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 故事

惊悚故事:​一点红痣,一世噩梦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书童
2021-02-06 22:00

1.

阳光照在老屋的那扇木门上,留下斑驳的影子,一只手推开木门,屋内黑黢黢的,透出浓重的霉味儿,黑暗中,又出现了那双幽怨的泪眼,还有那颗醒目的红痣......

“啊!”何晨大叫着睁开眼睛,满身大汗。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百次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了。

看看手机,才午夜十二点,何晨苦笑了一下,旋即一愣,手机日历显示,今天是中元节。

噩梦,鬼节,难道这预示着什么?

何晨在公司忙碌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用手机给女朋友西雅发了个表情,但西雅没有回。

西雅是心理咨询师,不回,就说明在忙,不宜打扰。

下午,何晨参加了一个文案演示会,出于对客户的尊重,他将手机手机调为静音。16时,演示会结束,昏头涨脑的何晨,掏出手机,看到了四个未接来电,全是西雅所在公司的高管兼闺蜜——林馨,打来的。

何晨连忙拨通林馨的手机,林馨的口气很不好:“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在干嘛?”

何晨心里一沉,问道:“林馨,怎么了......没事儿吧?”

“没事儿?西雅现在还在手术室呢,你赶紧来吧,见面再说。”

手术室的房廊里,林馨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

“林馨,西雅怎么了?”急匆匆赶来的何晨,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大声问道。

“西雅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手术呢......”

据林馨讲,应一县城高中的邀请,西雅下午独自开车去这个学校讲座,结果在邻近县城的公路上,与一无牌照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西雅的车翻倒了路下,头部受到重创。肇事司机弃车逃逸,幸亏路过的百姓报警,交警通过西雅的手机,联系到了林馨。

“都怪我,这个讲座,是我帮西雅答应的,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该答应。”林馨说着,珠泪涟涟。

“这都是无法预料的,你别自责。”何晨安慰着林馨,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噩梦,鬼节,西雅的车祸,往日熟悉的场景又在重演,难道这个如影随形的厄运魔咒,真的注定无法改变吗?

西雅的手术,做了三个小时,但人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在ICU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

隔着玻璃,何晨看着面色苍白的西雅,心痛如锥。泪眼婆娑间,何晨看到西雅下颌的右侧,有一个像痣一样的红点,很刺眼。

“西雅的下巴,有痣吗?”何晨看向林馨,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馨一脸不解地看着何晨:“你没病吧,居然还有闲心问这个?再说了,西雅下巴有没有痣,你不比我更清楚?”

“那不是痣,应该是受伤后留下的血迹。”

“哦哦,应该是,应该是。”何晨心不在焉地漫应着,心里的恐惧,却愈加强烈而无助。

入夜时分,很多人在高楼掩映下的十字街口,给故去的亲人烧纸,一堆一堆幽蓝的火光,像暗夜里一双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窥视着城市里的人们。

何晨没有开灯,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无助地环视着黑洞洞的房间,。

“你夺走了孟兰,如今又要夺走西雅吗?是我害得你,你要找,就来找我啊,为什么要害我身边的人,为什么啊......”蓦地,何晨眼泪夺眶而出,冲着空旷的房间嘶吼道。

“我不是有心要害你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活在内疚当中,连老家都不敢回,你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罢手啊?”

何晨哭得很伤心,一如受了委屈、无依无靠的孩子。

第二天,西雅的父母就赶来了,何晨将两位老人安顿好,又去了趟交警队,虽然警方按涉嫌肇事逃逸罪立了案,但出事故的公路没有监控,肇事司机暂时还没有找不到,调查、走访仍需要一定的时间。

何晨同办案民警聊了一会儿,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随后又去了医院。

西雅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因为有她父母照料,何晨决定回一趟老家。有些事儿,既然逃避不了,那就勇敢面对吧。

临上车之前,何晨给林馨打了个电话,拜托林馨照顾一下西雅的父母。

2.

看到十年没有回来的儿子,何晨的父母既意外,又喜悦,更多的,还是隐隐的不安。

“妈,我又梦到她了,然后,西雅就出了车祸。”

“......”何母手里的水果掉在了地上,望着一脸憔悴的何晨,欲哭无泪。

“你白上大学了,成天鬼啊神啊的,净扯淡!”何父吼了一句,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想回趟村里,看看那间老房子。”何晨帮父亲点上烟,说道。

“看啥看,估计早都扒了。”何父拒绝了何晨的要求。

“爸,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们的了。”何晨的态度很坚决,甚至是执拗。

“你还在埋怨爸爸妈妈,是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再当鸵鸟了。”何晨摇摇头,凄然一笑,“我真的累了,不想再逃避了。”

“咱们一起回去,要算账,就算到我头上吧!”何父掐灭烟蒂,站起身,仿佛要化作一座山,替儿子挡住袭来的暴风雨。

曾经遍布村子的低矮平房,已被二三层的楼房取代,那座老房子,还在。它之所以能幸存下来,原因只有一个,它是凶宅,没有人愿意去触碰霉头。

老房子土墙剥落,周围的荒草,几近一人高,有一丝冷清,有一丝凄凉,更有一丝诡异。

何晨和父母穿过荒草,来到老房子的木门前,门上的锁早已不知去向,何晨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房内的地上,尽管散落着一些杂物,却没有意想之中的厚厚灰尘,就好似房子的主人才离开了几天一般。

这老房子,有人打扫?”何晨诧异地看向父母,问了一个连自己都怀疑的问题。

“她在这里又没有亲戚,谁会来这里打扫啊。”何父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卧室的房梁,那根粗大的木头还在,只是已然腐朽,再难以承受一个成人的重量了。

“哎,造孽啊,造孽啊......”何母一声叹息,眼圈发红。

何晨走到房梁下,仰起头,怔怔地看着那根房梁,沉默无语。当年,他扒着窗户,看到房内那一幕时,才八岁,却成了二十年“不离不弃”的噩梦,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何晨的脚,碰到了地上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他下意识用脚踢了一下,一些黑色灰烬飘了起来,宛如死亡之舞的黑色蝴蝶。

“有人在这房子里烧纸......”何母脸色苍白,舌头都打结了。

“走吧,走吧,自己吓唬自己,明天我一把火烧了这里,一了百了。”何父没来由地暴躁起来,拽着何晨母子就往外走。

何父没有放火,倒是晚上,何晨自己带着黄纸和冥币,又来到了老房子。

一个人站在阴冷的卧室,何晨内心竟然没有一点恐惧,他蹲下,点燃黄纸和冥币,无声地留着泪:“雪儿老师,我来看你了,你要是还在怨恨我,就出来杀了我吧,我无怨无悔。”

沉寂,死一样的沉寂。

一道黑影,从卧室的窗户上闪过。

何晨没有动,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笑意。

片刻,何晨睁开眼睛,火已经熄灭,只剩了暗红的灰烬。

何晨看了一眼依稀可辨的房梁,走出门外,几只苏雀从草丛中飞起,扑愣愣地落在了老房子的房檐上。

村里唯一的一家香堂内,香烟袅袅,颇有神秘气息。

阴阳先生戴着一副老花镜,淡然地瞧着何晨母子:“问姻缘,还是财运、仕途?”

“我想给孩子算算,他是不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何母直接道明来意。

“心里想什么,不要说出来,摇卦就行,三次。”阴阳先生将三枚铜钱,放在了何晨面前。

何晨拿起铜钱,心里想着西雅,摇了三次。

“你是大溪水命,卦象是官鬼甲乙巳火,水火对冲,对你身边的人不利,谁沾你,谁倒霉。”“那您能给破一破吗?”何母哀求道。

“你的病,在这里。”阴阳先生指了指何晨的胸口,“心病还要心来医,自己的梦,还得自己圆,我帮不了你。”

“我懂了,谢谢。”何晨抽了抽鼻子,站起来,向阴阳先生鞠了一躬,“妈,咱们走吧,我知道怎么解决了。”

离开香堂,何晨掏出手机,沉吟了一下,给林馨发了个信息:我想见你,地点你知道。

很快,林馨回复:晚上六点,老房子见。

在全村最高的山头,身材高挑的林馨,静静地看着那间老房子,一如当年,她眼睛红肿地站在这里,看着村民们将雪儿老师僵直的尸体,从房子里搬出来。

物是,人已非,恨更浓。

3.

晚上六点,老房子前,何晨和林馨,相顾无言。

“你是林馨?”何晨盯着冷若冰霜的林馨,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我有很多名字,林馨只是其中之一。”

“我猜到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指西雅?”林馨笑了,那是充满挑衅、嘲讽的笑。

“真是你干的,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猜到我会在这里的?”林馨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感觉,竟然反问起了何晨。

何晨按捺住升腾的怒火:“我去过交警队,出警的民警无意中说起,你赶到现场很快。从市区到现场,正常行驶,应该是一个半小时左右,而你,四十多分钟就赶到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超速,另一种,就是你当时就在现场附近!”

“我托人查了一下你近期的交通违法记录,你没有任何超速的记录,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了。我问过你们公司的秘书,西雅出事当天,你没有外出的安排,那么,你怎么会出现在现场附近呢?答案只有一个,你预知西雅会出事,说得再直白一点,西雅的车祸,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吗?”

“继续,我很喜欢听。”

“就算我怀疑,我还不敢肯定,更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对闺蜜下此毒手。直到我去村里的香堂,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这款香水儿,是西雅让人在韩国代购的,她很钟意,自己用一瓶,给了你一瓶。这款香水儿,大城市都很少见,更何况是这种偏僻的小县城,所以,我的第一直觉,就是你去过那个香堂了。”

“你猜到六神无主的我,有可能去香堂求神问卜,就提前买通了阴阳先生,让他通过心理暗示,强化我的负罪感。其实,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这些年,雪儿老师的事儿,一直在折磨着我啊。”

“折磨得还不够,我要把你对雪儿老师做的,加倍还给你,让你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林馨突然暴怒,近乎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是雪儿老师的什么人,雪儿老师,好像是个孤儿啊。”何晨有些诧异地问道。

“何晨,你还记得坐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个脏兮兮的小女生吗?”

“你是......王雨涵?”何晨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状。

“对,我就是王雨涵,那个被你们欺负的野丫头,这个村子里,只有雪儿老师对我好,疼我,爱我,就像我妈妈一样。可你,却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饶过你!”

“我没有害死雪儿老师,我没有,真的没有......”何晨瞬间崩溃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他都明白了。

当年,这个小村子只有两个外来人员,一个是年方二十、温婉美丽的小学代课教师——江雪儿。另一个,就是七岁的王雨涵,她父母双亡,被村里的一户人家收养。

雪儿老师很善良,格外照顾被欺凌的王雨涵,而孤苦无依的王雨涵,也将雪儿老师视为了自己的妈妈。

雪儿老师是村里的明星,村里的男人们都暗恋着她,而那些因妒生恨的村妇们,则不断编排雪儿老师的闲言碎语,借以发泄心中的妒火和醋意。

当时的村长,也打起了雪儿老师的歪主意,遭拒后,村长怀恨在心,总想找机会整治雪儿老师。

一天,学校教美术的男老师为了参赛,求雪儿老师当模特,画一幅以山水为背景的油画。为了更具真实感,美术老师约雪儿老师去后山,现场临摹作画。

这一幕,恰好被上树掏鸟的何晨看到了,他也没当回事儿,不想村长听说了,竟鼓动几个长舌妇,到处宣扬雪儿老师和美术老师在后山苟合,一时间,村里传得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更要命的是,村长暗中告诉了雪儿老师在县城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来到村里,听了那些肮脏的传言,半信半疑,都说小孩子不撒谎,就找到何晨问个究竟。

见到一个陌生男子,还有村长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逼问自己,何晨当场就被吓哭了,加之他的父母也一起逼问自己,抽抽噎噎间,就稀里糊涂地点头说是,结果雪儿老师的男朋友,当众打了雪儿老师一巴掌,并骂了句“不要脸的贱货”,掉头而去。

雪儿老师在一干村妇幸灾乐祸的谩骂声中,哭着回到了居住的房子。

中午时分,自知惹了大祸的何晨,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来到雪儿老师房子前,不敢进屋。

听到何晨的哭声,面容浮肿的雪儿老师走了出来,含泪带笑地说道:“没事的,我不恨你,回家吧......”

泪眼模糊间,何晨看到,一向淡雅的雪儿老师,居然化了浓妆,下颌间的一颗红痣,尤为显眼。而且,雪儿老师的眼泪,将妆容弄花,好似一株被风雨摧残的百合,让人心疼不已。

何晨嚎啕大哭,转身就跑。

下午,雪儿老师在房子卧室的房梁上,悬梁自尽。

4.

当何晨拼命挤到窗户前,看到几个村民将雪儿老师的尸体从房梁上解下来的那一刻,心痛得呕吐起来。他不知道,八岁的小孩的第一次心痛,却足足要痛一辈子。

雪儿老师遗体火化后,村里的人心,依然容不下那一缕孤魂,她的骨灰,不知所踪。

半个月之后,村长喝醉酒回家,家中莫名着火,村长被烧死。事后认定,是村长吸烟引发火灾所致。再后来,村民家中不时就会失火,一时之间,村里人心惶惶,疯传雪儿老师冤魂不散,在向村民们索命。

再后来,王雨涵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村里的一些人,包括何晨一家,纷纷离开村子,搬往县城或其他地方。

“当年村长的死,也是你干的?”

“雪儿老师的死,你们都是凶手,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只可惜我那时候太小,只能放火,要是现在,我会用一千种方法,慢慢折磨死那些杀人凶手。”

“你恨我,就对孟兰和西雅下手,让我承受失去挚爱的噬心之痛。可是,孟兰出事之前,我没见你出现过啊?”

“孟兰,那也是我曾经的同事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咯咯……”听到何晨第一个女友孟兰的名字,林馨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别猜了,为了接近你周边的人,我不断地整容,以至于我都忘了自己真实的模样了。”

何晨猛然记起,林馨居住的房间里,真的是一面镜子都没有。

“我给雪儿老师烧纸那晚,你就在老房子外面吧?”

“这也是你猜的?”

“不是,苏雀晚上很少活动,那晚,我看到苏雀飞到老房子的房檐上,就知道是有人惊扰了它们。深夜敢去村民眼里的凶宅,那个人,一定是你。”

“凶宅?它是我心里,是最温暖的家,家,你懂吗?”

“杀了我,放过西雅,可以吗?”何晨哀求道。

“我没有杀孟兰,自然也不会杀西雅,我会像水蛭一样地缠着你,这样才能让你更难受,更痛苦,不是吗?”

“你这个疯子,我跟你同归于尽!”何晨彻底丧失理智了,伸手去掐林馨的脖子。

林馨并不慌乱,从容的向荒草丛里跑去。

何晨紧追不放,“轰”,尘土飞扬,何晨掉进了一个长方形的陷坑里。

何晨猝不及防,后脑撞在了土块上,神志有些恍惚。

林馨站在陷坑边缘,冷冷地俯视着扭动、挣扎的何晨:“让你也体验一下坟墓的滋味。”

说完,林馨拿起一把兵工铲,将土一铲一铲的朝何晨身上扬去。

何晨眼前的影像越来越光怪陆离,渐渐沉入永夜……

当何晨睁开眼睛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担忧的父母。

“傻小子,大晚上的,你去老房子干什么啊,要不是好心人用你的电话通知我们,你小命都没了。”何母亲心疼地埋怨着。

“我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掉到土坑里了。”何晨笑了笑,没有说出当晚的事儿。

电话,肯定是林馨打的,她没有杀自己,说明这场游戏,还远没有结束!

半个月后,西雅出院了。何晨去接西雅,惊讶地发现,西雅的下颌,多了一颗红痣。

“这……这是怎么回事?”何晨指着红痣,期期艾艾地问道。

“我用唇膏点的,漂亮吧!”西雅顽皮的一笑,“其实,这是林馨教我的,说这样更好看,而且这是幸运痣,会保佑我平平安安的。对了,我真准备在下巴上纹颗红痣,喂喂,你发什么呆啊,不会不同意吧?”

西雅嘟着嘴儿,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好看,好看……只要你平安,做什么我都愿意!”何晨将西雅揽在怀里,只有他知道,这些话,是说给另一个时空的人听的。

西雅上班后才听说,林馨离职了,在半个月之前。

“这是林馨让我转交你的。”秘书将一个大纸箱交给西雅。

西雅拆开纸箱,里面是一幅油画,一名优雅、高贵的妙龄女子,斜躺在一片青石上,周围环绕着姹紫嫣红的鲜花,更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那名女子的下颌,也有一颗红痣。

纸箱里,还有一张留言笺,上面写着:西雅,我会一直注视你的,林馨。其中的“你”字,被心形图案圈了起来。

当何晨看到那副油画后,胸口似被重击了一拳,整个人都陷入了窒息的状态,他清楚,这幅画,林馨实则是送给他的。

睡梦中,何晨看到穿着一袭白裙的西雅,飘然进房之前,突然转过身,她的脸,时而变幻为雪儿,时而变幻为林馨,红唇轻启,幽幽地说道:“没事的,我不恨你,回家吧......”

“啊!”何晨从梦中惊醒,他明白,自己的另一个噩梦,又开始了......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