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煤气灯的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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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煤气灯的破灭

作者:小琪
2021-01-18 13:00

“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

每当庭院洒满阳光时,镇上有名的恩爱夫妻何塞和朱莉都会认真地对剧本。每两个月大礼堂就会上演新的剧目,何塞一直是位小有名气的剧作家,听他以前过世的太太说过,何塞是因为不满大都市里一味迎合观众,没有创新只有套路的剧本创作氛围,才毅然决然地同都市剧作圈决裂的。

克劳斯警长回忆起那位太太刚嫁给何塞,同他一道搬来小镇时对何塞满脸崇拜的样子,在对比突然散步路过时看见新婚的朱莉一脸绝情冷漠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惊呼一声。吓得朱莉一惊,跑回了屋。

“克劳斯,这样实在是很不礼貌啊!”发福的克劳斯太太在一旁提醒自家大腹便便的警长,然后脸上立马堆起了幸福褶子,向对剧本的小夫妻抱歉,“嗨,剧作家何塞先生,美丽的何塞太太,下午好啊!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我和克劳斯都十分期待你们的新作品!”

何塞十分享受镇上大人物的吹捧,但对“我们的作品”表示抗议。他立马起身收起朱莉留下的剧本,很好,朱莉很听话,因为他说过别见人,怕染上别的病气。

隔着篱笆,何塞道:“克劳斯警长你们下午好,这是我的新作品,下下个礼拜天会在大礼堂公演,我妻子有幸再次出演女主,欢迎来看!”说罢向警长微微欠首,便不再理会他们了。

“克劳斯,这个何塞真是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了,一点都没搭理我的意思!”克劳斯太太愤愤不平地向警长丈夫诉苦,“他不仅轻视我,对他老婆也不够好!朱莉都瘦了,再这么瘦下去那就跟上位太太一样了。”

克劳斯不喜欢人事纷扰,他喜欢有一说一,“那不过是名人作家的格调罢了。何塞太太的身子骨都挺弱的,还是你好啊,克劳斯太太!”

圆滚滚的警长太太很害羞地拍了警长一巴掌。

“可是刚刚你看见了吗,你听见了吗?朱莉说‘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我看明明是朱莉不爱何塞啊!”

“笨蛋,亏你还是警长,那是他们在对剧本!台词而已!”克劳斯太太并没有看到朱莉当时的眼神表情。想到上次公演结束后朱莉一直闭门在家,大家想上门安慰她,却被何塞家的女仆以“太太羞于见人,只想安心治病”给挡回去了。害得太太们的茶话会好几个月都了无乐趣,没了都市见闻可听,没精致的下午茶可品。可爱的克劳斯太太坚信善良的朱莉会全力以赴地完成她第二次公演。

“噢,那我只能说她演技提升了太多,都不像一个热恋女子了,倒像是索命女鬼!”

“说什么鬼话,朱莉第一次登台只是经验不足,才会紧张忘词,她其实很有才华的,我听城市里的姐妹说,朱莉在写作方面也颇有才华!”

克劳斯夫妇散步聊天的声音渐渐远去了,阳光也渐渐消散了,朱莉和何塞两人已经回到了客厅。何塞家的女仆端来了热茶和药片。

“亲爱的,四点了该吃药了。”何塞温柔地看着朱莉,手上的药片已经快怼到朱莉的嘴上了。

“亲爱的,看在我今天能顺利对戏的份儿上,相信我,我已经清楚地记得所有事情了,不会再忘记了。”朱莉竭力后退,可是何塞步步紧逼。

“朱莉听话,对疾病,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你要理解我。”何塞看似循循善诱,实则眼神示意女仆把家里门窗都关好。

“哦,不,我真的记得所有事情。比如,比如”朱莉被攥紧了手腕,缩在高定天鹅绒沙发的角落里,像泥足深陷的人不知道如何自救,泪眼泛光,不假思索道,“我们是去年秋天结婚的,你说你不想要孩子,嗯,想潜心写作,不喜欢别人打扰,就是亲朋好友来家里也不行,这会,这会影响你的创作。”

“很好,很好,是的我们就是这样。”何塞抓住她的手稍微松了些。

朱莉对上那双深邃的蓝眸,像是陷入迷魂阵一般,哭嚷着:“哦,天哪,何塞,抱歉抱歉,我毁了你作品的公演,我,不该忘记你写的台词,你的作品是那么完美,都是我,都是我的错。亲爱的何塞原谅我吧!”

何塞内心震动,他抱住了朱莉轻轻地安抚这个诚心实意认错道歉的才女。朱莉得到了他的怜悯,悄悄地抬头问他:“何塞,我都记得,真的,我都记得。能不能不吃药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小声,她把头死命地埋在何塞的怀里,何塞颤动着双手,轻柔地抬起她略显憔悴的脸,“那就吃一半吧,好吗,病还是得治!”

看着朱莉如蒙大赦般吃下了平时一半的剂量,回房休息后,何塞熄灭了床头的煤气灯,他喜欢看妻子陷入黑暗,不得光明的样子。确定朱莉在药效下已然昏睡后,他便嘱咐女仆在晚饭前监督朱莉给家里去信一封,内容稿子就在他的书房里,还是像之前那几次一样,一定要让她照着抄写。“剩下的药剂放在牛奶里让她喝下去。”“好的哥哥!”说完他便带着朱莉誊抄绘制的海报,去了镇上的文娱俱乐部,主持他今晚的新作推介会。

俱乐部里人潮涌动,觥筹交错,聚餐后接着便是歌舞节目。文艺时间到了,大家安静地在座位上等待主角到来。

万众期待中,灯光打在了何塞的身上,他英俊的脸庞暗含了得意骄傲和满足。他洪亮的嗓音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心痒难耐,“各位抱歉了,本次作品推荐会没有试读环节,因为我和我的妻子将共同出演我的作品!”

此言一出,镇上的名流都很诧异,大胆的发问了:“何塞先生,你妻子的状态还好吗,好几个月都不见她了,她能够胜任新的角色吗?”

还没正面回答呢,就有他的粉丝激动反驳道:“何塞先生很尊重他的妻子,相信本次演出有作家丈夫的支持,妻子的演技也能提高!对吧,何塞先生!”

台下热情的观众替他解围,他求之不得,神秘一笑道:“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大家都知道,我妻子由于上次首演失利而备受打击,一直抱病在家,我内心万分愧疚,不该让她热情过头地去尝试陌生的戏剧表演。虽然我悉心照料妻子,但我个人的事业也无法放弃,所以在她重病期间,我依旧创作,我决心为她创作一出传世佳作,希望能鼓励她战胜心魔早日痊愈,重塑朱莉在戏剧上的信心,并且我相信该剧也成为纪念我们坚贞爱情的传世佳作。大概上帝也为我感动,病中的朱莉偶尔能给出一些不错的写作意见。所以我对我本次作品非常有信心!但是公演成功后,鉴于朱莉思家心切,我会尊重我妻子,带她回到城市,为她心理病的治疗换一个环境,同时也尝试冲击固化的城市剧作牢笼!”

“哦,何塞先生是准备要离开了吗!”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呢!”

“真羡慕朱莉,要是有谁能为我写部作品,哦,就是只言片语写给我就好了!”

何塞新剧有朱莉的一点贡献,何塞心系朱莉用心创作,何塞在公演后要带朱莉回城市的消息就像连珠炮般点燃了小镇群众追求文艺,向往上流的心!

以至于大家都忘了“这次公演剧目男女主分别由剧作家夫妇担任,这出悬疑悲剧讲的是蛇蝎美人毒死丈夫夺去财产”,与小镇温馨质朴自然的特点有多格格不入!

在距离公演的最后十天里,朱莉过得很开心,因为何塞好心地给她停了药,家里又来了很多演员,大家一起对戏,这对好几个月被关在家里的朱莉而言实在是难得的新鲜,可她不敢太过表现出来,她记得何塞说过心情不能太过起伏,否则会影响病愈速度,她宁愿不笑也不想再吃药了。

“多谢款待!”晚饭过后,演员们喝了会儿茶,又聊了聊剧情,听了会唱片后,齐齐向何塞夫妇辞别,大家经过这几日的磨合,都对明日的公演信心十足。

“怎么样朱莉,对明天有信心吗?”唱片机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音,大宅子里静悄悄的。面对何塞的俊颜,朱莉脸红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心中不安道:“毒妇不好演,我有点不自然。我还是怕自己会搞砸你的作品。”

何塞微笑鼓励朱莉说你可以的,其实他比谁都知道,朱莉是正统的淑女,对人世险恶知之甚少,不然也不会被他骗婚到此处。离开了大城市文明遮羞布被扯去,阴谋诡计正上演,如果第二次公演朱莉再次失败,那么这将对她的人格造成毁灭性打击。她会更加怀疑自己,会疯癫痴狂,最终变成自己假死的替罪羊。

“何塞,我觉得自己演不好,我想看看别人的演法。”

“哦,你想看谁的呢?现在家里可只有我和你了。”

“还有仆人啊,妮雅也是很喜欢看戏的姑娘啊,我记得你说过,以前你常带她看戏的!”

望着朱莉一脸天真的样子,她不知道女仆妮雅的确看过一场他和过世前妻的“大戏”,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呢。何塞大概是觉得自己万无一失,便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把戏,居然真的让妮雅和他对戏给朱莉看!

“你个毒妇,你,你居然给我下毒!”看着何塞中毒倒地,心有不甘瞪着自己,妮雅就像提前看到了他们兄妹俩谋财害命成功了一般。一想到朱莉到时候面对自己拿错道具毒药在舞台上毒死自己丈夫的场面,妮雅就真心实意地发出了猖狂狞笑。她内心畅快极了,这些愚蠢的上流淑女,爱附庸风雅,爱慕虚荣,活该被人骗!

朱莉被他俩近乎逼真的演技震撼到了,她热情地鼓掌赞叹,剧作家的女仆就是不一样。她激动地把自己昂贵的珍珠项链,翡翠玛瑙头饰,钻石耳环一股脑全给妮雅戴上了,并由衷道:“妮雅你打扮一下就是全镇上最棒的女演员!”

朱莉转头赞赏何塞挑选仆人的眼光好,妮雅的嘴撇了撇,安静地留了一串珍珠项链在脖子上,其他的首饰她自我欣赏了会儿才物归原位。雅尼看着哥哥和朱莉逢场作戏,手隔着衣领抚摸那串洁白无瑕的珍珠项链,内心窃喜道,不着急过了明天你就是真正的毒妇了,是为了泄恨而在舞台上毒杀自己作家丈夫,妒火中烧的毒妇。你的地位,你的财富以后都将是我们兄妹的了。

虽然兴奋难耐,但依照明天的计划,何塞还是命令妹妹依旧把药剂下在牛奶中。妮雅看着朱莉喝下牛奶后,熄灭了床头的煤气灯,整个房间被黑暗笼罩。可是朱莉却一夜好梦到天明。

第二日公演,大礼堂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在万众瞩目下,大城市来的剧作家何塞献给妻子的传世巨作《毒妇》终于拉开了帷幕!

就在众人的阵阵惊叹声中,掌声中,毒妇毒杀丈夫谋夺财产的高潮终于来了!

“你个毒妇,你,你居然给我下毒!”何塞中毒倒地,心有不甘瞪着朱莉,只见朱莉把昨晚妮雅的反映学了个十足。他一面感叹朱莉的确比她才华洋溢,既能写出卖座剧本,又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演技,克服心理阴影,要不是她是自己这次婚姻的猎物,他还真想把她留下,让她当自己的助手。

“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

可惜的是,朱莉在说完台词,在他痛苦倒地身亡后,他没有听见狞笑却听见了他第二任妻子的悲伤痛哭!

台下观众还以为这个毒妇良心发现,良知回光返照了,又或许他们夫妻之间也是曾经相爱的。

就在观众们一波接一波自以为是猜测时,观众席角落里的妮雅还在认真欣赏舞台上哥哥心有不甘倒地不起的演技时,朱莉已经轻轻合上了何塞的双眼,并在他耳边道:“你可以去见我表姐了,她在地狱等你!”

接着在丈夫真正万分痛苦的死中,她猛地跳下舞台大喝一声:“妮雅,你这个杀人凶手!”

观众哗然,然而雅妮已经被朱莉逮住了。聚光灯对准了那黑暗的角落,瞬间照得朱莉犹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

“你果然利用这个剧本下毒害死了我的丈夫,你果然想谋夺我们的财产!”

“不,你在乱说什么?”妮雅如遭痛击,她挣脱了朱莉的钳制,奋力爬上舞台,触手冰凉,她的哥哥死了?

不,她不相信!怎么会这样,明明哥哥只是假死而已啊,不会没有体温,不会没有心跳的!

不,不,哥哥,你醒醒,我们的计划怎么会失败!

“朱莉,是你,是你,你杀了我哥哥!”陡然失势的妮雅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可惜朱莉并不想揭穿这两兄妹的诡计,她要用她的方法报仇。她当即大喝一声遮掩住了他们的关系,“克劳斯警长,烦请你把收到的信件拿出来!”

“上帝呀,这居然是真的!”警长大人看晕了头,还是他太太提醒他,肥硕的臂膀一挥,两个警察上去控制住了妮雅。

“各位,何塞夫妇在这十几日中曾给我秘密寄来何塞先生的亲笔信件,信中称何塞察觉自家女仆意欲毒杀他们夫妇二人以,夺取家产。”

“不,我没有!”妮雅一脸不可置信地喊着,这怎么可能,信是她看着朱莉写的,内容无非是向娘家保平安,问娘家要钱支持何塞文学创作!

“你撒谎!我首次公演就是你捣乱,我才会忘词,你害了我,也害了我丈夫的剧作。大家都知道我因为那次事件,备受打击,内心自我折磨,总认为对不起我丈夫何塞,以致于耽误他创作,他无奈才决定遵医嘱,让我吃药治疗。”这时的朱莉一袭黑衣繁复而典雅,张扬又克制,与他们兄妹俩心中认定的任人宰割的羔羊形象相去甚远。

“不,第一次公演只是个意外!”妮雅为自己叫屈。

“好一个意外,她帮忙舞台设计,油漆桶却只差一英尺就要砸中我,我惊吓过度,无法证明受人陷害,又不想丈夫难过,我只能无助地焦虑恐惧,最终地当场忘词,偏偏大家还以为这是舞台效果,我始终想不起来台词,那种失落失望像刀子一般割着我的心,你可真是好设计啊!”朱莉抓着自己的胸口,她如泣如诉,把伤口撕开给全镇的人看。

克劳斯太太已经掩面哭泣了,那些太太茶话会的伙伴们也纷纷声援朱莉!

朱莉得了众人的鼓励,大胆地上前撤下妮雅的脖套,众目睽睽下,妮雅戴着一只她短时间绝不可能拥有的珍珠项链。

“如果一次是意外,那你身上戴着我的珍珠项链,你说着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还如何狡辩!”朱莉指着控制台放映室,一张唱片在唱片机上骂出声音!

有朱莉不想吃药,妮雅非逼迫她吃药的呵斥声,各种稍显违逆朱莉的声音,不准她去庭院,不准外出,不准会客,当然最后还有前一晚,何塞怒不可遏的骂声:“你个毒妇!”

然而此时的何塞已经魂归地狱了,他若是在场,也一定会心有不甘瞪着自己,毒妇明明是他的妻子啊。

朱莉这般想着,面上依旧义正言辞,“妮雅,你忘恩负义,背弃主人,你喜欢戏剧,喜欢剧本设计,何塞和我都愿意让你多看戏,多听取你的创作意见你忘了我们夫妇二人对你多好吗?你下毒偷窃,谋财害命,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何塞最先发现你有问题,可是我心软,觉得可能事出有因,可你破坏第一次公演,又趁着何塞外出应酬在家欺负我病重之躯,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保命,我们给警长写信,但内心想的却是离开这里,回到城市,给你时间反思,可是你却对我们痛下杀手。”

“太过分了,抓起来!”

“坏人不得好死!”

“等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朱莉一席话有理有据,镇上人民风淳朴,哪里容得下这等背德忘义之人,一时间纷纷喊打的局面险些失控,警长立马将妮雅逮捕归案。

唯有此时,朱莉隐忍的眼泪才终于落了下来。克劳斯太太非常可怜这个远嫁而来的城市姑娘,忙扶着她回到家中休息,一面又吩咐其他的太太们帮忙,有人给她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可怜的朱莉顿时恶性得想吐“拿走,拿走,我不想再喝这可怕的东西了。”

当晚克劳斯太太回到家中,同警长感慨,新婚燕尔就这般劳燕分飞了,真是恶仆可诛!伴随着警长太太一声怒喝的是朱莉房间里煤气灯破碎的声音。一时间火光四溅,将黑暗吞噬,那里除了作恶者的平庸手稿外,一切财富都被清空了。

第二日白天,大家才发现何塞一家突发大火,起因恐怕是朱莉床头柜上的煤气灯。可怜那些想一睹名作家风采的人,连名画,古董的影子都没扑到,都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了。可是善良的小镇人一连十几天的清理,却没有找到朱莉的尸体,大家只能祈求上帝保佑,朱莉能够逃出生天,在祈祷之余终是把罪魁祸首妮雅处以极刑。

城市剧作圈从此多了一位笔名为煤气灯的作家,没人知道其性别,可写的多是男欢女爱财色骗局,看似真爱的开端,却往往是死亡的终结。可谓是一记有力的警世钟,痴男怨女不过追名逐利之徒罢了。

“如果看走了眼就大方承认,及时止损,何必为了自证眼光不错而泥足深陷呢?”深夜城郊公墓,朱莉擦拭着被家族除名者表姐的墓碑,“何塞的假面具我就不给世人揭穿了,反正他最终也是死在自己妹妹的手里。最可怜的就是妮雅了,满心妒忌,以为事成了能换个地方当淑女,可惜卿本佳人,到死都是镇史上的恶女!”

朱莉把手一扬,一盏煤气灯破灭,火光下城市报道“剧作家何塞小镇命丧恶仆,豪宅失火妻子失踪”随着那段恶意满满的姻缘一起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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