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 故事 独上宫墙

小说连载:独上宫墙-第63章 城门事

作者:看人间
2021-02-08 09:01

第63章 城门事

长发高束,长须半剪,在客栈,郭一品细细拾掇了一番,总算是下定决心,要跟着年汀兰他们一同回京都。

一路上,年汀兰面上是放松下来,这心里头,却是不由生了许多的疑惑。

玄渊一路上悉心护着年汀兰,事事上心,殷勤至极。

年汀兰也不拒绝,两人就如同是在谈情说爱的男女,一路上游山玩水,回程的路,走了近二十天。

终于,京都的城门已经看得见了,几人在京郊的草坪上,略作休息。

玄渊将水壶递给年汀兰,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郭一品瞧着他那模样,不由鄙夷,瞧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青鱼。

“你这个婢女到是当得爽快,堂堂一个皇子,把你该做的事,都给做了。”

郭一品这话说的不假,青鱼这一路上,除了早晚伺候年汀兰入睡梳洗,白日里,几乎所有的事儿,都被玄渊给做了。

“呵,想来往后小姐身边,是用不上我了。”

青鱼自嘲,但又似乎是点醒了众人。

年汀兰放下水壶,冲着青鱼招了招手,“做得了一辈子,才是正经,做不了,便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且当休息几日,不好么?”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多有深意。

郭一品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却似乎引起了什么不甚愉快的话题,

玄渊也变了脸色,“待会先送你回府,待梳洗之后,我便去曾家商议退亲之事……”

终究还是要面对的,玄渊本不想提及这话,如今见着年汀兰脸色异常,自然是要乖乖提出来的。

年汀兰笑,未达眼底,“不用了,素之姐姐,已经来了。”

年汀兰眼神示意,远处小跑而来的曾素之,夏日烈阳,她提着裙裾,带着笑,分明就是一位,看见了情郎的怀春少女,那双眼睛里,都闪着晶亮的光芒。

目光中别无他人,自然是那位陛下赐给她的良人。

年汀兰带着别有深意的笑,看着玄渊。

玄渊有些错愕,看着不远处的身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汀兰,我……”玄渊想要解释什么,但所有的解释,在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苍白。

曾素之的信,早先就收到了,她想要来门口接,玄渊也曾回复,不定时回,无须劳神。

本打算将年汀兰先行送回,再前往曾府一叙,谁知道,她竟然跑来了城门。

年汀兰的性子,比不得曾素之,她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还没有让她死心塌地,玄渊总觉得,她随时会变化心意。

“二殿下!”曾素之气息还不稳,却是迫不及待站在玄渊面前,面色绯红,好是娇羞,眼里哪里还有他人的存在?

“你,如何来了?”

“殿下不是来信说了,就这几日便回吗?素之,便偶尔来瞧一瞧。”

曾素之本就是个柔顺性子,这会子面对自己的未来相公,平添了几分羞涩。

“回殿下,我家小姐,这几日,日日都来这城门口望着,就盼着二殿下早些回来。”曾素之身边的丫头,插了一句话,年汀兰面无表情的瞧了一眼。

这曾家向来家规森严,这丫头哪里有随意插话的道理?

约莫也是主仆二人有过交涉,年汀兰不由得又瞧了瞧曾素之,在自己的感情面前,用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也未尝不好。

听了小丫头这话,玄渊就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堂堂曾府长孙女,为了他日日在此风吹日晒的,如何也是于心不忍,不由得有些动容。

“芳儿,不得多嘴!”曾素之略微抬高了声音,那芳儿立马噤声,退后两步。

玄渊上前,伸手似乎是想要抱一抱曾素之,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一直在闷声喝水的年汀兰,下意识地便将手放到她的手上,拍了拍。

“辛苦了,素之。”

曾素之的脸色是越发的红,摇了摇头,头上的钗环作响。

“能第一时间,见着殿下,如何都是不辛苦的。”

“郭先生,咱们先行去我府上看看?”

她羞涩,她娇媚,她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爱慕心上人的小女子……

她克制,她无情,她仿佛没有看到,他一直在看她的脸色……

年汀兰冲着郭一品招呼,这一声,到是让曾素之也反应了过来。

“汀兰妹妹”曾素之唤了声,终于是不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玄渊,转而走到年汀兰面前。

“素之姐姐”年汀兰与曾素之相互见礼,二人是从小长大的姐妹,似乎还是以前的样子,却又似乎是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妹妹此番,着实任性了些,孤身前往千里之外,委实危险,下次,可莫要再让大家这般担忧才是。”

曾素之还是以往模样,总喜欢以姐姐的身份,说一些她的观点。

“是,让姐姐担心了,下次我定嘱咐了府里的人,自己府中的事,何苦与外人道?”

年汀兰一句话,说的几人脸色微变。

尤其是曾素之,年汀兰这话里的弯酸意思,她如何听不出来?

“汀兰妹妹,你我姐妹,日后都是一府中人,哪里有什么府里府外的说法?”

曾素之眉头微锁,看起来尤为惹人爱怜,年汀兰心中一阵烦躁。

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姐姐是曾大学究的嫡孙女,该是明白这赐婚是赐了,终究还未成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只要一日未入府,便一日是个异数,姐姐有过此等经历,该明白的?”

年汀兰此话一出,未尝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一说出来,心里头便有些后悔。

看着曾素之脸色瞬间煞白,是不错,曾素之之前与年阶的婚事,一直都有在传,可是最后,入了年府的,又哪里是她曾素之?她如今与二殿下这般亲密,到底是惹了笑话。

“是,是我大意了。”

“素之,你我之事,是下了圣旨的,大可不必担忧”

到底是二殿下,见不得女子伤心,尤其是在年汀兰如此无礼,而曾素之又处于弱势的时候。

自己此前,在年汀兰面前说的话,似乎都成了过眼云烟。

“汀兰,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那事是你年家理亏,你何必用来这般说你素之姐姐?”

玄渊面色有些不愉,横亘在曾素之与年汀兰面前。

年汀兰冷着一双眼睛,看了眼玄渊,却又像是看一个物件一样,一闪而过,面无表情,半句话都未说。

将水壶扔给文松,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咱们先走!”

玄渊气极,看着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满脸不甘。他以为,这几日在路上,年汀兰对他的和颜悦色,那是心里头已经有了他。

可是如今看来,那一路,想来她不过是在与自己应付?若不是曾素之在此,玄渊真是恨不得将她拉住,问问清楚。

郭一品是年汀兰请的,自然是与文松,跟着年汀兰一同上了马车,四个人驱车往城里而去。

曾素之看着年汀兰离开,玄渊的眼神一直在那辆马车之上,又瞧了瞧他紧握的双拳。

微微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他的手,一点点将他的拳头掰开。

“汀兰妹妹从小娇宠,由着自己的性子惯了,但是她一向面上的,就是心里头的,此人最是真实,殿下莫要与她置气。”曾素之安慰玄渊,“以后入了府,素之会好好教她的。”

玄渊浑身一震,收回视线,看了看曾素之,瞧着她面上笑的温柔。

教她?

“她若是性子有你半分,那也是好的。”玄渊是生气的,但是越是生气,这心里头,便越是放不下,她就像是一瓶烈酒,闻着香,吸引人的不得了,当真迫不及待饮了一口,却又呛得人难受,只能又一口喷了出来。

“你们都是父皇赐下的,你有你的温柔体贴,她也有她的恣意任性,不必压制她。”

玄渊终究是心疼年汀兰的,听不得别人要管教她,在他看来,她就应该是这副模样,高兴了笑,伤心了哭,不想理人便不理,她就该是她自己。

只是私心里,却不愿年汀兰不想理的人,是自己。

曾素之如何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玄渊这是在护着年汀兰呢,大家都是一封圣旨下来的平妻,说白了,都是二皇子妃,一旦入了府,大家地位都是平起平坐的,哪里有谁教导谁的说法呢?

“是素之说错话了!”

曾素之自行先入为主,将自己放在了高处。

玄渊笑了笑,抱了抱曾素之的肩膀,“你啊,就是太小心翼翼,如今本王可是被人撂下,没有马车可乘,就只有仰赖素之了。”

曾素之听这话一笑,“殿下这话说的,妹妹哪里是撂下殿下,不过是觉得你我久未相见……”

话未说完,恍然觉得这话说的不对,看着玄渊直勾勾的眼,“你我久未相见,又如何了?”

那脸色的戏谑之意,全然浮现。

曾素之更是一阵羞赧,“殿下,您不能这般欺负我!”

曾素之径直往马车跑去,留下玄渊在身后哈哈大笑,步步向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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