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 故事

惊悚故事:大唐阴阳书之傀儡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赵丁丁
2021-02-08 11:00

(一)

舞台上的天明和他的傀儡一起表演着腹语,观众看得叹为观止。两人对话浑然天成,丝毫看不出是一个人在说话,是天明赋予了傀儡生命。

我越看着却觉得恐怖,身上阵阵发冷。我总觉得,那个傀儡是有生命的,他能操纵着天明。

我的想法从天明来剧团的时候就产生了,或许因为我职业的关系。我是读心术表演者,察言观色要比其他人更敏感。那天刚刚进化妆间,我就被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吓了一跳,见他一动不动才发现他是个傀儡。这个傀儡和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大,脸色黝黑,头发乱蓬蓬的扎着两个小辫子,样子有些诡异。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只见天明急匆匆地跑进来宝贝似的抱起了傀儡说:“吓到你了吧?”

“没有!你就是新来的腹语表演艺术家天明吧?”我客气的说。

“不敢当,不敢当!”天明操纵起傀儡和我打着招呼。在他手中的傀儡瞬间活过来了,活像一个真人。一般的腹语艺术家在表演腹语的时候,嘴角都会看出微微动作,但天明表演时,嘴巴却能一动不动。他和傀儡之间的互动,真的像两人斗嘴一样诙谐有趣,连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喜欢看他表演。

天明来剧团就和我共用一个化妆间。那天我买了一碗馄饨打算在化妆间吃掉,刚刚拿起筷子,就听到王团长叫我去他办公室商量节目安排。此时的王团长看上去有些虚弱,面黄肌瘦的。肥大的外套几乎包裹住他整个身子,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咳嗽几声。

“王团长,您好像病的不轻啊!要不上医院看看吧!”我问道。

“没事,老毛病了!你爸还好吧?”王团长问道,他和我父亲是老相识了,说到头,我来剧团正是因为王团长的关系。

“还是老样子!”我和王团长随便寒暄了几句,却总觉得今天的王团长和往日有些不同,要问我哪里不一样,倒是说不出来。

我出去有五分钟,回来打算吃馄饨,却发现碗里的馄饨少了一半。化妆间除了天明的傀儡,根本没有任何人,而且团长办公室就在我化妆间对面,来人都能看到,我去了五分钟根本没看到有人进我的化妆间,是谁吃了我的馄饨?

我正疑惑着,猛然间瞥见傀儡,他的嘴角边竟沾着一个香菜叶。馄饨里多加香菜一直是我的习惯,难道是他吃了我的馄饨?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他不是一个傀儡,而是一个人,一根真实的人。我刚刚要碰到傀儡,就看到天明走进来抱起傀儡,他是被服装师小吴叫去选服装去刚回来,看到我桌上的馄饨便问道:“还没吃饭啊?”

“哦!”我点点头,看着他上台了。

傀儡在他的手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嗝,下面观众发出阵阵笑声。

“馄饨真好吃啊!”傀儡说。

“我怎么不记得我吃过馄饨?”天明问道。

“是我偷吃的!”傀儡说。

“这可不是好的行为!”天明说。

那时候,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果真是傀儡吃了我的馄饨?或许,这不过是天明跟我开的玩笑而已。

(二)

我在台上成功猜出几位观众最近所遇到的问题,台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人们纷纷赞赏我是料事如神。其实读心术,就是观察人的肢体语言,从而判断他的心理,趁胜追击,就将问题套出来了,再加上一丁点易学知识打马虎眼,我就成了料事如神了。当然,如果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就不会露出马脚。

我下台刚刚要进入化妆间,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早晚会看穿你的!”这个声音是傀儡的声音,也就是天明腹语声音。

“他不会的,不会的。我求求你,求求你好吗?”天明在苦苦哀求。

这又是什么意思?他说的看穿的人是我?天明在求他的傀儡?我故意咳嗽一声,加重脚步声,走进化妆间,看到天明和他的傀儡。傀儡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好像一个死人。而天明是跪在地上的,眼睛微红,见我进来赶紧起身露出笑容说:“演出成功吧?”

“哦,好!”我拿了外衣穿上,一转身却看到那傀儡的脸侧过来,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我身上一冷,慌忙躲开傀儡的眼神,拿起包走出了化妆间。

冬天天黑的早,才四五点钟天已经全黑了。我全副武装好,骑上摩托,又买了些食物打算今天回父母家里去。寒风萧瑟,使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剧团里像我这个年纪的演员几乎都开上车了,只有我还骑着这个破烂的摩托车。没办法,父亲瘫痪,母亲多病,家中就只能靠我这些收入维持生计。

父母家住在郊区,那里还是未动迁的棚户区,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没有路灯,路面的雪已经冻成了冰,可以在上面打滑。我只能下车来,推着摩托车慢慢走,心里不禁感叹着,什么时候才能让爸妈住上宽敞明亮的房子?我正走着,却听到一阵哭声传来,听上去,应该是个男人的声音。是谁在哭?我推着摩托走着,见路边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在放肆大哭,哭的前仰后合。这么黑的天,听着凄惨的哭声倒觉得有些瘆的慌。我本来想去劝一下,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闲事还是不要多管的好。我推着车走过,心里有些发毛,赶紧骑上摩托回家。

“回来了?”妈妈拄着拐棍来迎接我,帮我把大衣挂起来。屋里一阵温暖,妈妈已经做好了菜,将爸爸扶起来一起吃饭。爸爸年轻时也是剧团的一名工作人员,因为一次舞台坍塌事故,导致了半身瘫痪。

正吃着饭,爸爸突然看着我的脸说:“你眼眶子怎么发青啊?是不是遇到什么……?”

我一愣,想起刚刚遇到的那个哭泣的人,惊出一身冷汗。老一辈人都说,眼眶发青,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难道……

(三)

清晨的天灰蒙蒙的,又经过昨晚那条路,我骑着摩托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路边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傀儡,远远望着,还真像是一个人。我走过去,将傀儡捡起来,还是吓了一跳。它太逼真了,和天明那个很相似,活像真人。它的眼睛下方,有两道冰柱,好像是流的眼泪。没错,昨晚我就是在这个地方看到一个在哭的人,难道就是它?我不禁想到昨天爸爸说我眼眶发青遇到脏东西了,虽是白天,还是让我有些发冷。我慌忙扔下傀儡,骑上摩托跑了。

刚刚到剧团,却看到王团长的太太刚刚下了车,我上去打着招呼道:“王伯母,你怎么有空来剧团啊!”

“大海是你啊!我来看看你王伯伯,你王伯伯说这几天忙,都没回家!”王伯母有些担心的说。

“王伯伯对工作真是呕心沥血啊,昨天我去他办公室还看到他似乎有些不舒服,正好你劝劝他,让他回家休息一下子!”说着,我便和王伯母一起进来剧团大楼。

我刚刚进化妆间,就听到从王团长办公室传来的一声凄厉的惨叫,赶紧跑到王团长办公室去,顿时惊呆了。王团长连带大衣和椅子倒在地上,身体竟然是七零八碎用丝线连接在一起的,后背有着一个大洞,里面是丝线的线头,他的样子活像表演用的木偶,脸上竟然还带着诡异的微笑。王伯母已经晕倒在一旁,我也觉的双腿失去了只觉,强爬回化妆间打了110,撂下电话之后,整个身体都瘫软了。这团长和谁有什么仇,竟被用如此惨烈的手段杀死。

王团长被抬走,王伯母被送进医院。我和其他陆陆续续到来的人员被留在剧团接受警察的调查。一位年轻的警察说:“死者已经死去超过三天以上了,他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三天以上?不可能,他昨天还找我问过我父亲的事情了!”我感到大脑一片混乱,难道昨天王团长找我的事是我的梦境?或者是……鬼魂?我浑身打着冷战不止。

“吴老师,到你了!”天明从审问室出来招呼着化妆师小吴,看见我,对我微微点点头。我突然有种预感,觉得这事和天明有关,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有些飘动,显然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这是心虚的表现。此时,他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眼睛却在偷偷的打量着其他人。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

剧团里的每一个人都被问了话,却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来。最终的结果是要封锁剧院继续调查,我们这些演员暂时几天不能来上班。若是平时放假,大家一定高兴的不得了,可是这次死的人是王团长,又死的那样可怕,弄的人心惶惶的,大家议论纷纷,匆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整个剧院,仿佛都笼罩在一种恐怖的气氛中。

(四)

我和天明是同时离开剧院的,我看着天明孓身一人,突然问道:“你的傀儡哪去了?”

“哦,谁知道他自己跑哪里去了?”天明有些尴尬的说。

“啊?”我以为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哦,不是!我好像是把他忘在家里了。”天明手忙脚乱,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说:“我去超市,你去不去?”

“我不去了!”我摇摇头,骑着摩托回到自己那只有十平方又脏又乱的家里。劳累加惊吓,让我身体刚刚挨到床上就睡着了。恍惚间,却好像看到王团长在冲着我摆手,我上前大叫道:“王团长,你没有死,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呢?”

“我当然没有死了!”团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却突然倒在地上。只见天明走来,将团长扶起来,一只手在团长的身后,像操纵他的傀儡一样。团长又活过来了,手舞足蹈,嘴里说着话:“看,我不是没有死吗?哈哈!”旁边的天明,也发出恐怖的笑声。

我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外面天竟然已经黑了,旁边的手机吱吱的响个不停。我看到来电号码显示是爸妈时,心不由得翻了个个!

“大海,你爸犯病了,快到医院来!”里面传出妈妈焦急的声音,我一个骨碌滚到地上,慌忙穿上大衣来到医院,见妈妈在抢救室外面不住的抹眼泪。

“妈,爸怎么样?”我问道。

“你说,你爸好好的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突然就不行了,手指着窗外,张大嘴就是说不出话来……”妈妈哭着,大夫出来了,我和妈妈赶紧围住大夫。

“还好抢救的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大夫的话让我和妈妈松了一口气。“病人心脏不好,不能受惊吓之类的刺激,以后要多注意点!”

“惊吓?”我脑海中画了一个问号,难道是爸爸看到窗外有什么东西?

爸要住院观察,我要回去给爸拿些衣物来。当我经过那条小路的时候,仿佛又听到阵阵凄惨的哭声。我用手机照明向周围望去,没有任何人。

匆忙收拾了衣物,我刚刚要走,却发现自己面对着爸病床前的窗户。我不禁打开窗户,一阵寒风扑面而来,窗外只有一颗小小的樱桃树,上面落满了雪花。爸看到了什么?借着手电光,我看到一支树杈上,挂着一缕头发。当我的手触摸到那缕头发时,我的头皮阵阵发麻,这种手感,好似傀儡的头发。我不禁联想到天明的傀儡,还有那天在路边哭泣的傀儡。这一切是为什么?我不得而知。

(五)

我在医院水房里打开水,听到两个病人家属的谈话。

“听说了吗?萧城那个案子,是为了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才弄成那个样子的!”一人说。

“萧城的案子?是那个人被从后背豁开掏空做成傀儡的那个吗?”另一人问道,打了一个哆嗦道:“太可怕了!”

“这是《大唐阴阳书》里记载的法术,做成傀儡可以控制住他的灵魂,不得轮回转世。我也是听他们说的!还有……”那人压低声音说:“咱们城市里剧院那个团长也是这么死的,只是警察怕引起恐慌,封锁住了消息,我一亲戚是警察偷偷告诉我的。”两人打完热水离去,而我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联系。

我回到病房看到妈妈坐在床边,给妈妈披上外衣:“妈,快回去歇歇吧!”

“没事!”妈妈靠在床边坐下,看着熟睡的爸爸说:“你爸这次也是命大!刚刚犯了病,我就赶紧把药给他吃下,平缓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正好把你爸送来医院!”

“救护车就来了?不是你打的120,救护车就自己来了?”我不禁疑惑道。

妈妈擦了一把鼻涕道:“上苍保佑你爸啊!”

我有些懵了,是谁打电话给120救了爸爸一命?这一切,和萧城的案件,王团长的死,究竟有没有联系?

剧团又恢复正常的营业,我和天明在一个化妆间,从镜子中,我看到一双眼睛,里面充满怨毒,那是傀儡的眼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恨我。我起身要走,却看到天明站在我面前,有些局促不安。

“你还好吧?”我问道。

“你要小心了,今晚他可能会去找你父亲!”天明的牙齿微微打颤。

我身上一冷,问道:“是谁要找我父亲?”

“是他,是他!”天明的眼睛左右乱转,不知他所指的他是谁。“我劝过他很多次了,他就是不听,还要杀我。他说过,害他的人,都会被杀死,一个都跑不了!”天明的表情已经扭曲了,恐惧几乎到了崩溃的地步。

“天明,你不要这样……”我扶住他,舞台上主持人已经报幕:“有请腹语艺术家天明登台!”

天明平静了一下情绪,带着自己的傀儡上了舞台。刚刚一上台,那傀儡就冲着天明啐了一口,下面观众哈哈大笑。

“你这是做什么?”天明小心翼翼赔笑似的问道。

“你说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那傀儡厉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天明哆哆嗦嗦,下面的观众笑的更厉害了。天明时而屏住呼吸,时而颤着声音,这种恐惧紧张的表情,绝对是装不出来的。那个傀儡,一定有问题!

(六)

我演出完来到医院,看着爸爸的病情好多了。妈妈心疼的对我说:“演出怪累的,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突然想到演出前天明跟我说的那些话,又开始忧心起来,“爸,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傀儡,或者是一个表演腹语的人?”我试探着问道。

爸爸一听傀儡和腹语两个词,顿时睁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说:“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看着爸爸情绪有些激动,我不能再问下去了。今晚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守着父亲。

同病房的人今天刚刚出院,病房里只有我和爸爸两人。总算不用睡地上了。我安顿好爸爸,躺在了另一张床上,脑海中回想着天明和我说的那番话。他口中的“他”是指的谁?爸爸、王团长和萧城的那个死者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天明口中的“他”,要被置于死地?我脑海中乱成一锅粥,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见爸爸的喘息声音。我一个骨碌爬起来,却看到爸爸双眼睁的像铜铃一样,紧紧盯着窗外颤声道:“你来找我了,终究是不肯放过我!”

窗上白色的窗帘鬼魅一般的飘动着,映衬出一个鬼影,我看出来了,那是一个傀儡,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大夫!”我紧急按响铃声,然后大步流星的追出去。一个身影飞速的闪过,我赶紧追上去。那人跑的极快,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直接的扔过去,那人应声倒地。等我追到他面前时,他已经爬起来要继续跑,被我一把抓住他怀里的东西。他不再跑,和我争抢起来。借着路灯光芒,我才发现,自己抓住的是一具傀儡的头发,而那个人,正是天明。

“是你,你要做什么?”我惊讶的问道,突然有种可怕的想法产生。“王团长是你杀的?”我想象不到一个人会用那样残忍的方式杀死另一个人。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是他逼我的!”天明痛苦的啜泣起来。

“谁逼你的?”我厉声问道,我要知道是谁处心积虑的要害我爸爸,一定会跟他拼命。

“你还不动手为我报仇吗?”另一个声音传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天明怀中的傀儡。

“我不能,我不能啊!”天明后退几步哭道。

“你这孬种!”傀儡大发雷霆,对着天明一阵拳打脚踢。

“天明,你别闹了!”我实在不懂为什么天明要在那表演和傀儡的对话。就在这时,天明手中已经有一把长刀指向我,另一只手操纵的傀儡恶狠狠的对我说:“你是他的儿子,你也该死!”说完,那刀就要刺向我。我拼命的躲开,狠狠的踹了一脚。天明差一点摔到,却更加凶狠,露出狰狞的面孔。我和天明扭打成了一团,想不到平日看着柔弱的天明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我感到身上一阵刺痛,一股热流涌出,我的身上已经被天明刺了一刀,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了。当我倒下时,眼看着天明已经要将刀刺进我的心脏,旁边响起了蹬蹬的脚步声,手电光也照了过来,是医院的保安和工作人员赶来。

天明将刀扔到地上,大哭道:“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他的脚边,傀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七)

经过医生诊断,天明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会分裂出另外一个人格在傀儡的身上,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傀儡的指示。而“指使”天明杀王团长和爸爸的傀儡,经过DNA检测,竟然是一个人,已经核实身份,是一位腹语艺术家白青。警察在天明的住所里搜出几个傀儡,经鉴定发现,这几款傀儡也都是人皮所做。

我伤好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着爸爸来到监狱里看天明。天明明显的瘦了一圈,眼眶也微微发青,看上去憔悴了的不少。他看到爸爸,木然的说:“我没想杀你,是他逼我这么做的,我想放了你的。”

爸爸摇摇头落泪道:“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备受良心的煎熬啊!”说完放声大哭。

“爸!”我怕爸爸过于激动再犯病,赶紧将爸爸推走,却忍不住回头看看玻璃窗后的天明,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恨不起来他。

天明的爸爸白青、王团长、萧城的老沈和爸爸在年轻的时候是结拜的四兄弟,除了爸爸之外,都有着一身本领。几人走街串巷卖艺赚钱,爸爸因为不会什么本领,就为三兄弟打杂,料理一切事物。

白青是为技艺高超的腹语大师,他的腹语技术是祖上传下来的,表演腹语堪称一绝,是当年观众喜闻乐见的节目。但白青却一直希望能有一个真正的傀儡,他厌倦了那些粗制滥造的道具,那会降低自己的水准。他觉得,自己该有一个有灵性的傀儡,就像书上记载的一样。那本祖传的书,记载一种傀儡是人皮做的,传说这样的傀儡可以助主人成大业。

直到有一天,四人在街角遇到一个死了的流浪汉,就把尸体背回住处,由四人一起按照书上的记载做成一个傀儡。爸爸说,当年四人都是心惊胆战,特别是他,几乎晕倒了过去,只有白青是那么的沉着冷静。说也奇怪,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真人傀儡,白青的节目才开始火爆起来,达到一票难求的地步。一开始三人都害怕,但演出所得的钞票如雨般降临蒙蔽了三人的眼睛,他们甚至开始四处帮着白青找寻尸体做成傀儡以换取更多的演出收益。

几人之间的隔阂也是这个时候开始有的。白青节目受欢迎,赚钱赚的是三人加一起的几倍,自然不愿意和三人平分。引起王团长和老沈的不满,再加上本来二人就对白青节目火爆有些嫉妒,几人间的矛盾是一触即发。一次喝醉了酒,几人直接打在了一起。

老沈捂着被白青打坏的眼睛恨恨的说:“白青,你这个杀人犯,你是怎么成名的还不知道吗?看看你的傀儡是什么做的,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你。”

“告我?”白青冷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本录像带扔到几人面前说:“去告吧!你以为我没有留一手?我早就刻了几本录像带了交给我的亲戚了,这里面有着咱们几人的犯罪证据,你要去告,随便你,反正谁都逃不了干系!”

几人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白青还留了这样一手。几人当即决定散伙,各赚各的钱,可白青就好似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把几人炸的粉身碎骨。

(八)

天明是白青在街上捡到的,就直接领回家去了。天明还记得,他几乎饿晕在街角,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酒鬼上前来老鹰捉小鸡般的将他抓住带回家去了。他把自己绑起来,然后霍霍的磨刀,还冲着自己诡异的笑笑。天明当时就吓哭了,看着自己身边,有着几个诡异的傀儡,木然的站成一排欣赏着这一闹剧。白青拿刀在天明脸上蹭来蹭去说:“老子还没用过活人做傀儡的。”说完,将刀扔到一边,“我这技术,总该有着传人才行,不能在我这里就断了。”说完拿起一个傀儡,傀儡点头说:“是啊,我看这个孩子就不错,留他做个徒弟吧!”天明惊呆了,当时他还真的以为傀儡是可以自己活的。白青笑笑扔掉傀儡,倒头睡去。

天明分不清白青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不喝酒的时候,就对天明特别好,请他吃大餐,给他买衣服,甚至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大摞钱塞给天明。而他喝醉的时候,就变了一番模样,开始絮叨为什么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抛弃了自己,开始打骂天明,有一次直接把天明的腿打折,在酒醒之后,又后悔不已。腹语的技术是白青教给天明的,他表演的时候,就会变成他自己和傀儡两个人,令天明叹为观止,他不敢相信一个人能不张嘴就发出另一种声音,赋予一个傀儡生命。

“你小子,有天赋!好好学!”白青对天明很是满意,觉得他是可以继承自己衣钵的。

天明很清楚的记得那天,师父特别的高兴说他的几位老朋友约他一起去剧院演出。白青拍着他的肩膀说:“我们几个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曾经有过些矛盾,现在又可以和好了!”那天,白青还特意去理发店刮了脸,打扮的精精神神的。那天在酒桌上,四人都喝高了,白青当即表示那录像带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当时处理尸体时,谁会想着把过程录下来啊?三人尴尬的笑笑,那时,老沈的心中就有了一个计划。

天明是偷偷跟着到剧院的,当他路过一个化妆间的时候,听到了三个人在说话。

“白青站在舞台中央,升降台坍塌就直接可以压死他!”那是老沈说的。

“咱们这样做,太丧尽天良了!”那是爸爸说的。

“这些年你吃过多少他的苦,还想这么下去吗?”王团长说。“他一死,咱们可以拿到一笔大的赔偿,够活一辈子的了!”

天明震惊了,他慌忙跑去舞台前,看着白青兴致勃勃的在表演着腹语。天明想要大喊让白青快跑,但已经来不及,升降台已经落下来。恍惚间,天明看到一个人影跑到白青身边,他似乎想要推开白青,但也已经来不及。白青整个身子被压住,那个人也被压住了腿。那个人是爸爸,从此就瘫痪在床了。

(后记)

爸爸说:“我是后来才知道白青还有一个干儿子的!我去给白青上坟,才知道白青的坟被盗了,因为也没有家人,所以就不了了之了。我去了白青的家里,从门缝里看到一个新的傀儡,那正是用白青的身体做的。这些年来我一直对白青心怀愧疚,所以一直在资助天明上学,生活!可能是因为这个,天明也没对我下手。”爸爸老泪纵横道:“不该啊,不该!”

“爸!”我握住爸爸的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贪心、歪念都可能让人变成傀儡,掌握在他人手中。即便是有人的形,也是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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