酸,“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姜晏淮定定地看着乔澜,像是被人一下抛弃的宠物一样,眼神里流露出的悲伤足够让乔澜溺水身亡,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得几乎听不清,“你看着我的眼睛。”

乔澜偏头。

他固执地像个孩子,把乔澜的头捧住,逼迫乔澜和他直视,“澜澜,你看着我的眼睛!”

乔澜抿着唇,鼓起勇气,然后开口一字一句说到,“姜晏淮。我们,分手吧!”

7

乔澜彻夜未眠,一闭眼总是姜晏淮痛苦离去的背影。

那么远,他该回去了吧!七、八个省呢。

她和姜晏淮也不会再见面了吧。真好!姜晏淮,以后会幸福的。会比喜欢她幸福。可是,她好痛啊,姜晏淮,姜晏淮......她好想姜晏淮。

“乔澜,乔澜,水洒了!喂,洒了!”室友田甜提醒她,乔澜回过神,连忙放下保温瓶,溢出来的开水还是烫了手背。“嘶。”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就掉了下来,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

“哎,乔澜你哭了?”田甜递给她烫伤药,原本她做事马马虎虎,所以什么跌打损伤药都备有一点。可怎么也想不到做事有条不紊的乔澜会用到,她小心执起乔澜的手,紫红紫红的,有些发肿了,对着吹了几口气,“不疼啊,不疼咯。”

乔澜浅浅的勾起唇,道了一句谢谢,也没有要擦药的意思,背上书包,难得的和田甜打了个招呼,“先走了,再见,”

田甜愣愣地站在原地,乔澜都转学来了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笑哎。原来乔澜笑起来的时候这么漂亮啊。

乔澜原以为她和姜晏淮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不过一晚的时间,她和姜晏淮就又成了同桌。在全班的注目下,姜晏淮走到乔澜旁边的座位,犹如初见一般笑的温润如玉,“你好,我叫姜晏淮。”顺势坐了下来。

乔澜没有理他,只是埋头做题,姜晏淮也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只是看起来心情颇好,一点都不像昨晚失魂落魄的样子。莫名的,心里闷闷的。

直到早自习下课,姜晏淮又对着乔澜做了一次自我介绍。“我叫姜晏淮,从第一中学转校过来的,成绩一般,家境一般。”

“你想干什么?”乔澜皱眉,不知道姜晏淮接下来要做什么。

“有过一任前女友,但是目前单身。”他依旧笑着说下去。

乔澜终于放下手中的题,“什么意思?”

“澜澜,做我女朋友吧!”乔澜心一跳,撇下眼,继续做题。

“无聊。”

他们昨天才算正式分手,今天他又对她说这种话,什么意思?

“我不会放弃的!澜澜。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出了什么状况,我都不会放弃的。”姜晏淮说的无比认真,乔澜却听得无比心酸,姜晏淮真的是个大傻瓜。

“随你吧。”她不想听······再听她觉得要缴械投降了。

姜晏淮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恩准一样,开心得笑起来。他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乔澜想也不想,“不可以。”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人握住。烫伤的地方被姜晏淮一碰,她轻轻地“嘶”了一声,姜晏淮笑的无比欠打,“可是我已经牵住了。澜澜,你手受伤了!”

他立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捧着乔澜的手心痛无比,一副自责的模样。然后到处问有没有烫伤药,最终在田甜那里找到了。

“你也烫伤了吗?今天早上乔澜也烫伤了。也没擦药,顺道也给她也涂一点吧。”田甜一边拿给姜晏淮一边疑惑道。话有点多却也不闹心,呆呆傻傻的也很讨喜。

“烫伤很痛吗?今天早上乔澜都烫哭了。”

“哭了?”姜晏淮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般。乔澜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以前腿骨折了,都一脸苍白的挺了过来。怎么会因为烫伤手哭?

“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事,小菜一碟!对了,乔澜也是一中过来的,你们应该是同学吧。”田甜问。

“嗯,同桌。”姜晏淮回忆了一下以前的时光,唇畔荡出了浅浅的弧度。他不常对外人笑,田甜又看呆了。莫名觉得他的笑容和乔澜的有些像。

田甜感慨道“那真是太有缘了,又成了同桌。祝你们以后还在一起!”田甜脑子差根筋,没有察觉到话有什么不妥。不过姜晏淮倒是抿了一下唇,认真道了一句“好,谢谢。”

8

“澜澜,把手伸出来。”姜晏淮拿着药回来。乔澜手颤了一下,不用了。

然后姜晏淮就根本不顾她的意愿,强势的给她涂药。

乔澜挣扎不开,思绪回到了从前。

上体育课,乔澜不小心骨折,疼得在地上坐着,站都站不起来,沁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她还是一声不吭,坚持着自己去医务室,老师不放心,立刻叫来姜晏淮送她去校医那。

男生与女生上体育课有不同项目,所以乔澜受伤的消息姜晏淮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等姜晏淮赶到时乔澜已经自己走了一段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可怕。

“腿受伤了就不要逞强!还骨折了,乔澜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难道不会叫别人帮助你一下吗!今天要不是我在这里,等你自己走过来,腿还想不想要了?”褪去了平日里谦谦君子的模样,对着乔澜也不笑了,板着脸怒气冲天的姜晏淮挺唬人的。

乔澜只是垂着头,看着打了石膏的小腿,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乔澜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合群的人,说的好听一些是太优秀了,鹤立鸡群,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她永远是被孤立的一个。

她性格冷淡,不爱讲话,也不懂得与人相处,所以她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唯独姜晏淮是她的例外,唯一的例外。

也许老师就是看出了这一点,乔澜拒绝与其他人接触,才独独派人去找了姜晏淮,他们又是同桌,互相照顾也方便。

听见乔澜低低地声音,姜晏淮只觉得有火无处撒,到最后只好无奈的叹气,揉乱她柔顺的黑发,“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么一个傻子。”

校医说,乔澜最好是休息几天了来上课,可乔澜坚持要回教室上课,姜晏淮拗不过,只好把她抱回教室。正直午休,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姜晏淮又忽然想起乔澜没有吃午饭,就吩咐了乔澜几句不要动腿,他才出去买饭。

乔澜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过两分钟过去了就感到无聊,摸出一套试题做了起来。才做了不过几分钟,思绪就被门口的来者打断。

“您好,请问找谁?”乔澜问道,那是个很漂亮的人,栗色的卷发,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精致的妆容还有好看的连衣裙,看起来不过刚刚三十出头。她朝着乔澜一笑,“同学你好,我是姜晏淮的妈妈。”

啊,原来姜晏淮的妈妈这么漂亮啊!

这么年轻,就像他的姐姐一样。怪不得姜晏淮也长的那么帅气,仔细看来母子俩还是很相似的。

乔澜莫名的有些紧张,扯出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您是来找姜晏淮的吗?他刚刚出去了。可能要隔一会才回来,要不你先进来坐坐?”

姜妈妈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来找他的。”

乔澜微挑了下眉,“不找姜晏淮?”

“你们班有一位叫乔澜的同学是吗?我找她。”

9

乔澜不知所措的扒了下头发,口中干干的。“阿姨,我就是乔澜。”

姜妈妈似乎是有些诧异,从外面走进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姑娘,请你离开我们家晏淮。”

“什么?”乔澜手中的笔掉了下来,滚出了好远,没心思去捡,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姜妈妈皱了皱眉,“你知道晏淮为了你,差点失去出国留学的资格吗?”

乔澜的手收紧,垂下的睫毛颤个不停,张了张口,依旧没能说出任何话,她不知道,姜晏淮也从来不和她说。

“他出国留学的条件是每次考试都要年级第一名,但是这次的期中考试,他考了第二名。”姜妈妈至今为止都还记得她质问姜晏淮时,姜晏淮的回答。

“为什么这次你是第二名?”

“因为把第一名给我媳妇了啊!”其实,姜妈妈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笑得这么开心。那时候她就知道,那孩子用心了。他从小又特别固执,所以她只能从乔澜身上下手。

“小姑娘,阿姨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是为了晏淮的前程···”乔澜看着这个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她眼中也有沧桑,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轻声说,“我知道了。”

所以在父母调动工作的时候,他们问乔澜要一起去南方的城市吗?乔澜想也没想,“好。”可她却怎么也没料到,姜晏淮居然找到她了。

而这一次,他也不会再放过她了。乔澜从不知道,姜晏淮会有如此无赖与缠人,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去睡觉,上厕所姜晏淮几乎都在她身边,每天给她买早餐,每天对她告白三次,每天无赖地牵着她要她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姜晏淮,你无不无聊?”乔澜把手抽回来,第一次破天荒地在课上讲话。姜晏淮把她的手拿过来,细细在手中把玩,把她的手指折成各种形状,眸中星光点点,“不无聊。”乔澜也拿这么固执又无赖的姜晏淮没办法。算了,任由他去吧。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期中考试,乔澜一向不喜欢与人堆在一起看热闹,所以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她仍旧坐在教室里看书,姜晏淮也陪着她。

“乔澜,姜晏淮,你们猜这次的第一名又是谁?”田甜才跑回来,脸颊红扑扑的,很可爱的小姑娘。

“姜晏淮。”乔澜道。

“乔澜。”姜晏淮道。

几乎是同时,他们俩开口。田甜傻眼,“你们怎么都猜对方啊?真是默契。”乔澜看着姜晏淮,有他在,她怎么会是第一名?除非···

“第一名还是乔澜!真厉害!”田甜没有发现乔澜脸色骤变,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有人来告诉她,“田甜,有人找!”

“啊!那我先走了!”田甜走了,乔澜忽然站起身,抓着姜晏淮的手就往外走。

10

“澜···澜澜?”姜晏淮心慌,乔澜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出国?”他愣住,什···么?他出国的日期定在期末考试那一天,但是他不准备去了。他摇头,“不出国。”乔澜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资格取消了吗?因为我吗?姜晏淮!你说话!”姜晏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乔澜从来没有这么窝火过,姜晏淮不说话,不回答。“姜晏淮,你不回答,我就不理你了!”

“别!”姜晏淮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想出国,资格也没被取消,我只是···想陪着你。”乔澜的心被他的话砸得一下下生疼。傻子,他才是傻子吧!

“去!”

“嗯?”姜晏淮的手收紧,乔澜回抱住他,“去吧。”

他把头埋下来,闷闷道,“不去,四年呢。”他受不了这么多年见不到乔澜。

“傻子。”乔澜笑骂,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一样,“我等你。”

“四年。”

“好。”

“你要每天都想我。”

“好。”

“你···不许喜欢上其他人。”

“嗯。”明明她喜欢的只有姜晏淮这个人啊!

“我喜欢你。”姜晏淮道。

“·······”我也是。乔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握了下他的手,然后把额头贴在他的薄唇上。姜晏淮,你感受到了吗?

姜晏淮上飞机那天,乔澜没有去。她怕见到姜晏淮,会舍不得他,也怕姜晏淮会突然改变主意。所以,她连短信都没有发。不过却在姜晏淮上飞机的那一刻收到了一封匿名短信,“小姑娘,谢谢你。”乔澜摇头,喜欢一个人,不是要把他绑在身边。姜晏淮,为了这个人,她愿意等。

11

自姜晏淮走后,乔澜两年时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乔澜依旧过着她该过的生活,只不过,会在每天写完的日记上的最后,添上一个人的名字,“姜晏淮”。

“啊!这么说你和姜晏淮一直都是恋人关系啦!”田甜惊讶道。高中毕业后,她和乔澜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和乔澜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嗯。”乔澜点头,田甜挽着她的手,把自己男友甩在身后不管不问,“那他真的两年没和你联系了?”乔澜还是无奈点头,不太习惯地动了动手臂,田甜却挽得越发紧。“乔澜你还真是痴情呐!要是季宁远敢这么抛弃我,一个人走那么多年,我才不会等他嘞!”

一直在后面的季宁远不乐意了,一把扯过田甜,想当初他追这丫头两年,她都像个木头似的一点也不开窍,到最后还是把她追到手了!怎么这丫头一天比一天精?总是把他吃的死死的!“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了!你要是敢这样!我分分钟甩手走人,找个更好的!”田甜平时人傻愣愣的,对着季宁远却一凶二恶,怎么看怎么一个泼妇样。

“不敢!我不会的。”季宁远揽着田甜向前走去,田甜把头转过来,“乔澜,我们先走了,哎·······你干嘛呀!我在和乔澜说话呢!”季宁远把她的头按下来,田甜不满地抱怨。季宁远低低的声音响起,“你看她比看我多。”

“再见。”乔澜淡淡道。看着他们的背影,眸中透出少许的羡慕,真好啊,田甜和季宁远。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已经两年了,加油吧!

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乔澜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很多时候她都会期待下一辆开过来的车里的那个人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人······

“好了,胡思乱想什么。”田甜那个小丫头说是陪她出来买书,结果又被季宁远拉走了,每次都这样!她只身一人走进书店,出来的时候抱了两三本书,还是自己回宿舍做题好了。

乔澜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边等着红绿灯一边想,周一的课程不是太多,可以外出去爬山,周二的时候有一篇文学论文要上交得抓紧完成,周三有历史学教授的公开课记得提前去占好位置······

然后看到红绿灯转为绿灯,她抬头,只一眼就对上了那双她熟悉的带着点点星光、明亮又漂亮的眼睛,手中的书籍全数掉落。乔澜愣愣地站在原地,耳鸣得听不见任何声音。全世界都黯然失色,仿若时光静止一般,只看见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一步步带着眷恋向她走来。就像第一次被他告白一样,听见心脏的声音,“砰、砰、砰”根本不受控制地加快,恍若窒息。想动,却跨不出一步。

茫茫大世界,人山人海,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抬头的第一眼,总是能在一片繁华中找出只属于你的眼。

他弯腰捡起她掉落的书籍,浅笑连连,“小姐,你的书掉了。”乔澜恍若未闻,只是盯着他的脸,如往昔一样,不过更具魅力,她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他继续道,“小姐,我叫姜晏淮,美国留学刚回国,家境一般,成绩一般,只有一个前任女友,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姜晏淮,姜晏淮,姜晏淮。她日日夜夜念叨的那个人,回来了!喜极而泣,她愿意!她愿意啊!

姜晏淮无奈轻擦她脸上的泪痕,将她拥在怀里,似感叹似轻嘘道,“傻子。我回来了。”乔澜抖着嘴唇,“姜····晏淮····姜晏淮!姜晏淮!”

“嗯。我在。”

“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姜晏淮揉乱她的头发,犹如过往,声音低沉而磁性,“再也不走了。”

“嗯。”乔澜重重点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真好!她的姜晏淮回来了!她的姜晏淮再也不走了!

“傻子。”姜晏淮轻笑,然后无比认真地叫道,“乔澜”。

“嗯?

他缓缓伸出左手,然后与乔澜十指相扣,放在他的心脏处,“我终于抓住你了!”听说,左手是连接心脏的地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所以他从来都用左手牵着乔澜的手。

“嗯!”她破涕为笑。这一次,不管为了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了。

番外

把车停在路口的姜妈妈,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两个孩子,姜晏淮紧紧地扣住乔澜的手,低头缱绻温柔地贴着乔澜的唇瓣,美好而宁静。即便是在喧闹的市井中,也透出几分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仍然记得两年前的期中考试后,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第一次向她这个母亲发火的模样。姜晏淮几乎是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双眼通红地质问她,“你是不是去找过澜澜?”

“是!你看看你为了那个乔澜,连国也不出了,自己大好的前程也放弃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她不要纠缠你,没想到她又出现了!”姜晏淮盯着姜妈妈,忽然泄了气,“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会去留学。”

姜妈妈一噎,“真的吗?晏淮,妈妈告诉你,你们现在的感情都不是真的,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大,比乔澜好的女孩还有很多······”

“可是······”姜晏淮蹲在地上,像是被乔澜抛弃的小狗,声音微乎其微,“是她叫我去的。”

姜妈妈叹气:“晏淮,妈妈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妈妈明白,乔澜是个好女孩,但是你们现在要好好学习······”

姜晏淮突然激动起来:“你不明白!是我!是我缠着澜澜,是我先开始的!不是她······她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被我套住的人·······是你儿子!是我姜晏淮,缠着乔澜不放的!”

他叫得歇斯底里,姜妈妈吓了一大跳,她一直以为是乔澜那个丫头,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儿子!

现在看那两个孩子,她也不想管了,任由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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