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 故事

爱情故事:你会爱我有多久

作者:不一
2021-02-17 17:00



深夜,苏苏刚点进游戏界面,手机就嗡嗡的震动起来,她右手点着鼠标找地图,左手轻轻一滑,那边立马传来沈凌咋咋呼呼的声音:“苏苏,来后海,不准不来,不然和你绝交。”

话音刚落,电话里就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苏苏嘴里那句“我不想去”被卡在了喉咙里。

瞥了一眼已挂断的通讯界面,苏苏握着鼠标的手一松,有些无力的往后靠了靠,游戏里的人蓦地掉落进一片荒岛,静止不动了。

看着熟悉的界面,苏苏有些恍惚,她现在已经是顶级炼药师了,四个多月的时间,除了学习以外她全部时间都外放在游戏里。

她也知道自从和唐子渝分手后自己有多自闭,可是她就是没有力气去应付多余的事,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出租房里不问世事。

正因为如此,她的首席闺蜜沈凌才会想方设法的诱哄她出门,甚至连绝交这样的话都说出来。

苏苏知道即使她不去,沈凌也不会做到和她绝交的地步,可是她还是不想再一次让朋友失望,堕落的时间已经够了。

在电脑桌前静坐了一会儿,苏苏才慢腾腾的站起来找衣服,想到KTV就在附近,她随便套了一件烟灰色的大衣就出了门。

她身材本就高挑纤细,再加上这几个月胃口不好消瘦了许多,大衣穿在身上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仿佛一吹即倒。

一路走到后海,脚刚踏进大厅的瞬间,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据服务员提供的消息找到包厢,推门而入后,里面原本吵闹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大家一致的忘了动作。

最惊喜的莫过于沈凌,她尖叫了一声,扔掉手机跑过来一把抱住苏苏:“你终于肯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苏苏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来的基本都是熟人,都知道苏苏和唐子渝之间的事,故而都心知肚明的不提敏感话题,苏苏也算落了个清净。

和沈凌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后,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苏苏不认识便没有去招呼,反倒是沈凌异常热情的跑过去,看样子都是沈凌的朋友。

几分钟后,沈凌回来,指着包厢另一边的男生问:“一身黑那个,帅吧!”

苏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出门前她没有戴隐形眼镜,唯一清晰的还是对方手腕上发着夜光的手表,却也不好直说,只顺着沈凌的话往下接:“挺帅的,怎么了?”

“我朋友兄弟,母胎单身,介绍给你。”

苏苏脑袋一糊,反应了几秒后睨了沈凌一眼:“你叫我出来就打的这个主意。”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打听过了,人品超赞。”

苏苏心不在焉的听了,然后果断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书上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只有时间和新欢,你要想早点摆脱过去的事,最好找个人谈恋爱,现在时机正好,你要是……”

见沈凌开始说长篇大论,苏苏拍拍手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趟厕所,等会再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苏苏用水拍了拍脸,企图赶走脸上的疲惫,刚抽出吸水纸擦手便听到隔壁传来的对话。

一个清悦的声音说:“我承认骗你出来是我不对,可哥们也是为你着想,你说你一个20岁的大小伙连女人都没碰过,亏不亏。”

另一个声音说:“拉倒吧!你们是不是拿这件事打赌了。”

“真没有,纯粹为你好,熊猫闺蜜,前几个月刚分手,我刚才偷偷瞥了一眼,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

听到这,苏苏手一顿,沈凌闺蜜不就是她吗?

“那你说说看我喜欢什么类型。”

“肤白貌美大长腿,胸大颜正屁股挺。”

“陆大公子,你也是俗得清奇,行了别瞎操心了,这件事当我没听过。”

“你真不考虑。”

“嗯。”

“杨旌旗,你想清楚了,青梅竹马可没有女朋友好使。”顿了顿,这声音又说,“喂,你要走也等我去说一声。”

脚步声远去后,苏苏才从洗手间走出来,看着从长廊离开的背影,苏苏难得的扯出一个笑容,原来被赶鸭子上架的不止她一个。

给沈凌发了个消息,苏苏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离开了后海。

出了夜场,周围的喧嚣瞬间被褪去,寒风裹挟着尘土的气息袭来,苏苏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以前她去哪儿都有唐子渝在身边,可是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的光景了。

压下鼻尖的酸涩,苏苏转身进了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盒南京,站在路灯下点燃了一根,烟雾入肺的瞬间,悲伤便挣扎着从眼眶溢出来,落在昏黄的灯光下,落在无星无月的夜空中。

“方便借个火吗?”

耳边蓦地响起一个声音,苏苏侧过头,看到旁边男生时有一瞬间的愣神,清俊神朗,翩翩公子。

见对方一脸坦然的看着自己,不像来搭讪的,苏苏把打火机递过去,手指相触的瞬间,指尖传来一片温热,像触电似的,抬眼的瞬间,撞入一双漂亮的眼眸。

烟点燃后,男生用力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后才把打火机递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不咸不淡的语气,见他没有想走的意思,苏苏朝旁边挪了一步。

对方看到她的举动也不在意,依然一副清淡语气:“你习惯用左手夹烟。”

见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模样,苏苏放下了心里的警惕说:“跟朋友学的,左手夹烟方便。”

“男朋友。”

“前男友。”

“抱歉。”

连道歉都一副清浅模样,听出他没有任何打探隐私的意思,苏苏摇摇头:“没关系。”

一时无话,苏苏手里的烟燃尽,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叼在唇上,刚点燃火就被一只手轻松的拿过去:“女孩子还是少抽点烟。”

这下,语气不似刚才,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苏苏一怔,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明目张胆的把她的烟叼在嘴里,一点儿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视线一移,苏苏看见他手腕上发着夜光的腕表,又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脚下穿了一双耐克。

看了看身后的娱乐场所,苏苏已然猜出他的身份,还未出声,手里那盒刚买的烟就被他拿了过去,随之扔过来一个东西。

“一物换一物。”

苏苏下意识的接住,低头看着手里的棒棒糖,不是国内的牌子,用长方形的透明盒子装着,大小刚好一只手握得下。

一颗棒棒糖换一盒烟,她为什么必须换。

苏苏抬起头,却只看到对方在黑夜中前行的背影。



苏苏没想到会再次见到杨旌旗,更加没有想到他竟然和她同一所学校。

这天她和沈凌在食堂吃饭,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沈凌就朝着苏苏的后方摆摆手道:“陆离,这里。”

嚼完嘴里的东西,苏苏刚准备回头去看,身边已经坐下来一个人,一转头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看到她似有些惊讶,随后又染起笑意。

“你……嗝……”为什么在这里?苏苏话没问完全,便打起嗝来。

“说实话,见到你我也很惊讶。”杨旌旗笑着帮她拍了拍背,“不过却是意外之喜。”

见苏苏还在打嗝,杨旌旗把自己的水递给她:“憋气喝点水。”

苏苏听话的捏着鼻子喝了一大口水,深吸了几口气后,打嗝果然停止了。

这时候才觉得略有些尴尬,红着脸转移了视线,却不想对上前面两个八卦的人。

“你们俩怎么回事?”沈凌和陆离同时问出声。

见避不过去,苏苏简单的说了一下那天离开后的事,在沈凌和陆离暧昧的眼神里,杨旌旗大方的笑着朝苏苏伸手:“你好,正式认识一下,经管系四年级杨旌旗。”

苏苏一怔,她当然知道他是杨旌旗,她只是没想到杨旌旗竟然和她同校,而且还是学长,还真是避也避不开的缘分。

想起沈凌和陆离给他们牵红线的事,苏苏有些讪讪地把手伸过去:“我是苏苏。”

两人非常正式的握了一下手,杨旌旗看着她不自然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眼睛里似有光溢出来。

这抹笑被陆离看到,她在桌下踢了踢沈凌,在手机页面打下这几个字——有戏,军旗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沈凌凑过去看了,偷偷的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巡视了一会儿,在手机上打下:一会儿看时机添把柴。

一顿饭下来,苏苏不仅加了杨旌旗的微信,还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至此苏苏也算明白了沈凌的目的,还打着撮合她和杨旌旗的算盘。了解这点后,苏苏尽可能的避着和杨旌旗同框,却没想到怎么避都避不开,只要有沈凌在的地方,身后必然跟着陆离和杨旌旗,苏苏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而且为了给他俩制造机会,沈凌无所不用其极,原本约好帮苏苏搬东西的,到头来的只有杨旌旗一个人。

看着快递公司送到楼下的两个纸箱子,苏苏有些头疼。

杨旌旗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模样问:“就这两个箱子吗?”

“嗯,是的。”苏苏点点头,眉头一蹙说,“可是里面都是书,会很重,以前我们搬的时候都分了好几趟。”

“没关系,我最近在锻炼,刚好可以试试臂力。”话音刚落,杨旌旗一弯腰,两个纸箱就被他摞在一起抱了起来。

苏苏一惊,这两箱书加起来怎么也快五十公斤了,看着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不重吗?”

“重,不过我还好。”

见他如此轻松的模样,苏苏怔了片刻,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先一步去开门。

还好苏苏住的地方只在三楼,看杨旌旗把东西放下后,苏苏跑进浴室去拿湿毛巾,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墙上的日历。

那只是本普通的日历,唯一不同的是专门定制的,上面的图片全是苏苏和唐子渝的合照,当初扔唐子渝的东西的时候,没想起来连这个也扔掉。

走过去挡在杨旌旗面前,苏苏把手巾递过去:“擦擦手吧!”

杨旌旗接过,漫不经心的问:“前男友。”

不知为何,苏苏有些尴尬,却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见杨旌旗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苏苏硬着头皮道:“当时扔东西的时候没想起来。”

说完又觉得后悔,她为什么非要和他解释。

“我帮你。”说完这句话,杨旌旗身体向前一倾,苏苏吓了一跳,只感觉到一股清冽的气味袭来,整个人像被他抱在怀中似的。

还未回过神来,那本日历已经到了杨旌旗的手里,他手拿着日历凑近苏苏,邪魅的笑了一下:“紧张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苏苏脸一热,明白自己被调戏了,刚想伸手揍他,杨旌旗已经灵活的向后躲开了。

“我走了,明天学校见。”扔下这句话,杨旌旗心情颇好地消失在苏苏面前。



Z大每年都有春季运动会,其中以篮球比赛拉锯的时间最长,从四月开始一直打到五月中旬才迎来最终回比赛。

在此之前,苏苏都不知道杨旌旗和陆离是篮球队的,因为不熟,如今熟悉了自然被沈凌拖着去给他们加油。

苏苏不明白他们大四学生怎么有那么多时间在学校逗留,听沈凌说了才知道,杨旌旗他们虽然是球队的,平时却不参加训练,只是今天被叫来帮忙打决赛。

下午没课,吃完午饭两人就去占座。没想到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整个室内篮球场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苏苏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肚子不适,想去厕所,可是看到旁边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台阶,便忍下了。

球员一进场,人群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甚至连坐在苏苏前面的三个女生都扯着嗓子喊“杨旌旗加油”“杨旌旗好帅。”

声音实在大得令人难以忽略,苏苏本就肚子不舒服,这下更烦躁了,有些哀怨的盯着前面的三个后脑勺。

“怎么?吃醋了。”沈凌忍不住调侃她。

揉了揉肚子,苏苏连带着一并瞪了瞪沈凌,没想到沈凌笑嘻嘻的搭在她肩上,指着周围道:“看看这些女的眼神,如狼似虎,我敢打赌,只要杨旌旗勾勾手指她们都能扑上去,给你个建议,要抓紧。”

不想再费力说话,苏苏把她的手拿下来:“好好看你的比赛吧!”

一场比赛下来,苏苏屁股都快坐麻木了,人群刚散,沈凌就一溜烟跑去找陆离了,看着逐渐离开的学生,苏苏也跟着站了起来,下一秒却僵硬在原地。

感觉都腿间的温热,苏苏才反应过来,她就说这两天好像忘了什么事,生理期来了。

拿出手机给沈凌拨了电话,听到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看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电量,苏苏才后知后觉想起,两人从球赛开始前就说要去宿舍拿充电宝。

看着几乎散完的人群,苏苏有些无力的蹲在地上想办法,思考了许久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苏苏抬头,杨旌旗不知何时站到了她旁边,一身白色的运动装,露出结实的小臂和小腿。

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杨旌旗将手里拿着的外套系在她腰上,熟练的打了一个活结,一边系一边说,“兜里有你需要的东西,我在这等你。”

稀里糊涂地进了体育场的洗手间,苏苏看着从外套里翻出来的纸巾和卫生棉,脑袋有些发蒙。

压下胸口涌起的灼热感,苏苏利落的拆了包装,看着手里比较厚实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果然不能让男生买这些,竟然是夜用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慢腾腾地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人,苏苏脸一热:“你怎么会知道?”

“你在日历上标注了。”

“噢,谢谢啊!”见杨旌旗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苏苏有些尴尬的说,“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儿。”

看着她眉头轻拧,左手下意识的抚着小腹,杨旌旗问:“疼吗?”

苏苏脸烧得更厉害,轻轻点头:“有点。”

“来我背你吧!”说着杨旌旗竟在苏苏面前蹲下身去。

“不用了,我慢点走就可以。”

“不背的话,我就抱着你走。”杨旌旗回头看她,一副闲适笃定的姿态,态度却有些霸道的强硬。

到这个份上,苏苏也不矫情,俯身上了他的背,莹白纤细的手臂环住杨旌旗的脖子,皮肤相触的时候,苏苏心里没由来的紧张起来。

“我好像麻烦你好多次了。”

“都是小事。”

不咸不淡的清浅语气,和初次见面时一样,从不越界,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却偶尔会给苏苏一种错觉,他似在克制着。

出租屋太远,苏苏让杨旌旗送她回了宿舍,她虽然住在外面,宿舍却还有她的位置,偶尔课业太重或者需要早起的时候,苏苏都会睡在宿舍里,日常用品都备得齐全。

从杨旌旗背上滑下来后,苏苏把身体朝宿舍门里躲了一点:“衣服我洗了再还你。”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说完杨旌旗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忽然顿住问:“你这个一般来几天。”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苏苏还是朝着他伸出一个手掌。

直到在床上睡一觉醒来看到桌上一堆的东西,苏苏才明白杨旌旗的意思,他奶奶是中医医生,给苏苏开了五天调理的中药。一起送过来的还有红糖姜茶,暖宫贴。

“哦。对了,这个他特意交代了让你生理期完了喝。”沈凌从中抽出一个橘红色的盒子递过来。

苏苏接住,打开便看到整齐列在一起的茶包,上面用维吾尔语写了几行字,她也看不懂,拿出手机给杨旌旗发了微信。

没想到收到这样的回复。

这是药茶,对女孩子身体好,我奶奶给我的。

沈凌凑过来看到消息,立刻咋咋呼呼的说:“不错,是个疼媳妇的主。

“你乱说什么。”苏苏脸一热,立马反驳道。

“好好好,我不说,你自己把握,成不成我都支持你。”



苏苏生理期过去的第二天就被叫去唱歌,上次篮球比赛杨旌旗他们拿了冠军,一直都没有庆祝。

苏苏带着疑惑受邀而去,她不明白球赛早就过去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庆祝。

刚好球队其他队员凑在一起八卦这个原因,沈凌便拉着苏苏凑过去听了,听了半天也没点实用消息。

直到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说:“打完球赛那天晚上,他问过我女生生理期是不是不能熬夜喝酒,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话一出,不止苏苏怔住了,其他人都愣了,有人讶然道:“他对所有女生正眼都不看的,怎么会是因为这个。”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

趁他们讨论之际,苏苏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刚抑制不住嘴角笑了起来,包厢的门便被推开。

苏苏一抬头就对上杨旌旗的眼神,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依然漂亮得让人忽略不掉,他好像很开心,眼里都带着笑意。

大家都是年轻人,几杯酒下肚便成了朋友,场子热起来后,游戏也玩得如火如荼。

苏苏酒量不怎么好,可是运气很好,几轮游戏下来都没吃过亏,反倒是杨旌旗输得多,大家似乎不约而同的想把他灌醉似的。

苏苏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像喝水似的喝酒,有些不安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手指却被包进一片温热里,指尖能摸到他掌心的纹路。

杨旌旗只抓了她的手指一瞬便放开了,随之说了一句:“我酒量还是不错的。”

像红酒一样醇厚得声音,带着点闷重感,在喧闹的环境里几乎被盖过,可是苏苏却觉得这个声音像贴着她的耳廓说的,像极了呢喃软语。

即使杨旌旗游戏输得厉害,可真像他说的一样,他酒量很好,第一轮游戏下来,脸上依然不见任何动静。

中场休息时,杨旌旗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在一旁聊天,苏苏隐隐又听到几个青梅竹马的字眼。

她觉得好奇,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话,他们还未谋面的之前,她曾在洗手间听陆离说过。找了个机会,苏苏把杨旌旗拉到一边,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真想知道。”

见杨旌旗有些复杂的表情,苏苏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意思,坚定的点点头。

“青梅竹马的意思是……”杨旌旗凑近苏苏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男生的右手。”

苏苏听完后一脸茫然,她不明白男生的右手为什么叫青梅竹马。

见她还是依然懵懂的模样,杨旌旗好笑的勾了勾嘴角,忍不住轻拍了她的头顶三下,小声的吐出三个字。

一瞬间,苏苏脸色爆红,她不敢相信这么下流的话会从杨旌旗嘴中吐出,红着脸把他推到了陆离旁边,自己跑去找沈凌了。

“你怎么脸这么红?”

一晚上苏苏都没怎么理杨旌旗,直到快散场之前他们才说上话。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苏苏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思维涣散之间感觉到一个人影坐到自己旁边,一股浓郁的酒香袭来。

苏苏睁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人,琉璃的灯光下,眼神异常明亮,似乎是喝了酒的缘故,眼尾带着一丝妖冶。

苏苏直起身体,环顾了一圈,发现大家都不见了,转头便问杨旌旗:“他们人呢!”

没想到杨旌旗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苏苏,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知道,我没遇见过。”

“我遇见过。”

“什么时候。”

杨旌旗头向后一靠,把头支在沙发上,苏苏见他这样以为不想说便没有追问,却不想刚收回心思,他便漫不经心地吐出这几个字:“我们遇见那天。”

苏苏怔住,转头去看他,却差点陷入那双黝黑的眼眸,喝了那么多酒,他应该是醉了,可是他的眼神却不像喝醉的样子,依然清明,眼底深处甚至还带着一丝柔情。

一个念头凭空冒了出来,想也没想苏苏便脱口而出:“你对我一见钟情。”

“嗯。”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清浅鼻音,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苏苏心上,连胸腔内都是缭绕的回响,整个人像要跌进他的漩涡。

动了动嘴苏苏正准备说点什么,沈凌和陆离就推门进来。

回去的路上,苏苏有些沉默,繁杂的思绪还未理出头绪,便听到沈凌说:“看你这个样子,杨旌旗应该跟你说了服兵役的事,你怎么想的。”

苏苏脑袋一懵,抓住那一丝理智问出声:“什么服兵役?”

“他没有和你说吗?这个学期完就要去部队了。”

苏苏怔在原地,心里的震动逐渐散去后,只觉得有些无力,就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那些饱满发酵的情绪也逐渐平息了。



自这天晚上过后,苏苏就有意无意地避开杨旌旗,连留在她那里的外套都是通过沈凌的手还回去的。

沈凌问她都闭口不提,其实不是她不提,而是她深知没有结果的事就不要抱任何幻想,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日子如水般缓慢的流过,路边梧桐叶盛开的时候,学生迎来了暑假。

苏苏家就在K城,考完试的当天就收拾了行李跑回了家,在家宅了两天就被沈凌一个电话叫去了后海。

直到迎面撞上杨旌旗,苏苏才知道自己被卖了。

一个多月不见,杨旌旗憔悴了许多,苏苏从沈凌若有若无的透露中大概也明白他憔悴的原因,虽然去外公的军区是最好的选择,他妈妈依然不同意他入伍,可是资料早已经交上去,他势在必行。

后海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站在阳台上几乎听不到里面传来的音响声,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了一会儿,杨旌旗才扭头问:“是不是我太急了,才把你吓退。”

“不是这个原因。”

“那为什么。”

“你知道我和唐子渝为什么会分手吗?”看着他明显不再意气风发的眉眼,苏苏轻声道,像问他却更像说给自己听。

“因为异地恋,难过的时候不在彼此身边,感情一点点的消失殆尽,最后让别人有机可乘了。”顿了顿苏苏又说,“你知道C市距离K城有多远吗?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感情。”

深深地看了苏苏一眼,杨旌旗忽然道:“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我。”

“你……”苏苏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扔下一句“你强词夺理。”

“我说的没错吧!你喜欢我。”说着杨旌旗高兴的勾起嘴角笑了。

苏苏气得简直想跺脚,刚想说重点,就被杨旌旗揽进了怀里,浑身被罩进温热的怀抱,苏苏挣扎着,却不及他力气大,最后索性不浪费力气,任由他把自己抱住。

“苏苏,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唐子渝分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异地恋,而是因为他不够爱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即使隔着再远的距离,他也会毫不犹豫奔向你。”

“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我会爱你多久。”杨旌旗放开她,眼里的柔情明目张胆的落入苏苏眼里。

苏苏神色一慌,忙不迭的转身:“我们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身体还未踏出一步,手就被杨旌旗拉住,片刻后,手腕传来一缕冰凉,一个翠绿晶莹的镯子绕在了她纤细的手腕。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苏苏只觉得胸口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自心头升起。

“好好戴着,永远不要取下来。”

留下这句话,杨旌旗便先一步离开了,苏苏看着他逐渐消失在长廊的背影,恍惚间又忆起初见他的那个晚上,他融在夜色中,眼角眉梢尽是不羁和漫不经心。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苏苏收到杨旌旗发来的消息,只短短两个字——等我。

这天,刚好是他入伍的日子。



五年后。

杨旌旗刚走出机场大厅便看到站在车水马龙中的人,一身明亮的黄裙,窈窕有致,清纯的脸蛋绽着耀眼的笑容。

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几个跨步走过去将人抱住,怜爱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不是说不来接我吗?”

“骗你的。”苏苏仰头明眸皓齿的冲着他笑道,“想早点见到你就来了。”

杨旌旗又俯身抱了抱她,低声在她耳畔说,“我好想你。”

触到他眼里的柔情,苏苏心里一悸,眼眶微微含泪。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每次回想过去,她都庆幸那时候遇见了他,更加庆幸他从未放弃她。

是从什么时候想和他在一起的呢!

从他即使去了部队依然每个月给她寄药茶开始,从他好不容易拿到手机每天道晚安开始,还是从他努力变得优秀只为了争取每年多点时间留在K城开始,亦或者从他把祖传的玉镯戴在她手上开始,

苏苏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每一个奔向他的瞬间都充满了期待和眷恋,每一次想到他时胸口盈满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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