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17岁,竟是2个孩子的妈,真相惨无人道。
情感故事 故事 生活故事

情感生活:我姐17岁,竟是2个孩子的妈,真相惨无人道。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
2021-02-01 15:00


从小我就感觉姥姥不喜欢我,她经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时而对我的爸妈嘀嘀咕咕。

有几次她还直言不讳地说:“像是挺像,可惜冒牌货永远成不了真货。”

每次姥姥说这话,妈妈就要哭一回,爸爸也会情绪低落。

夜里妈妈会搂着我一遍遍地问:“小雨会一直陪着爸爸妈妈吧?”

我钻进她怀里,咯咯笑着说:“那当然了,我要永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彼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愿望只是奢望。

有一次姥姥扭伤了脚,我听到她在房间里唤妈妈的名字,说她要喝水。

我去厨房端了一杯水给她送进去,没想到她生气地斥责我:“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快出去。”

我被她的疾言厉色吓得手一抖,杯子摔碎了。慌乱间,我的脚掌又被碎玻璃扎破,流了不少血。

姥姥脸色一变,赶紧单脚跳出去喊妈妈来帮我处理伤口。

妈妈从浴室出来后,心疼地说:“怎么伤成这样?妈你对小雨干什么了?”

姥姥的眼光乱飘,闭嘴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在看电视时,听到坐在阳台纳凉的妈妈压低声音对姥姥说:“妈,你是不是讨厌小雨?”

姥姥语塞,叹气道:“我也不是讨厌她,就是......就是还不习惯。”

妈妈的语音有些颤抖:“妈,万一寻不着云云,她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见着受伤的小猫小狗都要抱回家救治,怎么就不能接受她呢?就当是为了我们,对她好点儿行吗?”

姥姥久久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我确实不该这样对她。”

那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看到姥姥站在客厅的墙壁前发呆,那里贴着一张我获奖的绘画作品。

我指着画里的人物对姥姥说:“这是我们一家人。你看这个是你,这是我和爸爸妈妈。”

姥姥盯着画 ,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她长叹一声:“一家人啊。”

从那之后,我感觉姥姥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有时妈妈有事外出,她还会做饭给我吃,不像从前那样对我爱答不理。

她会唱好听的戏曲,还会讲很多故事,即使她对我不怎么热情,我也爱缠着她。因为爸妈都很忙,只有她有空陪我。

一眨眼过去几年,我俨然成了姥姥的小跟班。爸妈不在家时,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闹着要她带我去游乐场。

虽然她每次都发牢骚说这孩子真烦,但还是会满足我的要求。

我十二岁那年,姜云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回家了。她头发枯黄,面容憔悴,一只眼睛装了义眼,另一只眼睛的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

爸妈和姜云抱头痛哭,我从未见过他们那么伤心。可姜云一直木着脸任由他们搂着,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让我先上楼,她跟姜云有话要说。

我上楼时回头看,发现姥姥也正盯着我。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她那个眼神的含义,是怜悯,是纠结,也是无奈。

我的命运从那一天开始,被彻底扭转。

爸妈要我腾出房间,说那间房以前是姜云的,现在她回来了,得物归原主。

我不高兴地说:“为什么姐姐回来就要抢我的房间?”

姜云脸色大变,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将我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地上,疯狂地将手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爸爸紧紧抱着她,妈妈哭着求她冷静下来。

姜云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是你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

我吓坏了,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我惶恐又无助,可爸妈都忙着安抚姜云,只有姥姥把我带去吃我最喜欢的馄饨。

从那之后,家就像一个火药桶,姜云就像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

妈妈喊了我一声宝贝,姜云大怒着哭喊说既然爸妈已经有女儿了,还让她回家干嘛?

爸爸给我买了一套蜡笔套装,姜云疯狂地把蜡笔扔在地上踩烂,哭着说这些都该是她的!

她会冷飕飕地盯着我的眼睛看,尖叫着让我滚远一点。她的眼神好像碎了的冰渣子,让我的心砰砰乱跳。

爸妈严肃地告诫我,别去招惹姜云,别惹她生气。我听话地不敢再靠近姜云,可危险还是笼罩了我。

周末那天爸妈有事出门,姥姥在楼下摘豆角。我自己在书房里剪纸玩,姜云突然推门进来。

我喊了她一声姐姐。

她的目光落在橱柜上,那里有我参加各种比赛获得的奖杯和照片,其中有一张我跳芭蕾舞的照片,被妈妈放大装裱挂在墙上。

姜云久久看着那张跳舞的照片,突然短促地冷笑一声:“你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抢夺了我的一切,像个小公主一样活着,可我却在受罪,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眼神又变得疯狂起来,我吓得大喊大叫。

她扑上来掐我的脖子,还顺手拿起我剪纸的手工剪刀要往我的眼睛上扎。

幸好姥姥听到我的呼喊,跑上楼救了我。姥姥一手将我护在身后,一手推开姜云。

姜云不依不饶地还要扑过来,嘴里尖利地喊着:“就因为她的眼睛像我,你们就让她取代我,凭什么?”

姜云如同疯癫一样,握着剪刀还要朝我冲过来。姥姥气急,一巴掌朝她的脸上甩去。

啪地一声脆响,我和姜云都惊呆了。

姜云回到这个家三个月,大家对她千依百顺,她大约没想到姥姥会打她。

她捂着脸大哭,冲回自己的房间。

晚上,爸爸幽怨地责怪姥姥怎么对姜云动手?

妈妈低声哭泣:“妈,云云是你一手带到五岁的,你不是一直盼着她回来么?你怎么舍得朝她动手?”

姥姥抖动着嘴唇,声音里也满是颤抖,但却铿锵有力:那小雨就不是你们孩子了吗?她也喊了我姥姥十几年,喊了你们爸爸妈妈十几年!

夜里,姥姥跟爸妈吵了一架,他们吵得很凶,扒在门框边的我偷听到了姜云的秘密。

姜云五岁时,爸妈带她出门旅游,却不幸弄丢了她。从那之后,爸妈就踏上了痛苦的寻女之路,可一次次期望换来一次次失望。

妈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生育,她思女心切,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爸爸最终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而我因为有一双跟姜云很像的眼睛,在福利院几百个孩子中被爸爸挑中,成了姜云的替代品。

半年前,打拐办传来姜云获救的消息。当年她被人贩子卖去山沟沟里,一户人家不能生育,把她买回去当孩子养。可那户人家后来有了亲生孩子,就又转手把她卖了。

她被转卖了几次,最后被一个光棍买回去当童养媳,她才刚十五岁就被残忍糟蹋了。

姜云多次逃走,那人用烧火棍打瞎了她一只眼睛,还用铁链给她锁上脚镣。被解救时她浑身伤痕累累,已经生育了两个孩子。

爸爸说我的存在会刺激姜云的情绪,得把我送走,毕竟姜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姥姥大骂他们胡闹:“那丫头不是一条抹布,你们不能说扔就扔,这是作孽!”

爸妈极力为自己辩解,说他们养我十几年,已经给了我很多恩宠。如今亲生女儿回来,他们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

那一夜,我在惊惶和恐惧中度过,我的世界一夜之间变了天。

我从没怀疑过爸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看我时眼里有光,他们亲着我的脸颊时,唇角有温度,就像任何一对世俗的父母一样。

如今的我,就像被施了魔法的灰姑娘,在午夜十二点失去了过去拥有的一切。

第二天,妈妈强硬地拉着我出门,要送我回福利院。一直不吭声的姥姥突然拽住了我的另一只手,她的眼中有挣扎有愧疚,最终都变成了坚定。

她握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回老家养。

爸妈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强硬地跟姥姥杠起来。

就这样,我从一个城市小姑娘变成了乡下土妞。我不适应农村的生活,经常偷偷抹眼泪。

中秋节那天,我趁姥姥没注意偷跑回家。我太想爸妈了,想见见他们。

可我到家时才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楼下邻居说,爸妈带着姜云搬家了。

那一刻,文字无法形容我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心情。我坐在门口哭,可是那扇门再也不会为我打开。

后来姥姥找到我,将我带回家。

我哭着问她,为什么爸妈要扔掉我?我做错了什么?

我以为姥姥会像往常那样骂我矫情,可她沉默半晌后说:“你没有做错什么,是他们混蛋!”

因着这句话,我哭得更凶了,但心里却莫名多了一股安定。因为姥姥明确告诉我,爸妈这样对我,不是我的错。

我跟着姥姥过日子,她脾气大,急起来时经常对我瞪眼跺脚,但我知道她嘴硬心软,因为她尽力呵护着我,让我平安顺遂地长大。

她总跟我说,要多念别人的好,少记别人的不好,这样才不会过得太累。

我考上大学那年,姥姥带着我去山顶,朝着那棵高大的老树拜了三拜。

她絮絮叨叨说,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当初为什么抛弃我,也许有不得已的原因。如今我有出息了,托树神知会他们一声。

这些年一直没有爸妈的消息,我知道,他们不愿意我打扰他们的生活。

随着年纪渐大,我慢慢理解父母当初抛下我的无奈。他们以为姜云再也回不来,再加上妈妈的身体不好,急需精神寄托,所以他们领养了我。

姜云不但身体上受过非人的折磨,精神世界更是被摧毁。她好不容易回家,却看到我住着她的房间,享受着父母对我的宠爱,过着本该她过的日子,她心里难受是正常的。

我的存在不但刺激了姜云,也让爸妈无法面对自己在亲女儿遗失时找了替代品,他们和姜云都认为那是一种对亲生孩子的情感背叛。

爸妈面对姜云时特别愧疚,只有把我完全剔除出他们的生活,他们才能尝试着建立起曾经的相处模式。

没想到两天前,爸妈突然联系我,要跟我见一面。

我有些忐忑地跟姥姥提了这事,姥姥沉吟半晌说:“是该见见的,总归是一家人。”

这一次会面爸妈也挺尴尬,他们甚至不敢正眼直视我。

姜云变了,她披着长卷发,穿着短皮裙配羊皮靴子,举手投足间尽显淑女风范,压根儿看不出当初被救回来时的乡土味。

但是一看她的眼睛,我就知道她没变,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恨着我的姜云。

这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我们就像各自心怀鬼胎,只有姜云一个人吃得很香,她甚至还说了两个笑话。

饭后,爸妈热情地留我多住一夜。

我推辞了几次,妈妈都不让走,说这么多年没见,就想多看看我。


夜色渐深时,妈妈进了我的房间,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说过得很好,姥姥对我很好。

她问什么,我答什么,直到我们之间再也无话可说,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妈妈突然站起来走向我,握着我的手说:“小雨,妈求你一件事,云云她......她遇上一些难事,你能不能帮帮她?”

我这才知道,姜云昨天在郊外撞了人。她看那人一动不动,吓得驾车逃走了。

我立即明白了,肇事逃逸,弄不好得坐牢,爸妈这是找我当背锅侠来了。

妈妈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你姐没读过什么书,还身有残疾,本来找对象就艰难,要是再留下污点,她这辈子就毁了。你帮她一回行吗?以后我们会补偿你的。”

我不敢相信这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妈妈说出的话,不敢相信她为了掩护包庇姜云,竟然知法犯法!

我坚决拒绝。

妈妈的眼泪滚了出来:“你姐吃过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你有高学历有能力,前途无量,可她什么都没有啊!”

的确!姜云不但身体残疾,还性情乖张,再时髦的装扮也掩饰不了她骨子里的自卑和古怪。

我也红了眼圈:“妈,她至少有你们,我呢?要不是姥姥护着,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妈妈捂着脸哭,不停地哀求我帮姜云一把。

我想起姜云那个冷冷的眼神,只能苦笑。

这些年,姜云用她受过的苦难作为资本,要挟爸妈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我同情她,能理解爸妈曾经为了她而抛弃我的做法,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们对我一次次的伤害。

一会儿爸爸进来,愠怒地斥责我:“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要求你也不答应吗?早知道你这么忘恩负义,当初我就不该抱你回来!”

爸爸的声色俱厉逼出了我的眼泪,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被抛弃,可面对这个我视为父亲的男人,他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嫌恶还是让我的情绪崩溃了。

第二天姥姥闻讯赶来,要带我走。

爸妈都拦着,非要我答应他们的要求。姜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她的眼神里有嘲讽,有笃定,有理所当然,唯独没有温度。

姥姥拽着我要出门,妈妈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姥姥面前哀求道:“妈,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云云才是你的亲孙女,我们都欠她的啊!”

姥姥瞪大眼睛,突然抡圆了胳膊狠狠抽了妈妈一耳光,力度之大让大家都傻眼了。

姥姥对着妈妈吼道:“当初你们两夫妻领养了小雨,她就是你们的闺女。云云一回来你们就撵小雨走,你还委屈上了?要不是第一次买走云云的人又把她卖了,她不至于这么苦,可你们一样干了这种缺德的事。欠云云的就只有你们俩,是你们当时没看管好她,小雨不欠她的!你们这样宠她,是害她!”

这些话让我泪如雨下。我才发现,自己不是不委屈的,只是委屈了也没有人在乎。

既然领养了我们,在法律上我们跟亲生孩子享有同等的权利。可多少父母为了顾及亲孩子的感受,就会把领养的孩子送走,或者苛待领养的孩子。在他们心目中,领养的孩子只是替补的工具人,一旦不如意了马上丢弃,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是把他们当亲父母的啊!

爸妈被姥姥的连声责骂逼得脸色灰败,不敢还嘴。

姥姥又怒而指着姜云说:“你犯了错就承担责任,怎么能让无辜的人给你顶包?你要是还这么作下去,以后你爹妈蹬腿闭眼了,我看哪个惯着你!”

妈妈赶紧对姥姥说:“妈,你别说了。云云就是心里难受才出去兜风,咱们多体谅她吧。”

姥姥狠狠瞪着姜云:“你心里难受就可以去撞别人,撞了人就可以不管不理跑掉?你遭罪我们都难受,可你总惦记着那些事有用吗?你作了十几年还不够?”

“爹妈在家在,缺你啥了?你吃苦受罪都是因为那些人贩子畜牲,不是自家人!”

姜云自从回家后就被捧着宠着,从未有人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现在突然被姥姥当众撕开体面,连斥带骂,她的脸色阵青阵白,羞愤交加。

姥姥拽我出门,抬手帮我抹去脸上的泪说:“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他们糟践你。”

她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指尖的老茧摩擦得我的脸生疼,可我觉得胸腔暖洋洋的。

我抱着她的手臂低声哭。

姥姥气哼哼地扯了扯我说:“走,我们回家。”

一句“回家”,又让我的眼泪滚滚而下。

是这个嘴硬心软的老人,在我最惊惶时收留了我,免我惊,免我苦,免我无枝可依,免我颠沛流离。

我何其有幸,在被亲父母和养父母放弃后,还能遇见姥姥。也许她收留我只是因为她的善良本性,只是出于道义,但她给我了一个家,给了我富足的爱。

这是我此生最大的财富。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