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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小仙女的凡间历练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慕瑶
2021-02-24 07:00

南方的冬天的确很冷,这是一种可以冷到骨头里的感觉。

这是我对人间的第1个印象。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田小文,或者说我暂时被称为田小文,说来我原是海上仙宫中的一个小仙女,但很可惜我学艺不精,学术造诣止步不前,已经超过300年,没有任何进步,我的师父对此表示无可奈何,为了让我不至于焦头烂额,悔恨终身,师父友情推荐我到人间来经历一次锻炼。
这已经是我成为田小文的第30天,为什么说是成为田小文的第30天,而不是我出生的第30天,这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用的借尸还魂的伎俩,并不是轮回转世。
“徒儿啊,你的心灵还未成熟,暂时是不能以心灵投胎转世的,所以为师只好让你在别人的身体里活着,至于你能活多久,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啦。”师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着。
“可,可是师父如果在我死之前,我的法术修为仍旧没有任何突破,那我该怎么办?”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师父。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你只有这样的修为,恐怕也是天意,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这是在我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离魂下凡成为田小文之前师父对我说的最后几句话,我几乎每天都会在心中反复思量几遍,再一丝不苟的将这具身体来回的检查几遍,因为30天来我的修为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
田小文是田府的女儿,田府是当地的大户,是那种富可敌国的豪商,不过那些足以堆山填海的钱财却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因为我只是田府众多庶出女儿中,不上不下,最没有影响力的那个,我到现在都不确定,我的那个父亲是否知道有我这么个女儿。
我的娘亲姓宋,是一位良妾,这倒是让我找到了一点点的庆幸,平常府中众人都称呼阿娘为梅娘子,那是因为阿娘弹得一手好琴,不过也并没有见到那位田大人,因此有多么的喜欢她,但这并不影响她自己的心情,每日忙忙碌碌倒是过得很知足。
阿娘每天早起早睡,没事儿就教我写字作画,绣花弹琴,说起来我也是真的怕了她的念叨,所以最近十来日,我都悄悄地动用了一丝法力,尽管没有原装肉身,我的法力早已大不如前,但是对付个把凡人还是绰绰有余啦。
田小文今年15岁了,说起来这是让我最头痛的地方,在我成为她之前,她就已经庆祝了她的及笄大礼,虽然那个的场面可想而知,必然十分的冷清,但这毕竟意味着这个田小文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我并不十分懂得嫁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从前在仙宫中也偶尔读过介绍人间的书籍,但那些书籍都写得万分含蓄,真的是事到临头了,我才发现自己真是千头万绪无从下手。
“我们小文是个好孩子,我们田家是不缺银子的,依我看这岭南的胡家就是极好的。”当家的主母是一位极严厉的中年妇女,她每次见到我都不会笑过三次,但今天她却格外的开心,“这个岭南的胡家世代做药材买卖,医术也是极好的,他家有两个儿子,虽说秉承是个庶子,但怎么样也比一大家子来的好相处,想来你日后也不会难过的。到底是个有福气的!”
田家的买卖很多,米茶布药,真的是什么发财他们就卖什么,而这些年北边年年爆发时疫,这药材一时间也是洛阳纸贵,根据专业预测,在未来许多年内药材的价格都将一路走高,于是和南边最大的药商联姻便成为能否在这个大锅中分得一杯羹的关键所在。毕竟凡人对家族血脉的重视真是超过了我的想象。
对于我的婚事,阿娘是没有表决权的,于是太太和老爷二人全票通过,紧接着便是下聘对八字过大礼等一系列正规的仪式。
父亲或许没有想到,这岭南的胡家居然会对一个庶子的婚事如此上心,毕竟我的那些庶出兄弟在府里总是默默无闻,不会让他这个父亲操上半点的心。
看着离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中就越是恐慌,我看似温顺,但事实上,我并不适合同那么多并不友好的陌生人一起相处,想来我在仙宫中这几百年的时间内,无数次因为与同门师兄弟姐妹们争执而被师父处罚。而现在不光我是个刺儿头,恐怕未来的胡家众人会比我更爱吵架。让我感到十分忧虑的不光是争吵的问题,更可怕的却是婆媳关系,虽然我的仙龄已有近千年,但我可破不了这个历史性的难题。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我总想着飞到仙宫去去问问师父到底,想要我怎样做才是对的,可我并没有去做过这样的尝试,因为以我现在的法力我恐怕连仙宫在哪儿都看不见。
对于我的即将离去,阿娘是真心的感到难过,这些日子里她抱着我哭了不知多少回,我却没办法给她更多的安慰,毕竟我并不擅长这个,这让我真的很无奈。
(2)
时至四月,大地终于温暖了起来,这一日我行走在胡府后园中,这个胡家很大,大到后园中居然囊括了整整一座高山,真的十分的另类。
这是我成婚后的第40天。
总体说来,我对这个胡家表示很无奈。首先我必须得肯定的是,胡家的人并没有我事先想象的那么恐怖,但这里也不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童话世界,因为胡家本身的情况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以至于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凡人,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今天虽然艳阳高照,天气很好,但我走在后园中可并不是为了逛花园。我一路前行只是为了赶到山那边的北府。
岭南胡家的老太爷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嫡出的一个庶出的,而我的公爹正是这最小的庶子,再加上我的相公也是庶子,细细的算起来,我们夫妻二人却是这个府中最微不足道的两个人,如此来看这般的家族大事,我们原本是没有参与的资格,但无可奈何,这个胡家是一个嫡庶一视同仁的地方,所以我现在才必须得赶往大伯父居住的北府参加一个族中的会议。
岭南胡家,北府为尊,但这里并不十分的奢华,在议事大厅中此刻已经坐了10来个人,还好我和相公来的还不算是最早的。
相公带我是极好的,原本我对这男女周礼极为抵触,但好在他真的长得太好看了,以至于我这个早已不着相的小仙女也无可奈何的陷入了进去,我暗自告诉自己,或许田小文并没有我原本的那些禁忌,反正这也是一段不为人所知的历练,如此这般,我们便互爱互敬的成为了一对有口皆碑的恩爱夫妻。
“我说大堂兄啊,您先别着急,父亲也是年纪大了,腿脚没有往年的灵便,从屋子里走过来,怎么也得有些时间。”大伯父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送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老年男性面前,大伯父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殷勤讨好。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陌声的老年男子冷哼了一声,“我们这些人现在是不住在这一代了,可我也是知道的,叔父他老人家的身体倍儿棒,况且叔父也就比我年长10岁又能老成什么样,别打算用这些花言巧语就能躲过去,这东西是必须要交出来的,你们这一房已经红火了这几十年了,如今可不能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
“没谁打算,不管你们,我的大侄子,听你这口气,今天还打算练练不成?”那人话音未落,祖父就已从后堂走了出来,中气十足,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步履成风,的确比这个外强中干的老年陌生男子强太多了。
很快的,二伯父,二伯母,父亲以及太太这些主角,悉数到场,整个会议厅中做的是满满当当,谈判双方之间,也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道,战争真是一触即发。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几番险些擦枪走火 但整个事情商议到最后却也没有得出任何有效的结论。
双方闹得很僵,最后那个连呼带喘的堂伯父,灰头土脸的带着自己的人马匆匆离开,可就在全府上下都在为这彻头彻尾的胜利,感到兴奋时,坐在角落的我却隐隐的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妥,毕竟对方失败的实在太过分的顺利。
整个胡家家族非常庞大,而岭南胡家却是胡家家族中的一个庶支,那是因为其实祖父本身也是庶子,据说在祖父年幼之时家中已经奢靡成风,只得他一人有心走南闯北,行医送药,所以在后来胡家遭了难,只有祖父一人有能力撑起了全家的门面,正因如此,曾祖父在临终之时将一样传家至宝交给了祖父,虽然没有谁知道那宝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所有姓胡的人都知道,只要有了这个宝贝,家中便可日进斗金。也正是为了这样宝贝,祖父那几位嫡亲兄长的子孙们总以嫡出为由来上门讨要宝物。他们或许并不知道,在祖父这里嫡庶并无根本差别,有差别的只是本性与能力而已。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胡家是庶出子女的天堂,我也并不关心那个传家宝。毕竟祖父可有10多个子孙,那样宝贝能落在我相公手里的几率,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虽然说在胡家我并没有收到大量的白眼儿,但也并不意味着我在这里全无烦心的事情,毕竟我在人间最大的体悟就是烦心事儿,当你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行走世间,真是无处不心烦。而现在最让我心烦的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的相公收在房里的通房妾室,娇儿。
娇儿比我大三岁,和相公同岁,长得一般般,完全不是我在田府中见到的那些娇艳动人的女子,或许如此看来,她并不会对我的地位构成什么威胁,但是每当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时,见到她的身影,我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就像那句成语如梗在喉一般,每当她和我的相公相谈甚欢,而我插不上嘴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想让她立即消失的冲动。起初我并没有意识到我和娇儿之间会有如此深刻的矛盾,而我更因此成了胡家第1个被关进小黑屋的正妻。我总以为我是仙女总是高人一等,总觉得人间的一切在我看来都不是问题,可事实证明,阴沟里翻船也是很常见的事,并且后果通常会很惨的。
(3)
在我嫁到胡府之后,相公的确对我是相当的照顾,但很可惜他的这种照顾并不是我的专属,他对待娇儿也同样十分温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总和我说,他们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分,但我不同,他让我不必为此忧心,起初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怀疑,我选择相信他的话,但后来证明我的确应该相信他的话,至少不必庸人自扰。
“少夫人您的身子有些弱,故而不易有孕!”给我诊脉的是胡府的金管家,他除了管理胡府内外事务是把好手,他的另一个身份却是岭南有名的妇科圣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的症候,好好的调理一下,过个一年半载的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仙女的思想十分单纯,那是因为仙宫中的仙人们除了吵吵小架以外,从来不会认真的勾心斗角,没有习以为常的本领,这让我伤的是里焦外嫩。
在我将金管家的诊断以及药方告诉多日未归的相公时,他却同时带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如惊雷般的消息。
“娇儿有了身孕!”他站在我的面前,显得十分的为难,也很局促,这让他那俊美的容貌分外惹人怜惜,“胡家有祖训,长子需由正室所出,但就要如果不要这个孩子,以娇儿的身子日后会很难生养的,所以夫人,相公我……”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心中其实已经崩溃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相公,他长得如此一表人才阳光向上,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每当他陪在我的身边时,我都可以暂时忘记那个娇儿的存在,但是这个消息实在太惊恐了,太过残忍了,虽然我并不清楚失去这次机会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我的心的确是痛了,没错,痛的是我的心不是那个田小文的心,我确定这一次一切不再相同。
尽管我非常的难过 堪为痛心疾首,但我也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除了接受以外,别无他法。
自此我在胡家持续了不到两个月的好日子宣告结束,而最为真实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为了不让公公婆婆知道娇儿有孕的消息,我被迫积极配合相公做好了一切隐瞒工作,而有了身孕之后的娇儿,仿佛有了和我抗衡的资本,再也不是从前那般对我尊重有加了。
“少夫人,俗话说7月流火,天气实在太过炎热,我害怕伤到孩子,不如就不去给您请安了吧!”
“少夫人,昨日金管家可说了,孩子先天有些不足,让您好好的多给我吃些好的,娇儿在这先谢过夫人了。”
“夫人,娇儿最近失眠的厉害,反正少爷也说让您静养,不如这几个月都让少爷到我房里吧,也好让您好好睡觉。”
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娇儿所有的要求,相公无一不爽快答应,而我渐渐的却变成了那可有可无的摆设,日子就这样过了4个月,天意渐渐转凉,而我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完全找不到熄灭的理由。
这一天,天气很不好,已连着下了好几场秋雨,院中早已将深秋的薄袄翻了出来,相公从早上到中午都一直待在娇儿的房中没有出来,这让我大为光火,我心中憋了一口闷气,端着职业般的微笑,朝娇儿的房间走去。
“少爷,你说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以当初干什么要选她进门,老爷可是让你自己选的,我记得杭州那位苏小姐,就是极为不错嘛。”我听得出来,这是娇儿的声音。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田小文是田家的庶女,田家的那个老爷是出了名的花心好色,他自己恐怕都不清楚这个女儿是他第几个女儿,定亲时说是九姑娘,婚书上写的是十姑娘,你说好笑不好笑,这样的人家能教出多么聪慧的女子,看她迷恋我的样子,我还没对她做什么,她就能如此痴情,当真是极好拿捏的,况且她的那些嫁妆的确非同小可,有了这些银两,我们俩以后离开岭南什么样的神仙日子过不了?”这是相公的声音。
“离开这里,老爷可能会同意吗?”娇儿娇嗔的问道。
“借口总是有的嘛!毕竟我走南闯北这些年,父亲也不能永远关着我!”
“我看你也未必当真舍得下她,她长得是真好看,比我强多了,况且在我看来她可不是真的傻,她只是真心待人而已,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了些?”
“我也不是真心想害他,这是父亲和太太非逼着让我娶妻,他们说你的身份太低,不配为正室,若非如此,我何苦这般机关算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呢?”娇儿问道,“总不至于永远也不告诉她真相吧。”
“依我看当真是不知道最好,什么也别说,让她事先知道了,绝对会坏事的……”
一直站在门口的我早已去的忘记了什么是规矩礼教,我用力一掌劈在门上,那扇虚掩着的门险些碎成两半,
“很不凑巧,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怒吼的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我从来没想过这种近乎于恶兽一般的声音,竟会是一个仙女暴跳如雷是的最好体现,但我实在太过气愤了,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思考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这样,发了疯的我对那两个人大打出手,在盛怒之下我的法力破体而出,在某个不经意间击中了娇儿。她后退了几步,仍旧还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那一瞬间相公几乎吓死,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被我抓出来的血痕,鲜血淋淋,但他却不知道什么是疼,依旧嚎叫着抱起地上的娇儿,这样的举动又一次刺激了我,在经历过极度克制之后,我还是用法力将他二人双双击倒。
我并不清楚他们是怎样离开那间杯盘狼藉的卧房的,我只知道我在精神恍惚间仿佛听说,娇儿腹中的孩子没了,仅此而已。
我必须得承认我从未如此的开心过,我披头散发的站在自己的房中,守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那座药山,笑着笑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这般强烈的感情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我早已忘了我只是人间的一个过客,一个连真实身份都没有的人。但这些都无法阻止我心目中那腾腾升起的爱意,及相生相杀的恨,这样的爱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让我着迷,犹如一个强大的漩涡,让我在不知不觉间泥足深陷,只可惜爱恨交织的我早已没有看清一切根本的能力了。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我还是身体力行的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其他人,我也不想去见其他人。
就这样我疯疯傻傻的在正房中过了半个月,突然一日我听到门外有人交谈,而那交谈的内容让我不由得清醒了过来。
“喂,你听说了吗?老太爷病了,病了可是有两天了呢,连大老爷都看不好,我是听北院里的小婉说的,大老爷已经差人去金陵请天师了,说这是邪病呢!”一个嗓门有些粗的小丫头压低了嗓子,但还是没能躲过我的顺风耳。
“可不是呢!我也听说了。这几天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还能有谁不知道。”一个有些上了岁数的妈妈一惊一乍的讲着,“说实在的,这些日子我每次过来上夜都觉得这背上毛毛的,总像是身后头站了个人,但回头去看又啥也没有,你说这娇姨娘带着孩子一起走了,我可是听说了的,这种带子上路的最是凶狠,莫不是这老太爷是让她给磨成这样的吧?”
“谁说不是呢!”小丫头的嗓门略大了些,“依我看来就是这样,只可惜这位娇姨娘命不好,都有了孩子了,还落个这样的下场,听说那个还是个男孩呢,也不知太太心里这会儿怎么高兴呢,只是方夫人这边也实在难受了些!”
“这方夫人和太太虽然面子上和睦,但暗地里的心思谁都清楚,只是方夫人如此以来,恐怕一时半刻是见不到老爷的笑脸子了。”这位妈妈倒是什么都敢说。
“依我看这些都不是事儿,老太爷如今这个样子,只怕那些族中大爷们不会善罢干休的,没有老太爷震着,这个府里早晚都得完蛋,只是不知道日后那个传家宝会落在谁的手里?”
“我说小丫头你就梦吧,那样金贵的东西不论在谁手里,也不会落你手里的,你没事操那闲心干什么!”
我坐在床上,细细的思想快速的在我脑中织成了一张详实的大网,我当然清楚其中所有的事情,我也责无旁贷,必须阻止奸人得逞。
“少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少爷可是说了没有他的吩咐,你是不可以去见他的,少夫人,你别跑啊!”那个小丫头一路啰里啰嗦地跟在我的身后,但我却根本没心思听她到底在讲什么。
师父和我说过,如果我在人间毫无顾忌的使用法术,会被人们视为异类,更严重的会被敌视,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名正言顺的亮出我的本事,只能偷偷的耍点小聪明,但是现在的情况非同小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现在需要找到相公,我要向他证明我不是傻子,我只是太过迷恋他,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迷恋到底是为什么,只可惜我翻遍了胡府的每个角落也没能找到他,于是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在这个上面,因为真正的敌人已经亮出了绝招了。
头顶乌云翻滚,在翻滚的云层中,我看见了一个邪恶的身影。
我毫不犹豫,腾,的一下子飞了起来,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高空,仿佛我还会停留在他们的视野中似的。
我并不清楚祖父的具体住所,但在我的眼中,他的房间此时格外的醒目,在那里令人窒息的怨气翻滚着向周围扩散,我知道能有这么大本领的一定是她。
“算来算去,你的命也是我害的,你要公道就来我这里讨,你去折磨一个老头子做什么!”我站在祖父的院子中央,侧着上门朝周围大喊,再次引得无数人围观。
“你不要白费唇舌了,她是不会出来见你的!”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从门内飘了出来,他脸上满是邪恶鄙夷的笑容,仿佛我的所作所为都是既愚蠢又可笑的举动。
“原来这一切都是事先预谋的,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事就是你吧,心魔?”我当然认得他,毕竟心魔在人间的知名度一直都是极高的。
“真是好眼力!”他朝我投来了一个赞赏的目光,“胡先生想要老头子手中的东西,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我帮他弄的东西,而他则把心献给我,小仙女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别说我了,你现在恐怕连她都打不过,反正这事和你也没有关系,你何必自毁前程呢?”
我不得不承认,心魔的洞察力的确细致入微,他说的都是实话,我现在的确不是他的对手,恐怕以后也不是,在来到人间,成为田小文之后,我渐渐失去了本心,我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开始坚信我就是田小文,于是我莫名其妙的迷恋上了田小文的相公,渐渐的恨着与我没多大关系的娇儿,我开始发疯发狂,都是因为我太过于沉迷于我是田小文这个事实,但其实抛开所有的一切,我从来都不是田小文。
“你说的对,田小文或许永远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我不同!”我依旧在发着疯发着狂,但我此时心中清明,这次我是不会被迷惑与障难阻碍的。
我坚定着决心,朝心魔冲了过去,和我预期中的一样,我感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但疼痛之后我看到了田小文倒在了地上,而那原本的仙女则出现在了乌云的中央,瞬间金光四射,我了悟了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师父为何不给我任何的提示,我知道这次旅行其实是心的释放,在真正的放下后,我才能得到详实的一切,但是对我而言,真正的放下才是最为困难的。
接下去的所有经历我都没有记忆,当我再次醒来后,我已经回到了仙宫之中。
“这具肉身破损的太严重了,好在你的悟性还行,总算不虚此行!”师父依旧这般的严厉。
“胡家祖父手中的传家宝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师傅狡黠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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