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被演练的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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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被演练的猪皮

作者:白日无梦
2021-02-03 21:00

王福把钥匙插进锁里,往左扭了几下,然后用沾着泥污的手推门,锁不领情,他于是狠狠地往锁里捅了几下,暴躁的左右扭动钥匙,用半个身子压在门上,门才终于开了。

“呸,给脸不要脸。”王福低声骂。

异味从出租屋里飘出来,暴躁过后,王福又很快重归疲惫,他摸索着打开灯,本想顺手将门关上,但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二十八分,他又收回了手。

出租屋大约有十几平方米,一室一厅,带了个小小的厕所,这是当地农民盖的楼,赚的就是外来打工人的钱,卧室和客厅都铺着长方形的板,板上是发黄发黑的被褥,一床挨着一床,两间加起来有十五副,一直要铺到厕所门口。

王福是睡着厕所门口的那一个,但今天,他要挪到靠近门口的位置。

那里原本睡着的人从高空掉下去了,还在医院抢救。

王福回想了一下,那个人黑黑小小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听说老家有个小媳妇,娃还没生。

他把自己的被褥直接铺在那人的被褥上面,坐了上去,很软,像结婚的时候王福他妈缝的那一套。

可惜他妈缝了没多久就死了。

楼道的灯亮了,有三个工人回来,边走边念叨着阿柱。

对,那个摔了的叫阿柱。

他们说他也死了。

王福看了看钟,七点四十。

楼道的灯再次亮了,这次不是工人,是一个姑娘。

他们对门有个姑娘。

她穿着宽松的长衣长裤,低着头没有看他们,手上提着一大块猪皮,有些腾不开手的去开门,她谨慎的只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然后缩进去,快速的关上门,伴随着反锁的声音。

王福紧紧的盯着那扇门。

他做的早工,每天都会在晚上七点半之前会来,而这个姑娘会在七点半到七点五十之间回家。

王福每天都在等她。

阿柱死了也好,王福以后可以离得更近看她了。

王福结婚三年了,头一年做完一个地儿的工就要赶回家去看看,有一次回去却听见邻居聊闲话,他们说她媳妇跟村口李财天天都要见面,有时候两个人躲在家里几小时都不出去。李财早几年死了媳妇,又没什么钱,到现在还是个光棍。王福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他一句话也不说,回家看到他媳妇就一拳往脸上打,打得满脸血,女人哭着叫着,在地上爬着到处躲,他拿脚踹她,踹得她动不了,还觉得不解气,又拿脚往女人的头上踩,狠狠地踩,把耳朵都踩烂,看不清脸的样子。

听到哭喊的人们来拉着他劝架,他停下来,又去拿菜刀,别人不敢拦他,他就直奔村口找李财。

李财已经跑了。

王福坐在李财家炕头等他,等到半夜他都没回来,他又拿着菜刀回家,那婆娘已经给送去了医院。

他后边又去李财家等了几次,没等到。

再后来王福就没回去过。

他缺女人。

对门的女人很不错,但是她快走了。

他在这里做活有段时间了,这个女人有时候会被他男人送回来,她男人瘦瘦小小的,有时候不小心看到王福,目光会有些害怕的躲闪。

前几天王福坐在楼道等对门的女人回来,正巧听见她男人轻细又软弱的声音:“虽然这里租金低,但我总觉得不太安全,过几天我们去找找新的房子。”

女人很温顺的说好。

他们看到王福了,男人畏缩着把女人往他那边拉,女人皱了皱秀气的眉毛,眼神有些厌恶,又有些若有所思。

女人变了,以前女人看到他,会像她男人一样有些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女人眼里藏了压抑不住的厌恶。

王福看明白了她的转变,他知道女人会很快找房搬走,自己不能再等了。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女人提着那么一大块猪皮,男人肯定又要来吃饭。

果然没多久,王福就看到男人瘦小的身影慢慢挪到了门前,男人回头看了看,一屋子的民工说说笑笑,只有王福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男人连忙回头敲门,很快缩进了女人开的小门缝,接着又过了很久,对门传来了熟肉的气息。

等天黑的时候,民工们回来的七七八八,把门关上时,王福会听到对门的开门关门声,这是男人要走了,他能想象到男人从开门缝里缩出来的样子。

接下来一连四天都是如此,奇怪的是女人每天都会买一块猪皮回去做,也许是她男人喜欢吃吧。

王福没有机会接近对门的女人,只能幻想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

女人回去的早,但是总要等男人过去之后又过一会儿,才会做肉。也许女人回去会先歇息一会儿,等男人来了,他们会亲嘴,会在沙发上滚一会儿,然后女人会娇俏的埋怨男人浪费了时间,起身去做饭。

他想着想着就开始愤怒,他脑子里有时候闪现自家婆娘的脸,有时候又闪现那男人畏畏缩缩的样子。

第四天王福想着的时候,忽然又听见对门的开门关门声,有些不一样的是这次关了门还能听见女人的声音,她出来送她男人了。

王福听见女人慢慢走远,声音在走廊上慢慢变小。

片刻之后,他默默地从床褥上起来去开门。

“王福,你做啥去?”有人问。

王福不说话,他从房里一出来,就加快了脚步往楼下走,正巧在一楼遇见了回来的女人。王福和女人擦肩而过,然后他从后面一把捂住女人的嘴,把她往巷子里拉。

女人呼叫着,但是王福死死的捂着她的嘴,一直到了巷子深处。

王福压着她不让她动弹,女人腰侧似乎是手机隐隐约约的膈着他,但王福兴奋得没有空去理。

他的眼睛充着血,脸上是扭曲的笑意:“我等很久了。”

王福伸手去剥她的衣服,女人这时候像是没力气了,王福又要捂她的嘴又要压着她的手,所幸女人力气小,他这样想着,女人却突然有一只手挣脱了他,还没等王福反应过来他就肚子一凉,女人的刀从他左腹拉到右腹,还使劲的搅动了几下。

王福惊恐的低头去看自己喷涌的血,他的血浸湿了女人的身体,紧接着他的脖子又被割了一刀,女人的手法熟练快速,丝毫没有慌张,像预习过千百遍这一套动作。

王福已经滚到了一边,他一只手抓着脖子,另一只手想去抓肚子,却只抓到一肚子内脏。

他看到女人脸上是他的血,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施暴的痕迹,笑的很温柔也很满意。

王福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嘴血。

死前他听到三句话。

“跟猪皮还是不太一样。”

“我也等你很久了。”

“有人强奸!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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