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短篇故事

短篇故事:原来我只是魔帝的一颗药

作者:快乐亚猫
2021-02-14 07:00

“你……为何?”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在自己心脏处的长剑,玄色剑柄处悬挂的朱红色剑穗还是我亲手编织,如今在冷风下肆意飘动,分外刺眼。

“你不该动她!”残忍低沉的声音,俊美如天神的男子,面容上看不出半分表情,一双魅惑的眸子平静如深潭。

“唰!”随着长剑抽出,带出喷涌的鲜血,在空中盛开成一朵朵鲜艳的红梅。红梅晕染开来,染脏我洁白的衣袍。

我体内的内力随着满身的剧痛也快速流失。

好冷!刺骨的冷!冷的人心里发疼!

我短暂的一生即将走到尽头,前尘往事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闪过。

1

“爹!不要!”我撕心裂肺的喊出。十三岁的我已经被眼前的杀戮吓得浑身发抖。那些仿若来自地狱的修罗见人就杀,猫狗婴孩都不放过。

“常叔带雪儿,快跑,快!”爹边替我们断后,边朝我们大吼。一向沉稳的爹此时也急红了眼。

常叔背着我,轻功不如以前快。

此刻,我就是个累赘!

前几天我练姬家轻功时,不慎摔落受伤,站立都不行,何况是逃命。

有几名修罗追兵已经追上来了,常叔眼看逃不掉,只得放我下来,护着我,与那些人厮杀在一起。

可最终,常叔寡不敌众,腹部中了一剑,慢慢倒在地上,眼睛看向我,带着些怜惜。

“常叔!”我努力的爬向常叔,“都是我拖累了你!”

很快,那把杀死常叔,带着鲜血的长剑朝我挥来。我本能的往前一滚,堪堪避过。只躲过一招,紧接着的一招却是避无可避。

我知道我难逃一死!也好,一家团圆,我闭上了眼。

预想的疼痛并未落下,我被一名白衣男子所救。他的剑很快,我们努力周旋的敌人,被他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收割了性命。

他抱着我飞身离去,耳边的风呼呼的吹,刮得脸有些疼。他带着精美的银色面具,遮住全脸,只能看到一双眸子仿若深潭。

没过多久,来到林中小道,眼前出现一辆马车。那马车虽然没有过多装饰,却是低调华贵,前面两匹一样高的黑马一看就知来历不凡。精瘦的中年车夫下了马车,恭敬的朝那白衣男子行礼。

只一瞬的功夫,白衣男子已经抱着我闪身进了马车。随后我身下一软,是那白衣男子把我放在马车的软床上。

“吓到了吧!喝口茶压压惊……”声音出奇的好听,低沉中带着丝清冷。

我接过茶,一饮而尽。好苦!满嘴的苦涩,一如我的心情……

从父亲让我隐姓埋名,女扮男装藏到肖云村开始,我就预想着或许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父亲,常叔和整个肖云村三百余口死于修罗们的剑下,独留我一人留在这世间,何其悲凉!

“哪有你这么喝茶的?”那白衣男子薄唇勾起,眼底含了丝笑意。

他突然伸出指节分明的大手,抚上我的后背,带着安抚之意,轻拍了几下。

若是寻常女子或许会觉得有些许温暖。可我内心却没什么波动,心伤到极致就是心死,如枯井死水般麻木。

“你叫什么?”他问,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林雪。”我说出我在肖云村的化名。

其实我叫姬雪,我外公就是前朝权倾朝野的国师姬如青。姬家女多出稀有体质,我母亲姬婷玉是青莲体质,能解奇毒。而我,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温玉全阴体质。

不过因为有我外公,江湖,朝廷都不敢觊觎我们姬家女子。

改朝换代以后,新帝欧阳飞开始对姬家赶尽杀绝。我娘因为她的体质,惨遭江湖人杀害。死状惨烈,能解奇毒的心脏被人生生挖走。

“看你长得玉雪可爱,却一身男装打扮,倒有些雌雄莫辨了!”白衣男子对我一阵仔细打量,眼里满含欣赏之意。

在他那双魅惑的狐狸眼下,一切仿佛无所遁形,仿佛他已经知道一切,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我心里一紧,顿时警铃大作!压低声线,咳嗽两声,昂头说道:“我是堂堂男儿身,只不过长得随娘罢了!”

“哦……”悠长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信了没,害怕他再问些什么,忙抢先开口,“我累了,想睡会。”

“睡吧!”

刚开始我本是假寐,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车晃荡的很有节奏,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零零散散做了些梦,都是刀染鲜血,呼天抢地的屠杀噩梦。

2

身体被人打横抱起时,我立马醒了。

周围站满了人,有拿刀配剑的侍卫,也有衣着清凉,长相秀丽的侍女,都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免礼!”抱着我的男人朝众人吐出两个字,周围的人才直起身来,始终低着头。

“放我下来!”我挣扎,这么多人看着呢!

“放你下来,你爬着进去?”依旧清冷的声音,一双狐狸眼满含揶揄。

光顾着害羞,忘了这茬了!腿伤也在他的提醒下,应景似的一阵阵的抽疼。

“男人抱着男人应该没什么事。”此刻我可是男装。

“呵……”抱着我的男人笑了,突然低下头在我耳边吹气般的低语,“看来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断袖。”

“你这个,这个无赖!”骂人都找不到什么词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周围好多人身子抖了抖。

入目皆是黑耀玉石阶梯蜿蜒而上,随处可见的夜明珠,珊瑚珠玉灯饰,鲜花铺地,烟云雪纱飘渺似锦。

可惜我却没有半分看景的心情。

若是以前看到这么美的景,心情肯定快活到飞起。

才发了一会呆,眼前的景色就大变,更加富丽堂皇,奢华大气。

“以后,你就住在这安福宫。”

说完,他把我放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阿碧,阿彩是贴身照顾我的两个侍女,等级是安福宫最高的,管着安福宫上上下下的侍女和婆子们。

阿碧不知给我上的什么药,我的腿伤愈合的极快。

十天后,那白衣男子来看我时,我已经能下床慢慢走路了。

“林雪,男宠和徒弟,你随意选一个身份,呆在我身边。”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是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

他今天没带面具,一张脸精致的过分。他是我迄今为止看过最好看的男子。

男宠和徒弟,当然选徒弟了!我当即表态。

“进正殿去,给我敬杯拜师茶就可。”他毫不在意的吩咐。

连沏茶都不用我,阿彩已经沏好茶放在托盘上。我只须端起茶水,转递给面前的俊美男子。

他斯条慢理的掀起杯盖,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

“以后叫我冥墨。”

不该叫师傅吗?这可能是史上最潦草的拜师礼了!

等等!冥墨?那不是能止小儿啼哭的大魔头吗?传言身高九尺,眼如铜铃,三头六臂,杀人如麻,魔域的魔帝,相传他在幽冥殿的主座是由几百人的骨头打造!

可见传言不可尽信!

虽然拜了师,冥墨却很少来教我,他可是个大忙人。好在他还请了很多专门的先生来教我。琴棋书法,剑术骑射,样样都有涉猎。可对于内功心法,江湖武功,冥墨却是绝口不提。

好在我还偷偷练习着姬家的轻功。

这三年我感觉自己像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侍女们口风很紧,但凡我要打听点事,就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仿佛多说一句八卦,她们就会掉性命似的。

先生们也一样,只教该教的东西,完成任务一般,只要冥墨过来找我,他们就很有眼色的退下。

“书法练得怎么样,写我的名字,我检查检查。”他开口吩咐。

我照做,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着他的名字,写了满满一页,那些字隐隐已见风骨。

“我不满意……”他边说,边把我拢在怀中,一只大手握着我的手,开始在新的一页纸上写他的名字。

他总是这样!情怀初开的我怎么受得了!心脏早就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我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写字上。侧过头去看他,不由感叹真是张完美的侧脸!

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脸颊,让我如置火炉。

“真好玩,你的脸,耳朵,脖子又红了……”他低声在我耳边呢喃,带着一丝笑意。

“你又逗我玩!”我嗔了冥墨一眼。

“来,欣赏一下你的画作。”他拿起桌上我画的一叠画,坐在椅子上,大手一拉,我就跌坐在他腿上 。

这哪是正常师徒会干的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伦理纲常,冥墨完全不放在眼里。又或者,最初,让我做选择时,男宠和徒弟本就没什么区别。

突然我觉得肚子一阵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般从身体涌出。

接着空气中弥漫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我腾的站起,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该死!我竟然来葵水了,女儿身已经暴露无疑。

我们皆是雪白的衣袍,上面的鲜红色分外刺眼。

本以为弄脏他的衣服,以他微微有些洁癖的性子定然会不高兴。没想到他反而勾起唇角,“既然我们雪儿是女儿身,那就只能是我的女人了,明天我让云姬来教导你。”

我想换下脏污的衣服,来到卧房,冥墨却不出去。

“你是我的女人,当我的面,换个衣服能如何?”他的衣服已经被贴身太监何贵换好。

我知道他又在逗我,乐此不彼。而我,又是喜欢脸红害羞的体质。

很快我的窘境被一个来报信的小太监解开。冥墨很开心,“阿姐来啦!”然后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离开。

又是阿姐!不管前一刻我们在干什么,只要他的阿姐来,冥墨必定会离开。

我对冥墨的阿姐充满了好奇,可却苦于无人打听。阿碧和阿彩一副不敢议论主子的模样太过无趣。

3

来教导我的云姬已是鬓角泛白的半老徐娘,可一双眼睛却出奇的清亮,像年轻人才有的眼睛,这让云姬显得风韵犹存。

云姬教导我如何在床上伺候好冥墨。她对冥墨的喜好了解的很清楚,细节都能描述出来,不用说,这位肯定是伺候过冥墨的。

我的心里微微泛酸!冥墨居然是个老少荤素不忌的。

好在云姬不像那些无趣的下人,我和云姬聊得很畅快。

她还给我讲了冥墨的阿姐。

冥墨的阿姐叫冥月,本是冥墨奶娘的女儿,大他六岁,早年救过冥墨一命。后来冥墨身中寒阳毒,被月公主吸出。加上这些年,她一直悉心照顾他,冥墨在魔域称帝后,就封了他阿姐为月公主,赐姓冥。

云姬叮嘱我不管我日后如何得宠,千万不要得罪月公主。她说月公主是这个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前些年一位全阴体质的女子受到恩宠就恃宠而骄,最后被月公主整得无比凄惨,陛下就纵着月公主。

很快就到了我侍寝的日子。已满十六岁的我满怀期待的迎接我心爱的男人。

我戴上面具,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他的到来。云姬交代我,一定记得戴上面具,承欢时尽量不发出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乖乖照做。

一阵熟悉的脚步传来,是冥墨。

随后脸上一轻,面具被冥墨揭了去。

“戴着玩意干什么?”

“不用戴吗?”

“你不用……”他欺身上来,一双勾魂的狐狸眼盯住我,里面只有我的倒影。

我心里竟是没出息的高兴,我与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好,冥……”我刚开口,冥墨就亲过来,封住了我的嘴。

云姬不是说冥墨从不会亲人的?

也许,我在冥墨心里终归是不同的。

可能因为我第一次,冥墨分外照顾我,根本不像云姬说的那么直接粗暴。

但我还是难受,感觉无数寒气侵入我体内,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运转姬家心法,努力用内力去抵抗侍寝带来的刺骨寒冷,加上我特殊的体质,后来就不觉得冷了,反而能感受些欢愉。

侍完寝,冥墨已经离开。阿彩收拾屋里的残局,阿碧端来一碗黑糊糊的汤药,我知道那是避子汤。

那碗避子汤真苦!苦的人心里发麻。

4

一个月后,我姬家独门的敛息功法已经大成,配着姬家的轻功,我能出安福宫这个小笼子了。

支开阿碧和阿彩,躲过常年镇守在安福宫外的两名影卫,我施展轻功,掠过宫墙。

我仿佛出笼的鸟,在各个宫殿的屋顶飞跃。一路来到魔宫的大门。没想到守卫如此森严,守的仿若铁桶,明显的外紧内松。

我不敢再靠前,害怕被影卫发现。我悻悻的返回,胡乱的逛。

“冷梅阁?”这是冷宫!

我来了些兴趣,立在屋顶往下瞧。

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院里全是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妪!还有几个疯妇,嘴里含着疯话。她们在扒紧闭的大门,手指上鲜血直流,她们却好像完全不知道痛。门上一道道新的旧的血痕斑驳交错。

我的心都快蹦出来!这些就是冥墨冷宫的妃子?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里形成,让我汗毛倒竖!一阵寒气从脚底往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脚下差点把瓦片踩出声响。该回去了!

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仿佛一阵风吹过,我已经安坐在殿内。

我端坐在铜镜前,细细打量。很好,没有半分衰老!姬家的女子终归是独特的。

自从上次承宠后,冥墨来我这愈发勤了。他和我总是正正经经的聊天,最后都能把话题歪在床上,接着付诸行动。

行动完就走人,从不在我这里过夜。

我开始调香,可以安睡的香。有一次冥墨舒服的在我怀里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陛下,月公主过来了,拦不住。”何贵来报信,急得用帕子抹额头的汗。这些年,何贵的背越发驼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娇脆的女声传来“阿墨,你居然在这呆了一晚上!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怎么勾了我阿墨的心!”

“阿姐!等等!”冥墨话音刚落,就有一女子冲进来。

她直直的打量我,眼里有满满的轻蔑和一丝嫉妒。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月公主,果然很美!细眉杏眼,琼鼻樱唇,皮肤若上等的白瓷,忽略那双略带沧桑的眼,她就是二八年华的少女!

“阿姐,只不过是个男宠,你又何需在意,我不过是乏了,睡了一觉。”冥墨牵起冥月的手 ,“我新得一个棋谱,你一定喜欢!”难得的,冥墨老成的脸上露出一丝少年气息。两人头也不回的走出安福宫。

男宠?我自嘲。因为答应过爹,以男装示人,就算冥墨知道我女子身份,我依旧一身男装。

我五官精致,皮肤瓷白,眉宇间却有英气,夹杂一丝忧郁,的确是一副标准的男宠长相。

从那以后,冥墨来我这,再也不让我点香,也没在我这过夜。

5

今晚是中秋,一家团圆的日子,冥墨每年都会与他的阿姐度过,今年也不例外。

我独自一人赏着月,吃着美味的月饼,心里却是万般的寂寥。

好想看看冥墨此时再干什么!我知道我不理智,可这次我想放肆一次。

施展轻功,我去了月公主的揽月楼。我收敛气息,隐在一颗树中。

没有温馨的画面,反而看到屠杀地狱。

冥墨也不是我熟知的模样。

他已经杀红了眼,像极了凶残的野兽。而冥月则是半老徐娘的模样,她把手放在穿囚服的年轻女子头上。那女子惨叫一声的功夫就已经变成白发苍苍的疯妇!而冥月又恢复成二八年华的美貌。随后惨叫声结束在冥墨的一掌下。两人配合的无比默契!

冥墨从杀戮中清醒过来后,进了揽月楼殿内。

看到这个惊天秘密的我心都要跳出来,但我不敢轻举妄动。努力运转心法,把自己融入自然中,仿佛成了树的一部分。

很快有下人们利落的收拾这一切,他们安静无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经历无数次,见怪不怪。带头的是中年妇女,有些微胖。

“娘,你别干了,交给下人们干就行,你陪我聊会天。”

“不累不累。为我的月公主闺女干什么都不累!”嘴上说不累,手上却停了活。

“月公主吃了姬婷玉的青莲之心,果然寒阳毒治好了!如今,月公主的吸灵神功愈发厉害了!”

“是啊!姬家的女人,疗效果然好!”月公主点头赞同。

“可惜那人的女儿逃了!你哥屠了整个肖云村都没找到。”

“娘,我最近才知道那不过是哥和阿墨做的一场戏。为了让姬雪心甘情愿,阿墨真是煞费苦心。那颗药,冥墨已经在用了。”冥月抚上她的肚子,一脸幸福,“你也知道,阿墨体内的寒阳毒能让与他欢好的女子一夜白头,所以他害怕伤害到我,一直没有碰过我,好在姬雪这颗药能暂时吸收他的寒阳毒。我和他才能走在一起。”

仇恨的血液已经溢满我全身!

原来如此!真正的仇人近在眼前!我一直以为背后的凶手是新帝,没想到是冥墨和冥月!

我悄悄拔下头发上的簪子,一招解决了冥月她娘。接着我从树上飞身而下,拔出挽在腰间的软剑,朝冥月刺去。

冥月连忙抽出她的大长鞭抵挡,我瞄准她心脏的剑偏了方向,刺在她的肩膀上。

我拔出剑,想再刺时,手被暗器击中,软剑也跌落在地。

接着,我的心脏一痛,冥墨的剑已经深深的毫不留情的插进我的心脏。

“你……为何?”我不可置信!直到现在,我还不愿意相信冥月的话。我竟然只是冥墨的一颗药!明明平时他对我那么温柔宠溺!

我不愿相信,冥墨对我好,只是想我心甘情愿与他欢好。这样药效才好,他才能和他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且不伤害她分毫!

“你不该动她!”清冷的声音。

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可笑。

不过冥月也活不久了,那把软剑上有我常年习惯涂的毒药。

内力在快速的流失,最终,我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下辈子我不想当姬家的女子,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有一个全身心爱着自己的丈夫,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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