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䕕莎的隐秘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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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䕕莎的隐秘心事

作者:丹玛
2021-01-23 12:00

1

程䕕莎从文学院出来时暮色已浓,小巷里的灯光在夜幕下显得有些昏暗,仿若醉汉的眼睛。

透过濛濛细雨,䕕莎看见前面不远处正走着一对小情侣,他们在灯光下你侬我侬,丝毫没有顾忌。年轻的爱情真好,可以不计后果地在一起。

一个人茫然地走了好一段路,走出巷口的一瞬间,竟然意外地看到了庄翰。这让她既欢喜又烦忧。时至今日,她哪里还有任性的机会?

说起来让人烦恼,像是一场宿命,䕕莎在二十八岁这一年的夏季再次邂逅初恋庄翰。

这场邂逅犹如一场悄然无声的绵绵细雨,雨丝落到人身上毫无感觉,却足以让淋雨的人打湿头发。

那日庄翰留下手机号码,她接受了,并且把自己的号码也给了对方。两个人站在咖啡馆门口分手时,庄翰凝视她的眼睛说:“我们——可以再见面吗?”

䕕莎心情复杂地摇摇头,却又慢慢地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庄翰微笑,“那好吧,下次见面前我给你发短信。”他当然也知道,她在家不方便接听他的电话。

如果说庄翰已经在国外结婚,也许䕕莎压力还没这么大,偏偏这次重逢,庄翰还是单身一人,看她的眼光仍是那般的热烈而暧昧,这让䕕莎感到心惊胆战。这难道是意味着他还爱着她?

䕕莎当然也清楚,时过境迁,自己对庄翰早已不是当初的想法。初恋如同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而她心里有一种执念,对于未完成的作品,她只想有个结局,给清纯岁月画上完满句号。

“今天怎么这么晚?”看到迎面走来的䕕莎,庄翰脸上浮现出来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笑意。

“今天指导几个学生排练一出话剧,所以就晚了。”䕕莎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啊。”庄翰伸过手来想牵住她的手,可是䕕莎却避开了。

其实䕕莎内心在挣扎,明知道彼此已经不大可能。现在的庄翰如同一团燃烧的火,只要她朝前迈一步就会被烧得粉身碎骨。

对䕕莎而言,庄翰是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四年前是她主动离开庄翰,当年庄翰并不知道䕕莎和他分手是因为他的母亲找过她。老太太以死相逼,直至䕕莎退出。䕕莎答应过庄母,自此不再和庄翰有任何瓜葛,她会让她们之间的约定成为永远的秘密。多年后䕕莎仍清楚地记得,当年的庄翰是带着伤痛和怨恨飞往罗马的。䕕莎从未想过,他们还能平心静气的面对彼此。

“一起去吃个饭吧?皇子厨房,我知道你喜欢。”庄翰微笑。

“改日吧,今天有点累了。”䕕莎几乎没有勇气拒绝他,但想到家里等她下班的亦炜,她还是艰难地开了口。

“好吧。”庄翰语气中略带着伤感,䕕莎能想象他是有多失望。

驱车前往䕕莎的小区,庄翰在小区附近的路边停了车。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䕕莎家,两个人总不能太过张扬,依䕕莎要求,只能到此为止。

下车前,庄翰转过头深深看了䕕莎一眼,他叹一口气说:“你还是那么漂亮,真的。”

䕕莎怔了怔。她发现从见到庄翰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心就仿如悬挂在秋日崖石上的一片树叶,仿佛风一吹就可以让它坠入万丈深渊。

2

厨房里传来扑鼻的香味,䕕莎知道那是亦炜在做她最爱的酱香排骨。结婚几年,䕕莎对这道菜情有独钟。可以说百吃不腻。

亦炜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设计师,平时工作忙,还常常出差。但只要在家,他都会亲自下厨做饭,他喜欢给䕕莎做她最爱的菜。

有时候望着亦炜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䕕莎会想,她对婚姻生活是不是要求太多了,为什么身边有这样一个暖男陪着自己却浑然不觉?

走进屋子,䕕莎没有跟亦炜打招呼,一个人到生活阳台去收回晾在外面的衣服。刚晾好的衣服干燥燥的,散发着洗衣液留下的淡淡的清香。

䕕莎望着手中的衣物,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男人,她心里不由一阵暗叹:难道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刚刚叠好衣服,亦炜就走进来笑吟吟地说:“回来了?”

䕕莎淡淡应了一声,嗯。

亦炜说,饿了吧?我们吃饭。

䕕莎不语,把衣服收进衣柜里。

“怎么今天你也这么晚下班?”亦炜问,早知道她也这么晚他就顺路去接她了。

“学校准备校庆,我们系也有节目。这段时间都要帮学生排练,估计得忙段时间。”䕕莎淡然地解释之后,不待亦炜回过神就一人走出了房间。

晚饭吃得不多,就连最爱的酱香排骨也没碰几颗。也不知为何,近段时间她吃什么都没胃口。看她吃得少,亦炜担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䕕莎心不在焉地说没有。

亦炜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䕕莎和亦炜结婚将近五年,一直没要孩子。其实䕕莎也知道亦炜特别喜欢孩子,他们一直不生不过是因为䕕莎不想生。看到身边的闺中密友一个个为生孩子体积变的臃肿膨胀,䕕莎才知道生产对女人而言杀伤力有多么大。若叫她为孩子牺牲了自己,她还是犹豫的。所幸的是亦炜还能理解,即便他喜欢孩子但终究没舍得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有时候䕕莎也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妻子,如若不是对她太过宠溺,她清楚亦炜不会一直隐忍。也许闺蜜李黛薇说的对,她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草草结束晚餐,䕕莎一个人闷闷地回到房间。镜子里,她双颊略显苍白,一双深幽的眼睛像一口雾气弥漫的深井。忽然感觉一丝倦意正沿着脊梁悄然向四周扩散,漫开。这段时间总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难道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刚刚想到沙发前坐下,亦炜走进房间,从后面拥住她一阵轻吻,声音随即至身后传来:“明天周末,今晚不出去走走吗?或者,上黛薇那聊聊也好。”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亦炜要去加班。每次他要去忙,都会先操心䕕莎的去向。他总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会无聊。这让䕕莎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要不我先送你去找黛薇?”亦炜一边吻她的耳垂一边问。

“黛薇在忙着恋爱,她哪有空理我。”䕕莎郁闷地说,语气犹如深闺怨妇。

“那我给亦㛊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去她那看电影?”亦炜的妹妹亦㛊开了一家私人影院,亦炜有空就陪䕕莎去亦㛊的影院看电影。那边有独立的包房,有适合情侣看电影的,也有适合全家人一起看的。

“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被吻着颈上有点痒痒,䕕莎轻轻推开了亦炜。

亦炜笑了,从梳妆台上拿了车钥匙说:

“那你自己安排,我去加班了。有份图纸明天赶着上交。”

䕕莎眉头轻锁,在他心里还有比图纸更重要的吗?忽然感觉这屋子越发冷清,也不知道这个家何时会散成一盘沙?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间,䕕莎自己都吓了一跳。难道她和亦炜的婚姻生活已经平淡到她想逃离?

回想一起走过的四年婚姻生活,点点滴滴的回忆始终透露着淡淡的幸福。理工男亦炜在䕕莎眼里一直是那种朴讷诚笃的男人,虽然他们的曾经没有过轰轰烈烈,但䕕莎清楚,自己之所以选择和亦炜在一起,正是因为他可以使她安心。曾经被初恋撕裂的伤口,在后来亦炜的陪伴下渐渐痊愈。䕕莎当然也明白,生活不是电影,不可能保持着永远的美好。

3

亦炜出门不久,䕕莎的手机嘀地响了一声。庄翰发来微信说,出来吗?我在你楼下。

䕕莎叹一口气回复,不是说改日再见么?那头火急火燎地发来一句语音:“下来吧,我知道他不在家。”

庄翰语气笃定,这让䕕莎怀疑他一直待在楼下没有离开。若不出去见一面,想必他不会死心。

䕕莎下了楼,果然看到庄翰的车停在路边。她上了车,他很快启动车子离开。

俩人来到了爱格清吧,才进门䕕莎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吧台里的女子。䕕莎方才想起来,她就是爱格的老板娘妠凉。自大学时代起,䕕莎就格外喜欢这家清吧。虽然经常光顾爱格,但平日却很少看到妠凉。看到吧台后面挂着许多风景照片,䕕莎猜想妠凉应该很喜欢旅行。

看见䕕莎走进清吧的刹那,妠凉冲她笑了一下。妠凉笑的既暧昧又妖娆,这让䕕莎感觉有点尴尬。

妠凉纤细苍白的手指优雅地夹着一支520,正对着对面的空气吐烟圈。

䕕莎刚刚想打招呼,不想妠凉已经起身往内间走去。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女人䕕莎感觉有点不舒服,她似乎知道点什么。

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坐下,䕕莎问:“刚刚是妠凉吧?她愈发性感漂亮了。”

庄翰却微笑凝视着她的眼睛说:“她哪能跟你比呢。”䕕莎却脸红了。庄翰一声叹息,“还是那么容易脸红,你不知道你脸红的样子有多诱人。”

䕕莎小声地说,“胡说什么呀。”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她从中读到的是热情,一如从前。

桌子上摆放着一枝精致的郁金香,亦炜拿过那枝花递到䕕莎面前:“你还是这么美,如同这枝郁金香。”

庄翰的目光炽热如火,在他面前她几乎无处可逃。

接过郁金香,䕕莎避开他的眼光,挣扎着说了一句谢谢。

这时,妠凉走过来笑盈盈地问:“这么有情调,不来一支红酒吗?”

庄翰落落大方地说,来两杯“柏翠”。

妠凉冲他妩媚一笑,说:“马上就好。”

不知为何,䕕莎感觉有些不舒服,这女人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䕕莎直觉妠凉和庄翰很熟悉。正因如此,每次见到妠凉她总感到一丝丝莫名的压迫感。

酒很快被送上来,它拥有浓郁的深紫色,散发出黑色水果、焦糖、摩卡和香草的复杂香味。

妠凉冲䕕莎眨眨眼睛一笑:“这酒口感不错,慢慢享用。”说完,她哼着小曲愉快地离开了。

庄翰给䕕莎递过来一杯,䕕莎没敢正视他,仓促地拿起面前的红酒饮了一小口。这酒口感纯净、集中、饱满,甜美的单宁中带有一丝丝酸度,并且回味持久。

庄翰也啜了一口问:“他对你好吗?”

䕕莎有些艰难地回答:“他对我挺好的。只是工作太忙,常常出差。”

庄翰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告诉我,你真的爱他吗?”

䕕莎陷入一阵沉默中。她终于还是挣脱了那双手,毕竟已经不是单身。那一刻,她心里十分复杂。

4

待䕕莎恢复平静,庄翰才喘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䕕莎,也许你不相信,我对自己的感情好像越来越难以克制了。”

䕕莎不安地抚弄着手中的手提袋,庄翰的剖白使她心跳不已。他的热情令她害怕。

“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䕕莎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庄翰点了她喜欢的提拉米苏,又叫了两杯“柏翠”。

两杯红酒下去,不胜酒力的䕕莎却头晕得厉害。朦胧中,她耳边传来庄翰的声音:“䕕莎,不要认为现实已经注定了你的命运。你应该有权重新选择新的生活。”

“我可以吗?”䕕莎晕晕欲睡,她几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当然可以。”庄翰用火一样的眼光盯着她。

他们的目光相遇。他的双眸里闪着夜空幽幽的光,仿如初遇时。她像是迷茫中看到了希望,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记得很多年前,自己在他幽怨的目光中离去,如今,她又回到他的视线中。可是,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当年分手的原因一直是䕕莎心底的秘密,她从未想过要将真相告诉庄翰。答应过庄母的事,她不能食言。明知道这对庄翰不公平,事实上谁又对她公平了?

再次和庄翰相遇,䕕莎心里更多的是矛盾和挣扎,时至今日对庄翰的感觉她也清楚自己其实只是不甘。事实上感情也会时过境迁。

只是䕕莎没想到,她愈是矛盾、犹豫、挣扎,愈是为之沦陷。

䕕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爱格清吧的,只记得庄翰扶着她迈出清吧门口的一刹那,妠凉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笑。那时的她头晕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

朦胧间似乎进了一个陌生的房间,昏暗的光线下䕕莎看到床头的柜子上摆着一瓶硕大的百合花。一阵花香扑鼻而来,接着,䕕莎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䕕莎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和庄翰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漆黑的胡同。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他,面前唯一能见到的是他眼中的亮点。

那亮点愈来愈大,愈来愈明亮,最后把她完全吞没⋯⋯

䕕莎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后头痛欲裂,一时间不知置身何处。当她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打底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时,她几乎崩溃。

“醒了?”眼前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庄翰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怎么可以⋯⋯。”䕕莎心乱如麻,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吻堵住了。

䕕莎挣扎着推开庄翰,她心里万分奥悔,自己怎么就如此轻而易举地破了底线。虽然整个过程她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可看这架势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䕕莎无法想象在清醒之前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庄翰做了不该做的事。当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只觉得羞愧难当,她突然很害怕去面对庄翰。

对䕕莎而言,庄翰其实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俩人虽是初恋,却不曾有过男女之事。直到这一刻,䕕莎都无法接受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怎么会这样?”䕕莎软弱地靠到床头,她的心情十分沉重。她有些后悔今天喝了酒,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你知道,我一直都没变。”庄翰一边说着,一边帮她盖好被单。“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忍不住。但我会对你负责。”

“怎么负责?”䕕莎苦笑,就算庄翰肯负责,她又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一直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因为醉酒关系却彻底改变。这样的结果根本不是䕕莎想要的,和庄翰见面,一开始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早日解开彼此心里的结。她只是为了完成曾经没有完成的事情,让漂浮的记忆尘埃落定,让自己没有遗憾。让那段美好的时光有个结局。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那一刻的䕕莎心里那种无奈、纠结的感觉像坠入墨汁般浓稠的无尽黑暗中。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5

校庆日。下午学校活动结束,晚上有一场舞会。黛薇打来电话,说收到了学院校庆邀请函。但她白天没空,只有晚上才能和䕕莎一起回校参加舞会。

晚饭后,心事重重的䕕莎还在浴室洗澡,黛薇就上门来了。亦炜开门看见黛薇,笑问:“大记者今天这么有空?”在电视台工作的李黛薇平时挺忙,加上刚换了男朋友,这段时间忙得不亦乐乎。难得见到她一回。

黛薇一边进屋一边嚷着说:“校庆啊,䕕莎没告诉你吗?白天的表演我已经错过了,晚上的舞会可少不了我。想当年我可是文学院的舞后。”

两人说话间,䕕莎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黛薇,她问:“今天这么早过来,没有采访任务吗?”

自从和庄翰经历了醉酒一夜之后,䕕莎心底总有一种冲不破、揭不去的灰雾。哪怕在闺蜜黛薇面前,她都很难放松自己。

黛薇跑过去拥住她闻了闻,俏皮地说:“真香。”

䕕莎被她闻得脸上一阵痒痒,赶紧推开她说:“好了,李黛薇。”若是平时,䕕莎早就和黛薇玩成一团,可这会儿她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切亦炜都看在眼里,他感觉这几天䕕莎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到底怪在哪里。她话变少了,就黛薇来了都挑不起她的热情。

“覃亦炜,一会一起去吗?”黛薇回头问了亦炜一句。

“大记者,你应该邀请你家曾远!”亦炜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黛薇说:“他早就过去了,我叫他先去订位子。”她冲䕕莎扬了扬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嚷道:“我不管覃亦炜有没有空啊,我反正在这里等你们。”

“我也要去吗?”亦炜说,“我又不是你们的校友。”

黛薇故露凶相:“结婚的一定要带配偶。”

亦炜一阵好笑,他发现有李黛薇的地方就有欢乐。

“你就放过他吧,说不定他还得加班看图纸!”其实䕕莎并非讽刺亦炜,这些年来加班对亦炜而言不就是家常便饭?

黛薇可不依,她嚷着说:“不行,今天大家都是成双成对地去参加舞会,你们俩不能例外。”

“那——,好吧!”亦炜天可奈何地说。

䕕莎选了一件白软缎衬衫和一条墨绿色长裙,黛薇顺手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支最段时间流行的豆沙色唇膏在她唇上抹:“试试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化完妆镜子里一抹寂白,衬得䕕莎的脸特别清丽淡雅。

“覃亦炜,看你太太美不美?”黛薇把䕕莎推到亦炜面前,十分得意自己的“杰作”。

亦炜上下打量了一下䕕莎,微笑着说:“还行。”

黛薇扯着嗓子说:“什么叫还行,明明美不可言。”

“好好好,都是李大记者的功劳。”亦炜笑吟吟地牵过䕕莎的手。

6

舞会设在文学院的演出厅,舞场中央搭了好几行花架。花架上挂着好多盏小昆虫灯饰,十分清新雅致。毎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瓶茉莉花。花香萦绕,叫人欲醉。

䕕莎、亦炜和黛薇进入舞会现场,刚刚要入座,有人叫了一声:“黛薇。”正是黛薇的男朋友曾远,他先行入场,早已找好位子。

几个人走过去搭座,寒喧了一阵,蓦然回头,䕕莎意外地发现隔桌坐着的一男一女。竟然是庄翰和妠凉。庄翰会出现在这里也可以理解,他作为校友应该也收到了学院发出的校庆邀请函。只是未曾想到妠凉也是校友。

四目相对,䕕莎感觉有些不自在,心里惶惑不安,想走开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这样的场合,她一点也不想去面对庄翰。这时曾远却向庄翰打了招呼,真是无巧不成书,他们竟然是同事。

“来来,介绍一下。这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庄翰,我们集团合作的战略伙伴。”曾远朝庄翰走过去,看见美艳的妠凉,他笑说:“庄翰,带了女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误会了,妠凉是老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庄翰有意无意地看了䕕莎一眼。

他眼里透露出的微妙被站在䕕莎旁边的黛薇尽收眼底。其实刚刚看到庄翰的那一瞬,黛薇心里自是和䕕莎一样感到十分意外。她更没料到庄翰竟然也认识曾远。只能说这世界太小。

而对于䕕莎,这样的场合难免有些尴尬。应付尴尬的最好办法,只能是沉默。倒是旁边的亦炜,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一并介绍了䕕莎。

一边安静的妠凉,目光掠过䕕莎望向亦炜:“覃学长,还记得我吗?我是冯妠凉。高中的时候,我们同是校篮球队的队员。”

亦炜恍然大悟:“难怪如此面熟。我想起来了,你在女队一直打中锋。”

几个人寒喧了一阵,黛薇拉着曾远下了舞池。

妠凉也主动邀请亦炜,“学长可愿赏脸与妠凉跳一曲?”

亦炜说好啊,然后大大方方和学妹跳舞去了。

庄翰坐到䕕莎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䕕莎故作轻松地开玩笑说:“什么时候开始和妠凉走到一块了?”

“你明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妠凉只是旧识。”庄翰轻描淡写地解释。

“我以为你一个人不会来这样的场合。”䕕莎说。

“你明知道我其实是为你而来。”庄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知道这么重要的活动你一定会到场。”

“别这样好吗?这里都是熟人。”不曾想到庄翰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䕕莎蓦然脸红了。

“好吧!那我们跳舞。”庄翰站起来,绅士地朝她伸出手作出请的姿势。

俩人迈着轻盈的步子滑入舞池,一支慢三很快在他们的沉默中消逝。

跳完一曲之后,别人自然又来请䕕莎共舞。为了不引起亦炜的注意,她也不拘束,大大方方地跳下去。

7

只是庄翰却没有再请别人跳舞,一边拿起一杯红酒饮了一口,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对坐在对面的亦炜说:“亦炜,想不到你太太的舞跳得这么好。”

亦炜目光追随着䕕莎的影子,一边微笑着说:“还好。”

同桌的几个女伴似乎都很受欢迎,认识或不认识的男士都前来邀舞。上半场她们几乎每一曲都没落下。

下半场刚刚开始,䕕莎已经感觉体力不支。回到座位休息,看到黛薇和妠凉在玩扑克游戏,而一桌的男士却都到隔壁去打牌了。

妠凉正在用扑克牌给黛薇预测她的爱情。

“来来䕕莎,让妠凉也给你预测一下,这扑克脾预测有点意思。”黛薇兴致勃勃地说。

䕕莎淡淡地回绝:“算了,你们玩。”

妠凉却不放过她,热情地说:“䕕莎,你来抽牌,我给你看看。”

说着,妠凉连续洗了三次牌,然后让䕕莎抽一张牌。䕕莎躲不过,只要按要求抽了一张牌。

解牌的时候,妠凉看了好一会儿牌面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䕕莎一眼。䕕莎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结果不好?”

妠凉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䕕莎,最近有艳遇哦!”

䕕莎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黛薇就哇地一声,接着凑过脸笑嘻嘻地问:“程䕕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䕕莎一下红了脸:“游戏而已,没必要当真。”幸好一桌的男士都到隔壁去打牌了,否则她程䕕莎岂不尴尬得要钻地洞?

妠凉微微一笑说:“虽然是游戏,可是很灵哦!”说完,她意味深长地冲䕕莎眨了眨眼睛。

䕕莎的心格登一下,一时半会竟然无言以对。

听妠凉这么一说,黛薇饶有兴趣地拉过妠凉的手说:“妠凉,我们再玩一局。”

䕕莎没有再参与她们的游戏,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坐在一边看着兴致高涨的两个女人。

亦炜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看䕕莎目光呆滞枯坐一边,他问是不是累了。䕕莎点头,回家的念头一拍即合。俩人和同桌的黛薇、妠凉打过招呼,随即离开。

䕕莎就这么默默随夫离开舞场,她能感觉到背后是庄翰失落的目光。

果然,䕕莎尚未回到家,心有不甘的庄翰便微信消息追了过来。当着亦炜的面,䕕莎不好点开消息,任凭嘀嘀的消息提示音一响再响。亦炜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䕕莎心里有点慌,却佯装镇定地对着手机说:“李黛薇,你烦不烦。”

8

亦炜出差日,䕕莎去机场送人。这次亦炜去洛阳一周,机场离别之际,他吻了吻䕕莎的脸颊,一脸不舍。

看到亦炜渐行渐远的背影,䕕莎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些日子䕕莎过得格外煎熬,尤其面对亦炜时她心里更多的是内疚。

返程的车上,微信上跳出六七条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我在爱格等你。

此刻的䕕莎心情非常复杂,内疚、后悔、纠结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委屈。整件事情似乎背道而驰,让她不知所措。她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她的初衷。

有些事情不是说逃避就可以过去的,发生过的事亦不可能回到原点。

再度见面,䕕莎给庄翰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䕕莎瘦了,眉宇间透出一丝忧郁。一双眼睛深深的,水水的,仿佛有说不尽的心事。

从未见过䕕莎如此憔悴,庄翰心里颇为复杂。不用说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纠结。只是他避之不提,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想你了,想见一面。他始终没提那天之后的事,他早已知道结果。其实这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庄,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好吗?”䕕莎说。

“怕什么?”庄翰不以为然地说:“他知道这事是迟早的事。”

䕕莎无言以对,说实话,她心里乱糟糟的,如同理不顺的乱麻。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们喝一杯,这里有一种红酒喝了心情可以放松。”庄翰似乎对爱格情有独钟,他曾说过这里有最好的红酒。

䕕莎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庄翰的建议,这时候的她心情十分低落,正好也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但一想到爱格的老板娘妠凉看她时的那种暧昧眼神,她就不舒服。

“可以换个地方么?”这个时候䕕莎实在不想看到妠凉。

“没事,妠凉是老朋友,不用担心。”言下之意是那个女人跟庄翰很熟悉,䕕莎奇怪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了朋友。

爱格清吧里的客人比平时少了许多,也许是周一的时间多数人都在上班的原因。这天䕕莎为去送亦炜跟别的老师换了课,实际情况是她也没什么心情上课。

两个

“嗨,䕕莎。”妠凉朝䕕莎打了招呼,“今天喝点什么?”

“有什么好的推荐吗?”庄翰反问妠凉,“最好度数低一点的吧!”

想到上次酒后发生的事,䕕莎心有余悸。她说,今天不喝酒,来一扎果汁吧。

“放心,我们这里有六度的红酒,喝起来跟果汁差不多。”妠凉的笑容里分明透露着一丝熟悉的暧昧,不知怎么䕕莎竟然有些忐忑不安。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9

太阳刚落下去,一丝丝凉意涌上来。

䕕莎睁开眼睛时,已是晚上八点。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曾似相识的花香。奇怪的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原本和她在一起的庄翰却不知所踪。

䕕莎检查了一下床上,似乎从头到尾也只有她自己一人躺过的痕迹。让她迷惑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诡异的是,她居然一点都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离开爱格,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某个和庄翰对饮的片断。

但是䕕莎却清楚一件事,她并没有喝醉。

正当䕕莎绞尽脑汁想要搜索记忆里的蛛丝马迹,房间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庄翰,竟然是妠凉。

看见䕕莎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妠凉笑眯眯地解释说:“别担心,你白天只是喝多了。”

䕕莎心里一惊,她怎么可能喝多了,她记得自己和庄翰喝的不过是六度的红酒,而且他们也没有喝多。可为什么妠凉为什么一口咬定她喝多了呢?

“他怎么不见了?”此刻䕕莎只想知道庄翰在哪里,或许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庄翰让我告诉你他公司有事先回去了。”妠凉眼里带着笑意,不知为何䕕莎感觉那抹笑容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他叫你好好休息一下,晚点他会过来找你。”

䕕莎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妠凉扬扬眉说:“我当然在这里,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原来这是爱格清吧后院的一间房子,妠凉平时就住这里。

䕕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借着院子里朦胧的灯光她看到花圃里种满了玫瑰花。微风拂过,院子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妠凉问:“饿不饿,我叫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来。”

䕕莎说不用,谢谢。此刻她并没有胃口进食。妠凉说好吧,那我先出去忙了。

一个人心情低落地站在窗前,䕕莎心里如同压着千斤巨石。她心里本来就疑问重重,庄翰又不辞而别,这让她感觉如坠迷雾之中。

刚要给庄翰打电话说她想回家,手机上的微信提示音却响了起来。以为是庄翰,不想竟是亦炜。他没有说话,只发来了一组照片。

䕕莎及时点开,照片上全是她和庄翰在一起的瞬间。可怕的是,好几张照片上拍的全是庄翰搂着她的香艳镜头。更让她感到刺痛的是接下来亦炜发来的一段话,想必已经酝酿已久:

䕕莎,很抱歉我以这种方式和你沟通。我知道这会带给你种种猜测和不安,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我们的婚姻走到今天已经是穷途末路。结婚四年,我常在你的博客上读到“监狱”、“狱卒”和“囚犯”。几年来我一直努力地对你好,可遗憾的是在你心目中我仍然是个“狱卒”。尤其他从国外回来之后,我感觉你变了许多。不要惊讶我怎么得知你们的事,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我们的婚姻已经千疮百孔,我愿意放手。因为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力。

读完信息的一瞬,䕕莎的心像被人扎了一刀,一种罪恶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原来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在某个瞬间早已坍塌。

——亦炜像是一只受伤的兽,他只想一个人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独自疗伤。

䕕莎心痛地意识到,亦炜其实是知道一切的。

10

爱格清吧里飘着轻松感性的音乐,此刻的䕕莎内心却波澜起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䕕莎慌了神,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几乎无法思想。仿若溺水的人,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而亡。

在䕕莎坐着的是庄翰,看了䕕莎递过来的手机微信内容,男人脸上却是一副处惊不变的表情。

不知为何,䕕莎总觉得庄翰的表现有些奇怪,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微笑看起来让人感觉很陌生。

他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这照片拍的挺好,看来拍摄技术精湛。”

的确,照片上的䕕莎媚态可掬,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已经醉了。可是,又是谁拍下这些照片并发给亦炜呢?

看庄翰无所谓的样子,䕕莎突然来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能认真一点吗?”䕕莎说,“你是不是知道照片是谁拍的?”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至身后传来:“他当然知道是谁拍的照片,因为他就是主谋。”回头一看,竟然是妠凉。

妠凉越过䕕莎身边走向对面的庄翰,她一边坐到男人大腿上一边媚笑:“䕕莎,照片是我拍的。我拍照技术不错吧?”

䕕莎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照片是庄翰叫妠凉拍的,这么说照片也是妠凉发给亦炜。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眼前这对亲密的男女,䕕莎这才明白,原来妠凉早就和庄翰在一起。他们才是真正的情侣。

“我为什么这么做?”庄翰冷笑,他一边拥过妠凉一边说:“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对我的伤害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说,你接近我不是为了爱而是想报复我?”䕕莎的泪一下涌上眼眶。“庄翰,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恨我。”

庄翰冷冷地说:“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为了破坏我的婚姻,你竟然和我⋯⋯?”䕕莎的声音因为痛苦而格外颤抖。

“那只是你的幻觉,其实你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这时,妠凉笑吟吟地插了一句话,“那天在宾馆你之所以产生幻觉不过是因为我在你酒里下了奇幻散,我们要的就是让你以为自己失贞的效果。”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和覃亦炜也走不下去了吧!”庄翰洋洋得意地说,“我发誓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你,你们⋯⋯无耻!”䕕莎几乎要崩溃。这一刻她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庄翰设计的,可在亦炜面前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那可怜的学长应该很快就会寄来离婚协议了吧?”妠凉看着脸色苍白的䕕莎,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像他这种传统的男人,恐怕最恨的就是自己老婆出轨⋯⋯。”

“你们都猜错了,我们不会离婚。”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真遗憾,让你们失望了。”

来人竟然是亦炜。他的出现,让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

11

“覃亦炜,你不是出差了吗?”一瞬间,庄翰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不相信自己处心积虑设的局,竟然就这么被覃亦炜给破了。

“如果我不出差,你又怎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跟䕕莎摊牌?”亦炜淡淡地说。

原来,他假意离开不过是想让䕕莎早点知道真相。

“亦炜,对不起,我⋯⋯。”面对从天而降的亦炜,䕕莎只感到很惭愧。除了对不起,她实在不知道该对亦炜说什么。

“䕕莎,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亦炜揽过她的肩膀,安慰地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是被设计的受害者。”

“学长,程䕕莎可没你说的那么无辜。几年前她可以抛弃庄翰,现在她同样可以放弃你。”妠凉在一旁煽风点火。“像她这种女人你真的要和她厮守一辈子?”

听到妠凉这番话,䕕莎忍不住泪如泉涌。原来在别人眼中她是如此不堪的女人。

“我承认我是为了报复程䕕莎才设的局,但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一切?”庄翰虽然有些恼羞成怒,但他心里更多的是疑惑。他原本以为亦炜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曾为自己天衣缝的计划感到十分满意。他认定自己的计划肯定成功。因为妠凉爱他,她愿意责无旁贷地帮他。

看了一眼满脸迷惑的庄翰,亦炜淡定地说出了一切。

其实起先亦炜也曾经怀疑过庄翰和䕕莎的关系,但在偶然中他发现了妠凉的秘密,妠凉竟然是庄翰的情人。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庄翰带着妠凉去了亦炜妹妹亦㛊开的私人影院看电影。他们要了一个包房,俩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侣关系。亦炜那晚正好去影院找亦㛊,不想无意中发现了他们。为什么庄翰一边向䕕莎大献殷勤一边又和妠凉厮混?亦炜总觉得不对劲,因此他留心观察那俩人的举动。

果然看完电影,庄翰和妠凉去了隔壁咖啡馆。亦炜悄然跟上,就在他们密谋时他买通了一个侍应生帮他录下他们的对话。

了解了庄翰的计划之后,亦炜将错就错,最终让庄翰自己在䕕莎面前说出真相。其实他这么做亦是为了让䕕莎对庄翰死心。

“覃亦炜,我真没想到你比我还会设局。看来䕕莎并不是很了解你。”庄翰冷冷地笑了一下。

“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亦炜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家庭。”,

说话间,亦炜紧紧揽住了䕕莎的肩,这时候他只想让他的女人知道,他对她的爱是坚不可摧的。

“䕕莎,我们回家。”亦炜握过䕕莎的手,俩人在庄翰和妠凉奥恼的目光中慢慢走向门口。

迈出爱格大门前,亦炜忽然回头对庄翰说:“有一件事虽然䕕莎不想告诉你,但我想你有权力知道真相。你们当年分手的原因不是䕕莎辜负了你,而是你母亲以死逼迫䕕莎离开你。在这里我只想告诉你,䕕莎从来没有伤害过你,相反,是你们伤害了她。”

说完这番话,亦炜揽着䕕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庄翰和一头雾水的妠凉。

清吧外阳光灿烂,亦炜低头看了䕕莎一眼,然后微笑着对她说:“亲爱的,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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