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这不是江湖之食人客栈
悬疑故事 故事

悬疑故事:这不是江湖之食人客栈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不落单
2021-02-04 17:00

五月初六,赏金猎人一刚死了。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客栈里的厨子。可怜一个堂堂八尺男儿,就因为这意外一瞥,彻底的疯了。

等罗岑赶到现场时,即便自诩见过大风大浪胆勇过人,也还是没能控制变软的双腿。

上一次见面还在和她谈笑风生的男人,如今却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客栈火灶边。他的头发十分凌乱,却怎么也遮不住因为惊恐而无限放大的眼睛。

右手臂被扭曲成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揭示着他生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指向火灶的右手,从手腕到指尖只剩下了反射着诡异冷光的白骨。如果细看,还能发现上面仅剩的一丝血肉。

而最吓人的是,躺在这儿的一刚,只有一半。

他被人从中间由上而下的劈成了两半。



没用多少工夫,一刚的死就传遍了江湖。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前辈们,也对这样的死状于心不忍。

当地的衙门手脚也算迅速,报案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让衙役们围住了客栈。这边仵作验尸,那边,罗岑连同客栈的另外两人,老板娘和一个青衣男子,被认为有重点嫌疑。

因为,算上一刚,今天客栈里总共只有他们四个人。

“不是四人,是三人。”不管知府如何询问,罗岑坚持,只有三人。

“我们四人是相识的好友,每年的五月初五都会在此相聚。今年,我来的最早,五月初二就来了。子来那儿有记录的账本,你们可以查看验证。这几天,我根本没有看到过一刚。”

紧接着,那个青衣男子也接上了话:“不错,我来的时候罗岑就在了。我是五月初四来的,你可以验证,我的名字叫包文。而且,每年相聚是我们四人的传统。这间客栈过往几年的五月初五这一天都会闭门谢客,这些也都有据可查。我们三人,是绝对不会杀害一刚的。”

“是啊是啊,不会的。”一旁的老板娘也赶紧附和:“就连这间客栈都是一刚帮着我打理的,我们怎么可能杀他呢?”

事实上,不仅仅是好友,四人可是有着“过命”交情的。

那还是罗岑七岁的时候。

因为不满爹爹为她安排的同龄好友,罗岑趁着众人不备偷偷溜出了聚会。偶然间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发现了被大孩子们围着打的子来和包文。

彼时,别看罗岑还小,心里却已经立志要成为“绝代侠女”。不公的事就发生在眼前,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只可惜,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不过一招,就成功地加入了被打行列。

最后,是一刚及时出现,四个孩子拼了命的反抗,又是张嘴开咬又是猛踢的,才勉强逃走。四人的友情,也就这么结下了。

四人里,罗岑是世家大小姐,但是人简单爽快,一点不拿千金的架子;

子来是普通农户的女儿,只看名字就知道在家中的地位。小小的人儿,说话细声细语的。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有些怯怯的神情,立刻勾起了罗岑满腔的保护欲。

一刚是附近镖局里的学徒,也是四个人里年龄最大、块头最大、力气最大的。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四人的大哥。

至于包文,他是个孤儿,平日里就靠些小跑腿生存。为了活下去,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机灵儿劲是四人里最足的,也是四人里最能带来欢乐的。

虽然出生背景都不相同,但是这不妨碍四人的友谊日益浓厚。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四人又各有生活,相聚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多了。为了保持这份纯粹,四人约定,每年的五月初五一定要在此相聚。其余时候,自然是多多益善。

“更何况,大人,别人不知,你难道会不知道一刚的武功有多好吗?就我们这三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千金小姐,还有我,一个凭小聪明过活的小透明,真的能伤害一刚吗?还是以那样……残忍的方式。”

一刚是赏金猎人,这一点他从没有瞒过其余三人。而且,他还是个鼎鼎有名的赏金猎人。

上到朝堂风云暗查证据,下到普通衙役无法解决的江湖争斗,只要赏金到位,一刚都成功的解决了。

就连面前的这位知府大人,也曾请他帮过忙。一刚有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再看到面前三人一脸的坦荡,知府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赶来:“大人,在一间客房中发现了好几具尸首!每一具都被劈成了好多块!”



那间客房,是子来专门留给一刚的。

考虑到一刚的职业特殊,她还特意挑了这间位置靠里十分安静的上房。可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间房的床底下,居然有一个暗门。那里,居然真的藏着好几具尸体。

“大人,这我真的是不知情啊!这间客栈是从上一个掌柜那盘来的,所有的布局我都没有动过,更不知道这里会有这样一个暗门啊!”

一旁罗岑也点头:“子来说的对,这间客栈,还是一刚帮她盘下来的。”

那是五年前,子来的父亲突染重病,不过几天时间就撒手人寰。子来和她娘伤心了好久,田头的农活就这么耽误了下来。等到要交租的日子,才发现离规定的数量差了好一大截。

子来的娘苦苦哀求了好久,对方才终于松口。不交粮可以,那就让子来给他做十一房小妾。

这事,后来被其他三人知道了。当晚,一刚就溜到了那人家中,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

虽然那人求饶再也不敢了,但是母女两人孤苦无依的,日后的生活也没什么着落。四人一合计,由罗岑出钱,包文打听,一刚出面,最后盘下了这间客栈。

“我只是个农户的女儿,哪儿懂什么打理经营。那阵子,就是一刚和包文手把手的带着我。要是遇上来找茬的,一刚也都会替我打理。和包文不一样,那会,一刚才做了赏金猎人不久。接到的活都是些最苦最累赏金最少的。他也没置办什么落脚的地方,说是买了也住不多久,所以我才专门腾了这间房给他。只要他得空了,这儿也总归是个休息的地方。一刚平日里喜静,我也有特意吩咐下去,没事不要去打扰他。上一次看到他,还是十几天前。他说刚结束了一个活,准备好好歇一阵子的。谁会知道……”

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包文突然开了口:“知府大人,您不觉得这些人,有些眼熟吗?

这个,虽然我不认识,但是只看他身上的衣服,这布料应该是上好的锦缎。我记得,这怎么着也要一尺数金吧?虽然这衣服不花哨,但是在衣摆衣袖处,却绣着精致的纹路,这样一件衣服,可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再看这腰间的玉佩,色泽温润洁白,一看就是上品。尤其是,这中间还刻了一个瑞字……”

包文说了这么久,知府大人其实都没有太敢朝那具尸体看过去。可最后一个“瑞”字说完,知府大人的脸立刻变得惨白,嘴也开始忍不住的颤抖:“他他他他,他不会是前不久失踪的,瑞王爷家庶子吧?”

这具之外,包文还认认真真的打量了其他的尸体。他们中间,有的是恶霸,有的还是江湖上有些臭名的不入流剑客。除了死法一样,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被官府重金悬赏。

若是按赏金算,这些钱足够任何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过完一辈子!

“本官不管什么钱多钱少,这个案子一定要破!堂堂王爷的儿子也敢动,这个凶手简直是太猖狂!对了,这些你怎么都知道?你到底是谁,做什么的?我看你这么了解,你是不是……”

“大人别误会,我没什么正经营生,平日里就靠贩卖消息赚些小钱。就是俗称的,包打听。”



一个时辰后,仵作的验尸报告出来了。和当初的猜想一样,一刚和那些人都是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被人活生生的砍碎了身体。根据伤口来看,凶器应该是大刀。

但是,人的身体构造十分的复杂,从上至下砍开,一路会遇到不少的阻碍,更何况头骨更是十分的坚硬。按理来说,砍的过程应该很不顺利,皮肉分离处应该会有锯齿状的伤痕。

可这些尸体,每一个的砍开面都十分的光滑,应该是用十分锋利的刀,在极其迅猛的情况下砍下的。要想达到这种力度,普通人绝对做不到,只能是练武的江湖中人。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些死者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打斗留下的淤青和伤痕。但是被削去了右手血肉的,只有一刚。

“别的尸首都被藏在了这间房中,是生怕被人发现;唯有一刚的尸首,是光明正大的扔在了厨房,生怕别人不发现。凶手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对了,包文是吧?既然你是包打听,那根据仵作刚刚描述的,你觉得江湖上有谁能有这样的本事?”

沉默许久后,包文勉强说出了几个人名。他们都是江湖上用刀的好手,罗岑也略有耳闻。只不过,他们之中,有的常年居住塞外,有的是出了名的侠义之士,怎么看都没条件没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连包文也坦言,这些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知府大人真的去查,也很有可能无功而返。

“查,只要有点嫌疑都要查!对了,既然都是江湖好手,那就手底下的这些衙役,估计也是抓不住的。你作为一个包打听,应该认识的人不少吧?你帮本官从中联络一下,有愿意帮本官的,但凡能满足的要求,本官都允了!还有……”

话未说完,客栈里突然传来了子来的尖叫声:“啊!岳林你干什么!救命啊……”

闻言,包文和罗岑下意识的都看向了对方,两人脸上是一模一样的震惊。岳林怎么会在这?他不是……

来不及多想,包文和罗岑立刻冲进了子来的房间,果然有一个男人站在子来的床边。眼见不能得手,那人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从窗户翻走了。

虽然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但是罗岑和包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那人就是岳林!

“说了这么久,岳林到底是谁,不要给本官绕圈子!”

“我只知道,在如今的江湖,没有一个人,比岳林更懂刀。”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子来,罗岑一边轻声说着:“岳家刀法,历史十分悠久。只是近些年的子弟中,甚少有天赋好的,这一门也就渐渐地没落了。

谁也没想到,传至这一辈的时候,竟然出了一个天赋奇才岳林。他不仅完美的吸收了岳家刀法,更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悟性,将一把宝刀使得是出神入化。

爹爹之前说过,别的人使刀,是把刀看做了武器、朋友;而岳林使刀,是把它看做了自己。有岳林在,岳家刀法很快就扬眉吐气,不少年轻后辈多次拜访想要学习。岳家,也再次回到了过往的繁盛。”

“既然如此,刚刚在列疑犯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他的名字!”

“因为岳林,在四年前已经死了。”

“死了?那我们刚刚看到的是谁?鬼吗?”

别说知府不肯相信,就连罗岑也有些懵。倒是包文,因为职业的关系,知道的比旁人多了一些。

岳林死了,这只是岳家放出来的消息而已。

根据包文的消息,四年前,岳林在刀法上陷入了瓶颈。为了急于求成,他在练功时用银针封住了身上的大穴,想借此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谁知道却出了纰漏,走火入魔。

陷入疯狂状态下的岳林,眨眼之间就杀了岳家十几口人,里面还包括试图帮他恢复理智的岳家当家人,他的亲爹。

事后,待岳林清醒了过来,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放声痛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子弑父,这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是大罪。既然岳林彻底的失踪了,岳家又想保住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子威望,索性对外公布,说是父子两在练功时出了意外,双双走火入魔,癫狂而死。

可是这样一个失踪了四年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还试图对子来不轨呢?



由于受了惊吓,子来的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罗岑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服了知府,让他明日再审。

当晚,趁着众人都歇下了,罗岑思量再三,还是去找了包文。

她不是傻子,白天的时候,包文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尤其是在看到子来时,这种隐忍更明显。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

面对罗岑的疑问,包文反问了她一句话:“你说,我们四个人,真的彼此了解吗?抛开小时候的情分不谈,一年一两次的见面,即便再无话不谈,我们真的能借此了解对方吗?”

包文话说的明白,罗岑也有片刻的犹豫,可最后,她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一年一两次的见面,并不足以让四人彼此彻底了解。但是每一个人的性情,都是从小就带着的。不管经历多少事,罗岑相信,这些事不会变得。

“是吗?那你说说,子来是什么样的性情?”

“子来啊,因为出身的关系,还有之前受的那些苦,她很没有安全感,还有些自卑。但是她的本性是善良的,而且胆子还很小。小时候遇到一些吓人的虫子,都是要躲我背后尖叫的。”

“那你还记得,她今天看到一刚、看到房中那些尸体的时候,是什么神情吗?”

话问出口,看着罗岑的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包文缓缓地开口:“即便是你,这个还算是在江湖之中行走过的人,初见到一刚时,也险些怕的瘫软。可她一个看到虫子都会尖叫的弱女子,没有昏厥没有瘫软,连颤抖都没有,甚至在面对知府的盘问时,第一反应是为自己撇清干系。再想想那个吓疯的厨子,你现在还觉得,她很胆小吗?”

“再有,你细想今日她大喊的那些话。她分明就是认识岳林!她一个客栈的老板娘,怎么会认识失踪四年的岳林?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

“相比于我们俩,一刚和子来走动的更为频繁一些。如果子来认识岳林,那是不是一刚也认识岳林?我还记得,一刚初做赏金猎人的时候,并不顺利。一个从镖局出来的莽夫,他的武功底子怎么样,你比我清楚。怎么就短短几年时间,成为了鼎鼎有名的赏金猎人?甚至,还抓到过那么些有些武名的人。他真的是靠他自己吗?这些,会不会也和岳林有关系……”

“够了,你别说了!”实在不忍心听下去,更不忍心如此揣测自己的朋友,罗岑第一次冲着包文发了火。

包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可他的眼神却明明白白的透露着一个消息:罗岑,不要骗自己了。



第二天,即便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但在知府的追问之下,子来还是说出了实情。

和包文猜测的一样,子来是认识岳林的。

那是四年前的夜晚,子来收拾好大厅正准备打烊,一身酒气的岳林突然闯了进来。即便是听到了嘈杂从客房赶来的一刚,也不是岳林的对手。

就在两人以为要大祸临头时,岳林可能是因为醉了或者太累了,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思量再三后,两人还是把他挪进了一间客房,悉心照顾着。

醒来之后,岳林一反晚上的粗鲁,十分的沉默,但是面对子来和一刚的照拂,也会表示谢意。

因为岳林从来不说他自己的过去,一刚也不逼问。

但他有心想帮这个人重新振作,所以总是耐心的开导他。回想两人的争斗过程,想到他使刀使的好,一刚索性认了他做师父,让他教自己刀法。

在一刚看来,这样既能给他找点事做,不会整日沉迷过去,还能让他产生为师的责任感,不再轻易轻生。

但岳林不肯,坦言自己练功久了就会癫狂的毛病。没想到,一刚在以往走镖时刚巧认识了一个神医,他说对方一定能治好岳林的病。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刚和岳林踏上了寻医之路。

“可是,那个神医踪迹不定,很难找到。找了两年,岳林绝望了,留下了一封书信就走了。我和一刚,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原来如此。听完了这一切,罗岑有些暗带责备的看了包文一眼。怎么样,猜错了吧?

可包文却问道:“既然如此,昨天你看到他,为什么那么害怕?”

“那是因为,岳林在客栈里住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病。他疯狂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六亲不认,见人就打。就算是一刚,也险些被他打死。

昨天,昨天我一睁眼就看到他站在我床边,而且他的神情,和之前发病一模一样。特别是他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你,太吓人了!我一害怕,就叫了……”

刀法了得,陷入癫狂状态中见人就杀,之前还在客栈中住过,熟悉这里的布置地形,还很有可能恩将仇报将无法病愈的痛苦算在一刚身上……

桩桩件件,岳林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这回,知府大人再也不等了。他果断发出悬赏令,抓住岳林者,赏金八百两黄金!

死去四年的天才再次出现,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不管是为了探索背后的真相,还是为了赏金,一时之间,岳林,成了所有江湖人的目标。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被压到了知府的面前。

面对知府一连串的审问,岳林始终保持着沉默;即便仵作将受害者的死状一一口述出来,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根。

直到子来当众将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尤其是听到“恩将仇报“四个字时,他突然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大笑。

“恩将仇报?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如果一刚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还是会再劈了他!”



子来没有谎话。因为她看到的,就是这些。

可在她看到的之外,所谓的神医,所谓的拜师,都是假的!

“那个一刚,从一开始就只是看上了我的刀法!”

岳林说,为了学习刀法,一刚先是假意亲近照顾,一点点的获取信任。等到时机成熟,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他当着一众人的面对着岳林连磕三个响头,就是为了把他架上高处,逼着他收下这个徒弟。

可一刚没想到,岳林那时候,因为弑父,连活着都不觉得有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在乎这所谓的面子?

被当众拒绝后,一刚知道明的不行,索性就来暗的。

“他知我意志消沉沉迷喝酒,就故意灌醉我,从我口中套出了我过往的一切,和我会发病的原因。等我醒来后,他说认识一个神医,可以治好我的病。”

江湖之大,多的是能人异士。虽然岳林并没有听过一刚口中所谓的女神医,可他还是想试试。所以,他跟着一刚走了。

其实,第一次寻找,他们就找到了神医。只不过,对方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每次相见,都穿着一身素色白裙,脸上蒙着一块面纱。

听完岳林的发病原因后,神医说她之前就医治过类似的病人,完全有信心能治好他。过程中,她会用银针封穴,让他进入发病状态后,在用银针一点点的逼退狂意。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也很痛苦。如果不能接受,就不要浪费她的时间。

思虑再三后,岳林接受了。

“那个神医踪迹飘忽不定是真的,每一次找她治疗,都是由她传信给我们,我们再去。因为治疗是在陷入癫狂的时候,所以我对于过程根本就毫无意识。每次醒来,我都觉得浑身酸痛。有时,身上还带有血迹。可那个神医说,这都是正常的。血迹,不过是我自己吐出来的。”

这样的治疗,持续到了今年。期间,岳林确实没怎么回过客栈,倒是一刚,时不时的会回来拿些生活用品和钱财。

原本,岳林是十分相信这个神医的。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岳林突然发现,自己眼中默默无闻的一刚居然成了鼎鼎有名的赏金猎人。传言中他抓到的人,竟然都是有些好武功的。

细细打听后,岳林更加震惊了。这些人落网的地点,居然全是他们去过的!而每一个被抓到的人,几乎都被大刀大卸八块了!而且伤口平整利落,可见用刀者的功力之深……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相信我不用多说了吧?你们说,这样一个无耻之徒,我怎么可能让他苟活于世!既然他觊觎我的刀法,既然他借我的刀去行凶,那我就让他尝尝,这刀到底是什么滋味!”

“最后一个问题,一刚剩下的一半尸首,被你藏哪儿了?”

闻言,岳林轻轻地笑了,脸上是无比满意的神情:“我把他剁成了肉末,喂狗了。”



半个月后,刑部传来消息,岳林故意杀人,被判秋后处斩。

因为这一风波,子来的客栈被冠上了“食人客栈”的血名,生意自然是做不成了。思虑再三后,她把客栈贱卖了,准备带着娘亲到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眼瞧着两人的马车逐渐离开,回想着四人曾经的欢乐时光,罗岑有些感慨:“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

“可以的话,不要再见了。”包文这话说的很轻,却让罗岑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有些不明白,包文又在想什么?真相大白了不是吗?

“真相大白?罗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刚从一开始就是蓄意谋骗,那那个女神医,是谁?岳林不肯放过一刚,他自然也是不肯放过那个女神医的。”

“包文,你的意思是……”

“就连岳林自己都说,他在疯狂时是六亲不认。如果真像子来说的,那天在她房中,她是因为岳林发病而害怕,那为什么岳林见到我们后第一反应是跑?这说明,他当时是清醒的。子来害怕,是因为她知道,岳林是来杀她的!”

包文说的云淡风轻,罗岑却觉得犹如坠入了冰窖,浑身冷的厉害。随着包文一次次的反问,罗岑的脑中逐渐有了一个想法,可她还是下意识的摇头:“不会的……”

“一间食人客栈,就算卖了出去,能值多少钱?可你看子来和她娘亲的穿着,不觉得太过奢华了吗?也许你要说这是经营客栈的盈利,可我想说,一刚这么多年的赏金,加一块也是十分丰厚的。”

“你是说,子来,子来就是……证据呢!你的证据呢!”

“那天搜查客栈后,我们不是帮着子来一起整理吗?在她的房中,我看到了一件素白的长裙……当然啦,你肯定会说,天底下一模一样的裙子多了去了。所以,这根本不能算是证据。而这,也是我为什么看着她离开而选择闭嘴的原因。”

“罗岑,有件事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子文会挨打,是因为她偷了那些大孩子的钱。那会我还不认识她,之所以也会被打,是因为子文说,她偷来的钱丢了。而我,一个恰巧路过的小乞丐,很有可能就是捡钱的人。当然,这件事后,子来十分郑重地和我道歉了,我也原谅了她。但是罗岑,你看错了,她的本性不是善良。”

远处,载着子来的马车越走越远,包文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也离开了。

“罗岑,这个江湖,这个江湖里的人,远比你看到的想到的要复杂的多。不要以为,你的所见所知就是全部。有些事,知道了也要烂在嘴里;有些人,看清了也只能憋在心里。”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