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公迫不及待地刚躺下,他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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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故事:我跟老公迫不及待地刚躺下,他软了……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李佳佳
2021-01-19 07:00


我从医院回家,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在桌前,看着婆婆啪嗒啪嗒的嘴,想想我挤出的奶,被婆婆喝掉了,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觉。

我忍了又忍,那种恶心感却升至顶点,我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匆匆跑去厕所,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

那种生理性厌恶真是控制不住。

婆婆震惊地看着我吐,小声问我老公莫凡,“凡凡,你们该不会又……我可带不动了啊,那我不管,必须她妈带。”

莫凡也被吓了一跳,脸色凝重,围着我问东问西。

我甩开他的手,疲惫地回房休息。

刚迷糊了一小会儿,被闹钟叫醒,到了每三个小时一次的吸奶时间了。我取出吸奶器泵了一会儿,却绝望地发现泵不出来了,乳房也不再有充盈的感觉。

心理压力之下,我回奶了。

自从知道婆婆把我给孩子准备的母乳自己喝了以后,我对婆婆再也尊敬不起来。虽然表面上之间事情过去了,可我也不再信任婆婆。

我拜托同事们介绍,也花了很多精力去妈妈群打听,去各大家政公司找育儿嫂。

可惜陆续找了几个,婆婆都很不满意,都挑剔走了。

最后一个王嫂,是一个亲近的宝妈推荐的。

王嫂的前几任雇主风评都很好,宝妈用得也十分满意,正好孩子大了上学了,不需要育儿嫂了,这才推荐给我。

按理说这应该绝对没问题了。

王嫂也确实是坚持得最久的。

但一个星期后,王嫂还是跟我请辞了。

我请王嫂吃饭,恳求她再试试,留下来帮我。

王嫂叹气,含蓄道,“你有婆婆,她的精力挺好的,你确实不需要再请人了。”

我急了,跟王嫂说了实话,“您是顾忌我婆婆?王嫂,我们婆媳有矛盾,我就是不想婆婆照顾孩子,这才请您过来,过段时间她看这里没事就走了,您不用顾忌。”

王嫂神色异样地摇头,“小姑娘,你想得太简单了。你没公公,你婆婆又只有你老公这一个儿子,你婆婆进了这个门,她就不会走的,她不会跟她儿子分开的。”

我惊呆了。

我到底还是没留住这个金牌育儿嫂。

走的时候,王嫂看着我,面露怜惜,忍不住含糊着提点了我一句,“单亲家庭幺蛾子多,你呀,脑子多根弦,多看着点你老公。”

这话什么意思,我当时没明白。

正常人也不可能想明白。

等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连响当当的金牌育儿嫂王嫂也不行,我自此熄了找保姆的心。

说实话,我很羡慕保姆,她们觉得婆婆难相处,受不了了不高兴了可以走,我却走不了,还有半辈子都要和她绑在一起。

没办法,孩子白天还是由婆婆看顾,我也不得不和婆婆保持接触,慢慢地,我发现了婆婆更多奇葩的,挑战我三观的事情。

天气渐渐炎热。

一天下班回家,我看见莫凡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呱呱在他腿上爬来爬去,却不见婆婆。

我正纳闷,就听见婆婆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凡凡,厕所卷纸没有了,给我递一下卫生纸。”

看见到我正好回来,莫凡赶紧示意我去。

我拿着卷纸掩住鼻子,走到卫生间定睛一看,卫生间的门大敞四开,婆婆叉着腿大喇喇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脚踝,整个——无遮无挡。

她看见我,毫无羞惭,只吃了一惊,没好气接过我手里的纸,就要起身擦屁股,我没眼再看,赶紧给她关上了门,再开了抽风机。

饭桌上,我看着婆婆的那张嘴,再想想刚刚的情景,实在毫无食欲,难以下咽。

我放下筷子,捂住胃,默默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莫凡跟过来,关切地看我有什么不舒服。

我感动了一瞬,婆婆是奇葩,老公还是不错的。

我勉强笑笑,“没事,老胃病了,我躺会儿就好了。”

然后尽量缓和了语气跟他讲,“老公,妈上厕所怎么没关门?这虽然是在家里,但还是不太合适吧?要不你跟她提醒一下?”

莫凡尴尬地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讲,“我问过我妈了,她说带孩子太忙了,上厕所的时候,呱呱看不见她就哭,她只好不关门,这段时间搞习惯了,以后我妈会注意的。”

说着说着他有点不高兴了,“你体谅一下嘛。”

我心里默默反驳,不是吧?刚刚自己成年的儿子还在,这样合适吗?习惯可以解释吗?

但我深知追究也不会有结果,只得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只是压抑的心情让胃更加抽痛。

但估计是莫凡的问话让婆婆不高兴了,她不仅没有注意,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某天加班晚归,我震惊地发现,婆婆她现在不仅仅是上厕所不关门,她连洗澡都不关门了,听见我进门了,她还故意喊她儿子拿毛巾。

莫凡看到我回来了,忙不迭地要我去拿给婆婆。

我震惊地拎着毛巾递给她,她顶着我探究的目光,哼着歌,自在地擦拭着白花花的身体,毫无不适。

自在到我觉得是挑衅。

婆婆是故意的。

但是,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回来呢?

给她递毛巾的岂不是她儿子莫凡?

就算婆婆是为了针对我故意的,这母子关系是不是也太扭曲了?

我觉得我快疯了。

我难以忍受,便跟老公商量,要他去处理。

莫凡很是尴尬,坚决不肯去,说这事儿他做为儿子不好说,他绞尽脑汁想了想跟我讲,“我妈呀,她今天肯定是节约,天气太热了,她又舍不得开空调,所以才开着门洗澡。行了,你就别说了。”

我气笑了,“节约?我妈也节约,我还是女儿,方便,我怎么没见她这样?这样合适吗?”

莫凡也急了,“干嘛呀,你一天到晚地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很多事,我妈也不是有意的,带孩子太忙了,搞得生活乱七八糟的,也不是她愿意的。这种事我当儿子的怎么好讲,我回避不就完了吗?”

我想不通,“我今天要不是正好回来赶上递毛巾,那不是得你去?你怎么回避?”

莫凡无可奈何,“老婆,你消停点行吗?我一天要切多少腰子?手术室什么没见过?你爸妈和我妈,到最后不都得我们端屎端尿伺候?就算回避不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莫凡的脑回路真是不同寻常,我做梦也没想到他是这么考虑的。

我几乎崩溃,“莫凡,这样不对,不合适。就算我当没看到,可是呱呱呢?呱呱长大一点,看到奶奶在家里这样,是不是也不合适?我不是想跟妈较劲,也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耍性子,是这样真的不合适,明白吗?”

我自问说得很诚挚了,可莫凡垂下眼睛,还是只想逃避,“嗨,小的时候又不会记事,那就呱呱长大一点再说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莫凡,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对你妈太没有原则了,孝顺也不是这么孝的。”

看他不说话,我还是坚持要问,“家庭是需要夫妻两个人共同去维护的。你什么都要我理解要我接受,就算今天我勉强接受了,但总有一天我会忍不下去的,家不是你这样经营的。问题埋在那里总要爆发的,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莫凡,你说话呀?”

我今天一定要一个答案。我当初看中他,就是因为他有责任感有担当,完全不像今天这么没原则的样子。

莫凡沉默良久,苦笑,“我妈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爸妈以前有多恩爱你不是不知道。”

他用力搓了搓脸,眼睛凝视着虚空,神色茫然又痛苦,“那天出车祸的时候,我爸因为护着我,没了。就因为我,我妈后半辈子的依靠都没了,在我妈这儿,家都塌了一半,我能不什么事情都顺着她吗?”

我静了下来,我万万没料到竟然会是如此。

他把头靠在我怀里,模糊哽咽着低语,“我怎么对得起我妈?我还在我爸灵前发过誓,让我爸安心走,说会顾好我妈,有我在,我妈就有家。可我知道,现在我妈过得不痛快,你也不开心,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老婆,你别离开我,行吗?”

我无言地摸着他的头,安抚他。这一瞬间,我真正理解和原谅了他。一个男人把他内心最柔弱的地方剖开给我看,我心疼他。

那天跟老公剖心过后,只是解决了我的情绪问题,没解决婆婆身上的实际问题。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很多年吗?

我不愿意。

但离婚这个方法我也不愿意,我不想这个家就这么散了,我得想想办法。

俗话说买猪看圈,我跟老公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考虑了他家里情况的。

婆婆和公公关系很好,是一对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两人年过半百,还经常手拉手散步,公公尽管事业很忙,但还是经常下厨做饭。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数年前,公公遭遇车祸意外死亡,婆婆丧偶寡居。

我当时认为,家庭长时间的耳濡目染,莫凡他对家庭的责任感、对婚姻的认知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因此,尽管有朋友劝我单亲家庭要不得,我并不以为然。

他们并不是那种妈妈独自辛苦二几十年拉扯儿子长大单亲家庭,只要是公公提前过世的正常家庭,扯这些陈旧观念不是荒唐么?

因此,我还是嫁给了他。

婚后我感觉很幸福,直到我怀孕生下呱呱,然后婆婆住进来了。

现在,我是真觉得,单亲家庭是个雷。

毛巾事件后,王嫂说过的话如黄钟大吕一般,在我耳边不时回响,我开始格外注意,然后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

有天我下班后回家,正赶上莫凡也下班,当医生就是这点不好,劝别人作息规律,自己却保证不了,他这是在医院连轴转快一个星期了。

几天不见,婆婆正惦记得紧。

看见儿子回来了,她眼睛一亮,目光根本移不开,连呱呱找她抱抱也没心思注意。

转头看见我,婆婆一脸不快,先是训我,“老公回来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他累成这样,不知道服侍啊?”

这一通脾气发得是莫名其妙。

我一脸懵,实在从“服侍”这个古老的词汇里回不过神来。

婆婆给莫凡盛上煲好的汤,再坐在旁边给他缓缓打扇子,上下细细打量儿子,又细细抚摸脊背,神色痴迷,“都瘦了。”

又拉过她儿子的手,细细摩挲着,满眼怜惜,“凡凡,你的手上都起茧子了,还又干又枯的,一会儿妈好好用精油给你养养。”

说着语带哽咽,“你以前哪吃过这个苦啊?结了婚你怎么过得这么苦?”

婆婆这一番举动,我看得十分别扭,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疑心生暗鬼,我总觉得婆婆看儿子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劲,那分明是女人看见情人才有的热切,充满缠绵。

莫凡缩回手,一脸不在意,“嗨,妈,你也太夸张了,外科大夫刷手刷多了,手都是这样的。再说了,这算什么苦?我这跟着葛主任练手,不知道多少同事羡慕,他们想上台还没机会呢。”

说完他又看着我嘎嘎笑,“结了婚我还不吃苦,难道让老婆养啊?那我不成吃软饭的了?老婆,你让不让我吃软饭嘛?”

婆婆见莫凡如此,眼中妒意一闪而过,愤然训斥我,“老公在外面忙事业,当老婆的也不知道做点热菜热饭,送过去探望探望。你家里事情没做好,男人怎么能安心在外面忙呢?”

好好一个家,被婆婆搅得跟演《甄嬛传》似的。

但,这不太可能啊?!

我赶紧打住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因为这些说不出口的苦恼焦虑,但时间不会因为我的焦虑而停顿,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婆婆与我们这个小家庭的联结越来越紧密。

她用尽全副心思汲取儿子的注意力,。

莫凡在家时,大部分注意力也确实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移了过去。

而且莫凡从来不反驳她,只会心疼她体谅她,呱呱也越来越认她。

渐渐地,婆婆在家里说一不二,我说的话慢慢变得无足轻重,有时候我会生出她才是女主人的错觉。

周五,过了下班时间,我还在工位上发呆,不想回家,同事阿珠过来拍醒我,“怎么还不走?还加班呢?”

我疲惫地摇摇头,望着窗外的霓虹,跟阿珠吐槽婆婆。

阿珠听完,若有所思,“你婆婆确实控制欲有点过强了啊,你这光自己心烦也不是办法啊,你也要调整调整自己,别生完孩子没产后抑郁,现在孩子大点了倒抑郁了,你要不要找心理医生做个心理按摩?”

我苦笑,“算了吧,我按摩好了,回家一看婆婆又得抑郁。”

阿珠安慰我,“行,那你自己不看,给你婆婆看?说真的,你婆婆她是不是更年期,再赶上你公公过世没缓过来?要不找内分泌的医生看看?然后再看个心理医生调整调整?”

我眼睛一亮,“对,还是你旁观者清。”

阿珠贼贼一笑,“其实要按照我人事方面的专业建议呢,我觉得是你婆婆工作量不饱和,所以注意力过多地放在你老公身上了。要怎么消耗她的注意力和精力呢?”

她卖关子不说,我狗腿地给她献上抽屉里的零食,阿珠这才笑道,“给她找个老伴嘛!”

妙计啊!

不过看公公过世前和婆婆的恩爱劲,只怕难吧?

吃完零食阿珠又有些疑惑,“不过今天不是你的结婚周年吗?你真的不早点回去?”

“啊?”

“对啊,两年前8月8号嘛,这日子特殊,我记得。”

对,当时是婆婆算的日子,说吉利,利她儿子的事业。

我真把这事给忘了,难怪早上出门的时候,莫凡叮嘱我早点回,还好来得及。

回家路上我买了他惦记许久的新款IPAD当礼物,十分期待今晚。

回到家,婆婆正在厨房忙碌着,她炖了一锅很香的汤,满意地尝了一口,又喊莫凡,“老莫,过来尝一下味道。”

莫凡放下手机,走过去接过汤勺,神情疑惑。

婆婆如梦初醒一般,苦笑,有点难过,“凡凡,对不住啊,喊错了。”

莫凡拍拍他妈的手背,露出笑,“妈,没事,我明白的,想我爸了是吧?”

婆婆点点头,痴痴地看着她的儿子,炽热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的脸庞,“凡凡,你长大啦,跟你爸爸长得好像,真的是好像。”

她偏偏头,竟然神色恍惚地抚住脸颊,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容,喃喃自语,“老莫呀老莫,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汤,以前都是你炖给我喝,我今天炖,味道差不多吧?”

这情景,有说不出来的古怪,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屏息。

婆婆又拭了拭眼角的泪,笑道,“凡凡,今天有我跟你爸最喜欢的昆剧班子表演,是你爸最喜欢的角儿,要不然你陪妈去看看?”

正在喝汤的莫凡顿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瞟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婆婆开心得跳起来,喜悦道,“那我去换衣服。”

她脚步轻盈,如风一般奔去自己房间。片刻之后,她很快出来,竟似换了个人。

婆婆穿着一身孔雀绿的旗袍,领口还挂了一串莹润的珍珠,显得十分端庄气质。

除了穿着,婆婆脸上亦细细化了妆,扑上的粉和胭脂显得她的气色很好,再用豆沙色唇膏勾出饱满的双唇,尽显熟龄魅力。

要不是她是我婆婆,我还真得赞一句“风韵犹存”。

如此费心的装扮,一看就是提前精心准备过。

要说她不是蓄谋已久,想搅了我的结婚纪念日,我不信。

见她如此盛装,她儿子也忍不住赞一声,“好看。”

婆婆十分喜悦,抚摸衣襟,娇笑道,“好看吧?以前我和你爸约会的时候,你爸最喜欢的一套旗袍就跟这一模一样。可惜天长日久时间长了,那件旗袍的真丝料子都朽坏了。前些日子我看见这料子,就想,哎,这不是跟当初那个旗袍一样吗?我就惦记上了,一定要做一件一样的。这两天裁缝总算做好了,可以穿了。”

她边说边把手插到儿子臂弯里,兴兴头头地一挥手,“走,我们看戏去。”

他们母子亲密互动,仿佛视我如空气。

我抱着呱呱,安静地看着,仿佛一个局外人。

我家在一楼,外面是过来过往的必经之地。

窗户开着,我听到她和邻居打招呼,“去做啥子呀?”

“成家班今天来,我去看戏呀。”

“哎哟,你好福气,这个儿子贴心的嘞。儿子对你好,你的气色都越来越好了咯。”

婆婆笑着走了,我听见几个邻居议论,“哎哟,莫嫂子怎么越来越年轻了,看上去气色怎么这么好了?”

“她会保养的咯,上次她跟我说,要吃点补品的。”

“她是吃什么补得这么好?”

“那我就不清楚了,她不肯说。”

“不肯说呀?那是不是包养了小白脸?阴阳平衡了,自然气色就好了咯。”

“哈哈哈,还是不能这么开玩笑。”

过了12点,外面传来开关门的声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婆婆的声音笑道,“你看,还是热的,你把你媳妇叫起来吃宵夜。”

莫凡的声音有些无奈,“妈,叫你别点这么多,你非点,搞得剩这么多。现在小雅都睡了,是热的叫她起来吃也不合适啊,我不叫了。很晚了,我先休息了啊。”

呵呵,结婚纪念日搅合完,再让我吃她剩的。

也许她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前也不是这样多心的人,但碰上这个婆婆之后,凡事都免不了多想三分。

莫凡洗完澡进来,悄悄试探着,“小雅,媳妇……”

我冷漠地推开他。

他愣了一下,嬉皮笑脸地又蹭上来。

我火气上来,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扯,“莫凡,我现在跟你说,滚。”

“哎哟,疼疼疼……”他护着耳朵,“老婆,你别生我气嘛,对不起对不起!”

他狼狈地扭着身,却也不耽误他变戏法般地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对非常可爱的爱心宝石耳钉,是我之前看过没舍得买的。

我到底没抗住他的爱心攻势,暂时忘却那堆烦心事,和他你侬我侬了起来。

正在甜蜜的时候,忽然响起拍门声,还有婆婆高亢的嗓音,“凡凡,不行,冰箱放不下,赶紧的,你和小雅出来吃。”

这声音顿时把莫凡吓软了,再对他妈好脾性,他也忍不住捂住脸叹了口气,大喊,“行了妈,我不吃不吃不吃!”

“不吃就不吃嘛,生那么大气喊那么多声干嘛。”婆婆嘀咕着离开了。

我冷笑了一下,我都怀疑他妈是不是在我们房间安装了监控,每次我们一开始亲密,他妈就过来搅局。

这样的日子我过厌了,我掀开莫凡,冷冰冰道,“滚蛋。”


好好的结婚纪念日被搅和得一塌糊涂,我俩之间闹得很不愉快,都对现在的关系有了一丝厌倦和懈怠。

周末在家,我很快又发现了新状况。

呱呱玩了一会儿开始饿,婆婆拿来牛奶喂,我不禁皱起眉,问,“妈,怎么给呱呱喂牛奶?不是应该还有一些我的奶没喝完的吗?可以先紧着母乳喝啊。”

婆婆倒是脸拉了下来,冷笑了一下,“别指槐骂桑的,你放心,你的奶没人敢动,我每天都给呱呱热好备好,但呱呱就是不要喝,我有什么办法?你不信你自己去试试。”

我打开小冰箱,拆了一袋倒进奶瓶,给呱呱喝,呱呱懒懒地尝了几口,撇嘴吐掉了。

我吃了一惊,拆开奶瓶,又闻又嗅细细检查,并没有变质,那呱呱为什么不爱喝呢?

乳头混淆只是婴儿吮吸模式的问题,并不意味着婴儿不爱喝味道更好的母乳。

这中间又有什么问题呢?

情知问婆婆问不出结果,我不动声色,等呱呱再次饿哭时,我借故支开了婆婆,偷取了一点奶瓶里还没来得及冲水的奶粉,放入密封袋封存。

然后,我联系了某学弟的实验室,将密封的奶粉私下送检,拜托他帮我查验。

送检时,我没对学弟说实话,只是说最近家里找了个保姆,孩子安静得有些过分,担心保姆喂孩子吃些不太好的东西,拜托他帮我看看。

等了几天,送检结果不出我意料,奶粉中含有其他物质。

学弟看我脸色大变,努力想安抚我,尽量轻描淡写道,“还好,这都是可食用物质,吃了也没太大问题。”

我还是惊惶,“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这……对还没添加辅食的小婴儿来说,可能会产生额外的胃肠道负担吧。而且里面糖的含量也过高,也增加了一点肝肾的负担。不过,要说有多危险也不至于。”

学弟十分为难,“婴儿的身体还是十分娇嫩的,你不放心就不让他喝了呗。当然,最好还是搞清楚保姆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你说的安眠药还是不至于,可能就是一些糖什么的,让孩子对她更喜欢更依赖。”

我道谢告辞。

路上,我反复琢磨,还是不能直接问,婆婆肯定不会承认。

那怎么才能查出来呢?

我决定装监控。

除了卫生间,我连自己房间也没放过,全部安装上摄像头。

之后,我无数次庆幸这个看上去不理智的决定。

我回看监控,一开始很正常,我们出门后不久,小时工过来打扫卫生,做好午饭,婆婆跟对方热情地互动了一会儿。

小时工走后,婆婆开始看电视,呱呱自己玩了一会儿,玩累了便开始哭,婆婆先是拿出奶粉罐舀奶粉,接着又从客厅极隐蔽的地方拿出了一包东西,撕开倒进奶瓶,再给他冲奶粉。喝完奶呱呱开始睡觉。

确认呱呱睡着后,婆婆给自己拿了一袋奶,这应该就是我的母乳。

她热好放进杯子,然后哼着歌,走进我的房间,坐在我的梳妆台前,一边喝一边细细打量自己。喝到最后,她还拿出面膜纸,用我的母乳做了个面膜。

敷完面膜,她又细细涂脂抹粉。化好妆,她继续哼着歌站起来拉开衣柜,找出数件我的裙装,在镜子前比了一会儿,选了一件最艳丽的度假吊带长裙换上。换上后,婆婆很是开心,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飘荡起裙摆。

以上已经足够让我反胃,可最让我惊悚的还是后面一个镜头。

镜头中她从衣柜中牵出一套莫凡的西装,举在自己身边,对着镜子不停欣赏,仿佛有人在陪伴她一般,她喃喃自语,一会儿叫老莫,一会儿叫凡凡,不时发笑。最后,她捧起衣服,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脸埋在衣服上不停摩挲,再牵起衣服轻轻摇摆旋转,神情陶醉,仿佛在与幽灵跳舞。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关掉视频,冷汗淋漓,心跳如擂鼓,喘息半晌理智才一点点回笼。

一时间,如电光火石一般,我突然明悟。

补品?

让婆婆重焕青春的补品就是我的母乳吧?

甚至,偷奶也会让她有偷取儿媳妇青春的快感,再沉浸在容颜相似的儿子的幻象中,仿佛重回她和公公恩爱的岁月。

这样,监控里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我毛骨悚然。

孩子在母亲子宫里孕育时,有脐带相连,由母亲通过脐带供应养分。出生的时候,那条物理上的脐带就剪断了。

而莫凡和他妈之间,脐带仿佛还未断开,不同的是,是母亲在依赖在索取,儿子在供应养分。

我一定要把这条脐带掐断。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莫凡。因为告知的后果难以预料,人总是难以面对自身的过错。

哪怕是因为巨大的打击使他妈脑子糊涂了,认知上出现了问题,无法将过世的公公和她儿子分开看待,以后莫凡看到我,总免不了想起那些难以启齿的不堪回首的情景,他无法面对,只怕这会是一辈子的疙瘩。

现在要紧的问题是孩子,我不放心把呱呱给精神状况有问题的婆婆带,下决心要把呱呱和婆婆分开。

我迅速联系了同区域的妈妈群,打听靠谱的托管班,同时打听育儿嫂,打算育儿嫂过渡一段时间,然后送托管班。

下班后,我去客厅隐蔽位置悄悄取出婆婆藏的东西,原来是清火宝,所谓的婴幼儿去火的中药保健品,加在奶粉里还可以增加口感,十分甜,难怪呱呱对这个上瘾,都不爱吃我的奶了。

晚上莫凡回家,我关上门跟莫凡讲了婆婆私下喂清火宝的事情。

其他的太难以启齿,莫凡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我并没有马上说。

听我说完,莫凡也为怎么处理感到棘手,他想了想,又很警觉地问我,“既然妈藏起来没让你看见,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心生警惕,再次提醒自己,装监控看到他妈丑态的那件事,一定不能跟他说。

人性如此,哪怕他知道我是为了他儿子呱呱,他也绝无可能接受,以后也将不时怀疑我监控他,当信任不再,毫无疑问夫妻关系也稳定不到哪里去。

我笑了笑,“呱呱不是会爬了吗?他爬到那边翻柜子,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

莫凡皱眉,“那也不一定是我妈给呱呱吃了啊,这也不是什么坏东西。老婆,你是不是对我妈有点太敏感了?”

“我敏感?我又不是瞎子,一定要抓个现场你才愿意承认是不是?”

我也来气了,“你说这不是什么坏东西,你还是不是医生了?这清火宝就算吃不坏,它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吃多了增加肝肾负担肠胃负担,何必呢?”

我强硬道,“你妈愿意给我带孩子我很感谢,但你也多次说了,你妈好多事是因为带孩子顾不过来,我觉得这样将就不合适。我是呱呱的妈妈,孩子的第一监护人,我今天已经联系了人帮我找育儿嫂,有育儿嫂来帮忙,你妈也减轻一点负担,这没什么不合适的。”

听说我找了育儿嫂保姆,莫凡迟疑了,“这……”

我心平气和道,“你不同意我就和呱呱搬出去,另外找地方住。”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莫凡叹了口气,迟疑着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吃惊道,“哎呀,妈,你怎么脸上这里多了好长两条皱纹?明明之前还没有的啊?”

按说婆婆不上班不需要早起,可婆婆需要接手呱呱,再加上想早上跟儿子互动一会儿,因此婆婆也跟我们一块儿早起,都没有睡够,神色自然憔悴。

被我的话惊了一下,婆婆情不自禁地摸摸脸再转过头,不自在地想甩开我的目光,我似无所觉一般,脚步跟着移动,仔细盯着她脸上的皱纹,“还有这里,这里……对,啊,这儿的皱纹怎么变这么深了?”

我叹息,“妈带孩子太辛苦了,这明显见老了,我还是得抓紧找育儿嫂保姆才行。”

莫凡昨天交流过,因此附和我,“我看看,哎,对的,比刚来的时候,妈确实看着憔悴不少,你别老想着工作,家里找保姆这事你得抓紧啊。”

看自己儿子也这么说,婆婆神色黯淡下来,嘴角动了动,把不要育儿嫂保姆的话按了下去。

给出高薪之后,我很快找了一个金牌育儿嫂秀嫂,

接着我对老公更主动起来。

以前我脸皮薄,晚上如果我们想温存一下,婆婆过来碍事后,我一般都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

现在,就算婆婆再找机会破坏,我也无动于衷,她一走,我就继续。

加完班回来,看见婆婆正陪着莫凡吃宵夜,一手给他摇扇子,不知道低声说些什么,看见我就不安地住了口,一脸柔弱无助。

这情景想也不用想就是婆婆在挑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心里发堵,自己闷头生气,直接关房门不搭理他们,正好坐实了我的“不敬”。

今天,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洗完澡,我擦了点香氛身体乳,再施施然穿了一件新买的深V吊带裙出来,这跟我以前洗澡后穿得严严实实的风格不搭。

莫凡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拖了把椅子,也坐在莫凡身边,撑着手朝他笑,另一只手的手指再细细划过他的腿,搅得莫凡心猿意马,跟婆婆说话也心不在焉起来。

婆婆哪里受得住莫凡跟我柔情蜜意,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再也忍耐不住,拍桌子训我,“家里还有人呢,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训话的样子倒是一点柔弱也无了。

我故作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妈,这客厅里不就你俩吗?都是家里人,有什么关系啊?”

婆婆语塞,又怒道,“不是还有你找来的育儿嫂吗?这怎么没关系?”

我不以为然,“秀嫂不是带呱呱关了门在睡觉吗?而且,秀嫂也是女的,还天天跟产妇打交道,什么没见过。再说了,”我笑眯眯道,“我这还不是跟您学的,在家就别费空调了,穿少点。您看,我是不是跟您穿得差不多?”

婆婆穿着一件真丝的无袖睡裙,还真不比我这个吊带裙布多,还因为材质和颜色的关系,几近半透。

婆婆哑口无言,我心头一阵舒爽。

这就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吃完宵夜,我跟莫凡迫不及待地回房,刚躺下,就听见婆婆擂门。

不得不说,秀嫂来了之后,莫凡还是有进步,至少下意识地锁门了。

莫凡一脸扫兴去开门,婆婆踮脚掠过他儿子往里看了看,一脸不放心地叮嘱,“凡凡啊,你今天这才上了个长白班,累得很,注意休息。”

莫凡随口应了。

看他儿子一脸没放在心上,反而猴急地要关门,婆婆有点躁了,直说道,“哎呀,一滴精十滴血,你当医生的,得自己注意休息,明不明白?呱呱他妈也是,都有孩子了,还这么黏着你干嘛?”

又神神秘秘地递上一盒东西,“这我今天去社区领的,免费,质量又好。你们要实在是……就用这个啊,特别厚,绝对破不了。”

莫凡敷衍着关了门,但哪还有气氛?

莫凡把那盒东西一丢,气急败坏往床上一倒,一脸崩溃。

我捡起那盒神秘礼物,打开一看,哇,套套。

我忍不住锤床大笑。

笑完我也倒在床上,跟莫凡躺一块儿,再戳戳莫凡,问,“哎,你爸妈当初不是挺恩爱的吗?怎么有了你之后,你妈就不黏你爸了?”

莫凡很不耐烦,爆了粗口,“屁!”

“那妈怎么这么要求我?”

莫凡不吭声。

“老公,我不是对你妈有意见啊,我就是觉得你妈控制欲是不是有点过强了?你说哪个当妈的连儿子的房事都管啊?难道你奶奶当初也管?不可能吧!”

我循循善诱,“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妈以前我也接触过不少次,以前你爸在的时候,你妈可温柔了,不像现在,你妈好像越来越偏执,很多举动都渐渐偏离常规似的。我就琢磨,是不是你爸过世,你妈没缓过来,再加上这个更年期……你妈是不是有点更年期综合征?”

莫凡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我继续说,“要不咱找内分泌的医生看看?然后再看个心理医生调整调整?”

莫凡把被子盖在头上,冷声道,“更年期早过了。我妈没病,你想多了,赶紧睡吧。”

我不死心,“更年期过了吗?这个我不太懂,抱歉啊,不过也可以找个心理医生调整一下状态嘛。你妈这缓不过来,老郁着一口气也不行啊。”

莫凡烦躁地起身,冷淡道,“你慢慢想,我还有点事,去书房了。”

然后他就走了。

我盯着房门,半天回不过神,闹到分房睡,这还是第一次。

我自问说得很有技巧了啊。

看来不仅普通人会讳疾忌医,医生也会。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这脐带以三十多年的母子亲情为养分,哪有那么容易掐断?

这只是开始几步棋。

他现在接受不了,但语言是有力量的,说得多了,就会慢慢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PS.
“我”一定会彻底斩断老公和婆婆之间的形脐带,断开婆婆的畸形索取,也断开老公的无脑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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