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玫瑰的宿命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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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玫瑰的宿命是眼泪

作者:方知柚
2021-01-23 15:00

vol.1仿佛,宿命唯一生路是逃离

很多个夜晚,我都喜欢一个人,伴着晚风,晃晃悠悠,迎一身夜色,戴上耳机,播着自己喜欢的歌,独自走过那条古老的小巷,寻找回家的路。
逃离了喧嚣,也仿佛从未有过悲伤。
那时候,我留着长长的发,厚厚的刘海,凭空的车祸留下来的疤就那样横在我额前,那么深,那么疼。
母亲撩开我额前的发,狠狠的笑,她说,你果真是如此奇葩,走个路都能被车撞到,同样是姓方,你为什么就这么没用!
是的,同样是姓方,她叫方蝶,而我,是方叶。她果真如同蝴蝶那般美好翩翩,有着十几岁女生独特的美好与骄傲,而我,自卑,敏感。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滑落。
阿洁常常牵起我的手,目光那么软,她说,女孩子不能经常皱眉头的,不然长大了眉心会生出两条很深很丑的皱纹。

这句话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跟我说过,但是,也许只是熟悉感罢了。

阿洁是我在班里唯一的朋友,她如同天使一般飞入我的生活,治愈性的眼与笑容,恍若精灵,她与方蝶是学校里公认好看的女生,果然好看优秀的人都那么相似。
暑假结束,阿洁趴在餐桌上叹息,看着我扯包子,食物的香味飘来飘去,阿洁突然屈服了一般对我说,方叶!我不减肥了!

我无奈笑笑,说,你本来就瘦。阿洁是真的瘦,往路旁一站似乎都能被吹走,书上称为弱柳扶风…我看阿洁还减肥,估计是想瘦成柳条。吃得正欢,阿洁突然开口,她说,方叶,你是不是和方蝶有什么过节啊?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被粥呛住,不断的咳嗽,眼眶红红的,阿洁拍着我的背,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胡乱扯了几张纸,走吧,待会得迟到了。阿洁点点头,拉起我就是一顿跑。一路上,很多男生冲着我们打招呼微笑,准确来说,是冲着阿洁打招呼微笑。

作为阿洁的“保镖”,收情书收到手软,读情书读到结巴,收礼物收到抽筋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冲阿洁狡猾的笑,我说,这么多靓仔你好歹也挑一个啊,阿洁不同以往调侃,只是笑,沉默。眼底是我丝毫未察觉的忧伤。
我望着窗外,这些天,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心底空空的。阿洁把手轻轻搁在我肩膀上叹气,她说,你又皱眉头了。我回过神,一撇嘴,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问阿洁,你那些小迷弟怎么还不送饭过来,我饿了…

 阿洁一拍我的脑袋说,我还以为你不吃了,我陪你去食堂。
我摸了摸肚子,任阿洁牵起我的手。路上远远的,我就看到了方蝶,她身旁跟着一堆女生,如同太阳一般耀眼,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方蝶路过我们,温柔的对阿洁笑,招了招手。

阿洁点点头,她的余光瞥向我,她轻声唤了我一句,方叶?我缓缓抬起头,她冲我笑,是深深的厌恶与讽刺,阿洁一愣,拉起我就走,一路上,我再未抬头,我没说,阿洁也没问,餐桌上我埋头一个劲的扒饭,阿洁看着我,不知所措。
vol.2悲伤那么浓,如同这晚风
九月,已入秋,傍晚渐渐起了凉风,下起了小雨,阿洁塞给我一把伞,她说,女孩子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你不会又要淋雨回去吧?

我一愣,掩饰的笑笑,怎么会。其实,细雨夜,对我来说淋着小雨是一场独自救赎的旅途,就好比雨夜看不到脸上的泪水,看不清心底的悲伤,只不过,阿洁那么幸福又怎么会懂?

当初,我是那个雨夜哭泣不撑伞的小孩,而阿洁我一起走吧。我愣了好久,一个劲的摇头,身后有人在唤阿洁,阿洁无奈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我冲她挥手,望着她的背影,看着手中的伞,久久回不过神。
方叶?!我应着呼声回头,一位中年男子的轮廓随即映入眼帘,我一愣,飞速的跑开,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他痛苦的呼喊声,方叶?方叶!
我撑着伞,校门边,是方蝶,她是在等爸爸吧,我压低伞,走过。

细雨绵长的夜,悲伤那么浓,如同这晚风,秋意渐浓,凉意更盛,像是能浸入骨髓一般,我打了个寒噤,不知不觉间就走入了这条每天路过的小巷,青石路,旧石搭成的墙,泛着淡灰色,墙面铺满了爬山虎,枯黄的藤,因秋而泛着的暗红。

草尖的香伴着风扑鼻而来,叶子因小雨微微晃动,年代感这么浓,一点点淡淡旋律从小巷深处传来,我随着昏黄的灯光,不自觉走过去,小巷深处是一家花店,昏黄的灯光从里面晕出来,悠杨的歌曲在耳边缓缓流淌,我抬头,被遗忘的花店?我喃喃道,门从里面被打开,走出一个面容干净的男子,我愣了愣,他看见我似乎也愣了,我不知所措的呆立在门外,他缓缓开口问道,你这是……
我…不好意思,我不是买东西,我路过,打扰了,我慌忙答到,正准备跑,他抓住我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那么炙热,我脸一红,呆立在原地,他开口,语气那么淡,夹杂着些许落寞,进来坐坐吧,就当陪陪我。

我鬼使神差的进去,入眼是一片火红色的玫瑰,他端来一杯茶,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走过来,是一身淡淡的薄荷香,他坐回画板前,拿起画笔细细的勾勒,如同夜色般恬静,虽未完整,但能看得出来他在画海,我环视着周围的一圈玫瑰,他转过头,冲我笑,那么温柔,却仿佛那么忧伤,他说,我的花店只卖玫瑰。

我点点头,静静地看着他画画,他细细的描线,一切恍然如梦,我突然问他,我们以前见过吗?话刚出口,他愣了,我也懵了,良久,他笑笑,却沉默。
夜深,我回到家,母亲立在门后站着,阴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匕首,我低下头,她一把将我拽进屋内,说,他今天找你了?我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慌忙摇摇头,我只是看见他接方蝶走了,他没看见我,我掩饰道。

母亲冷哼离开,我洗完澡回到房间,细细听着窗外的雨声,回忆今天花店里画着海的男生。他说,他只卖玫瑰。而阿洁曾经说过,一个只卖玫瑰的花店一定是花店主人在等待某个人。所以,他也是在等待哪个人吗?
vol.他说,他叫白间,他在等一个人,他深爱的人
重心迅速坠落,耳边是飞速而过的风声还有惊呼声,我似乎被包裹在怀里,他因疼痛而发出的声音那么清晰的落在我耳里。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绝望,疼痛占据我的全身,突然,我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圈住,他那么撕心裂肺的喊着我的名字,可我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声音那么熟悉,他滚烫的泪滴落在我的额前,喉咙间有种苦涩的液体飞速的流动。
我惊醒,天已明,枕旁,是泪。
而后几天,我总是喜欢去花店里蹭一蹭,晴天避日,阴天避雨,我喜欢闻着淡淡的花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画画。他说,他叫白间,他还说,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深爱的人。
阿洁在一旁对我媚笑说,你这几天红光满面的,天天捡钱?我斜了阿洁一眼,不说话。阿洁突然正色道,方叶,有空我想带你去见个人,可能…他不想见到你,但是…我觉得你必须得去面对。

她垂眸,避开我询问的目光,我只当这是阿洁糊弄我的把戏,无奈点点头。
天色已暮,我站在约定好的清水街旁等阿洁,喧嚣的人群,华灯初上,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我四处张望,却未见阿洁。
身后的呼喊声尖锐的传来,方叶!

我回头,是方蝶,未等我反应,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耳边立马火辣辣的疼,她说,你有什么资格去见恩格!你妈勾引我爸就算了!你把恩格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想去见他?!我彻底被惹恼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妈!我重重的回她一耳光,路人的眼光立即聚焦到我们身上。

阿洁飞一般追了过来,挡在我面前,说,方蝶!别闹了!是我主动要带她去的!方蝶恶狠狠的看着我,冷哼道,最好是这样,记住你没资格!阿洁拉着我离开,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我伏在阿洁肩头低声的哭。
阿洁说,对不起,方叶。
那一天,夜很深,风很冷,阿洁拉着我的手,像牵着一个破碎的娃娃。
那一天,阿洁的眼泪就这样飘落在我眼前,如同不经意间坠落的星,她的目光紧紧聚焦在眼前那个挺拔的背影上,他斜靠在岸边,白色的衣衫被风吹得鼓鼓的,冰凉的月光落在他肩头,几丝孤独几丝愁。
阿洁忍着眼中的泪,喊他,恩格。
恩格的背影是那么的像白间,一样的孤独,一样的清冷。
阿洁的目光是那么的忧伤迟疑惶恐。
夜无好夜,梦不成梦。
vol.4在我心底,有个男生。他爱花,尤爱玫瑰;他喜蓝;尤爱海
那几天,方蝶看我的眼神都那么的厌恶。
你和方蝶…到底怎么回事,阿洁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我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故作漫不经心,同父异母。
阿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我,似乎有话在嘴边。
我转身离开,有时候,有些伤疤,无法面对,逃避也是给自己寻一条生路。
放学的间隙,我从小店买过来几根红绳,走到小巷口,看着远处那片昏黄的灯傻傻的笑,他现在是不是正在画海呢?还是正在泡茶?或者给自己案前的植物浇水?
在我心底,有个男生。他爱花,尤爱玫瑰;他喜蓝,尤爱海。
vol.5 我叫方叶,一叶孤舟的叶
回到家中,我拿起剪刀,慢慢的从头发里面分出来一小束,咬了咬牙剪了下来。夜深,我小心翼翼的在床上编织着那条手绳,就如同我对白间小心翼翼的心动。
我起了个大早,微弱的阳光带着湿漉漉的味道,黏起了我额前的发,我走到花店门前,白间正一如既往的在画板画着海,周围一圈红色的玫瑰,火红的颜色,围绕着植物的香气。他似乎一夜未眠,眼里是深深的疲倦,他看到我,习惯性端来一杯泡好的茶,上面洒了一小圈金银花,唇齿间尽是花的香味。
他纤长的手指握着画笔在画板上细细的描摹着,时不时看向我,他说,方叶 我想给你画幅画。我心猛一缩,有点坐立不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红绳,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脸担忧,他问,你怎么了?

我躲开他要来试探我额头温度的手,缓缓摊开掌心,手中的红绳突然那么醒目的出现在眼前,他突然愣了,长久的征在那里,他越是迟疑,我便越忐忑,最终,他的目光柔和起来,理了理我因晨露而黏起微乱的发他说,谢谢,妹、妹。
是的,妹、妹。
这两个字在他口中,一字一顿,如同细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我仓皇转身,强忍着眼中的泪,胡乱说了一句我要迟到了,飞一样跑出花店。
墙角闹钟显示的六点钟是道破谎言的最好铁证。
犹记得那一天,我说我叫方叶,他说四季常青的叶,挺好。
可是,白间,我想说,我叫方叶,一叶孤舟的叶。
vol.5他们有着最动人的爱情,而我,是最好旁观者
那几天,我都会去江边,吹着寒入骨髓的风。
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会消失麻木。
我开始发高烧,整日整夜躺在床上,恍惚中,我看见一个面容悲伤的男子,他那么落魄又愤怒的抓着我的手腕,他说,你喜欢恩格?我只是看着他,不停的流泪。他紧紧抿着唇,崩成一条直线。

我不忍再看他,冲出房间,马路川流不息,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甚至来不急疼痛,身子就被他紧紧的包裹着,巨大的冲击力还有他因疼痛发出的声音那么清晰的回响在我耳边,埋没在风里。重心迅速坠落,身边的风疾速而过。

耳边似乎有人在唤着我的名字唤着白间,那么痛苦,如同我眼角未干的泪,而我却什么也看不到。
我惊醒,身旁是阿洁,阿洁见我醒来松了一口气,她替我窝好被子,那一刻,她的眼神那么复杂,我并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梦里喊着白间和恩格的名字。我只想询问阿洁很多很多事情,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再睁眼,阿洁已走到门边,只留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几乎是逃离般的离开了。
我望向窗边,浅蓝色的窗帘紧紧拉着,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窗边的玫瑰那么寂寥的枯萎,我下床走过去,我从未买过玫瑰,这束玫瑰…?眼前突然浮现那个一直出现在梦里的男子,他轻轻将玫瑰凑到我身前,他说,方叶可以喜欢恩格,但是不妨碍白间喜欢方叶啊。

我愣愣的看着浮现在眼前的这个男子,他长的那么像白间,名字都一样。我下意识伸出手,他却如同一场梦,消失在我眼前,只留窗边那束在花瓶里枯萎的玫瑰。
我缓缓蹲坐在地上,抱着头哭泣,母亲走了进来,她像是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我说,“那天你车祸有个男生为了保护你死了,你这个白眼狼现在才想起来?”我长久的征在那里,心猛然骤疼,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我眼前,恩格,白间,车祸,后遗症,失忆…
我推开房门,散着凌乱的发,酿跄的跑出去,转角处,是方蝶,她抱着手挡住我的去路,低头看着我此刻狼狈的模样,她笑,我能说什么,自食恶果?你最好现在不要去找他了,你会后悔的。我狠狠的推开她下楼。
我想,我真该听方蝶的话,不去或者晚点去,那天下午,天那么冷,秋那么寒,我看见阿洁就那么靠在白间的肩膀上哭泣,哦,不对,是恩格。他一脸愁容的看着阿洁,地上散落的红绳那么醒目,生生刺痛了我的眼,我才觉得,自己那么傻。
他曾告诉我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他深爱的人,原来,是阿洁。
此刻,他们有着最动人的爱情,而我,是最好的旁观者。
我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方蝶追过来,刻意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直到他们的目光转向我,阿洁愣了,眼中泪水朦胧,我扯了扯苦涩的嘴角,那么牵强的笑,说,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我转身,走过。
曾经,阿洁也是在这种夜晚,看着我冻得通红的鼻头,塞给我一把伞,红了眼眶。
可是,现在想来,只不过是怜悯罢了,我失去了那个最爱我的人,爱上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自嘲的笑,自嘲的回忆,那根红绳就那么被抛弃在地上。
断一缕青丝,留一段思念。此刻,这句话像是巨大的嘲讽和伤口,招摇在心尖。
恩格从远处追过来,喊着我的名字,我未回头,倔犟的走,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温柔的抚过我的发丝,那天的雨那么冷,就如同恩格冰凉的指尖。

我的泪水就那样沾满他的衣衫,他心疼的看着我,我用力推开他,雨丝狠狠的砸在脸上,“我说了,我从未喜欢过你!还有!恩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叫白间?”他的喉咙抖动着,眼底那么痛苦纠结,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欠了白间那么多,最终,却一次又一次的喜欢上恩格。
我回到家,家里一片狼藉,如同此刻我痛苦的心。母亲呆坐在地上,眼目惺红,她见我,立马紧紧的抱住我,她说,你不会走对不对?你别离开我啊,求求你了。我愣愣的看着母亲。
我并不知道,父亲来过,他亲口告诉母亲,他要离开了,带着他的一家人。方蝶毕业就走。
vol.6纵然相思入骨,我还是未踏出那一步
很长很长时间,我再未找过阿洁,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我也再未踏入那条小巷。
时光一去两年,我早已毕业,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当我再次鼓起勇气站在花店门前时,才发现,店早已关闭。人走花败,只剩下那块落了灰的木牌,依稀能看清上面的字:被遗忘的玫瑰花店。眼角的泪就这么不经意的滑落。
原来,有时候,一旦失去了,告别的机会也没有。即使从未拥有,谈不上失去。我却总感觉我弄丢了很多东西。
或许,我还是爱恩格的。可是,我欠了白间那么多,永远也还不清。
而现在,阿洁应该和恩格过的很幸福吧。
工作第一年放年假的时候,我飞去了青岛,我想去看看海。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命运又安排的这么巧。
在海边,我看见了多年未见的阿洁。
她剪掉了一头长发,她的目光如同海那般有着深不见底的忧郁,我止不住的哆嗦着,她缓缓走过来,一步一步,那么轻,又那么的勾人泪水。

她取下自己的围脖套在我的颈项间,她说,这么冷的天,多穿点。

我抽泣着,抱着她哭。我想约她去吃饭,她却摇了摇头,说有事。

我送阿洁到她的公司门口,她说,你以后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公司这里找我。我狠命的点了点头。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阿洁,连顿饭都来不及吃,话也没说几句。我后来也再未去青岛找阿洁。
那天,我送走阿洁一直在阿洁公司旁的路边晃悠,突然有个小女孩来到我跟前,她眨着大大的眼睛,撅起小嘴,似乎在努力辨认着什么。她奶声奶气的说,姐姐,你好像哥哥画里的人。是吗?

我笑了笑,她拉过我的手,来到一家花店门前,上面刻着醒目的字:被遗忘的花店。里面是一片火红的玫瑰,却未见里面有人。我愣了愣,呆在原地。女孩说,这里是个哥哥开的花店,只卖玫瑰哦。我蹲下来,女孩疑惑看着我,抬起小手替我擦了擦我眼角的泪,她说,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啊。我只是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说,姐姐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我最终还是未踏出那一步,纵然相思入骨。
离去的路上,火车窗外泛起了薄薄的雾,来来往往交错的人群,如同我此刻的心绪,乱如麻。
有云浮在天头,我渐渐的睡去,眼角是一片冰凉。
我得等,等那个名叫白间的男子,我不相信,他已经离开,我欠他那么多,我还得还。
vol.7被遗忘的玫瑰花店
他坐落桌前,仔细看着自己几年前的那幅画,眼底满是温柔,他依稀记得,她上学的时候,冷雨夜,一脸无助的站在他门前,本已打算休息的他迅速下楼替她开门。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当她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她早已经忘记了一切,于是,他告诉她,他叫白间。他天真的以为,换了一种名字,就能换一种身份。
直到那天,阿洁跑来告诉他,她很有可能已经想起了一切,她在梦里那么悲伤的喊着他和白间的名字。他的心开始缓缓抽疼,在她送给他红绳那一刻,他还在犹豫纠结,在这一刻,他狠了狠心,他不忍她承受那么多,他不可能与她在一起,那么他也不该让她在自己身上越陷越深。

于是,她看到了自己刻意安排的一幕。他的心那么疼,从她狠狠推开自己那一刻开始,他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离去的时候,阿洁在一旁,她抖动着唇,她说,我喜欢你那么久,最终伏在你肩上都只是一场戏,他回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阿洁泪流了满脸,她不怪他不爱,她甚至都已经买好了去他那个城市的机票。这是,第一次她对他说喜欢,也是最后一次。
他离开的时候,手心紧紧握着她送给他的红绳,他看着木牌上刻着的字:被遗忘的玫瑰花店。这是他未遇见她的时候开的,他只知道,她忘记了一切,包括她对他的爱。
所以,他开了这家花店,只卖玫瑰,他一直在等她。
他来到这座临海的城市,他一直喜欢海,因为他永远也忘不了初见她时她的目光,那么悲伤就如同深夜静谧的海。
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露出一个小脑袋,是小音,隔壁邻居的孩子,她经常来看他画画,她缓缓走到他跟前,仔细的看着他手中的那幅画。

他淡淡的笑问她,怎么了?小音挠了挠脑袋说,今天我看见一个姐姐,真像这幅画里走出来的,只不过,她额头有一道深深的疤,画里没有,他的心就这样坠落到谷底,他仓皇起身,门外,车水马龙,他走遍了整条路,却未寻到她的身影。
vol.8方叶,我那么爱你
梦里,她一袭长发。
他问她,如果…白间还在,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她只是沉默,不说话,最终,眼泪流了满脸。
窗外开始飘起了薄薄的雪,他下床,打开窗,迎一室寒风。
掌心的红绳在这洁白的雪夜那么刺眼,他细细的触摸着。
他从未告诉过她,方叶,我那么爱你。
因为,方叶,白间是我哥。
有雪花漂落在他肩头,他轻轻闭眼,眼角,是泪。
身后,玫瑰遍地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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