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短篇故事

短篇故事:野生蛇

来源:花朝晴起网
作者:奇怪
2021-03-06 21:00

秦媚,是一个很媚的女人。

人如其名嘛,她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媚劲儿。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很爱玩。

有多爱玩呢?

她初中毕业就辍了学,上了两年职专硬是没混到毕业证书,凭着家里还有点门道,在金门街开了个酒吧。

酒吧啊。

是个好玩儿的地方。

怎么说呢,这儿啊,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巧的是,秦媚就喜欢三教九流的人玩个遍。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味道,玩儿起来的感觉也不一样。

秦媚是个安分的女人,安分到呢,她就在她酒吧的这一方小天地,哪都不去。

她坐在酒吧的二层里,吸了口烟,吐了个圈,又吐了个圈。

她觉得有点没劲。

她从床上蹦起来,冲了把脸。

秦媚这个女人,化妆很奇怪。

她不喜欢打粉底,嫌麻烦。

她还不喜欢画眼影,嫌晕妆。

她就爱画一条又粗又长的眼线,将她细长的眉眼画的妩媚又多情。

她还爱涂一支重色的口红。

啧,跟她的眼线搭在一起真是配衬极了。

她随便抓抓头发,抽过一条吊带裙罩上就出了门。

在酒吧嘛,穿那么多再脱不麻烦吗?

酒保小哥看见自家老板娘下了楼,谄媚地喊了声:“秦姐,您上次要我提醒您的人坐那儿呢。”

秦媚扯扯嘴角:“哪个?”

秦媚玩儿的男人多了,每天都换着样儿的新鲜。

让人提醒的也是不少。

谁知道这次又是哪个?

酒保小哥急了,急急忙忙指给她看:“就那个啊,您上次说的那个医生。”

哦,他啊。

秦媚回忆回忆,她记得,那男人看着呆,倒是挺会玩儿的。

她扫了眼酒吧,没找着个合眼缘的。

她想:那行吧,就他吧。

秦媚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从背后攀上那人的肩膀。

那男人明显身子一僵,抓住她的手想直接甩开,但回头一看,动作停了。

他来这儿两周了。

每天都来。

就是等她。

可是呢,这个女人每天都勾搭着不同的男人,笑得浪荡又勾人。

秦媚红唇一勾,凑近他耳朵:“喝酒吗?”

许戈僵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这女人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湿润的热气喷洒进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又酥又麻。

不。

他整个人都又酥又麻。

他颤抖地转过身,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蹙蹙眉。

秦媚愣了愣,笑了。

不是做过吗?

怎么又不愿意了?

有意思,她最喜欢这种有意思的男人了。

许戈很高,她踩着高跟鞋都只能到他的耳朵。

许大医生。

秦媚抓住他的领带,红唇再次贴住他的耳廓。

上次不是挺爽的吗?

许戈又急又怒,但是又被她的动作蛊惑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啊,就像那种山上的野生蛇。

许戈吸了口气,受不了她这放荡模样。

他抓住她放在他胸前的手,想将她带离怀里。

但是这个女人柔软极了。

许戈不仅没把她拉开,还让她趁机双腿也缠绕住了他。

秦媚笑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朵。

带我上楼呗,许医生。

许戈在她舔了那一下后,整个人的情欲就被调了起来。

他扶住她的腰,长腿迈开,终是忍不住撩拨,上了二楼。

他们之前那次也是在这儿。

但许戈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其他的,他将秦媚压在床上,嘴里攻掠着他惦念很久的身体。

他将秦媚翻了个身,听着她沉迷的呻吟。

两人火热的身体紧挨在一起。

许戈现在已经被情欲完全淹没,他已经忘记他本来要说的话。

他额头渗出汗水,声音低沉地喘息。

秦媚突然往后伸出胳膊,勾住许戈脖颈,借力腾起上半身,头向旁边一转,吸住许戈的耳朵。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耳朵敏感极了。

许戈彻底失去理智,眼底发红,将她狠狠地压在床上,腰部下沉。

……

一室情乱。

秦媚从旁边又拿了条吊带穿上,嘴里叼了跟烟。

她习惯做完了坐在床边儿吞云吐雾。

许戈也回过神来,穿上了他的西装。

秦媚吐着雾嗤笑了一声。

这男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来酒吧约炮还穿身西装。

脱思的时候也不嫌麻烦。

许戈站立垂眸,看着倚靠在床边的秦媚。

他清清刚才用过度的嗓子,握了握拳:“秦媚,我们结婚吧。”

秦媚一口烟卡在了嗓子眼里,咳嗽了两下。

紧接着她笑出了声。

笑了好半天。

她说:“许医生,你约了俩炮就结婚啊。

那我的后宫这条金门街都装不下啊。”

许戈抿抿嘴:“秦媚!我跟你说认真的。”

秦媚将手里的烟灰抖落,

睫毛颤抖了两下:“得了吧许医生,咱不是一路人,约俩炮也就行了,

结婚就开玩笑了。”

许戈蹲下,抓住她的肩膀:“你还年轻,你可以变得……”

秦媚伸手推开他:“得了吧许医生。

您是什么985高材生,我就一个技校都毕不了业的小混混。

您要是想结婚,大把大把的都在外边等着呢,找我干嘛。”

许戈脸涨得通红,心中又急又恼。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两人现在都在气头上。

他平息下呼吸,转身走了出去。

秦媚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对自己说:“秦媚,你浪了一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但是这回你做对了。

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没去毁了人家的大好前途。”

秦媚笑了一声,走进了浴室。

许戈。

都说他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长相出色,家境良好,爱好广泛。

是啊,天之骄子。

但其实每个优秀的孩子背后,都有着压抑的天性。

或许这句话过于绝对了,但对于许戈来说,是适用的。

许戈也曾有过偷偷叛逆的时候,他也曾不满于家教的严格,学着那些坏孩子抽烟、逃课。

但每次又迫于家里和自己内心的焦虑而终止。

他一直记得他第一次见到秦媚。

是初一那年。

那时秦媚还不像现在这般。

小时候的她长相清纯,眼睛灵动,格外吸引人。

那天傍晚,黄昏晕染天地,就像旧相册里的颜色。

她梳着普通马尾,笑得十分肆意。

许戈莫名的很羡慕。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从这个笑里看到了她不受拘束的灵魂,他就爱上了她这个笑容,再后来,他就爱上了这个人。

过了不久之后,他知道了她叫秦媚。

再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秦媚的耳朵上多了几个耳洞。

再后来,秦媚的头发也染成了扎眼的颜色,她的穿着也越来越奔放。

许戈以为,他原本会讨厌这样的女生。

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将自己的眼睛从她身上离开。

三年转瞬即逝。

初中毕业,许戈不负众望,上了全省最好的高中。

秦媚,进了一所普通的职高。

许戈曾去过那个职高很多次。

他躲在旁边看着她肆意欢笑、玩耍。

看着她交往了一个个男朋友。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心底里的酸意究竟意味着什么。

后来,许戈在众人的期许中考上了名牌大学,然后读研、工作。

在他出国读研之后,许戈失去了秦媚的联系,具体点讲,是许戈单方面的联系。

后来,他听说秦媚跟人打架被退了学。

他们说,一个女生,连个职高的毕业证都没混到。

真可怜。

可是许戈不觉得,他觉得秦媚过得很快乐,那是他向往的人生。

许戈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是孤独一人。

他内心的空虚、焦躁,他掩藏在外表下、不为人知的渴望让他迷上了酒。

有一次,他的同事告诉他,说金门街有个酒吧,老板娘是个女的,而且很玩得开。

他其实不在意这些,但那个同事异常坚持,非要去看看。

许戈无奈,两人开车前往。

再后来,他见到了秦媚。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成年了的秦媚。

没有少女时青涩不羁。

她整个人妩媚、耀眼、大胆、奔放。

就像他那个同事说的,那个老板娘很玩得开。

她原本正跟人喝着酒,旁边的人跟她指了指许戈。

许戈看到了她眼底升起的趣味。

许戈那晚可能酒喝得有点多,他面对秦媚主动的邀请兴奋极了。

他没有想过,将自己肖想了十年的女孩,不,女人压在身下是如此的令人舒畅,令人着迷。

他深刻地记得那个放纵的夜晚。

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快乐过。

后来,他开始每天往那个酒吧跑,期望能再次遇到她,或者,再次重温那个夜晚,那种滋味。

但是,秦媚好像忘了他。

她每天跟着形形色色的各种男人。

他们各种姿势的走进那个夜晚的房间。

许戈嫉妒得简直发疯。

所以,在第二次后,他提出了结婚。

秦媚没有同意。

许戈知道,秦媚不会同意。

但是他还是想,还是控制不住。

他向医院请了两周的假。

他烦躁、煎熬,就连年少放弃的烟草都能充满了他的房间。

他不能接受秦媚再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只要秦媚不离开他的生活,什么身份都可以。

所以他又去了酒吧。

他将她从一个男人怀里拽了出来,拉她进了二楼。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

被她用力推开:“你属狗的吗?

许大医生,您不是又来找我结婚吧?”

许戈垂下猩红的眼说:“不是。”

秦媚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那来干嘛?”

许戈猛然将自己埋进了她的脖颈,轻嗅着她身上的烟味说:“约炮。”

秦媚被他摔在床上,身上的吊带裙被狠狠撕开。

许戈咬住她的肩头,含糊的说道:“约一辈子行吗?”

这一次的欢愉,许戈发狂似地作弄秦媚,嘴唇来回在她滚烫的身躯上移动,还一直问:“行吗?行吗?”

秦媚被弄得酣畅淋漓,几度失去意识。

最激烈的时候,她感觉许戈一直在问:“行吗?行吗?”

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但是她的思绪全部被情欲淹没,

她随着她的感官说:“行、行啊,啊……”被秦媚的呻吟拖长。

隐隐约约间,她好像听到,许戈说:“秦媚,我真的非你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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