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故事

昆仑山档案:有种东西看一眼就会死,却吸引30000人去寻找

作者:陈拙
2021-09-30 13:55



最近在淘旧书的时候,我找到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昆仑山1017事件。
 
在这封档案里,我看到至少有3万人,不顾死活奔向昆仑山。当他们的尸体被同伴抬出来时,活下来的人嘴里,还在念叨一串数字:
 
1017。
 
这个数字源于青藏公路上一块不起眼的石路标。上面遍布灰白发黄的印迹,模模糊糊可以辨认出这几个数字。除了过往的司机会拿眼角扫视一下,很少会有人注意到它。

当年,暴风雪来袭,茫茫雪山本来空无一人,那时居然有8000人被困。
 
救援指挥队总部就设立在1017路标旁。
 
救援人员在这见证了这场灾难里最恐怖的一面:耗牛拉着一辆解放牌汽车残破的车厢,它们爬到1017就连带车厢翻倒——6具冻硬的尸体滚落在了地面上。
 
在后边,还出现了一帮人,满身泥污,头发长得像野人。
 
他们用绳子拉着两具尸体,从雪地里爬出来,趴到1017路标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
 
救援人员离开1017,前往雪山救援。只是越靠近雪山,就显得越诡异。
 
往里走了十公里小路,两旁的野地里树立着不少无名的墓碑。再往前十公里,更多的尸体被一车一车从雪山中拉出来,渗透出来的血水,在车厢的边缘,凝结成了红色的冰块。
 
他们救了许多人回去。
 
奇怪的是,好不容易获救的人,却裹着纱布吸着氧,流窜在营地里四处借钱,眼睛不自觉地瞄向雪山中。这些人想修好车,再添点柴油,想着还要再进山。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们。
 
哪怕是半昏迷的人,嘴里还在喃喃低语:“在山里面,它像星星一样对我眨眼,一定要回去。”


1989年,记者张广平年过五十,来到了救灾一线。
 
本想着救灾队伍应该已经整装待发了,可深入了这座雪山,他却越来越奇怪。
 
他发现在雪山下的泥地里有些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帐篷。
 
还没走近,他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一阵阵难听的哭吼声传进了他的耳朵。只见一伙人互相搀扶着,在雪地里脚步沉重地走。当陷进泥里的车终于被抬出来时,有人就把自己搀扶的伙伴扔了上去。
 
张广平这才看见,那些被扔的人都是尸体。
 
由此,他的报道方向从救灾转为调查,他想知道这座雪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1017档案中写道——
 
“道路的两旁还有不少新立起来的坟堆,坟头插着一把把铁锹,把柄上吊者的白布条子上写下的名字,随风摇晃着发出‘啾啾’的声响。”

他越来越奇怪这里发生的事情,这么多人出事绝对不止天灾那么简单,更可能的原因是这深山之中,有一座巨大的金场。
 
张广平采访得知,金场中死去的人,多不是因为灾情。
 
在金场附近的山头上,曾有一位来淘金的男人,半夜冒着雨,身上带着伤,玩儿命往上爬。
 
饿了,就抓起水里被淹死的老鼠,剥掉皮,吞下去。
 
翻过山头后,透过雨幕,男人来到了医生的那顶小黑帐篷。他想让大夫出诊去救弟弟,但那个肥胖的医生对他说,得加五克金子,没有金子,不出诊。
 
最后,男人只能用身上所有的20元钱换了4片阿司匹林。
 
可是再艰难回到营地时,弟弟早已死了,而男人听闻噩耗,也累死在了营地门前。
 
张广平见到两兄弟的时候,是当年9月9日下午七点,他刚从格尔木市的东郊树林采访完出来,忽然看到了一辆从金场里出来的拖拉机。
 
车的后厢里有两个人正直挺挺地,脸朝下,摞在一起躺在物品缝隙中间,那就是两兄弟的尸体。
 
要把尸体运回家乡只能靠拖拉机:一具尸体2000元。前面从山里拉出尸体的车,就是干这个的。
 
很多人都像这对兄弟一样,死于各种人为原因。可这是一处国家成立的黄金公司开采金矿的地方,本不该如此视人命为草芥。
 
张广平得知,金场最多只能容纳一万人,但实际涌进来的是三万人,远远超负荷了。
 
为了追查金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采访了上千人,逐渐接近了真相。

当年十月,张广平还在调查,金场却先出事了。
 
传言中央成立了专案组,要来金场抓人。
 
当时新闻里,还提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职业:金把头。新华社西宁10月31日报道:格尔木市有关部门利用‘金把头’协助采金管理……相互勾结,在金场制造混乱……
 
很快,张广平听说,专案组逮捕了当地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可调查完才发现这人只是个收好处的,对金场内部一无所知。
 
而格尔木市黄金公司的副经理,才是幕后的保护伞。
 
可这副经理一副硬茬子的模样,不管说什么都咬住一点,自己接到的是上级委派的一年出100斤金子的任务,要保证完成任务。
 
副经理甚至开始质疑专案组的这些检察官,就是想一把抓一个捞金带银的大案子。
 
最终,专案组好不容易从他妻子哪里找到了突破口,人证物证俱在,副经理终于认了罪。
 
从市领导到黄金公司领导,两个保护伞都被揪了出来,似乎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但张广平发现了不对劲。
 
张广平从调查组那里听到这些消息时,摘抄了落网人员的部分笔录和判决书,其中有一个频繁出现的名字,却似乎没有被调查组重视。
 
“1988年11月份,冶尕果来到了我家,说看守场地的枪和一些金子被收掉了……还有一些采金指标,问我能不能办……”
 
“收取来自地方办公室主任贿赂的一万五千元现金……经查明,资金来源是金头冶尕果……”
 
冶尕果只是一个金把头,相当于一个包工头,和副市长、副所长相比,他似乎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权力,但在所有人的供述里,几乎都有他的名字。

“砰!”
 
深夜一声枪响,从紧闭大门的小院儿里响起,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静,惊醒了所有人。
 
在枪声响起的前几个小时,冶尕果从噩梦中惊醒。
 
这几天他被专案组“黄金案”的消息搞得心神不宁。白天不停往返各个金场,到了夜里预感到要出事,满炕上翻来覆去。
 
他起身,安抚妻子和孩子说自己出去避一避,不要试图找他,钱他会想办法解决。
 
他爬起来从箱子底下摸出一把手枪,擦了擦上面的尘土,决定逃跑。
 
他打小没读过书,六七岁就满山放牛羊。十六岁外出当小工下苦力,挣了些够自己吃穿的钱,可能是小时候穷怕了,还是觉得不够。
 
后来当兵复原回家,他跑到山上当临时工,淘到了金子开始当包工头,年岁不大,闯遍了青海西部大小金场。
 
到了1987年,他组织了300人来这里的金场采金,一夜之间在金场筑起了好几个战壕。他打算,如果地方政府来赶人,就和他们死磕到底。
 
防御的同时,他为了分到更多的地盘,组织了80人,揣上22支枪,一路赶到另一片区域,开枪强行抢夺了那个金矿。
 
从此,冶尕果成了金场的土皇帝,一切来到这个地方的淘金客都得听他的。
 
1988年年底,当地政府收到消息,组织警力清剿金场。他不愿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地盘轻易拱手让人,于是心生一计,把军火埋在金场里,故意留7把枪示弱,被赶出金场。
 
清剿结束后,他率领人马原路返回,再度占领了金场。
 
就在这时,恰好国家给到当地指令,金场要出一年出100斤黄金,冶尕果便将计就计,一心要混到黄金公司里。
 
他找到了黄金公司副经理,约他在格尔木招待所312房间,交给他了3万元现金。临别时,副经理还返还了他被收缴的七把枪。
 
不仅如此,为了打进黄金公司,他再度给副经理送了五块金条,每条重200克,折合现金超7万元。
 
得到了上面的支持,他越发嚣张了。
 
现在的金场,冶尕果拥有私人武装人员100人,还配备了不少枪械。据他下属交代,就他知道的手枪、机枪、各种步枪不计其数,除此之外还有小口径步枪30支,电棍50根。
 
冶尕果开始了对金场的统治。
 
他规定,在他的金场里,产量为每天一人一克以下的地区,他要对半分成;高于一克的地区直接武装占领,然后将这段地带卖给有钱的淘金客,平均下来一个地段能卖7、8万元。
 
但凡有敢反抗的,他便让人将他打成残废,并永远禁止进入自己的金场。
 
“谁敢告我,敢反抗,我就处死谁。”
 
为了稳住自己在金场的位置,冶尕果必须把采金证握在手里。那是由黄金公司印发的,持有采金证的人才可以来金场里采金。
 
采金证的数量是固定的,数量取决于国家派出地质队进行测算后,算出一个最大可进入人数。一旦超过这个容量,就容易引发严重事故。
 
冶尕果还没有进入黄金公司前,他就拿到了500张采金证。国家规定一张420元,他就卖700到1000元。
 
随后他又发现,印发采金证需要的章由黄金公司的大秘书掌管。于是,他连夜赶到了大秘书家里,抱着个健力宝纸箱子,敲开了门。
 
大秘书还以为他是来送冷饮的,让了进来,嘴上还念叨,这酸吧拉吉的玩意儿有啥好喝的。
 
冶尕果掀开纸箱,里面全是一捆捆钞票。大秘书有些发愣,忙起身对着要出门的冶尕果说,自己不能要这钱。
 
结果,冶尕果掏出一支精致的小手枪,在手上摆弄,“别狗坐轿子不识抬举,印发采金证少不了你这一环,你老婆手上的金戒指还不是我送的,现在想起来立牌坊了?”
 
后来,冶尕果又塞给大秘书5万块,买了300张重号的采金证,盖上自己的一大一小两个章子。
 
为了方便辨认,除了这300张以外,其他都只有黄金公司的大章。
 
金场设有三道卡子,当看到这两个章子的标记时,就会收回来,等过段时间再卖出去。
 
这直接导致了本来只能最多容纳一万人的金场涌进了三万余人。物资少,地盘有限,金场就变成了修罗场。

淘金客们都说:“只要金子到手,命要不要都行啊。”
 
在金场,金把子下是持证淘金的金农,金农之下是只能挖砂、淘砂冲洗的砂娃子。
 
砂娃子地位极低,要签订的“生死合同”,规定打进了金场开始,砂娃子淘出的所有金子都归雇主所有。不仅如此,晚上睡觉还必须脱光了,把衣服放到指定地方才行。
 
砂娃子不准藏金子,甚至看一眼都不行,违者就算打死了也是明码写在合同里。
 
有个砂娃子在金场里干了一个多月,每天干的工作就是挖砂,做梦都想看看金子长啥样。有天他趁着金把子在倒金盆,凑上去想看个究竟。
 
可还没看清楚盆里有多少金子,他就被金把子发现了,被打得死去活来。伤口淋了雨雪,开始溃烂,最后死在了太阳湖畔。
 
张广平来到1017数个月,最让他挥之不去的,就是那些死在金场里的砂娃子。
 
他虽然没有进入过金场,没有体验过淘金的时候到底经受了那些苦难。但他采访了上千人,身上喂肥了他们被窝里的虱子,鼻孔里钻进了这些人从嘴里、腋窝、脚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没有没有感到这些人讨厌,他相信他们的诉说。
 
在金场里的人大多都是砂娃子,但悲惨的命运不仅仅属于砂娃子,比他们地位高的金农虽然拥有采金证,可以大大方方把金子带出去,但他们很多人最终还是两手空空。
 
他们得到的是另一种惩罚。
 
有一伙金农,高价买了采金证,为了尽快赶到金场决定抄近路,越过一片无人区里的沙漠。

就这么走了九天,他们呛了一肺的沙子,口渴难忍,就连咳出来的血都掺杂着沙子。终于有人拿出碗,接了半碗尿喝。
 
其中有对父子,起初嫌喝尿脏,硬是撑着说什么也不喝。可到了后来,儿子渴得快断了气,昏死过去,父亲看不下去,也只能让他喝尿。
 
他怕用碗多少还会浪费,索性拨开周围的人,凑到儿子面前,“都闪开点,我给到他嘴里。”
 
说着,靠近了儿子的头,直接滴落在儿子的嘴里。
 
后来,他们遇见了一场剧烈的沙暴,旋风卷了用来洗砂金的盆,父亲急了,大骂儿子:“驴日的傻小子,你娘的快追,没了金盆我要了你的狗命!”
 
儿子扑了出去,刚刚把金盆揽进怀里,沙丘砸了下来,狂风过后,埋在沙子里不见了。
 
等被大家用铁锹锄头挖出来的时候,孩子仍抱着金盆没有松手,耳朵鼻口全都是流出来的砂子。

但即便环境如此残酷,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到来,因为在那个年代,去城里打工的收入不过每天10元,而当时的黄金价格每克有125元。
 
一克黄金的大小仅仅只有米粒般大,金场里几乎每天每个人都能挖到一克左右金子,这就意味着要是能带着金子出了金场,几天挖到的成果就足以抵一年打工赚来的钱。

直到1989 年大雪灾,据当地民兵侦察队在前线的调查,至少8000人困在雪山,他们了解到的死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了40人。
 
这惊动了整个兰州军区,派人核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冶尕果收到了风声,他听说自己被举报了,政府还来了人,于是心神不宁地想要逃跑。
 
可还没出门,他突然听见院墙外隐约传来杂乱轻声的脚步声。他忙把子弹推上膛,爬在窗沿上想看看院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了几个黑影从墙根下闪过。他顾不上再和妻子说些什么,只穿着内衣裤,提着枪推开后窗,跳到了院子里。

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他来不及翻墙给后山跑了,只好一头钻进院儿里的树丛中。
 
这一停,才发现墙里墙外都是人。
 
但院子里没有什么光亮,他索性往地下一躺,装作是个小土堆,看能不能蒙骗过去。
 
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却没人发现,这个“土堆”竟然是个人。
 
冶尕果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他想起身从树林里绕到接近墙的土堆上。只要能翻墙出去,那专案组想抓到他可就不容易了。
 
他正想收起枪,突然背上踩上来一个人。原来,检察官从房后绕过来,想踩着这个“小土堆”看看里面的状况,没有想过抓捕的目标竟然就在眼前。
 
“妈呀”,冶尕果没忍住叫出了声。检察官听闻,立马扑倒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在金场当了两年的土皇帝,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捕。
 
“砰!”调查组鸣枪收兵了。
 
金农们恨透了冶尕果,联合写了一封举报信,只针对冶尕果一人。
 
信中说,冶尕果除了依靠私人武装统治金场,还是个行贿专家。从1986年开始,他就是场中的头号金把头。

张广平听说冶尕果被捕,两次去监狱采访都被冶尕果拒绝了。后来冶尕果因病住进了医院,探视很容易,张广平便在那里把他堵在病床上采访。
 
在他的记录里,冶尕果不像想象中那样是个黑粗汉子,反而是个瘦长,有着细高鼻梁和眉毛的小白脸。
 
冶尕果一见到张广平,就开始忏悔,说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惹的祸,也不会闹得自己家破人亡,更不会有这么大的乱子。
 
张广平觉得他是一个极易动感情的人,在说到自己母亲病死在国外,老婆孩子哭叫的场景时,眼泪流了一被子。
 
他还说都是因果报应,万一哪天家里再出人命,那全都要怪自己,他很恨自己。
 
他和张广平约定,下次还要讲讲自己在淘金路上的教训有多沉痛。
 
但冶尕果的笔录材料里,有一段对话却表明,他心计极深。
 
问:你给别人送东西的目的是什么?
 
答:搞钱,多挖点金子。我给各种领导都送了,只为了挖金子方便。
 
他主动承认了送礼的事实,甚至主动供认,自己给副市长行贿多少;为了达到什么目的,给副经理等人又送了多少金子。
 
在他的口供和判决书里,单单是详细记录的行贿细节,就足足有7条,仅是行贿花掉的钱,就达到了211999.92元。
 
在那个年代,21万需要一个人不吃不喝工作175年。
 
他是为数不多真正淘到金子的人,十分清楚钱在那个时代的影响力,而这些“主动”配合交代事实,又成功让调查组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钱上面。
 
那些金农们控告他在金场里的霸凌、违法行为,最后只能是证据不足,疑罪从无。
 
张广平评价冶尕果,“在整个可可西里事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促成了淘金的高潮”。
 
但他只被被判处行贿罪5年,是所有人里最轻的之一。

昆仑山1017事件过去之后,留下的是一片凄惨的现状。
 
那些死在金场的砂娃子和金农里,有很多付不起运输费的家庭,家属只能在院子里摆起灵堂,自己扎纸人纸马纸棺材,把留在家里的衣服穿戴上摆在院子里。
 
棺材旁放上四个碟子,盛上死者生前最爱的菜肴——他们觉得棺材里躺着的纸人就是真的,抱着哭着,一旁请来的念经人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叫魂。
 
久了,他们自己也都记下了,嘴里跟着念叨。一遍又一遍,哪怕是半夜,整个村子里也都是此起彼伏的念经声。
 
一年后,老记者张广平又一次回到了这里,所有的涉案人员都进了监狱,路上的坟包和灵堂都已经消失了。
 
他在一家小饭馆见到了黄金公司副经理的妻子,点了两个菜,一起和她感叹人为什么能为钱栽了跟头,金子不过是人为营造出的泡沫罢了。
 
这片沾满血的土地被国家严格管控了起来,金场也逐渐变得有序。到了1997年,这里设立了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淘金自此被禁止了。
 
但到了2006年,这里又至少涌入了5支淘金队,可地表附近的沙金已经在过去20年中被前人挖走,深挖必须动用大型机械。
 
就这样,淘金客们在两个山谷中留下数公里长的贫瘠的砾石堆,这才引起了关注,又被抓了起来。
 
金子似乎就像有魔力一样,不停让人上瘾,永远也戒不掉。可为了能挖到金子,没有几个人能有好下场。
 
1017在他们眼里,既是金银岛,又是鬼门关。
 
每一场雪灾到来时,他们都想赶快走到1017,因为走到了1017就走到了生路。但在1017获救后,他们又想回到金场,因为他们还在幻想能够一夜暴富。
 
其实,真正让他们踏上不归路的,不是冶尕果,也不是黄金,而是他们内心深处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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