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 故事

西北尸客遇上荒年女尸

作者:惊池故事
2021-10-11 22:40

“跪下。”我爷爷对董彪说到。董彪赶忙跪在女尸前瑟瑟地发抖。

“人死灯灭,你有怨气也该散去了。”他对着那女尸喃喃着说。董彪却忽然只觉得寒冷异常,而我爷爷的手腕上竟然多出了一道淤青,就好像被人狠狠抓着一般。

“董彪!磕头!她孩子没了,以后你认她做干娘,每逢时节要来祭拜!”董彪听到哪敢不从,赶忙磕了几个响头,连着喊了几声娘。


在大西北有很多老一辈人都知道“三客”的说法。这三客里的麦客、刀客倒是常见,而至于尸客则是知者少、见者稀。

所谓尸客,就是收尸人,在西北的各个村落走动着替人收尸。而我爷爷
曾经就是尸客。

我爷爷每次帮别人打理尸体时,总会念叨“尸分九类,打点三宗,奇出五煞,不入往生”,却始终没有告诉我最后两句的意思,直到后来他年事已高给我讲了一个他自己的故事……

1961年的盛夏,三年困难时期的末期,西北地区闹了大的饥荒,庄稼地里因为旱灾几乎颗粒无收,人们先是吃野果、捕野兽,后来就演变成了啃树皮。到了后来,黄土高原上的树木都成光溜溜的树干,便山遍野都是土黄色的。

于是人们就开始吃观音土,黄白色的观音土进了人胃里不消化,就把人撑死了,可还是有人吃。我爷爷这个职业盛世时不招人待见,但到了这会儿,人人见惯了生死,四乡遍野都在死人,反而对他敬重。
 
十里外的董家乡为了防止尸体堆得太多生出瘟疫,他们村长挨家挨户凑了一碗米请我爷爷去收尸。那会儿我爷爷已经饿得走路打飘,他便也为了这碗米去了。董家乡一百来户人家,突然一下子死了二十多口人,整个村一下就笼罩在死气的阴影之下。

我爷爷说尸分九类,分别是断头、枉死、溺毙、得寿、子母、夭断、木柴、兵凶、获疾。而饿死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木柴尸,因为饿得身形枯槁、瘦皮包骨、形似木柴,常人所谓的骨瘦如柴便是如此道理。而且因为长时间不能补充营养,骨骼脆弱,尸客收尸时稍有不慎就会把尸体骨骼弄碎,便称之为木柴尸。

董家乡找来几个还能动的年轻人帮我爷爷打点尸体。我爷爷带着几个年轻人,连着干了三四天,将十多具木柴尸用棉花填在胃里,意思是下辈子还能吃饱,便下了葬。他也总算吃了顿饱饭,人也精神了点。可到了最后四具尸体时,董家乡的村长脸色开始不大好看,那几个过来帮忙的年轻人也不愿意去。

我爷爷便觉得事情蹊跷,心里也掂量着,显然剩下的三具尸体不好处理,不然这些人也不至于行色怪异。
 
我爷爷便对村长说:“你们不愿帮,那估计就是这里面有事。我受了你们的米,就得替你们办事,但你总得告诉我事情起因前后才是。”

村长憋了半晌,叹了口气才给我爷爷说了原委——那家人死得太冤、太怪,根本没人敢去管。

东山坡上的这户人家,住着老两口和一对年轻的夫妻。这家儿子为了谋条生路,便到外地想去借粮。

那年轻的儿媳过门不到一年,和老两口感情不深。老两口也是饿昏了头,只觉得毕竟各处都在闹灾,儿子此去肯定什么都借不到。老两口眼瞅着自己的儿子饿得骨瘦如柴,心里便只觉得怜惜,而且那老头解放前也是土匪出身,便动了歪心思。

他想着杀了儿媳,一方面能少口人吃饭,另一方面还能多出些许肉食,大不了出了事自己去自首,日后儿子再娶一房媳妇,至少把香火续下去。

也就这歪念头坏了事,老两口怎么也没想到,那儿媳是怀了身孕的。儿媳怕告诉老两口自己有孕在身,老两口给自己多分粮食,便没有告知家里人。

结果老两口趁着夜里杀了儿媳、开膛破肚才发现,儿媳肚子里还有个刚刚成型的孩子。老两口顿时便悔恨得要死,便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那家儿子回家后一看,父母、妻子、孩子都死了,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便也跟着自杀了。

那一家四口人死后,怪事就发生了——原本那一家的房子周围光秃秃的,此后却长满了猪草。

村里人去割猪草,这才发现那一家人都死了。但村民没人去给这家人收尸,而是割了猪草回家吃。结果吃了猪草的人,没过多久都胀着肚子死了家里。

我爷爷听了这事,顿时就吸了口凉气,先不说那老两口和丈夫,光那儿媳一人便凑齐了尸分九类里的子母、枉死、兵凶,如此惨绝人寰的死法,我爷爷从业多年也没听闻过,而且后面房子周围长的猪草,这年头哪还有地方能长出草木来呢?只可能是煞气太重,阳气渐衰。人人都知道水属阴,潮气也便是一种阴气,这种阴煞气影响而生的草木岂能食用?也难怪此事村长他们讳莫如深。

虽然尸客并非普通的收尸人,有着自己一番处理尸体的手段,多多少少都会些处理尸体异变的奇门要术,可即便如此我爷爷也觉得棘手非常。

他琢磨了许久,才哀叹口气,一方面是对事情的难以处理发愁,另一方面也是对于这一家四口的遭遇哀叹。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念头,我爷爷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事,只是要求要一个村里十八岁的男子来打下手。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初升我爷爷就去了那户人家,走近果然看到屋前屋后长满了绿盈盈的猪草。他推开房门,入眼的就是三具摆放在房屋中间的尸体,房梁上还悬着三根草绳,而里屋一进去就便觉得刺骨的阴寒。屋内一具女人的尸体摆在床上,肚子剖开,鲜红的血肉间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孩,手脚具在。

说来奇怪,这些尸体已经放了半个月,又是夏日,却根本没有腐烂发臭,仿佛刚死不久,的确没法按常理解释。
跟我爷爷一起来的年轻人叫董彪,他问我爷爷:“既然这一家人死得这么惨,为什么不等中午来?那时候阳光最烈,阳气最足。”

“阳极阴生,那时候来恐怕多多少少会有阴气入体。平时倒也罢了,只是眼下人都虚弱,这一点阴气轻则你我大病一场,重则便会折损阳寿。”我爷爷一边解释着,一边招呼董彪将那三具吊死的尸体抬出来。

那三具尸体抬出来后,我爷爷便开始所谓的打点三宗,其实也就是处理尸体的三宗流程,分别为净尸、成尸和化尸。

先是清洗尸体,因为这三具都是缢死的人,便要先将脖颈处的淤血放出、再缝合,前两步都是考验工艺手段,而这最后一步化解尸体怨气则要考验胆量手段,牵扯到了阴阳术数,这一步最为关键。

“这外屋的三具尸体都是为那女尸而死,而且都是自杀,没有太重的怨念,只要我们能将那具女尸的怨念消解,这三具的怨气也会自然而然化去。”我爷爷说到。

“那咋处理里面那具,那都死那么惨了?”董彪心里有些瘆得慌。

我爷爷不吭气,只是自己拿着水盆进了里屋,而后洗干净了尸体,又用鱼筋特质的缝合线缝了尸体的伤口,做完这些才让董彪过来。

董彪只见那具原本惨不忍睹的尸体此时已经被我爷爷修复完整了,甚至肚皮上的刀口都消失不见,心中暗自惊讶我爷爷的手法。而我爷爷跪在那女人的尸体前,面前放着一碗水,碗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米,他用刀割开女尸的手指,鲜血流出滴在了碗里。

他忽然拿出一根银针,扎在自己的眉心,却竟然没流出血来。

“先开眼,便能断阴阳。”我爷爷对董彪解释道。

而后他拿出一根筷子,插在水里,那筷子竟然直挺挺地竖在水里没有倒下!

“跪下。”我爷爷对董彪说到。董彪赶忙跪在女尸前瑟瑟地发抖。

“人死灯灭,你有怨气也该散去了。”他对着那女尸喃喃着说。董彪却忽然只觉得寒冷异常,而我爷爷的手腕上竟然多出了一道淤青,就好像被人狠狠抓着一般。

“董彪!磕头!她孩子没了,以后你认她做干娘,每逢时节要来祭拜!”董彪听到哪敢不从,赶忙磕了几个响头,连着喊了几声娘。

我爷爷手腕上的淤青消减了一些,他正要喘口气,外屋房梁上的绳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挂在我爷爷脖颈间。那根绳子就像有人拉着一般,竟然将我爷爷从里屋拖了出去而后悬在了房梁上!他赶忙用手卡在脖颈处奋力挣扎着,只觉得无法呼吸,也就幸亏董彪反应快,他也赶忙扶住我爷爷身体,将他解了下来。

我爷爷倒在地上喘了半天粗气,他这才明白,这女人怨气太重,即便董彪认她当了干娘,自己也得搭条命她才能善罢甘休!

我爷爷勉强站起身来思考对策,却看见董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自己。他慌忙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但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却感觉被人死死的钳住,只觉得无法呼吸,地上的一把短刀此时也忽地飞起来刺在了他肚皮上!

我爷爷忍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喷在了女尸肚子上,脖颈上的淤青也消失不见,喘了一口气过来,可肚子上的伤口却是实打实的。他瘫在墙角,气息奄奄地缓了口气,脸色却煞白煞白的,仿佛将死之人。

刀子并没有刺在要害处,他吐出的那口血代价要更大,舌尖连心头,这舌尖血也被称为心头血,乃是人身上阳气最重之物,可以有着镇煞辟邪的作用,但那口舌尖血一生都只能用两三次,对身体伤害极大,若不是情况凶险,我爷爷说什么也不会走这步棋。

虽然周遭再没有什么异动,但那根筷子依旧立着,说明死者怨气仍未消解。我爷爷停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那老两口已经自杀谢罪了,你丈夫也死了,我也让这孩子做了你的干儿,你如果再纠缠不休,我便只能将你的尸体烧掉,镇压在塔下。这样一来,别说是你,即便你肚里的孩子也不能入往生。”

我爷爷说完这句话后,那筷子忽地晃了晃,终于是倒了下去。

后来董彪便扶着我爷爷去了医务所治伤,出门的时候我爷爷看见屋前屋后的猪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枯草,他这才喘了口气。

可这件事后,我爷爷的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他也不再当尸客了。

他告诉我,其实他骗了那个女尸,即便他不烧掉她的尸体,她和她的孩子也入不了往生。

所谓奇出五煞,便是枉死煞、孤绝煞、兵凶煞、饿殍煞以及养尸煞,这五种煞气她一人具有,此后她的灵魂只能在孤山荒野飘荡,直到煞气历百年消解后才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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