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夜半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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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夜半迷踪

作者:懒猫
2021-02-02 22:00

【1】

半夜两点,杜军在回家的路上迷路了。

说起来却令人哭笑不得,这条离家不到一公里的路他已经走了好几年了,照他的话说“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家”。而不同于往常的是,穿过那条熟悉的小巷后,周围全是陌生的建筑,左边的写字楼变成了一座酒店,原本是小餐馆的地方却矗立着一栋大厦。

今夜的黑格外浓郁,路灯的光像暴雨夜里的小火烛,显得那么弱不禁风,脚下这条路怎么也走不到头......

但是眼下有另一件让他神经紧绷的事,他一直听见身后有双高跟鞋的声音,像鬼魅一样紧紧跟着他:

“嗒,嗒,嗒!”

喝完酒从朋友家出来,走下楼梯间开始,这个声音便在身后回荡。刚开始杜军以为是朋友在恶搞他,便半笑着回头,脚步声戛然而止,只看见忽明忽暗的吊灯下,自己映在楼梯上面曲折的影子。

杜军缓缓转身向楼下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开始是快走,然后是小跑,最后逃也似的飞奔而下,楼梯间回荡着他响亮的踏步声,他也没听清那个声音有没有再响起来。

跑到楼下后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回头望了一眼明亮的楼梯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狼狈啊,老子什么没见过,今天自己给自己吓了一跳!”然后拉了拉双肩包的背带,打着酒嗝走出了小区门口。

而现在,距离从朋友家离开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自己鬼使神差般找不着路,手机也没有信号,地图导航一直显示“网络异常”。

“老子遇到鬼打墙了?”杜军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响声却又在身后“嗒,嗒,嗒”地响了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杜军感觉是在自己耳朵旁轰鸣,每一声都重重的敲击着他的心脏,试图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他猛然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x@#***!”杜军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亦或是两者都有。“妈的是谁?给老子出来!”说罢从背包抽出小臂长的一把砍刀,向周围比划了几下,干他这行的,刀不离身。

四周静悄悄的,自己的吼声被深远的黑暗吞没,没留下一点痕迹。偶尔来往的几辆车像要逃离这里似的,呼啸着飞驰而去,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黑暗里。杜军一人站在这里举着刀,仿佛旁边有一群看不见的人嘲弄着他。

杜军长吐一口气收回了刀。他再次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信号,当他刚把手机举到脸前准备解锁屏幕时,手机上映着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景象:背后的路灯下飘忽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干枯的双脚踩着一对木屐鞋......

他酒一下子醒了,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字:跑!事实上他刚看见后面那个玩意儿的时候,腿就已经迈了出去......

【2】

有路灯的这段路很快就跑到头了,此时惶恐的杜军慌不择路,哪里亮他就往哪里跑。七拐八拐之后,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巷子,原来自己又跑回来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一咬牙一头钻进巷子里。

跑出漆黑的巷子后,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街道,杜军鼻子一酸,三十来岁的大男人差点哭出来。此时再看手机,已经没电了,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踏上这条路让他感到无比踏实。他扭过头环顾四周,又举起手机转了一圈看上面的倒影,什么都没有。

一路上再也没有响起那“嗒,嗒,嗒”的声音,快到家的时候杜军才发现自己的鞋带早就跑松了,遂弯下腰系鞋带。然而当他系好后才把头抬起来,就看见一双木屐静静地摆在面前,鞋头对着自己。杜军起身的动作停住了,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不敢再动。

过了有十几秒,杜军鼓起勇气直起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盯着这双诡异的鞋子,从旁边侧身绕了过去。

杜军再次狂奔了起来,他记不清这是今晚的第几次狂奔了。由于长期吸食“那种”东西,他的身体已经十分羸弱,像接近崩溃的堤坝,无法承受高负荷的运动,他如同哮喘病人一般大口大口喘气。

终于,他跑到了自己家楼下,瞥了眼电梯,毫不犹豫冲向一旁的楼梯。

“嗒,嗒,嗒!”

那个声音死灰复燃般又从身后传来!而且更近,像贴着后背一样......

杜军的家在五楼,当他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了,几乎是跪伏在门上,掏出钥匙后手抖得怎么也对不准钥匙孔。

开门后双手重重地将门关上,终于,他到家了。他翻箱倒柜地把那本不知什么时候买的的佛经给找了出来,封线拆掉后一页一页地把门上墙上贴的到处都是。家里的音响,电脑,电视全部打开,然后才全身虚脱的瘫倒在沙发上。

【3】

十几分钟后,缓过劲来的杜军全身又酸又疼,便又要“放松”一下。他拉开背包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袋白色粉末,然后熟练地拿出锡纸,打火机。倒出一小撮粉末在锡纸上,下面用打火机烤着,用一个鼻孔贪婪地吸食着这“白色的恶魔”。上半身靠着沙发,双脚搭在茶几上,沉浸于眼前的醉生梦死,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知过了多久,杜军被一阵冷风吹醒了,便起身去关窗户。手刚搭到窗户上,他被窗户上的倒影吓了一身冷汗:刚刚躺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白衣女人,黑色的长发盖着脸,茶几上站着两个没有头的人,脚下踩着木屐。

杜军转过头,发现那个女人把头转向了自己,那两个无头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提起一把斧头。

杜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重心失稳差点翻下窗户,随手将旁边的盆栽砸了过去,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卧室,从枕头下抽出一把手枪,冲着沙发和茶几疯狂射击,直到弹夹打空又把手枪砸了过去......

当便衣警察破开门后,看见贩毒嫌疑人杜某正抱紧自家餐桌的桌腿,杜军一看见警察就大哭起来,说有鬼怪。然而客厅里只有碎成一地玻璃的茶几和破烂的沙发。

警察已经见怪不怪了,边拷手铐边对他说:“不要怕,我们是缉毒警察。经民众举报,你涉嫌吸毒贩毒,而你刚才看见的东西是吸食毒品后的幻觉,跟我们回警察局做尿检吧。”

这些铿锵有力的话像雷声一样响彻在杜军耳边,后面说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警察问一句他答一句。

直到被押进了警车,杜军坐在后座,透过车窗望向自家窗户,窗户没关,一阵风把窗帘吹了起来,窗帘后面......什么也没有。

天亮了,路上行人多了起来。清晨的阳光洒在警车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辉,照在杜军面黄肌瘦的脸上。想起这一夜的波澜,他苦笑起来,后面迎接他的是法庭的审判,也是对自己的解脱,想到这,他呆滞的眼神里又亮起一丝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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