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独上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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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独上宫墙-第38章 家中丑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看人间
2021-01-26 09:00

第38章 家中丑

花园里,灯火通明,年寻身边的亲信,将花园门口给守着了,所有的奴仆,都不能随意进出。

年汀兰到的时候,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李管家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程淑也是发丝凌乱,半跪半跌坐在那里,眼里显然还有着情欲之后的朦胧,脸颊也不知是那通明的灯火给映射的,还是本就因为事情败露,羞愧的,总之红晕布满脸,看起来有些异常的难堪。

年汀兰并未看其他人,而是径直看着年安,他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为何,这样的年安,让年汀兰莫名有些心疼。

伸手牵了牵他的手,粗糙又冰凉,像是冻在冰窖里的木块。

年安看了看汀兰,向她扯了扯嘴角,似乎在告诉她,我还好!

何木珍瞧着年安与年汀兰这一举动,不由得黑着脸,冲着年汀兰道,“汀儿,你过来。”

年汀兰看了看年安,又瞧了瞧母亲那严肃的神情,也知自己如今,再与年安这般亲厚,并不合适。

只是年安如今,怕是心中不好受。

“去吧,大伯母唤你。”年安依旧面带笑容,对年汀兰轻声细语,那神情似乎这事儿并未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年汀兰刚刚在母亲身边站定,便瞧着柳中和与年芷兰一同来了,年芷兰一看清,程淑跪在地上,神情立马便激动起来。

“娘!娘!”年芷兰不停地拉程淑,想要将她扶起来,“你们在干嘛?又在欺负我娘?你们这些混账东西,不准欺负我娘。”

年芷兰情绪难以控制,柳中和连忙去拉,又怕将年芷兰给伤到,总是被她一次次给推开。

年安见此,两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别闹了,你没看见你娘做的好事吗?”

年安大喝一声,年芷兰被呵懵了,又开始瑟缩脑袋,没了方才那疯癫的模样。

“安表哥,把芷兰给我吧,给我!”

柳中和连忙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唯恐年芷兰又发了狂,将她带到不远处,慢慢安抚。

这一厢,程淑听年安方才那话,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叫你娘?我不是你的娘?我不过是犯了一次错事,你便想着不认我了是不是?”程淑面目狰狞,就像是她平日里鞭打年芷兰一样,此时此刻,只恨她身边没有一把可用的利器,不然,当真是要将年安给暴揍一顿的。

但此时是她的事儿被发现了,程淑唯一的念头,也只有卖弄同情。

“我一个寡妇,辛辛苦苦,把你们兄妹俩拉扯长大,我有多苦?多不容易?你们为我着想过吗?这会儿,我不过是犯了一个,所有寡妇都会犯下的错,你们便全都来指责我!”

程淑眼泪汪汪,声色泪下。

“我家那口子若是在,我何至于沦落至此?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一个寡妇啊!”

程淑捶胸顿足,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所有人都冷眼瞧着,无人说话,也无人劝解。

坐在石凳上的年侯,冷哼一声,吓得程淑一哆嗦,一时间竟忘了继续哭。

“李管家,我年府可曾亏待过你?”

年寻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冷意,毕竟是杀伐果决的将领,话落在人的心里,生凉……

李管家的头,低的更低了,也肩膀耸动,声音沙哑的回了句,“不曾,侯爷与夫人,待小人,向来优厚。”

“啪”

年侯一张拍在石桌上,那半尺厚的桌子,瞬间起了阵阵裂隙,足见年侯心中怒气。

“那你为何欺辱我兄弟媳妇?对我年家这般不敬?”

“侯,侯爷,是,是小的禁不住诱惑,是小的错了,还请侯爷给小的一次机会。”

“李鸿!”李管家明显在推卸责任,程淑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个死东西,当初年志去边关打战,分明是你强了我,你还敢说我诱惑你,你个瘪三!”

程淑这边刚刚说完,年侯便是一阵怒目,“年志去边关的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

年侯胸口好一阵起伏,怒气滔天,程淑索性不再装了,“是!我们还在年家村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谁让年志就知道你这个哥哥?你说去边关,就去边关,丢下我与安儿孤儿寡母的,家里地里的活,都无人做。我要是不找个男人靠着,我们娘俩怕是早就被饿死了!”

程淑也是破罐子破摔了,这个时候,倒没了方才胆小的模样,难得的硬气一回。

“啊!你个娼妇!”

年侯是被气的不轻,自己的弟媳妇,与自己府中的管家,苟且多年,给自己战死沙场的弟弟,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这一股胸中怨气,如何都得发出来。

一巴掌伸起,眼看着要拍在程淑身上,却是掌风一转,嘭地一声,将一直匍匐在地李管家一巴掌排出老远。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程淑,见到李管家那副模样,又开始心生惧意。

“大伯哥,我……”

“你不准再叫我,你不配!”年侯恶狠狠的吼,额头上,青筋暴出。“年志去世不久,你嫂嫂就问过你,要不要改嫁?是你,你自己说,愿意给年志守节,这么多年,我敬你对年志的情谊,你在我府中一应待遇,哪里比你嫂嫂差了?安儿与芷儿,我是哪里苛责了?要你这荡妇,如此待我兄弟?”

年侯浑身杀气,摄得周遭寒意四起。

程淑也是吓得嘴唇不停地哆嗦,“我,我……”

“公公,方才二婶说了,她与李管家,还在年家村的时候,便在一起了。二婶不嫁,并不是为死去的二叔守节,也并不是有情有义。想来,应该是舍不得李管家,还有咱们年府的待遇吧?”

年汀兰并未想到,会是一向不多嘴的卫玲珑开了口,撕破了年侯最后给程淑留下的脸面。

程淑方才的话,每个人都是听清了的,一向善于抓住重要信息的年寻,怎么会没有听见呢?

他那样说,不过是想再给程淑留下一丝余地,至少,让别人“误以为”,程淑是在自己的夫君走后,耐不住寂寞,才与其他人在一起的吧?

年汀兰将卫玲珑看了又看,卫玲珑挪到年汀兰身边,“嫂嫂只是看不惯,挂贞节牌坊,却要当婊子罢了。”

“卫玲珑!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一个小辈,竟然敢指桑骂槐,说我是个婊子!”

年寻方才一口一个荡妇娼妇,程淑都只有受着,但是卫玲珑却是她颇为厌恶的,被她这样说,程淑恨不能直接与她厮打在一处。

有年安在场,年汀兰只觉得卫玲珑这话,有些刻薄了。

可若年安不在,或者年汀兰与年安关系平平,十有八九,卫玲珑方才的话,便会打年汀兰的嘴里出来了。

“你不是婊子那是什么?若不是安儿在,我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年寻仅存的一点怜悯心,也被程淑这模样给搅和没了。

“年侯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姑姑一向骄傲,怎么会与李管家那等人在一处?还请年侯爷明察。”

柳中和终于是安抚好了年芷兰,瞧着这边许久,总算是插上了话。

却只得来年侯一声冷哼,“事都敢在本侯眼皮子底下做了,眼见为实,还要如何明察?难不成,要看到你们当初那赤身裸体的模样才行?”

要说年侯,挖苦起人来,当真是一点不马虎,一句冷冰冰、恶狠狠地话,被他说,让柳中和耳红面赤,好不害臊。

“侯爷,如今事已发生了,您就给个主意,该怎么处理?”

程淑向来跋扈惯了,一直就仗着她是个“寡妇”,在为年家那个为国捐躯的年志守节,年寻便事事容忍,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怕是再不能忍了吧?

一说到这里,年寻便为难了,这事,该如何处理?

不由得看向年安,“安儿,你是怎么想的?”

年安一直未曾说话,这会子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他也才微微叹了口气,轻飘飘的说了句,“将她与芷兰,从族谱上除名吧,我带着他们,去边关。”

众人吃惊的望着年安,这是……

“年安,你在胡说什么?”一晚上,程淑已经吼了太多次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不能胡说!”

年安紧抿着嘴唇,冷眼看着程淑,“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有数,年芷兰不是年家的孩子,就不是年家的。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为你当初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了。”

“不!不!你个逆子,你在毁了我,毁了你妹妹!”程淑发了狂,冲着年安拳打脚踢,丝毫不顾及,那是她自己的骨肉。

年寻几乎快要站不住,一手扶在即将裂开的石桌上,颤抖着手,指着年安。“你,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给我如实说来!”

年阶见程淑打的狠了,将人给制止,“二婶,那是年安,你的儿子年安!”

“我没有那个儿子,吃里扒外,拜高踩低的狗东西,老娘今儿打死他都不能消气。”

程淑是气疯了,双手被年阶束缚,便开始用脚踢,年安也不动不闪,只静静受着。

年汀兰想要过去,护年安,却被卫玲珑与何木珍你同时拉住,两人都冲她摇头示意,这事儿,他们参与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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