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 故事 短篇故事

走阴积阴德

作者:酒后真言
2021-10-13 09:58


发生这件事有些年头了,村里百岁老人讲给我,我做了整理分享给大家。

村里有个村民姓周名叫小猫,你一定要问这人咋叫这名字啊?

原来,那时候卫生医疗条件差,生下的小孩夭折的较多,有人就想出个“撞姓”的办法,就是谁家生下小孩,由父亲抱上小孩跑到大街上“撞姓”也就是求个外姓保平安的意思。

碰到的第一个如果是人,此人必须给小孩起名字,孩子就得认下这个人“老拜”也就是干爹。

如果碰见的第一个是狗,名字就叫“小狗”或者叫狗什么,反正名字里得带个狗字,碰见猫或者其他动物规则相同。

小猫半夜出生,他爹抱着他出门“撞姓”第一个碰见的是一只猫,那就叫小猫吧!

见怪不怪,村里千奇百怪的名字多了去。

周小猫家里有几亩地,在村里家庭状况算是比较殷实,不缺吃喝不缺穿勉强能过得去,不到20岁便娶了媳妇。

小猫24岁那年冬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雪,老天出奇的冷。晚上吃罢饭,他和媳妇逗了会儿刚学会喊爹的儿子,高高兴兴钻进被窝睡觉。

第二天天亮儿子早早醒来,小手伸出被窝摁住小猫的鼻子喊爹,可是喊了几声不见回答,没有一点动静。

睡在旁边的媳妇见小猫没有一点动静,急急忙忙连喊带拍打:“他爹,他爹,你这是咋的啦?”

小猫就跟死过去一个样,没有一点点反应。媳妇这下子可是慌了神,匆忙起床喊过来公公婆婆,可公公婆婆轮番拍打喊叫带晃动,小猫仍然没有动静!

那年月村里没有村医,老百姓愚昧无知,家人也不知道把小猫送城里找医生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死是活,认为小猫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把小猫抬到草铺上躺好,准备后事吧。

可就在后事准备停当,穿好送老衣装进棺材,等待第三天抬到坟地里下葬时,小猫身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又活过来!

小猫活过来就喊累得慌,肚子饿,抓着旁边桌子上的供品大口吃起来。

媳妇爬在他身上又捶又打,大声哭喊:“他爹他爹,你可把俺们吓死啦!”

小猫死而复生,一家人高兴,全村人都高兴。

晚上吃过饭钻被窝睡觉,小猫告诉媳妇一个秘密。

原来小猫这次猝死是假死,他是被阎王爷把魂魄拘走,去给阴曹地府办公差去。

那是因为阴间公差过于忙碌,不得不在阳间找八字软得人,抽去他的魂魄到阴间帮忙办公差。有时候是代替黑白无常去抓寿数已到要死的人,有时候是送该投胎的魂魄,去人间投胎转世。

这种人在民间叫“走阴”或者“走无常”从这以后,有时候半月十天,有时候一个两个月,小猫就会死过去一次,有时一天,有时两天,最多三天就活过来。

经常这样习惯了,家人村里人都知道小猫去干啥,谁也就不把小猫死过去当一回事。

邻村有个大财主姓刘名守信,这个名字不错吧,可惜这家伙却为富不仁,心狠手毒,对待给他做长工打短工的农民,租钟他家土地的佃户是变着法儿的层层盘剥,克扣农民工工钱,用大斗多收佃户租粮。

因为刘守信他大舅子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他本人又花钱捐了个镇长干,那些农民工,佃户明明知道自个儿年年吃大亏,可惧怕他的权势,都是敢怒不敢言背地里倒冤屈。

有好事的给他起了个绰号“溜失信”。

打短工做长工的农民工,租钟刘守信家地的佃户,本来日子就苦,勉强维持温饱,可大肚子偏遇闰月年,这年天气大旱,地里粮食收成减半。

秋后刘守信给农民工们每人打了一张欠条,眨巴着贼眼说:“乡亲们,你们知道的,今年天大旱粮食歉收,你们的工钱我是付不起了,只好欠大伙的,明年还账!”

一听这话,那么多农民工全都大眼瞪小眼,扑通通跪下一大片:“镇长大人,俺们一家大小全凭这点工钱活命啊!你行行好少发一点也行啊!”刘守信那听这个,转身回家命管家关了大门。

粮食歉收,佃户也没粮食交不起租子啊!刘守信便派狗腿子赶着马车挨家挨户收。说收好听,实际上就是硬下手枪,佃户个个叫苦不迭。

小猫家不是刘家佃户,他也不给刘家打短工扛长工,可因为是邻村路途较近,村里有些人家地少人口多,粮食不够吃,有闲工夫就去刘家打短工,自己家没有地种的就去刘家扛长工,租地种。

近日,小猫看到给刘家打短工扛长工的乡亲一个个愁眉苦脸,刘家派出大车去佃户家强行索取租粮,这些现象很不正常。

经询问,听说是刘家给打了一年短工,扛了一年长工的农民,以粮食歉收为由都打了欠条。

粮食歉收,按协议本该给佃户少收的租粮却一斤不肯少收,派车派狗腿子到佃户家抢粮,感到十分气愤。

小猫心想,干了一年活得不到工钱,地里收到的粮食不到往常年的一半却被抢走,这些给刘家打短工扛长工当佃户的乡亲们,这个冬天,这个年关怎么过啊?

他暗下决心,准备趁自己走阴的机会,帮乡亲们出口恶气,让老赖刘守信把该发的工钱发个大家,天旱粮食歉收,必须按照协议把佃户的租粮退回去。

这天夜里刘守信搂着小老婆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惊醒,嘴里骂骂咧咧:“是谁胆大二百五,半更黑夜敢敲老子的门啊?”边嘟囔边下床去开门。

没等他走到屋门口,一阵阴风吹过,屋门吱扭一声自己开了,周小猫一身公差打扮,刷啦啦手里拿着铁链子进了屋。

刘守信知道周小猫走阴给阴曹地府办公,认为是来抓自己的,早被吓得腿肚子转筋,身不由己扑通一声给小猫跪下了:“猫老爷,有啥事好说好商量,我活的好好的还不想死,你千万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啊!”

小猫嘻嘻哈哈一乐,一边伸手扶起刘守信一边说:“刘镇长,你过虑了,我不是来抓你,是给你打问一个人。”

听说是打问人,刘守信七上八下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这才平静下来:“猫大爷,你问谁,凡是我知道的保证不隐不瞒!”

“是这么回事。”

小猫故意装腔作势,慢吞吞说:“阎王爷这次派我来,抓的是一个叫‘溜失信’的人。说这家伙也是个大财主,也住着你这样的楼房。

还说这家伙为富不仁,是个老赖,不但克扣、拖欠农民工工钱,还违背歉年少收或不收佃户租粮的协议,仗势欺人派人派车到附近佃户家抢粮食。

我找了好长时间,打听了好多人,却硬是找不到这个叫溜失信的人。这不就只好来打问镇长你了。”

刘守信不糊涂,他一听周小猫打听的人就是自己,他可不敢承认啊,自己活得好好的可不想死!

急忙撒癔症打马虎眼说:“猫大爷,你打听的人虽说也带个‘信’字,但他绝对不是我,我不会办那克扣、拖欠农民工钱的缺德事,也不会去强行收租。”

“我觉得吧,也不应该是镇长你呢!”

小猫皱皱眉头,似乎在想心事:“没办法,找不到溜失信无法交差,我再到别的地方转悠转悠打听打听,问问别人这个溜失信到底住在什么地方?镇长你歇着。”

小猫说罢轻飘飘离去。

看小猫走了,刘守信慌忙把小老婆了喊起来:“刚才发生的事你都看到了吧?”

小老婆上下牙打架:“我,我我啥都看见了,听见了,怪怕人的!人家要是把铁链子往你脖子上一套,你就被拘走了,多亏名字差一个字!”

刘守信开始收拾东西:“这地儿咱是不能住了,万一小猫查清了失信和守信是一个人,那我小命可就没了,咱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可不想死!你赶紧收拾一下,咱到镇上镇政府住一段时间才说!”

小老婆害怕极了,马马虎虎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跟着刘守信连夜跑到了镇上。

刘守信和小老婆逃到镇上的第一天半夜,周小猫就找上门来了。

这次小猫可不客气了,他故意把铁链子狠狠地甩在跪在地上的刘守信眼前:“刘守信呀刘守信,这溜失信和你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昨天夜里你胆敢糊弄我,让我费那么大劲四处找寻。

其实没有多大的事,你如果把克扣农民工的工钱如数发放,把抢收佃户的租粮退回去,多做善事,还可以好商量,免去一死继续活下去。

说吧,现在摆在你眼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明天立即把克扣、拖欠农民工的工钱一分不拉全部发放。我去给阎王爷多说好话,免你一死让你再多活几年。

第二,拒付工钱,拒退租粮。那好,你自己把铁链子套住脖耳梗,跟着我去阴曹地府报道!”

刘守信磕头如捣蒜:“猫大爷,猫大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昨儿夜里我不该糊弄你!请大爷高抬贵手,绕我这一次!明天,对,明天我保准把农民工工钱全额发放,把抢来佃户的租粮全部返还!”

第二天,周小猫看到那些给刘守信打短工扛长工的乡亲,一个个都高高兴兴领回了自己应得的工钱,佃户们都拉回了租粮,他们这个冬天,这个年关凑合着能过得去了,总算放下心来。

可那些打短工扛长工的乡亲,佃户们,他们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溜失信咋就一下子行起善来?

这些只有周小猫知道,可是周小猫只知道自己帮助乡亲们,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帮扶,无意中积了阴德。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