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 故事 独上宫墙

小说连载:独上宫墙-121章 与母谈

作者:看人间
2021-03-22 09:01

第122章 与母谈



远途跋涉,人觉疲软,时值晌午贪睡,嫂嫂卫玲珑早就备好了午膳,奈何年汀兰实在不想多看玄渊一眼,神色冷淡的回了自己的小院,吩咐了青鱼,自己要在屋中小睡,任何人不得打扰。

就是卫玲珑亲自来请,也被青鱼给挡在了外头。

“她出门寻你的时候,对你上心的模样,那是装也装不出来的,如何,这一回来,便对你变了脸色?”

年汀兰不愿意出来,对玄渊爱答不理,卫玲珑都是过来人,如何会看不出?

玄渊紧抿着唇,“不过闹些小脾气,过些时候,便好。”“汀兰向来天真,就是有脾气,那也是前一刻瞪眼,后一刻便忘的干净,你能让她自己在屋子里生闷气,那也算是你的本事。”卫玲珑准备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年汀兰不愿意出来,便也只有她陪着吃。

玄渊脸色凝重,“明日,制衣局的人会来给她做嫁衣,你到时候,若是方便,可开解一二。”

卫玲珑发现玄渊神情不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就算你要我开解,我也总要找到由头啊!”

玄渊一阵沉默,那件事,知道的人,只能是越少越好。

“就当是,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引得她生气了吧。”玄渊只能这样说,不然,年汀兰何故那副神情,他也实在不好解释。

他费尽心思,将皓轩与何木珍,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何尝不是为了可以控制住年汀兰呢?

即将入夜,何木珍终于是回来了,年汀兰在门口等了许久,就在等母亲回府。

“母亲!”见着何木珍,年汀兰猛然扑上去,神情依恋,仿佛一场分别,让她相思入骨。

何木珍抱着自己的孩子,自打年汀兰长大,她便许久没有抱过了 ,心里是高兴的,但是嘴上却仍旧浅浅的责怪,“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调皮?就你这模样,若是被皓轩看见,不还得笑话你这个姑姑?”

年汀兰深深的感受着母亲,可能是因为这些年,她吃斋念佛的原因,何木珍的身上 ,总是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香味浅淡,很能安抚一个人的心情。年汀兰深深的吸了一口,颇为满足。

“母亲,皓轩再笑话,那我也是母亲的孩子,哪里能只由着他撒娇拿性?我便不行了?”眼瞧着年汀兰连自家小侄儿的醋都吃,何木珍到是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该长大了,何苦还是这般皮?”母女俩许久未见,眼看着年汀兰又要嫁出去了,何木珍这心里是千万个舍不得,嘴上说着孩子该长大了,实际上却是她自己一直将年汀兰当孩子对待,舍不得放手,总觉得她会受了委屈。

卫玲珑没了年皓轩时刻需要照应,如今她操持年府中馈,事事都办的妥帖,家里家外的产业,她也跟着年汀兰一同投了些,到底是年府的底子深厚,渐渐的,卫玲珑倒是比年汀兰来的还要忙碌。

陪着何木珍与年汀兰用完晚膳,便急匆匆地走了,说是一堆的账等着她去对。

何木珍难得将年汀兰带到自己的卧房,拿出了好一叠银票还有一盒子的珠宝玉器。

“你的嫁妆是嫁妆,你嫂嫂自会给你准备,这些是母亲私给你备的,这些银钱你自藏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动。”

何木珍这是要迫不及待的与女儿交待了,年汀兰看着那一叠票子,最近也是奇了,怎么大家都好给她送银票?还是一叠又一叠的?

“母亲,我有钱!”年汀兰拒绝了母亲的好意,如今她的产业不算多,但是源源不断,足够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何木珍脸色故意将脸色一黑,“你有的那是你有的,母亲给的,这是给你做底子的,你嫁的是皇家王府,这身上若是这些东西不够,往后还如何够你打点?”

有一千个理由,觉得嫁给玄渊不是最为合适的,但是这丈母娘看女婿,哪里有个个都满意的?自己的女儿,只有自己才会悉心呵护着。

年汀兰笑了笑,心里一阵苦涩,玄渊那个怪人,要说最为幸运的,约莫还是曾素之吧?虽然被退了皇亲,但是毕竟是不会陷入玄渊那个泥坑,那个人,她该以怎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呢?

“母亲,必须要嫁吗?”年汀兰在谁的面前都可以故作镇定,唯独在自己母亲面前,她虽然活了两世,但是毕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上一世自己便是一意孤行,害了年家,害了自己。

这一世呢?她听了家人的安排,但他是那样的一个人,一想到那满池子的血水年汀兰便心里一阵恶寒。

“后悔了?”何木珍微微一愣,“若是后悔了,母亲去想法子。”

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年汀兰浑身一个激灵,她不过是控制不住的一句话,若是当真惹得母亲去退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年汀兰连忙故作羞涩,“母亲,女儿哪里有后悔,不过是,不过是……觉得不好意思罢了。”

少女怀春,谈及婚嫁,有所担忧那是正常。何木珍微微叹了口气,将女儿送到皇家,也不知是对是错。毕竟要说富贵荣华,哪一户人家逼得过皇家?可要说寡情薄意,也无人比得过年家。

如今玄渊对年汀兰到是事事上心,就是婚宴布置,一切都照着年汀兰的喜好来,但是这一时半会的好,可能长久?

一边是女儿的未来幸福,一边是整个年府的妥当安稳,何木珍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当真劝说自家女儿。

心里愧疚,便只能用更多的给与来补偿。除了那一叠银票,连带着一匣子的奇珍异宝,何木珍都递到了年汀兰手上。

“这些东西,都是没有过官家的,随便一个都足够普通人家过个小半辈子,你且保存好了,到时候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并带上,母亲近日要往渊王府跑,定将那里拾掇的,与你在这府中一般,不会让你不习惯。”

年汀兰打开匣子,珠宝玉器,金叶银块,年汀兰从未见过这么多东西。“母亲,这么多东西?”怕是整个年府的家当,都与这些差不多了吧?

何木珍看了年汀兰一眼,“你外祖当年是土匪,这些东西,都是他多年所得,母亲在你父亲最难的时候,当了一件,便促使年家得以发迹。”

年汀兰从未听母亲说起过外祖,不曾想,她今日竟会主动提及。

“我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你外祖便只给了这一个匣子,当年你父亲一贫如洗,你外祖气得厉害,东西送来,人回去便死了,到底是母亲不肖。”

当真是要为人父母了,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一定想要让自己嫁给家境好一些的人,当年何木珍为了养孩子,当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石,却都能被人怀疑来处,险些给家里人招来杀身之祸。

但凡是富裕一点的家庭,哪里会引得家中不安?又哪里会需要自己去当物件?

何木珍抱着那个匣子,心里极不是滋味,上下两层,总共五六样东西,年汀兰好东西见得不少,那些玩意儿的价值她都能看的七七八八。

年汀兰看着母亲,回忆往事,眼中泛着泪花,抽了一口气,“索性你这一回嫁的好,嫁到天家去了,莫说被人怀疑东西的来处,只愿你这一生,都不会用到这匣子里的东西。”

“母亲,既是外祖留给您的,您便留着吧。”年汀兰更不是滋味,母亲这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给她了。

何木珍摇了摇头,将匣子放到她手上。“这是母亲的嫁妆,自然便是你的嫁妆,你父亲来了信,边关战事紧急,他怕是回来不了,你要做好打算。”

这意思是,到时候她没有父亲嫁女,也兄长相送,她会独自出府,自行嫁入王府?

年汀兰并未将这场婚事放在心上,父亲不回来,她到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婚礼,没有父亲与兄长也好。前路难测,留她一个人,不是更好?

“母亲,您很担心父亲吧?”

母女二人难得谈心,何木珍再次叹了口气,手却自然的拿了一旁的红色肚兜,细细的绣着上头的另一只鸳鸯,年汀兰出嫁,她一个做母亲的,这是最后一次,亲手给自己女儿做东西了。

“你父亲来信向来报喜不报忧,只你兄长在与你嫂嫂说,他又受了一箭,毕竟年纪大了,这战继续打下去,他又如何吃得消?”何木珍真的是忧不完的心,忧完儿女,忧丈夫。

年汀兰想起父亲的宏愿,他说过,三国一统,彻底没有战争,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理想远大,人却老矣。

“母亲,父亲非去不可吗?”

年汀兰趴在母亲的腿上,感受着她的温暖。

“傻孩子,你父亲若是不去,你我这安稳日子,由谁来守?”

年汀兰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是啊,父亲不去征战沙场,哪里有如今昌盛的年家?有哪里有如今安稳的汉国?

可是,盛极必衰,年家的昌盛,能走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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