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界限 情感故事 故事 第二章

一二界限-第二章

作者:刘少
2021-05-02 10:37


我和一二从很小就认识,关于怎么开始的并没有太多记忆,但是她的名字却像一块烙印一样,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在我上一年级的时候,一二和我相识了,我对她有很深的印象,在那个班级里,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是女生,这可能是每个班级都有的现象,也可能是因为人在出生的时候,在一开始就给置换了,尽管每一个母亲都想生男孩,越是有这种强烈想法的母亲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女孩。

在当时那种情况,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上帝动了手脚。一二在班上并不突出,她的面容像固定的机器,很少在班级看到她的笑容,但她却时常在老师面前嬉皮笑脸,她从不轻易的透露她的表情。上天赋予人表情这东西,一方面是让我们自娱自乐,直至失去方向,又或者它像个泄密者,把人的内心完全裸露的给人们看。

在一开始,班上同学都不喜欢她,她很少主动的跟谁沟通,而我在意到她的存在,是因为她会像个疯子一样,在课间拿着粉笔灰向空间抛起,在一开始,她拿着一块不知哪里找来的木块,她把手按在上面,然后左右转动,白色的粉笔变成了没用的粉末,很快她抓起一把,手一挥,当时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不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结果班上所在的同学头顶都是白色的灰尘。我看了她一眼,她竟露出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鄙夷的笑。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当然,要不然她就不会这样做了。我竟犯傻一样的呆在那一动不动,哪能知道,她还在继续她刚才的动作,她看上去是那么滑稽又愚蠢。而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我的老师是一位男士,他身材臃肿肥胖,他的头发永远是三七分,如果我是画家,我也一定会把他这么明显的特质展示出来,他有着圆润的肚子,脚下的皮鞋看上去很宽大,走路的时候总是脚尖朝外,样子看上去很浮夸,但是要是用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你就会发现他很严肃,一点也不像他外表打扮的那样,他的个头很小,就跟浓缩的那样。我从来不去了解老师是什么名字,这是与我毫无瓜葛的事情,我也从来不去对视他的眼神。

一二完全不一样,她清楚老师的名字,甚至她会在班上女同学面前,公然喊出老师的名字,我也因此得知老师叫舒天开,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出自她的口中。舒老师的威严在她那显得毫无用处,班上女同学也因此关注到一二的存在,那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存,。我认为。

在班上男生是一种很特殊的群体,他们的存在不仅体现在每个家庭里,在学校里,每个男生身体里像是被注射了某种富有力量的药物,他们总爱欺负弱小,他们幼稚、顽皮,总爱捉弄别人,还总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它像是一种很无法治愈的毒药,没有人可以把它杀死。也只有她!是的,一二在这一刻显得多么重要,她从不在乎这些,她只会做她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别人对她的看法如何。

在我学校的门口,时不时会有一群男生聚集在阴暗的角落里,他们穿的像个混混,站在远处,能一眼认出他们的领头人,那是一位头发很长的男孩,特别是他的刘海,挡住了左眼,他的名字叫孙敢。在学校从来没有人敢叫他名字,或者听到人有人喊他的名字。

每当一群女生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孙敢会带着他的手下呆在门口隐蔽的地方,他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竹子,那是一根天然造就的长鞭,它那么细又那么长,远看像是一根细绳,它充满着力量。很难想象它打在人的皮肤上会是怎样的感觉。

它充满了魔力,我害怕那根竹丝会无辜的打在我的脸上,尽管我装作没看见他的存在。他使用全身的力量挥就他的武器,竹丝并不受他的指挥。

所有的女生在这一刻都低着头躲闪,只有一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脚下的路。她的动作不急不快,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后来她告诉我这是她哥教她的,她的动作很熟练,就跟从小练过的一样。我并没有因此而羡慕她。

人需要通过勇敢的行为,才能不断累加底气,让自己变得更加勇敢。而退缩行为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加懦弱,想要逃跑逃避,像个缩头乌龟蜷缩在原地。

我很清楚孙敢为何有这种行为,就因他课堂上没有回答出老师的问题,他的成绩很不理想。他的愤怒促使他做这样的事,真像个暴君,但他不配拥有这个词,我想。

校门口的场景很危险,所有的女同学在这一刻都逃窜了,只剩下一二。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意识不到她现在所处的危险。我替她着急,我很害怕,一二落在了我的后面。她的步伐很往常一样。在我看来,她比我想象中的愚蠢很多,不是吗?为什么不跑呢,在表现她特有的品质?这样的提问几乎会把我带入到崩溃的边沿,我停下了脚步,我想要等她,即使我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做。我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孙敢。校园的门口很宽,两边长着不起眼的杂草,即使那是一块干涸的沙泥土。校园四周建造了很高的围墙。墙面上画满了小漫画的人物,还配上几个很大的字体,最大的那几个字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一二用很坚定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她毫不畏惧。这时候,孙敢用力挥丝竹,这一次,出乎意料之外,一二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她没有躲闪。我清楚的看见竹丝从她脸上划过。在她巴掌大的脸上迅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红色印子。孙敢还在继续挥动他手上的竹丝,他身边的其他几个男生一直在鼓舞他,他们在那里嬉笑,就当没事人一样的怂恿这种可恶的行为。
路上没有行人,更没有老师,只见这个时候,一二低下头,她弯着瘦小的身姿,从地面拾起一把沙子,然后朝她对面那些人身上抛过去。她的脸依旧纹丝不动,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开心还是愤怒。孙敢下意识的用胳膊挡在脸上,只有头上占了一点点灰,接下来他会尽全力的使出反击。

场面使我着急万分。不知道怎么的,我竟毫不犹豫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它就在我的脚下,没有一点悬念,我朝男生那边扔了过去。它飞起来的速度很快,我眼睛一直盯着石头。直至石头落在了孙敢的身上。但在同时,另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头,鲜红的血很快从他的头顶上流了出来。我无法分辨哪一块石头才是我扔的。只见孙敢凶狠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学着一二看我的眼神朝他看去,我的身体纹丝不动。在他还未把眼神从我这挪开的时候,他带着气冲冲的步伐冲上了一二。他的身体像一阵怒风把一二卷席在了地上,她的身体那么轻,孙敢趁一二还没爬起来的时候。只见他气冲冲的把脚用力的踢在一二肚子上。

紧接着,他的朋友开始了和孙敢一样的的动作,那是犯罪的行为。慌乱之中,我跑了过去,我试着伸手拉一二的胳膊。她的身体很轻。我顺利的帮她站了起来。我以为她会像我一样拉着我的手一起逃跑。没想到的是: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她挣脱了我手的束缚,忽然间,一二把手推向了踢他的那个人,她的身体一直在往孙敢的方向倾倒,然后双手用力往前推。那会,孙敢像个废物一样被推到在地。他的其他朋友没有一个讲话的。这一刻显得如此安静,我感觉一种原始的快乐从心灵深处散发出来。即使我依旧害怕无比,我依旧开心。

孙再也没有爬起来了。他的其他伙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都不见了。也可能是在一二像个勇士一样的时候,或者是……,这时候,一二牵着我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她没有奔跑,还是用她一贯的速度走路。

一路上,我看见她脸上的印痕更加明显了,它变得很宽很长。我清楚的看见她皮肤上的血液停留在皮肤表面,怎么也没流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受一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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