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散文:离别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如风如树
2021-02-24 07:00

上月,一个朋友突然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他没有告诉我,我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我听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舍,如一粒小小的石头一般,仅在我的心海中漾起小小的波纹,就逐渐归于平静。

我努力回忆往昔那些相处的时光,点点滴滴全部涌向心头,我没有忘却,只是没有了当初的温柔感觉。

他是我曾经的上司,浑身散发着意气风发的活力。也许是同龄人的惺惺相惜,我们渐渐发展为朋友。我们在工作中互相扶持,做出了一个又一个成绩,在生活中,我们无话不谈,从理想到家庭,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有双漂亮的眼睛,会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像极了一潭暖暖的湖水,让我忘记了人事的清冷。

犹记得,那天傍晚的乌云粗壮翻滚,我开车行驶在这个城市的绕城高架上。车里放着陈慧娴的《傻女》,阳光被挡在乌云身后,挣脱不开。我的眼泪簌簌下落,我的车子似乎要开进厚厚的云层里,然后被挟裹住,不得动弹。

我要离职了。当我向他发出辞职申请的时候,我的鼠标箭头在邮件的“发送”按钮上停留了很久,在点出去的那一霎那,一种强大的伤感往我的脑袋中涌入。我难过的原因,并非为了舍不得工作,那个导致我离职的委屈似乎也没有大到放不下,而最大的原因大抵是因为要离开他了吧。

“离开”的仪式感很足,他为我安排了部门聚餐、唱歌、合影,无处不体现他的用心。可以看出,他对我的不舍。我的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让我深深感知到,离别时那样的苦涩和痛苦。

离开后的日子里,日子慢慢变得平静,我们渐渐变得不那么频繁地联系,即使联系,也会三两句止步,再也找不到继续的话题。每每删除一行长长的字后,只发出几个字的简单问候。

最后,当我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时,我发现我与他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在8个月前了。心中有一丝酸楚。我清楚地意识到:是时间和距离,让我们丢了彼此的友情。

我常常想,离别时候的难舍,难道是虚幻的吗?对比如今,落差之大,让我实在难以想象当初离开时候的难舍难分是真实的。

可能,早在离别的时候,我们就注定要渐行渐远了吧。我们都将彼此陪伴的这段时光,归于过往。即使任由它灰尘厚积,也不能再去打扰。我们不断往前行,路过的风景会渐渐模糊,而那些人也终将会面目全非。

我仍然记得初一的时候,班上来了一位实习的女老师,她温柔美丽,教学认真。短短的一个月,我们相处地如朋友一般。

离别时,我们抱着她哭,一起唱着悲伤的《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那日的夕阳壮烈地如血一般,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那是我人生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印象深刻的离别。我已无法回忆起女老师的样子,但我仍然记得送别她时的万般不舍。

我们无法忘记,是因为当时离别时候的感情是真的,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但离别后的黯然失色,同样也是真正的生活。

那些过去的人、经过的事,都被我们甩在了不断前行的道路后面。在悄无声息间,我们就已经永远说了再见,从此奔赴各自的人生。

相聚如火,散开如星。我们都装点了彼此的人生记忆,至于离别,归于平常,也是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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