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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后山,捡了红嫁衣,可怕的事情便开始了

作者:狗兔
2021-11-07 20:48


小早要出嫁了。

新郎住在邻村,为人憨厚朴实,干活也卖力,但用小早她母亲的话说,就是“哪都好,太穷了”。

即便知晓新郎家境不好,小早母亲也不客气,张口就要了巨价彩礼,小早也提出要一套漂漂亮亮的嫁衣才肯入门。

新郎满脸愁容地筹备钱,光为彩礼就奔波不停,哪还有精力和多余的钱财挑选嫁衣,他母亲不忍心儿子如此劳累,便主动提出给小早缝制一套嫁衣。

他母亲做衣服是一绝,新郎很放心,便先送去了母亲亲手做的嫁衣,期待小早能为他们的心意而感动。

可小早盯着那件嫁衣,把它提起来绕着看了一圈,颇有些嫌弃道:“这么便宜的布料,我们可是要结婚,你糊弄谁呀?”

新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怔愣地辩解道:“我们家为了准备彩礼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这嫁衣是我母亲亲手缝制的……”

他还没说完,小早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他,表明自己只要看起来又贵又漂亮的嫁衣,她还打算去小姐妹那里炫耀呢。

新郎脾气虽好,但却不能容忍小早如此轻视他母亲的辛劳,他没吭声,脸有些黑沉,转身离开了,再没有向小早提起嫁衣的事。

又过了几个礼拜,婚期越来越近,小早满心欢喜地向新郎讨要自己的嫁衣,未曾想新郎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新郎放下话,要么穿他母亲做的嫁衣,要么小早自己准备一套,他不会再买多余的嫁衣。

小早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他母亲制作的嫁衣的态度惹怒了新郎,她急忙给新郎道歉,却又娇俏地拉着他的手撒娇,还是要他给自己买嫁衣。

新郎没想到小早对一件嫁衣能如此执着,看着她搽擦得厚白的脸蛋和脸上精致的妆容,突然觉得这样的小早很陌生。

他拒绝了小早。

眼看婚期将至,小早慌了,她说不动新郎给她买嫁衣,这就意味着到时候小姐妹们都要看她的笑话,嘲笑她穿着廉价的衣服结婚了。

她急得团团转,想要出门发泄一下心情,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后山。

此时恰好日落,夕阳摇曳于后山的枯木尖,竟显出几分凄迷与荒凉来。

后山一向是没什么人进的,前几年村里传着关于后山的一个诡事,吓得人们都不敢来。说是以前城里嫁过来个姑娘,本以为从此能过上美满和谐的小日子,却没想到住在后山的丈夫是个隐藏的家暴男,喝了酒醉醺醺地就打她,也不容许姑娘和自己的意见不同,不然就打。

姑娘是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他的,把家里人气得不轻,索性和她断了联系,以此来让姑娘知难而退自己回家,可没料到这反而加重了姑娘的苦楚。她刚开始被家暴不敢打电话给家里,怕被责难,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却联系不上家里人。

丈夫打她打得愈发狠毒,无家人帮助,在村里更没有朋友,姑娘崩溃了。雷电夜,她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之上,死状凄惨,身上还穿着生前她最喜欢的嫣红嫁衣。

从那以后,就时常有人听见后山传来女人凄凄惨惨的哭声,甚至还有人说在黕夜里望见过一个面色惨白,拖着鲜红长舌头的女人飘荡,而她身上就穿着红嫁衣。

小早想起这个传闻,不寒而栗,慌乱地四处张望,急急忙忙地想原路返回,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抹艳红。

她战战兢兢地转过身去看,却发现那是一件极美的嫁衣,掩在草丛中。花纹繁复,缀着珠,绣着芳蕤,嫁衣似灼灼燔燃的流火,携着魅惑,如蛇般蜿蜒覆上小早的心脏。

小早瞬间就被吸引了,腿脚腾挪不得,眼眸一分一秒都不想移开嫁衣。眼前嫁衣的诱惑叫她几乎把诡异传闻抛之脑后,她鬼使神差地上前几步,抬手触碰上了嫁衣。

这荒山突然出现的红嫁衣魅惑又诡异,小早知道她不该拿,可脑海中却浮现出她穿着脸廉价嫁衣举办婚礼,姐妹都捂嘴偷笑的场景,小早呼吸紊乱,近乎是有些痴癫地想,不能,我绝不允许我那么丢脸,绝对不能。

她痴迷地抚摸着眼前殷红似血的嫁衣,颊上裹了绯红,傍晚的凉风似乎都被熏热,不停撩拨着她瘙痒的心。

终于,小早一把将妖异的嫁衣捞进自己怀中,闷头一口气跑回了家里。


小早对嫁衣爱不释手,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穿上嫁衣时姐妹们的艳羡模样。

外边的天早已黑了,穹顶像被泼了一重墨般,阴沉沉的,生气寥然。

小早站在了穿衣镜前,比划着嫁衣的尺寸,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掩盖不住的得意笑颜。

忽的,她觉得后脊凉飕飕的,像一双冰凉的手贴了上来。

小早哆嗦了一下,想起后山的传闻,害怕起来。可她看向嫁衣时,又痴醉地抚了上去,终究还是虚荣和满足感占了上风。

她早早就上床睡了觉,闭眼之前还美美地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沿的嫁衣。

黯淡的房间里,钟表咔哒咔哒响着,小早却突然听见了女人“呜呜”的哭声,从远到近,最后那哭声简直响在她的耳侧。

她猛地睁眼,一张白恹恹的脸庞骤然贴上来,小早甚至能感受到那脸颊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那是一个女人,黑发如瀑,脖子上却有一圈重重的,青紫的勒痕,眼里全是眼白,没有黑瞳孔。

小早从齿间抖出几个字:“你是谁?”

女人不开口,却指着床沿的嫁衣,脸上带着怖人的怒意。

小早猜测到了什么,被吓得不敢大口呼吸,她颤着唇问道:“你……就是当初那个上吊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点点头,指了指嫁衣,又指向自己。

小早咽了口唾沫,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说……要我把嫁衣还给你?”

女人的满脸怒意终于有所缓解。

小早看向嫁衣,眼底逐渐攀绕上不甘,可她裹紧被子,瑟缩了一下便道:“我明天就把、把嫁衣送回后山。”

话音刚落,面容恐怖的女人没了踪影,小早猛地从床上坐起,才察觉方才竟是一场极度真实的梦。

是那女鬼托梦给我了?因为我拿了她的嫁衣?

小早不安地咬着唇皮,想起自己在梦里答应了女鬼要把嫁衣送回去。

可一旦送回,她让姐妹艳羡的美梦也就泡汤了。

她不甘心。


天亮了。

小早抱着嫁衣出了门。

但她的目的地却不是后山,而是另一处早已残破得无人访问的小木屋。那里极为隐蔽,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小早鬼迷心窍般做好了打算,她悄悄把嫁衣藏在这里,谁都不知道,女鬼也找不到嫁衣,到结婚时再拿出来。

虚荣竟如吐着红信的毒蛇般,无时无刻不在蚕食、缠绕着小早的思想,而她也终于如愿在婚礼现场穿上了冶艳的嫁衣,让姐妹都眼红无比。

可就在她跨进夫家家门的一刹那,她却突然像看见了什么惊悚画面似的。

扯着嗓子惊声尖叫,捂起脑袋癫狂地重复着:“不是我偷的嫁衣……嫁衣不是我偷的,我没有藏嫁衣……”

新郎怎么安抚小早都不管用,周围还未散去的人们从小早颠三倒四的话语中却也发觉到不对劲,互相小声猜测起来。

而小早却像什么都听不见般,只知道重复着“嫁衣不是我偷的”。

新娘发了疯,婚礼自然也不了了之。

那之后新郎又去小早家中探望过她,却发现小早早已神志不清,谁也不认识,只知道摇头晃脑地一会乐,一会恐惧,嘴里还不停歇地嘟囔着“没藏嫁衣”。

后来,村里的老人就时常告诫孩子,不该拿的东西别拿,不该贪的也别贪。

否则,迟早会惹来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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