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 故事

鲁西南民间怪谈01:坟底埋尸

作者:惊池故事
2021-10-11 10:53

上世纪90年代,我退伍后,在鲁西南农村老家做了联防员,相当于现在的辅警。那会儿乡村警力严重不足,一个乡镇才有一个派出所,但一个乡镇管辖大几十个行政村。再加上当时是犯罪高发期,拦路抢劫、拐卖儿童、入室盗窃等犯罪事件不绝,每个派出所都雇了不少联防员。

1992年,我遇上一件奇事,一个老头死了。出殡时,棺材刚抬到坟地旁准备下葬,却死活抬不动了,十几个青年汉子一起也难动分毫,直到在他的坟坑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老张头死了,80岁,喜丧;但他出殡这天,可让孝子贤孙和来吊孝的宾客犯了难。

老张头所在的张庄,在我的管理区之内,每天巡逻也和附近的村民都混熟了;再加上派出所领导让我们“警”民一家亲,搞好关系,红白喜事都要去参与,份子钱公家出。

我们算个屁的“警”,就是个合同工;晚上刚巡完夜,困得眼睛老打架,我搭档小张塞给我一包烟,贱兮兮地跟我说,龙哥你代我出席一下,我就不去了。年轻人觉多,虽然不情愿但我也得去。

等到宾客到齐,算好的时辰到了,一众孝子贤孙排好,准备抬着老张头的棺材上林。我们山东老家的上林,就是上家族坟地;一般每个家族老早就圈好了家族坟地,死了人按辈分亲远,找到自己的地儿挖坑埋了就行。

上林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孝子摔老盆子。也是我们当地风俗,出发上林之前,要准备一个瓦盆,由长子在出发的路上摔盆。说是摔得越碎,对后代越好。

主事的大管家高喊一句“孝子摔盆”,老张头的长子张斌把瓦盆高高举起使劲儿摔下,但瓦盆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我在一旁,看着张斌脸上开始冒汗。

一般老盆子都是粗陶烧的,很薄一层,就是为了更好摔碎。张斌看着人高马大的一个中年汉子,绝不至于摔不烂一个破陶盆。

老家还有个说法,盆子摔不烂,要么子孙不孝,死者故意刁难;要不然就是死者有挂念,还有遗愿未了。

大管家不慌不忙把盆子捡起来,递到张斌手里。看大管家气定心闲的,显然没少经过这种事儿,接着又喊了句:“时辰到了,孝子摔盆。”

张斌用了更大的力,把盆举到头顶,狠狠摔下,结果盆还是完好无损。

这下大管家脸上也犯了难,把张斌兄弟几个叫在一起问:“老爷子生前还有啥遗愿不?”

“没啥呀,俺爹这是喜丧,棺材都是他自己前几年就备下的。”张斌挠挠头,汗巴拉巴拉往下掉。

老张头这一家子,我还是有耳闻的,子孝孙贤的,在村里出了名的过日子人,老张头也是老死的,可就是这最不该出问题的人出了问题。

“再试试吧。”大管家说完,又让众人回去站好,把盆子递在张斌手里。

“老爷子,该上路咯,要不惹人嫌!孝子摔盆。”

张斌再摔,还是没碎。

“再一再二不再三,找石头砸碎它。”大管家喊着叫人找石头。

张斌手里拿着石头使劲儿砸了十几下,盆还是完好无损。

盆没事,张斌反倒是出事了,倒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张斌是羊角风犯了,不知道是紧张过度,还是有啥别的原因,简单救治了一会儿,人醒了过来。

丧还得接着发,大管家又把家里人叫在一起,再三确认,老张头生前已经没有任何遗愿,而且家里人有一个算一个,对他都很孝顺。这一点也得到了附近邻居们的证实。

“那就是没活够,还不舍得走啊,老爷子生前怕谁不?”大管家问。

“谁都不怕,就怕俺那个胖婶子。”张斌媳妇说。

“有怕的人就好,快把她请过来。”

这个胖婶子是老张头的弟妹,很泼辣,稍有惹她不顺眼,就是一顿臭骂,骂不过瘾还有可能上手打人,不管是大伯哥还是小晚辈,都不在话下。虽然脾气火爆,但是对事不对人,老张头也被骂过,心里非但没有怨恨,反倒是对这个弟媳妇增加了敬重。

按理说胖婶子也应该来送殡,但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再者儿女们也都不想让这种七八十岁的老人来参加葬礼,怕他们身体承受不住。

但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胖婶子也有七十多岁,裹着小脚小跑着就来了,看上去身体硬朗得很。

“你个老东西,死了还不安生,祸害孩子们干吗?再不老实,把你棺材劈咯.....”胖婶子围着棺材骂了好几圈,还不时地用脚踹棺材。

这么热闹的出殡场景,跟演戏似的。张家人脸上挂不住,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

“小斌,你摔,我看他还敢捣乱不。”胖婶子骂完,来到张斌跟前。

张斌拿起盆,看了看大管家。大管家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摔。

怪了,这一下老盆子摔了个细碎。大管家赶紧招呼人,赶紧上林,以免再出乱子。

孝子贤孙们打幡拿棍走在头里,中间是忙人们抬着棺材,后面跟着一起送葬的宾朋。

可离坟坑不到十米,又出事了——棺材抬不动了。

棺材是八个壮汉抬着,绝不可能抬不动。我不信这个邪,又招呼了几个男人一起,加上原来八个抬棺人,一共十几个人,棺材还是纹丝未动。

“别费劲了,你们先歇歇。”大管家安抚我们,看样子他也是在尽量保持镇静。

大管家一般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物,知礼仪规矩,主理红白喜事;这堂白事做成现在这样,大管家脸上也没光。

“不对劲,大管家您来瞧瞧,坟坑不对劲。”有人在坟坑边大喊。

“咋啦?”大管家赶过来,坟坑围了一圈人。

“张大爷棺材大,当时斌哥交代坑挖深点,总得有个一米五六,你看现在这坑顶多也就一米多点。”说话的是个村民,应该是参与了挖坟坑。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赶紧围过来观瞧,确实坟坑变浅了,而且坑底的土和坑边的土颜色还不太一样。

“来,下去俩人,挖。”大管家说。

上林之前早就备了好几把铁锹,用来填土。发现不对劲的村民率先跳了下去。

“有东西。”铁锹刚挖下去,他就感觉到有东西。

“快看看是啥?”

“好像.....是个死人!”

“让让,都让让。”听见坟底挖出死人,我赶紧冲了过来,拨开人群往坟底一看,一个男人的人头浅埋在土层里,应该是铁锹挖坏了皮肤,还在往外渗血。

“出来!出来!”我赶紧把还在坟坑里的村民拉出来,他已经吓瘫了,尿顺着裤管往下流。

“他妈的,坟底埋尸,一坟两尸,还是叠尸,大凶啊!怪不得老张头不入坟呢!”大管家自言自语地说着。

旁边围观的村民和宾客也都说啥的都有。

我把村民扶出坟坑之后,顺手从旁边抓了一把纸钱,把尸体脸上的泥土小心擦掉。

“都躲开点,别破坏犯罪现场。”我大喊着,让人群离远点。但还有什么现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被踩踏得啥线索也没了,让他们躲开点,是图个清静。

“村长,村长在不在?”

“在,大龙啊,这可咋整?”村长畏畏缩缩地走向前来。

“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咱村的?”说着我就要拉村长下来。

“唉,别别别,我在上边能看见。”村长看我拉他,赶紧往后躲了一步,“不认识,不是咱村的。”

“你确定?再仔细看看。”

“错不了,张庄几百口人都印在我脑子里,绝不是张庄的。”村长说得很坚决。那个年代人口流动还不算大,顶多有几个外出打工的,一个村里的人相互都认识,基本不会有认错的情况。

“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人再靠近了,我去报告领导。”我爬出坟坑,刚跑出去两步,又转回来悄悄对村长说,“把参与挖坟的人,都找出来,等领导来了肯定要问话。”

那会儿不像现在人人有手机,可以直接报警;我们老家当时是全国级的贫困县,张庄更穷,连部电话都没有,我得骑摩托车赶到另外一个大村的村委会,那里有附近唯一一部电话,去打电话上报派出所,顺便叫上小张。

这小子睡得正香,被我叫醒后一直犯迷糊。

派出所所长刘所亲自带队前来,带着唯一一部取证相机。我的直属领导老周也来了,说是直属领导,其实就是正式编制的警员。

刘所了解了现场情况,迅速做出决定,先把尸体清理出来,对坟坑又做了一个彻底清查,没发现任何有用线索。尸体穿着普通、身体结实,一看就是个农家汉子。但尸体脖颈有明显勒痕,死因初步判定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勒死。刘所让人把尸体送去县医院,只有那里能够停尸。

然后把坟清出来,不能耽误老张头出殡。张家找人做了法事,又重新择日下葬,折腾了个够呛。

但死尸的身份却让我们犯了难。我和其他联防员,走访了周边十公里的村子,没有人失踪,也没有人认识这具尸体是谁。

奇怪了,这具陌生的男尸哪里来的?

我和小张跟着领导老周,一起去询问张庄的相关人员。首先是挖坟的人,在当地农村,死者确认死亡后,一般是停灵三天,在第三天下葬。但是死亡当天就会由大管家安排一应事项,比如挖坟。

挖坟人一共有四个,在三天前,由大管家带领挖坟,挖坟期间没有任何异常,挖坟之后也都有各种证人证明,没有独自外出过。

张家这边同样也是,老实人家,没有任何仇人,最近几天忙着安排丧事,没有任何不正常。

然后是其他与葬礼相关人员,也没有任何疑点。

最后全村挨家走访,除了几个迷信的农妇说了一些什么诅咒鬼怪之类的胡说,一无所获。

山东的大部分坟地都是在农田中,现在还没入秋,玉米已经长到一人多高,被玉米地包围起来的坟地,没有人看见有人出入坟地。

县公安局也安排人员对尸体进行检查,死者男,约30岁,死亡时间约在20-30个小时之间,也就是葬礼前一天;后脑有钝击伤,凶器应为木棍一类的棍状物;颈部有严重勒痕,残留有麻制纤维,凶器应为粗麻绳,舌骨骨折;推断被害过程应为,凶手用棍状物猛击死亡后脑,致死者昏厥或丧失行动力,后用粗麻绳将死者勒死,埋入坟底后,填土隐藏。

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和线索,发现尸体的坟坑及周边都被大肆破坏,无法确认坟地是不是案发现场。唯一一点有辨识性的是,死者穿了一双雨靴。

关于凶器棍状物在农村遍地都是,粗麻绳家家都有。线索太少了,只能通过仅有的信息进行推论。

1.既然知道利用现有坟坑抛尸,凶手应该是知道张庄死了人,那么凶手极有可能是张庄本村或者周边几个村子的;巧合发现抛尸地点的可能性比较小。

2.坟坑是不是第一现场?无法确认,但经过对坟地周边的玉米田进行排查后发现,除了方便出殡而砍倒玉米开辟的一条道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拖拽痕迹和脚印;要么坟坑是第一现场,凶手引死者来这里?要么凶手也是从开辟的道路将尸体转移至此,如果是第二种情况,亦能证实他是张庄附近村民。

3.杀人动机是什么?看死者穿着不像是有钱人。

4.死者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庄四六不靠,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界,平时没有外人进村子。

5.死者为什么穿雨靴?周边可是有大半个月没下雨了。

除了第一条,其他全都没有头绪。为了死者身份,整个派出所全体出动,当然包括我们这些联防员,以张庄为中心,向周边辐射排查,但我们走访了方圆十公里的所有村子,没有任何人失踪,也没有任何人认识死者。

按照当时的情况,这案子基本能做的、该做的全都做了,只能当做悬案放着了。

这件事也被当地村民越传越邪,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献祭、鬼怪、邪教等等。20世纪90年代山东邪教盛行,这也是要安排联防员巡逻的原因之一。

我向领导老周提议,要不然找个神婆走阴问问老张头凶手是谁,哪怕给点线索也行啊。老周瞪我一眼,骂我一句去你妈的,转身走了。

直到一个月之后,转机出现在那双雨靴上。

张家过完头七过三七,再也没遇见啥灵异事件。直到一个月后,让我发现了破案的线索。

这天我被老同学约着喝酒,骑着摩托车去了临乡饭店。到了饭店天才蒙蒙黑,和老同学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突然,隔着饭店窗户,我看到外面马路上有个人骑着自行车,后座上驮着俩竹筐用黑布蒙着,关键是他穿着一双和坟底那具尸体一样的雨靴。这天也不阴前后没雨,穿个雨靴作甚?

“唉,你,过来。”我冲出饭店,冲着那人喊。

那人回头看我一眼,见我是叫他,拼了命地加速骑车逃开了。

我骑上摩托车一脚油门冲了上去,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要是我把案子破了,亲手抓住凶手,转正的机会是不是就有了。

自行车再快还能快过摩托?一分钟不到,我就追上了那人。
“派出所的,你跑啥?”我从兜里掏出证件给那人看了眼,立马收了起来,也是怕露怯,毕竟我们联防员的证件,跟警察的证件不一样。

“没,没跑啥。”那人开始出汗,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刚才剧烈运动虚的。

“不是本地人,哪里的?干啥来了?举起手来,站好。”

还要多说一句,我们巡逻时,遇见骑自行车可疑的人都会这么干,不让他下车,却让他举手站好。20世纪90年代初,自行车普遍都是大梁的,成年男人也就一米七多点,让他举手站在大梁自行车上,会相“裆”不舒服,是种整人手段。

“大哥大哥,你行行好,让我把车子放好,我这筐可不能摔了呀。”那人个子更矮,根本不能在自行车上举手站直,眼看自行车晃来晃去快要摔倒了。

“下来吧,老实点哈。”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也实在不忍心了。

他叫王军,济南长清的农民,趁着入秋秋收之前来抓蛐蛐。这个季节是蛐蛐正肥、战斗力最好的阶段,自行车后筐里装的就是蛐蛐。

关于雨靴,他的回答是,为了抓蛐蛐,整晚都要趴在农田里,露水很重,不光要穿雨靴,还要多穿一些防潮衣物,以免受凉落下湿病。

我把他带回了派出所,先是给长清公安局打了电话,确认这人的身份。

得知我带回了“犯人”,刘所亲自审问,还笑呵呵地让我跟着。

拿死者照片给他看,他确实认识,死者叫王胜利,是他同村老乡,一个月前一起从老家出来抓蛐蛐。但是王军说,这次一共出来了十几个人,刚出村就兵分两路,和王胜利没有在一起。

“你撒谎!”刘所一拍桌子,连我都吓了一跳。

王军哭嚎着说,啥也不知道,千求万求说千万不能死了那些蛐蛐。没法子,王军先扣着,每天有专人陪他外出采摘喂蛐蛐的食物,蛐蛐没死一只,整个派出所的人都成了蛐蛐专家。

我们先是联系上了王胜利的家人,确定认尸是王胜利,便把尸体转交给了他家人。

刘所让老周去了趟长清,在当地警察的陪同下,去了王军的村子,确实已经有不少一起外出抓蛐蛐的人回了村。挨个调查之后,发现王军没有撒谎。

王军和王胜利,包括一起外出抓蛐蛐的村民,平时关系都很好。干他们这行,就是传帮带,一起外出相互能照应,还能知道哪里好抓;包括最后的出货,哪个老板给的价高,如何谈价,都是资源共享。他们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也就不会图财;没有前仇旧恨,反倒是在外面遇见欺负,会拧成一股绳一起上。

老周在长清待了一周,没有什么收获,就在要回程的前一天,王胜利的家人请老周喝酒。老周本不想去,但拗不过他们家人的拼命邀请。王家人拜托老周一定要破了这案子,还让王胜利的儿子给老周磕头。

老周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看着人家孤儿寡母,守着丧哭的死去活来,一下心就软了。一杯白酒一饮而下,口出豪言,说一定把案子破了。

这顿酒喝得不是滋味,老周也很上头,早早离开。就在要走的路上,王胜利的发小悄悄来找老周,说有个线索不知道有用没用。

老周一听线索,酒劲儿消了一半。

“我跟胜利是一道走的,中间分开几天后又遇见了,一起吃饭时,胜利跟我说在附近村里找了个相好,这事我当着胜利媳妇不好说,你也得帮俺保密啊,周大哥。”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哪个村还记哩不?”老周作为一个老警察,对关键线索非常敏感。

“哪个村实在记不哩了,不过好像那个相好的老公,是在外面打工。胜利那段时间,就一直在附近抓蛐蛐,方便干那啥。”发小还有点腼腆。

“老弟啊,这可是关键性线索,案子破了,给你记头功。”老周兴奋得差点喊出来。

凶手玩了一招灯下黑,就在我们眼皮子地下晃了一个月,真的挺厉害。

老周回来后,立马向刘所汇报了情况,先是放了王军,接着驱车来到张庄。

我和小张也陪着,一起去了村长家。

村子不大,外出人口就那么几个,村长全知道。张庄今年外出打工有十来个人,除去没结婚的,再除去五十岁以上的,就还有五个人。村长说,张鹏一个月之前回来一趟,又走了。

“就是他。”刘所和老周异口同声。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先是抓捕了张鹏老婆。这老娘们儿之前我们上门调查时,还跟我们扯什么鬼呀怪呀,太能装了。刚开始她装作啥也不知道,等把她带进派出所审讯室,没到十分钟,全撂了。


嫌犯吴梅,30岁,说实话在农村长得算好看的,甚至有点妩媚。张鹏非农忙期间会外出打工,吴梅自己一个人在家带孩子,长时间的两地分居,让吴梅产生了想法。

吴梅自己说,有时候真憋的难受。也是巧了,这天清早她去自己田里想去掰几根早玉米,此时王胜利晚上趴在玉米田里抓了一晚上蛐蛐,清早正收拾东西准备走,听到有人靠近,就又悄悄蹲下了。

吴梅正掰着玉米,一双大手捂住她的嘴,胸部也被一只大手攥住。她想大叫想反抗,身体却不听反应,沦陷了。

就这样她和王胜利开始了这段偷情。她自己心里清楚,也就是个露水鸳鸯,等王胜利走了,自己还是张鹏的好老婆。

好巧不巧,张鹏的工地出了事,老板携款潜逃,张鹏没收到工钱,闷闷不乐地回家。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回家已是晚上,正巧赶上老婆偷人,一怒之下,拿起木棍打晕了王胜利。

吴梅刚要喊,张鹏让她闭嘴,不然连她也弄死。吴梅不敢吱声,跪在地上抱着张鹏大腿求原谅,张鹏一脚把她踢开,到院里找了一根麻绳,勒死了王胜利。

木已成舟,吴梅问尸体咋处理。张鹏说,还能咋处理,找地儿埋了呗。

吴梅想到老张头的坟已经挖好,刚好可以做藏尸地。两人等到后半夜,夜深人静,来到老张头的新坟,把王胜利埋了进去。

张鹏警告吴梅,管好X闭上嘴,要不然随时弄死她。这话不用张鹏说,吴梅也会这么做,他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平时夫妻关系也很好,按她自己的说,自己昏了头,在做出这种腌臜事。她不可能去害自己的丈夫,还得靠他赚钱养家。

第二天张鹏没事人一样去参加老张头的葬礼,等这出闹剧演完,他又悄无声息地外出打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两口子本以为天衣无缝的事儿,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吴梅在看守所一直哭,哭自己猪油蒙了心,但已经无法挽回任何事了。

老周再次出发,去外地抓回了张鹏。

张鹏的供词和吴梅的基本没有偏差。
案子就这么破了。

事后,刘所请老周还有我喝酒。

酒过三巡,刘所喝得涨红了脸,拍着我肩膀说,老弟,你不错,眼贼,干咱们这行,眼就得贼一点,比贼还要贼,要不咋破案;继续努力,我看啥时候有机会给上面汇报,给你转正。

因为这句话,我在联防员里光鲜了一阵子,联防员兄弟们都羡慕我有转正的机会。不过也就光鲜了一阵子,啥屁用没有。

之后还是巡逻巡逻,转正的事儿,刘所再也没提。

吴梅和张鹏被抓走之后,还剩下一个上小学的女儿,只能跟着爷爷过活。我偶尔闲暇经过张庄时,会给她送去些零食文具,但她眼里已经没有了应有的烂漫的童真,更多的是呆滞。我想她很难理解,自己突然就被抛弃,突然就成了杀人犯的女儿,突然就被那些昔日还在一起欢歌的同伴,戳着脊梁骨谩骂嘲笑。

没有爹妈的孩子,就只剩下了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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