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里救起一只小狗,没想到……
故事 短篇故事

民间传说:从河里救起一只小狗,没想到……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酒后真言
2021-01-20 11:00

点击阅读上集:从河里救起一只小狗,没想到……(上)

58年59年因为天灾和咱们与苏联闹分裂,以及还人家的经济债,还有上级领导的浮夸,吹大气说大话等多种原因,造成了60年的大饥荒。

中间只隔了一年时间,60年食堂里社员的伙食给58年比,那可是王母娘娘住拐杖——天上差(插)到地下了。58年那一天三顿不重样的饭菜,早已经成为历史再也不可能复返了。

才开始社员还能吃到嘴里胶皮窝窝公平汤,也就是红薯面窝窝,没有面没有米的剐水菜汤。

后来青黄不接,食堂里能做饭的食材不多了,队长只好派社员去地里挖年前落在地里的烂红薯,拣丢在地里的红薯藤;从棉花桔上摘棉花壳;到河里刨芦苇根、蒲草根,刮榆树皮,把这些东西晒干磨成面,蒸熟捧在手里吃。

菜是秋凉树上刚露出的嫩芽,榆树上的榆钱,河边的苦菜、野草沙沙篷,放点食盐搅拌匀了能吃就中。

在那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日子里,我家大黄可是立了头功,三天两头往家里叼野兔、野鸡。肚子饿得头昏眼花,能有野味打打牙祭,那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一天大黄又往家里叼回来一只野兔。我老娘眼里含着泪花,抚摸着大黄的脑袋,对它说:“大黄真是好样的,你知道家里人肚子饿,才狠心干这活。你知道不,那些野兔野鸡它们也有儿女,它们也是爹娘啊!从今往后家里人宁愿饿肚子,你也不要去祸害它们了!”

大黄好像真听懂了老人家的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往家里叼过小动物。

食堂里能吃的东西一天一天紧缺,从社员家里搜缴来的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秋凉树、槐树,凡能吃的树叶都被撸的光秃秃,榆树皮都被刮光了。

有年轻人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开始杀鸡宰鹅,鸡、鹅宰杀完了,吃没了,又有人开始打狗的注意。

那时候民兵有枪,狗跑得再快也躲不过子弹啊!没有多长时间,夜里听不见狗叫,白天大街上也看不见狗的影子了。

我担心大黄也被打死吃狗肉,就把它圈在家里,可那时候啥吃的东西都没有,大黄也被饿得皮包骨头。再这样下去,大黄不被打死也得被饿死,我决定给它找一条出路。


我二哥在食堂当伙食长,我找到二哥走他的后门,从食堂里弄了两斤榆皮面。回到家我把榆皮面缝到一个布包里,用一个小包袱包好,把大黄领到两年前我捡到它的小河边。

我蹲在地上,把小包袱绑在大黄的脖子上,对它说:“大黄,眼下形势不妙啊!因为人肚子饿,咱村那么多狗,怕是只剩下你自己了。你如果还待在村里,怕也会性命不保啊!”

说这话时我难过的眼里直掉泪:“大黄你走吧,到大树林里,到安全的地儿去吧!这包袱里有二斤榆皮面,你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扒拉两口。”

我边说边拍打大黄的脑袋:“去吧,去逃一条活命吧!”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大黄前腿跪下用力地摇晃脑袋,来回伸缩脖子,它就这样摇脑袋,伸脖子,不一会儿竟然把小包袱从脖子上退下来了!

可以明显看出大黄眼里也闪动着泪花,它退下小包袱,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回过身向早已没有了枣树的荒岗,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走去!

大黄走了,我心里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放下心来。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日子熬一天就像过一年。终于等到麦子熟了,可因为干旱收成不好,除了给国家交公粮,社员分不到手里多少小麦。

村里已经饿死了几个身体不健康的老人。这样受饥挨饿的日子再继续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恐怕谁都会出问题。

我听说大山里有能填饱肚皮的代食品,比如说那种橡壳、柿子树尖,大树上荆棵子里的菌类。林子里树木品种多,能吃的树叶也多,我决定进山寻找出路。

那天我叫老婆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集中在一起,我们一家六口:老爹老妈、老婆、10岁的儿子、8岁的女儿,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饱饭。把剩下的打包,背上简单的行李,锁好大门,去大山里投奔在林场里当厂长的表哥。

那时候没有公交车,只好步行。我们一家老小背着行装,白天一顿饥一顿饱相互照应绕近道找好路向西走,晚上找个人家借宿。如果错过了宿处,就像逃荒的一样睡在破庙里。150里路俺们走了4天。

到林场找到表哥,表哥看到舅舅舅母一家人来了,十分高兴待俺也挺好。

说来也巧,林场刚刚买来一辆东方红四轮拖拉机,表哥把俺一家人安置妥当以后,又安排我去跟着拖拉机押车,说是押车其实是让我学开拖拉机。

这天,我和驾驶员刘师傅在林场装了一车木头,要拉到县城里的物资局。

刘师傅驾驶拖拉机,我坐在副驾位。因为是下坡,拖拉机轻快的跑着。

当拖拉机跑到一个叫狼山的山岭上,我突然听到身后呲的一声响,刘师傅刹住车对我说:“是拖拉机拖车轮胎被东西扎坏撒了气,咱们下去看看。”

我和刘师傅下车去查看轮胎,发现离我们不到50米的地方蹲着一只狼,那家伙瞪着眼瞅了俺们不到一分钟,站起来耷拉着尾巴跑走了。

刘师傅说:“这地儿叫狼山,在这儿碰见狼不稀罕,别搭理它。”


我和刘师傅蹲下身查看轮胎,发现果然是轮胎撒了气。我从拖拉机上拿来工具准备换备胎。

就这么大功夫,我看到周围围上来一群狼,足足有30多只!我哪见过这阵势啊,立马心跳加速,说话嘴唇都打哆嗦!

刘师傅说:“坏了,刚才那只狼是侦察兵,这群狼是它引领过来的,赶快进驾驶室!”

我和刘师傅慌忙跳进驾驶室,关闭门窗。你说狼胆子有多大,它们立即压缩包围圈,在离我们不到20米的地方,把拖拉机团团围住。

刘师傅在林场工作多年,好多次碰见过狼,对狼的习性特别了解。他告诉我说:“狼这东西十分狡猾,它们懂气象、地形,懂选择时机、知己知彼,懂战略战术,集中优势兵力……”

我焦急地说:“刘师傅,你给我说了半天狼,狼这玩意有这么大本事,把咱困在这里,你说咱咋办啊?”

刘师傅眉头紧锁,犯愁地说:“别急,让我想想!”

我隔着窗玻璃朝外看,只见那些狼们有的大步跑有的小步颠围着拖拉机转圈,显得十分焦躁。

有的蹲在地上,咧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吐着血红的长舌头喘粗气。看起来它们目标只有一个,把我和刘师傅从驾驶室弄出来,连血带肉美餐一顿。

我们和狼就这样僵持着。不大一会儿,我发现从西边又跑过来一只狼。这只狼跟别的狼不一样,个头大不说,特别精神、机灵。它飞一样跑进狼群,蹲下身子挥舞着前爪,大嘴呱子一张一合大声叫唤。

刘师傅说:“看见了吧,蹲在地上的那只狼是狼王,也就是狼的头领,它在指挥狼群作战哩!”

我俩耳朵听着刘师傅说话,俩眼目不转睛打量哪狼王。我越看越觉得那狼王面熟,哎呀,这狼王不是俺家大黄吗!

我又惊又喜,急忙打开窗玻璃大声喊起来:“大黄,大黄!是不是俺家大黄啊!”

看样子大黄也听懂了我的声音,只见他挥动了几下前爪,冲浪群发出几声低吼,狼群立马四散开来跑了个无影无踪。

我跳下车,大黄大步向我跑过来,跑到我跟前吐出舌头舔我的裤腿。

我蹲下身把大黄搂在怀里抚摸它的脑袋、脖子。刘师傅看我和狼如此亲切,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到一块去。

我招呼刘师傅下车换备胎,刘师傅问我这到底是咋回事?我给他简单的讲述了我和大黄的那段情缘。

刘师傅感慨地说:“这种事世界上少有啊!”

我说:“俺家邻居老王头曾给我说,你家大黄不是狗是狼,当时我不承认。看起来俺大黄是狗,并不是一般的狗,是狼也是狼里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是狼类的精英!”

我和刘师傅换备胎,大黄就蹲在俺身边,一直瞅着俺把轮胎换好。

我又一次把大黄搂在怀里,抚摸它的脑袋、脖子,对它说:“大黄,俺们该走了,希望日后从这儿过还能见到你!”

我和刘师傅发动拖拉机继续赶路,我从后视镜里清晰地看到,大黄站在原地,久久地看着我们不忍离去。

后来我考取了驾驶证成为正式司机,无数次驾驶拖拉机途径狼山,可惜自从那次见到大黄以后,在狼山再也没有看到过狼,更没有见到大黄!

斗转星移,转眼过去了60年。有多少曾经的往事从我的记忆里消失,可大黄的影子却时不时在我脑海里重现,我想念俺的大黄啊!

老憨老人讲到这里,昏花的眼里闪动着浑浊的泪花。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