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独上宫墙
小说连载 独上宫墙

小说连载:独上宫墙-第44章 文家案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看人间
2021-01-29 09:00

第44章 文家案

在汉国,要说真正的大家族,当属文氏宗族。

文氏乃诗书世家,当今圣上登基为帝,文家功不可没,文氏子孙,一度与皇室子弟不相上下。

百姓有传言,不知皇家富,只道文家贵。此中地位,可见一二。

当年的文家案,发生的迅速,皇上处理的也颇为利落,几乎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机会求情,一夕之间,文家家主被就地处决,嫡系男丁第二日便被拖出了午门斩首。女子被尽数充入勾栏妓院,其余有关系的,也依着关系亲厚程度,受到了大小不一的处罚。

文家案,案件的名头,便是意图造反!

文家家主文书衡,当年是拥戴当今圣上登基的首要功臣。

创立了国学堂,其才学、思想,影响了极大一批人。

就是如今的曾志帆,其实都是文书衡的学生,文书衡被斩首之后,才是曾志帆接手了国学堂。

但文书衡文学造诣斐然是其次的,最为要紧的,是他颇具政治头脑。

交朋结党,在朝中威信极高,甚至到了,他与皇上意见不同时,竟有半数支持他,而与皇上相悖。

“那,皇上是以什么名头,处理了文大人的?”

年汀兰与玄渊选了一处包间,在二楼角落,人少又僻静,最是适合说话。

年汀兰端起茶壶,洗茶杯,添茶叶,一系列动作,到是做的行云流水。

玄渊看了看楼下,微微叹了口气。

“就是那本‘书衡传’吧,百人编纂的,里头写着文大人的生平,当然,并没有结尾。”

“噢?”

年汀兰这倒是要觉得奇怪了,一本传记,怎么了?

玄渊微微叹了口气,“那上头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文家至此,尚是潜鱼,只待东升旭日,鱼跃龙门。”

年汀兰的茶水,递到玄渊面前,听到此处,不免一愣,这话,听来颇有歧义,莫说是皇上,就是她年汀兰听来,也觉得引人遐想。

“这是,文大人自己写的?”

年汀兰不由得问,那般厉害的人物,应该不会这样不小心,落人口舌吧?

玄渊笑了笑,“你也觉得,若是这样写,未免太过愚蠢吧?”

年汀兰点点头,平日里,文家的风头盖过皇家便算了,偏偏这自传里头,还要写出这等意味深长的话,让人不禁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是了,正常人都会想得明白的,偏偏父皇不信啊,就是那一行小字,害得文大人,朝生暮死,没有片刻辩白的机会。”玄渊深深叹了一口气。

文书衡被抓走的时候,正在教他们读书,师生二人,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禁卫军便冲进来,冷着脸,将人给请走了。

等玄渊完成了老师交待的功课,还未来得及回自己寝宫,便听人说,文大人,血染御书房,已经没了。

年汀兰听玄渊说着以前那些事,声音哽咽,看了看他的眼睛,却又异常清明。

悲喜不现于脸色,玄渊向来如此,这也就是年汀兰为何,从来不愿与玄渊交往。

毕竟,一个让人看不透心思的人,还是颇有些渗人的。

“说白了,只怕不是不信,只是不愿意信。更有可能……”

年汀兰的话并未说完,玄渊已经看向了她,两人相视一眼,大家都明白那意思。

更有可能,这便是皇上故意为之,只是为了除去文书衡而已。

毕竟文家事件之后,文书衡的庶出弟弟,文书云便改了“闻”姓,被抬为太师,文家倒了,闻家,却又起来了。

“有人说,闻太师写的字,与文大人当初,如出一辙,你说,问题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年汀兰忽然很好奇,那本“书衡传”的原稿。

玄渊的眉毛抬了抬,“问题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文大人已经走了,文家主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此事,在父皇的宫中是大忌讳,哪里还有翻盘的机会?”

玄渊的眼神里,明显是落寞的。

年汀兰心头不由得一跳,这玄渊,怕是还存着心思,给文书衡……

“二殿下,您的志向不小啊”年汀兰发现,玄渊这个人,心思当真是又深又多。

玄渊半晌未说话,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缓缓抬起眼,瞧了瞧年汀兰,“那汀兰,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年汀兰回转眼眸,将玄渊好一番打量。

“二殿下的一番算盘,不是早就打好了?我们年家,如今可是,骑虎难下。”

一阵风吹过,年汀兰的发丝被吹起,不由得伸手捋过,手指白皙细嫩,好是惹眼。

玄渊看着她的手指,自己的手指不由得动了动,好有一种心思,想要将那双纤纤玉手,握在手里把玩一番。

“汀兰,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而不是骑虎难下。”

玄渊紧紧看着年汀兰,她模样生的好,就像是一块吸铁石一般,生生的吸引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就像是装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的,引得年汀兰也看得有些晕了头。

“二殿下,莫说你心中的事要成,对你我来说,都是艰难。就是成了,你如何能保证,我们年家就不是下一个文家?”

玄渊被年汀兰的话惊了,拿杯子的手一抖,茶水四溅。

那眼神,像是受了极大的伤,看着年汀兰。

“汀兰,你入了王府,总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中意于你,又怎会舍得伤你及你的家人?舍得让你伤心?”

年汀兰心尖在发颤,眼神闪躲,“二殿下,你说,皇上将曾小姐许配于你,所谓何意?”

依着玄渊的意思,文书衡的死,闻氏一族,怕是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个死,到底是皇上授意?还是如今的闻太师自行设计,便不得而知了。

“自然是削弱皇后一族的势力”玄渊没有任何犹疑,他并不打算隐瞒年汀兰,既然是自己选定的人,自然是要倾心相待的。

玄渊从懂事起,便在给自己物色最为合适的人选,他相信,年汀兰会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年汀兰心头不由得阵阵颤抖,玄渊看得到!

按着年汀兰的记忆,皇上的确是在打压皇后一族的势力,东宫之位,争的最为厉害的时候,便是三皇子占了上风,一度就要问鼎东宫,甚至直逼皇上的位置。

但是突然之间,三皇子遇刺残废,一夜之间,没了争夺储君的资格。

这一切,只怕是皇上蓄意为之。一想到此,年汀兰心里头更是阵阵担忧,皇上是文家一手扶持,一手辅佐的,最后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更不用说年家,如今驻守边关,在军民心中,如今更是一阵好风评,莫说年家如今威望已经够高,若是再牵扯皇家,年家落得“造反”的罪名,被一锅端起,怕是意料之中了。

年汀兰心中难以平静,看着玄渊,又像是在看着腥风血雨的以后。

“二殿下,你我立誓为盟,我年家倾心助你,事成之后,许年家一世安稳,性命无虞”

玄渊微微扯了扯嘴角,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违背君父仁义,不触及国家铁律,年家,永世安稳。如违此誓,我玄渊不得善终。”

玄渊说的极为认真,没有半分犹疑,年汀兰摇了摇头,“不,二殿下若违此誓,必将失去此生挚爱,不死不残,此生孤苦。”

年汀兰的誓言,让玄渊有了片刻犹豫,“怎么?江山如此多娇,让殿下放不下了?”

玄渊微微叹了口气,“不,拿你做赌注,我需要慎重考虑。”

年汀兰脸色一阵潮红,玄渊这人,像是在调戏人,偏偏他又说得异常认真。

“都说二殿下为人少言,怎么我倒是从未觉得二殿下话少过?说出来的字眼,竟与登徒子无异样。”

“你总归是不信我的真心,早晚有一日,你总会看到得。”玄渊说的一脸认真,倒不像是玩笑话。“按着你说的誓言来吧,比起失去你,其实我更害怕的,是你不开心。”

“二殿下,说起来,还没完了?”年汀兰不由得嗔怪!

玄渊看着年汀兰娇嗔,心里却像是吃了蜜糖,一阵阵的甜。总归她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再那般面无表情了,那潮红的面色,就像是在告诉玄渊,年汀兰,吃玄渊这一套甜言蜜语。

在酒楼用过午膳,玄渊将年汀兰送回年府,卫玲珑正好路过正厅,看见二人有说有笑的进来,不由得迎上去。

“二殿下,妹妹,怎么这般早便回了?”

卫玲珑话里明显的揶揄,到是引得年汀兰脸色又是一阵潮热,这一天天的,如何竟是在害羞了?“嫂嫂话多得很,我先回小院了。”

年汀兰难得的女儿家娇态,嗔了卫玲珑一眼便径直跑了。

留下二殿下玄渊,与卫玲珑站在原处,二人相互看了一眼。

“她动心了!”卫玲珑直接下了定论!

玄渊嘴角上翘,“我也有感觉,日后万不可再随意让她遗忘了,莫要乱了她的记忆。”

卫玲珑点点头,“若不是别无他法,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日后,多与她亲厚些,这年家,我总得要吃紧了,才安心,此处必须是我最为坚强的后盾。”

“总归你的羽翼,是日渐丰满,你该出手的时候,还是得要出手了。”

卫玲珑自是赞同玄渊的话,为了这个年家,他们真可谓是步步策划了许久,如今只待年汀兰嫁入王府,年家与玄渊,就算是彻底拴在一处了。



阅读其它篇章:独上宫墙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