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少者女妖
故事 短篇故事

民间故事:少者女妖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蛋黄酥
2021-02-03 19:00

(一)北石元年,国王治国有方,家家富足不愁饥寒。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天空笼罩着一层凄惨的地血色,土地肥沃却寸草不生,妖气浓厚。

这是片小村落,我化作一个偏寒酸些的打扮,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门,没成想还没吭声,那一家人将本就紧锁的门窗关的愈发的严实。

我不解,连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都是如此。村子里的死气并不重,看来这妖怪并未行大恶。

走走停停,我将每一户人家都用法术探了进去,他们似乎很惊恐来人的敲门,没一户肯给我开门,直到走近一处不属于村落般华丽的房子前,我看见有一位老妇在扫门前的树叶。

我试探性的与她对话:“阿婆?”

她费力的把眼神从皱纹中挤了出来看向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向她行礼:“阿婆,请问......”

“住店?”她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问话,我只好点点头,她伸手向我要银子:“能将我手压下去,就住。”

我将一提银子放了上去,她咧开嘴笑着:“姑娘挺有钱。”

“不够。”

我继续往上放。

“不够。”

我笑了,将银子摞满了她的手,她这才放我进去。

走过她身边,我向她耳语道:“阿婆活的时间超出了生死簿,让我猜猜,您在替谁办事?”

老妇看向我,苍老的手瑟瑟发抖,我向着妖气四溢的房子走了进去。

外面的村民似乎没有被这妖怪残害,可房子里面,血气死气缠绕,一片金碧辉煌的模样,我踏入一步,房子便如同活了一般,小二拿着茶水热情的向我走来,住店的客人们也纷纷到点了下来吃饭,与平常旅店无疑。

若不是我看见小二的脑门开成了两半,两只断了筋的手用骨头挂着漏血水的茶壶,旅人们的头都跟不上脚步在胡乱转动。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告诉那“鬼”小二,我要一间上好的客房,小二变提着茶壶走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被控制的死物,发现男子占绝大部分,也有些许女子,衣着奢华,面容姣好。

转了一圈,小二下来告诉我,我的房间准备好了,我点头示意,忽略掉那人群里眼神凄厉的妖物,随他上了楼。

夜晚来临,我并未熄灯,像所有来到陌生地界的姑娘一般,将自己蜷缩在墙角,不出我所料,那妖物来寻我了:“姑娘,你睡了吗?”

我轻轻的将门打开一条细缝,那妖物是个十六岁女娃的样子,却穿的艳俗俏丽,我弱声弱语的回答她:“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见姑娘与我一般大,却独自一人住店,想来和我一样,偷跑出来的吧。”她像一个极热切的知心好友来和我套近乎,我轻笑一声,如此,到得给她个亲近的机会了。

我将门打开迎她进屋,眼泪已然在眶里打转,我似怒不可皆的和她说道:“姑娘也是一人跑出来的,可真希望你没受什么罪。”

妖怪这时候的杀气骤然少了一半,我哭涕的问道:“姐姐是怎么出来的?”

妖物语气少了点热切,打哈哈的敷衍:“我只是顽皮与母亲吵嘴,一时气不过跑出来散心。”

“姑娘呢,来这个旅馆可要不少银子,你带这么多银子住店,想来家境不错,缘何来此?”她迫不及待的发问,似乎在找一个条件杀我。

我将泪珠兜住,忍住哽咽:“这样说来,姐姐倒也还好,只是我与姐姐不同,我家境确实富裕,但我是被逼出来的,这银子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

“妹妹可是怎么了?”

“我在家里,日日遭受父亲毒打,家中独子富贵,唯我如奴仆一般,母亲从不帮我,如今,又逼我嫁给一户赌徒人家,我实在捱不住,这便想跑远些,逃了那地方。”我哭的淅淅索索,编了个话本子里凄惨女主的开场。

女妖起身,幽怨的看着我,杀气凛然,却不是对着我的,我不解,那妖物竟对我笑道:“你真可怜。”

实打实的同情,我上前两步,妖怪问我:“你恨吗?”

我结巴的往上接:“怎...怎么不恨!”我阴差阳错的画本子竟引起了她的共鸣,这我到没想到。

想着这房子弥漫的死气,看来我已经逃过一劫了。

她点点头,化作妖气从我房里退去,我半无语的理解了她的意思,我可以帮你报仇,于是我很给面子的跌落在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惊恐的颤抖。

我后半夜必须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做完以后,我捏了个决让自己的离开躯壳,寻找那女妖。

在房子东边有一处房间,被术法隐了,女妖来到这里打开门,我随着一同进入,里面的景象给我一下子逼得险些吐出来。

一个男子被四分五裂的养在了房间各处,脑袋死命张着嘴要吃的,那女妖戏耍般将不知道是什么的浓稠液体倒入他的嘴中,于是另一边的下体便突突突的涌出粪便。

恶心的我连忙出去,女妖心情大好般的离开了,等我再看的时候,那男子又长回了正常模样,翩翩少年。

男子长相英俊,岁月静好,仿佛刚才的景象并未发生,当我还在疑惑女妖的意图,在外打扫的老妇匆匆走了进来。

那男子好看的脸瞬间扭曲,是人自行的扭曲:“娘啊!娘啊!那畜生!那畜生你让她死!让她死!”

如巨婴一般撒泼打滚擦鼻子擦眼,让我大开眼界,那老妇更是荒谬的将他搂入怀里,将那儿子轻轻拍打抚摸,哄睡一般。

屋子里的妖气一下子散去了,就连房子的妖气都少了很多,我急忙去一楼寻她,旅馆能坐的地方已经被死尸躺满,女妖不见了踪影。

显然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同她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留着他和那个母亲。

我大概想了下,可能是那老妇护子心切,与这妖怪做了什么交易,如此,我便传信,与阎王殿的文管要了生死簿。

(二)生死簿被前来的小鬼毕恭毕敬的呈上,我翻阅了一遍,找到了那老妇。

如我所料,她的生死早已在二十年前了结,我轻叩簿面,小鬼颤悠悠将自己翻了个面,是一大堆的金银珠宝,我笑着将银子收下,给那小鬼通信的那头说道:“判官大人出手阔绰,刚好补了我的亏空。”

一个阴沉却又献媚的声音传了出来:“大人言重了,妖的事不归我们管,大人能多担待就担待一下。”我将小鬼打散,算是替他隐了这桩错处。

天空已微微泛白,我回到了身体里,躯壳空了一夜有点冷,我出门,底下的死尸已经敬业的挪动了起来,我穿过他们,来到村外一处偏僻的地方,生死簿上,那老妇的寿命就是在这里终结了的,我将这里围起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开始回顾她的人生。

正月初八那天,我出生了,看着第一眼是一个奶妈人将我抱起,满脸愁容。

“夫人,老爷,是个女子。”奶妈人朝边上说着。

我听见有人怒骂着离开了,我也听见有个女人期期艾艾的哭着。

十岁,早上天刚微亮,我就跪在父亲门前请安,父亲从来都是看我一眼,便从我身边走开,我想着,反正父亲不甚在意,明日,我睡个懒觉吧。

没想到第二日我被人从被子里拖出来,狠按在地上,父亲用皮条将我打的皮开肉绽,我哭叫着说父亲我错了,但是没有用,我越是哭的厉害,皮条也就打的厉害。

我躺到了下午黄昏,却是疼的闭不上眼,母亲来看我了?我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母亲进来,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唤她一声:“母亲。”

她只是吩咐下人说仔细上药,切不许留下疤痕。

十二岁,我经常被别人夸长得好看,水灵,每到这时,母亲就会让我站到她身边,那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我喜欢有人来我家做客,因为他们总想见见我。

十六岁,我已经知道了如何在父母眼前察言观色,我渐渐可以与父亲亲近两句,母亲也常常让我过去陪她聊天。

母亲总是说要是能有个男孩该多好,结果次日,父亲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童,那日家里格外吵,母亲哭喊着摔东西,父亲也吵吵嚷嚷的与她对骂,而那对母子跪坐在一边,男孩嘴里叼着饼,吃的正香。

后来,母亲应该妥协了,但我每每想靠近她,就会被母亲身边的老奴带走。

家里多了两口人,母亲日日说自己头痛,将那女子来去指挥,只是夜晚过去,父亲便会过母亲这里骂一通:“阿若是为我生了儿子的!”

父亲对弟弟,是我不曾有过的亲近,带着他玩耍,教他读书写字,母亲也越发见我不顺眼,不许我去见她。

后来,不知道为何,家里的二姨娘突然暴毙,儿子归了母亲养,母亲开心了好几天。

弟弟娇纵惯了,总是过来时不时嘲讽一番,若我和他置气,母亲就会将我劈头盖脸的骂一顿。

我知道,弟弟可以继承家业,传宗接代,是家里的命。

新的年又过了,家里突然开始张罗起了我的婚事,我被推上花轿去,还没见过新郎子的样子。

我家里给的派头很足,但没有一个送我,反倒是催我弟弟赶紧去结交新贵。

夜已深,我的盖头被掀起,终于,多年的委屈在那一夜爆发了,那新郎,年纪已过半百,流氓般朝我身上扑来,我的第一反应便是躲,遭了那老头的不快,吩咐人将我按住,那一夜我过得无比凄凉。

被人按在地上遭受一个老头子的羞辱。

我终于知道,如果我晓得跑,如果我早些就晓得跑,那么多年时不时的巴掌,时不时的唾骂,我就可以离开了。

我满是伤痕的被丢出了门外,浑身疼的淅淅索索,我痛苦流涕,疯了一般跑回自己家门前,我拍门喊着:“开门!开门啊!”

我被人送了回去,脸上的巴掌印盖满了一脸。

后来,老头的新妇总是时不时被抬进门,我看见她们过得日子舒坦,我知道,我不跑的话就没机会了。

我将自己的身子送给了前来送柴的汉子,告诉他,只要带我走,我什么都做。

我被他放在菜叶堆里走了,我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那汉子与我很好,总是想着法逗我开心,我越来越依赖他,虽然村头的日子苦了些,却到底比以前的日子好。

正月初六,我怀上了他的孩子,家里高兴了好几天,他每每回到家里都要捧着我的肚子念叨:“一定要是个儿子,一定要是儿子啊。”

我日日求香拜佛,希望是个男童。

临产的时候,我疼的痛不欲生,但一想到我的孩子,我便忍着,终于,接生婆将孩子抱出来了,他也欣喜的凑上去。

“是个女娃娃。”

那天,我也听到了怒骂,我也期期艾艾的哭着。

我的女儿没有我的人生难过,我与丈夫隔了四年终于诞下男童,我看着我的宝贝儿子,看着身旁将我搂紧的丈夫,我幸福极了。

日后,我的女儿?实在不记得她了,管饱有衣,嫁了就行,我的儿子以后一定要大富大贵……

记不得那是什么时候,我的丈夫砍柴时,遇了虎狼,吃拆入腹,家里丧事也操办不起,只能草草埋了,女儿颤巍巍的过来安慰我,我突然记起,村东头的地主家,那个傻儿子还没有娶。

于是,我的女儿嫁了...

家境因为那些钱富裕起来,儿子也越发出息,他上京赶考,竟中了秀才,我高兴的大办宴席,请村里人吃酒,那天,我看见女儿也来了,她让我过去,我随她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以是很不耐烦:“家里的活计若是做完了,就好好的陪丈夫,引我来这里作甚,你又藏下私房钱了?”

女儿趴在我脚边哭:“母亲,我求你救救我吧...女儿真的不能在待在那里了......”

我急的把她踹开:“说什么胡话,给我滚回去!”

“母亲,他家不是人!我求您救我...”女儿抓住我,不肯松开,那边儿子正在寻我,我怒不可遏,抬脚对住她的脸狠踩了几脚才把我松开。

“我被那老丈人强了!”女儿喊着,我到底宽慰她几句:“那又如何,你看你弟弟如今的脸面,你要是得罪了地主家,不好好伺候,我扒了你的皮。”

只要儿子过得好,脸面就是大家的,你如今受些罪,不过是一点小事,我差人吩咐将她抬回去。

天一下黑了,我看着我的女儿突然扭曲着趴了起来,张着血盆大口......

“回不去了,今日,你们都得死!”

生死簿在这里关上了,那妖竟是老妇的女儿,生死簿上的女儿被折磨的痛不欲生,滔天的怨气让她成了妖为非作歹。

最后一幕被妖气染的血肉模糊,我甚至看不清最后的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候,我设下的结界出现波动,是那女妖,她似乎很害怕这里发生异样,正着急的往这里找来,于是我撤下结界,往旁边躲了。

(三)我回到旅馆,在房里等着那女妖来找我,女妖没有发现什么以后,迫不及待的来寻我,我将自己蜷缩起来捂着被子发抖,门被“嘭”的一声打开了,我给力的哭啼求放过。

我一个妖官在这属实窝囊了些,但是第一次还是委屈些的强。

女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袖子一挥来到了我面前抬起我的头:“你怕?”

“仙姑,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路过,我不想死......”

女妖哈哈大笑:“我怎么会让你死,该死的人是别人,我要帮你平息所有的怨恨!”

我爬到她的裙边抓住:“我不想让谁死,您放过我,放过我吧。”

“胆小怕事,我替你,自是你乐享其成罢了!”女妖恨铁不成钢的将裙子从我手中抽回。

我尴尬的摸摸脸上的泪珠,跌坐回地上柔弱不能自理。

“我跑远些就可以,我离开的远点就可以,我到底不回去,我就不会在活在以前......仙姑放过我吧,我......”实在编不下去了。

女妖被惹怒了,好像极不愿看到我这幅唯唯诺诺的怂样,她将我提起,一路扔到了东门那个被术法隐了的门里,她的哥哥已经一脸衰样四分五裂的等着我了,我配合的高音量输出,女妖捏住我的脸斥骂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吗!拜他所赐!”

我掩面哭泣,拒绝看到眼前的景象,她用力的将我的手拿下,逼我只是面前的画面。

她的哥哥蛆一般的蠕动,成功的将我引起一阵恶寒:“放过...我吧...”

“我生前,别说母亲的眼神,我连人样都没活过!”

她将颤抖的我抬脖子提起:“他被万人宠爱,不愁吃穿,你知道用什么换来的吗?”

我费力的摇摇头,她继续说道:“他的生活,他的荣光,都是我在一个傻子身下,他爹身下,被扇巴掌,抽藤条,血肉模糊,挖心的耻辱换来的!”

说完,我被带离到了一处新地界,我睁开眼,眼前的一个小姑娘已经被脏活累活累的趴倒在地,汗将额前的碎发抿到了一边。

屋里是那老妇和儿子捧着水果读书,母亲和颜悦色,儿子安得其索。

女妖心疼的想给女孩一口水,但她知道不可能。

画面在一转,是新婚夜里,新娘子瑟瑟发抖,以及在看到傻子时绝望的哭喊。

鞭子巴掌是这女孩的日常,每天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嘴里嘟囔着:“母亲......救救我...”

她曾不止一次想跑,不是被捉回来,就是母亲亲自送上门里。

女孩被提着头发拽回来,耳边是弟弟的荣光与出息。

“我忍了,我以为我忍了就行...”女妖的泪水化作紫青的伤痕盖满一脸,本来艳俗的脸被淤青左右铺起,眼睛好像是另外安在眼上的肿。

手上的裂痕化作妖物的标志让她看起来令人作呕。

我没在说话,静静地看着女孩蜷缩在一起,傻子在她的头顶为非作歹。

黑夜在画面里红的慎人,我知道女孩最害怕的一天来了,那老地主拖拽的将女孩压进屋里,老男人猥琐下流的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女孩奋力的嘶吼,墙上,地上,桌角,都是女子挣扎的惩罚,血迹染了一屋,老男人在毒打里找到了快感,女孩生生被打死在窗边,那是她求救的最后一个地方...

我惊讶的看着她,我以为女孩死前应该是在与母亲的见面那里,我万万没想到,那已经是女孩成妖的最后一步。

我看着女孩被怨气支持着那血肉模糊的肉体往家门口爬,爬一步,将自己恢复一点,就那样挪到了家门口。

天亮了,是那片熟悉的地血色,女孩看着弟弟中了秀才,高兴的将自己打点起来。

女妖的原型已经显现出来,红紫黄青混合肤色,嘴裂开半张,眼睛不忍直视的下垂,女孩向家里跑去,母亲半赶她似的随她过来。

“母亲,弟弟高中,我是不是可以...”

母亲没听见似的拍打着新衣服,怕粘上泥土:“家里的没做完的话,就陪陪丈夫。”

女孩听到这话还是急着想说些什么,结果母亲突然问她:“还是,你又有私房钱了?”她摇摇头抓住母亲:“母亲,弟弟既以高中,你救救我吧,我实在在那里待不下去,我求您...”老妇听了一半就慌忙撤回自己的袖子,连踢带打的想踹开女孩,女孩不肯放开,绝望般的吼着:“我被那傻子的爹强了!”

“我被强了!我真的......”母亲的脚狠狠的朝脸上踹来骂道:“那又如何!你弟弟如今多大的脸面,你要是敢毁了,我扒了你的皮!”

“来人啊!将她给我送回去!”

女孩看着赶来的人们,绝望极了,她什么都明白了,于是疯魔般哈哈大笑,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闭上眼,不忍在看下去,身旁的女妖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女孩终于被怨气激成了真正的妖怪,血光一片,我看见女妖的手终于在瘫坐在地上的母亲前收手了,随后,她弃了她的母亲,回头屠了那地主家,满门还她血债,我在旁边一条一条的记着这些罪例。

女妖没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反而给自己的母亲冒了大险伪造了生死簿。

画面结束了,女妖转头对我说:“如果你妥协,你逃避,你永远走不出你家里的控制,永远逃不了。”

我看着她:“那后来呢?后来的旅馆,他们犯了什么错也要死...”

女妖再次恢复了那正常般的脸,极不屑的说:“为别人报仇的,看不顺眼的,生来就比我好还作怪的...”

“村里人到底都是多多少少救过我的,我庇护他们,但我不能让别的女孩在受到这样的苦楚。”她一点一点的将青色的指甲长起扣下,长起扣下。

“所以,你的怨恨,我替你做了......”

“不需要。”我看着她。

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刚想继续说,我将手抬起,凝下一道结界。

她此时在惊恐也跑不掉了,夜色星光若隐若现,我抬手将一片星空遮掩,死寂一般的空间,我将她困在了空间的中央。

“现任序妖官梓,第一例。”

我微微闭眼,将周围的虚无凝结成了手中的华光,白光跳跃着构成一张华丽威严的桌子,我轻伏在上面。

女妖奋力的挣扎,妖气一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挣扎有什么用呢?你知道你在我这里是跑不掉的。”

“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空间的乐声逐渐逼退蔓延的妖气,敷在她的身上死死的缠绕住她。

“人的生死不该由妖结束。”

我感觉如果没控制住她,唾沫应该已经啐我一脸了。

“狗屁生死,我这一辈子的生死谁替我申冤。”

“阎界会把那些伤害你的人收纳起来,恶报自会让他们亲自受回去。”

“我早些送他们一程,也能让我痛快痛快!”

我叹了一口气,捏了决劈向她,她被击中后堪堪留了口气。

我结出一张白纸接住她的血液,字迹清晰的将罪状一条条列出,我仔细看了一遍并没什么错处,便收了起来。

终了,我问她:“你为什么留了你母亲和弟弟的性命,你最想杀了的不应该是你的弟弟吗?”

她的妖气被生生剥落,如同性命被抽离,她倔强的不肯哼出一声。

“我只是想,哪怕逼着她,我也要享受一下母亲的爱。”

她的泪水血红色的流过脸颊,化回了肌肤,我满意的看着她的变化。

“如果他死了,母亲也会随着去的。”她说着。

“你已罪大恶极。”

“但我至死不悔!”

我将衣袖仔细整理好,看着面前的妖已经回到了她本来的面貌,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样子。

一个可爱的女娃娃,爹爹还在世时,将她抱在怀里逗她玩的时候。

“妖例新章,梓字亲笔。”

她抬头看着我,视死如归的等待着我的判决。

“你将在此后数百年,化作灵体,终日为自己的恶行受取骨之痛,日复一日,偿还血债。”

“念其化妖,作恶有因,愿你在人间,守护所有女子,保护她们的童年不受你今日之痛。”

她惊讶的抬头看着我,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她颤抖的跌落下来,但此时已是灵体的身体将她悬了起来。

“赐名为佳,愿你能重新改过。”

结界已经消去,我看着那旅馆和挂满的尸体,将它化作一片墓地,老妇带着她的儿子站在跟前呆呆的看着我。

我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走过去,和那母亲说道:“你明明是受过大罪的,怎忍心将自己的女儿推入如此深渊。”

老妇抱紧自己的儿子,喃喃说道:“都是命...都是命...”

“你将自己的儿子养成了如此模样,害了自己两个骨血。”

老妇没有言语,他怀里的男子只会抱着他的母亲头都不敢拿出来。

我叹气道:“生死簿给过钱了,你永生也好,留在这看坟吧。你儿子终究是被你害了,我将他早早重新投胎,换个人家做人。”

老妇看着自己的儿子渐渐没了生息,瘫坐在地上到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