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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那个男人爱上她,不惜给他下情蛊……

作者:风月
2021-11-13 22:10

有句老话说得很好——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其实无外乎就一个道理,人呢,不要总是去强求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若是强求,则必有所失。
 
张可欣是一名大四的外语系学生,就读在L市一所很普通的二本大学。张可欣这一生当中和两个字逃不了关系,那就是普通。
 
戴着一副厚厚的框架眼镜,梳着土得不能再土的马尾辫,穿着上也是十分素着。若是这样一个人放在人群中,恐怕不会让人多看一眼。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学历,普通的成绩,普通的家境。没有什么特别坏的,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这就是张可欣。
 
可若是上天早就写好了一个人的命格,那为什么还要让她遇见那个人呢?张可欣总是忍不住问自己。

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在外人眼里,她永远配不上的男人。
 
大四已经开始实习了,周围的同学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学校,空荡荡的寝室里很快也就只剩下张可欣一个人,她总是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拿出手机,翻看自己偷拍的那个男生,这天也不例外。
 
这个男生叫许昌,算是她的学长,现在返回学校一边准备研究生的考试,一边在L市的一所公司当实习生,听说那家公司是他父亲的,男生的家境卓越,不光如此,他更是生了一张能让所有女生都会心动的帅气容颜,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潇洒。
 
光是看着手机上拍得模糊不清的照片,张可欣的嘴角都能不自觉的上扬。就在这时,突然寝室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张可欣关上手机,起身打开门,原来是宿管阿姨,打开门那宿管阿姨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东张西望。
 
“同学,你这寝室就剩下你一个人住啦?其他人都走了?”
 
张可欣点了点头。
 
“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咱们学校是有规定的你知道吧,如果寝室只剩下一个人的话,你要么就得先凑到别人寝室去,要不就只能搬出去住了。”
 
张可欣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这该死的学校,连个住的地方都要抠抠搜搜的,虽然可以凑到别人寝室去,不过张可欣并不想那样,她不习惯和不熟的人住在一起。
 
“我这几天就会去找房子,能再让我住几天吗?”
 
张可欣恳求道。
 
“哎呀……那真是不好办,我们都是有规定的,那就……再给你两天时间吧,你自己想想办法,不要难为我们。”
 
说罢,那宿管阿姨就走了出去。两天?两天的时间光是东西都搬不完,虽然张可欣一肚子气,但是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看到他心爱的男人的照片,所有的情绪便立即烟消云散。
 
虽然时间紧紧巴巴的,但是好在张可欣也是个实干派,当天下午就联系到了一个中介,虽然房子是破了点,但是好歹能立即入住,而且空调电视微波炉一些常见的家用电器都很齐全,价格也不贵,一股脑的就签了合同。最关键的是,这里离许昌上班的公司非常近,走路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走到,这才是张可欣想要的。
 
虽然自己根本配不上他,更不可能有勇气和他告白,但是只要能每天看见他,那也足够了,张可欣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嫉妒心。
 
很快,她就安顿好了一切,也住进了刚租的房子里。她一边准备着求职简历,一边打开了电视,毕竟是一个人住,有点声音总好过鸦雀无声。这时候,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条新闻,是最近很火的女性失踪案。
 
“截止今日,本市已经发生多起年轻女生失踪案,目前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密切调查中,请各位女士不要在夜晚于室外逗留,紧闭好家中门窗……”
 
最近这起案子闹得L市沸沸扬扬,周围的很多人说是市里出了个变态杀人魔,要不就是被传销组织抓去洗脑了,还有更离谱的,说是外星人光临本市,抓些女的回去繁殖,做实验什么的,反正就是一个比一个邪乎。张可欣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她只想赶紧入职许昌所在的公司里。
 
正好最近那所公司在招人,应聘要求就是需要一个精通外语的人,果然,大四的实习生还是十分抢手的,既不用太高的工资,又可以随便使唤,张可欣很快就通过了应聘。
 
无所谓一个月能挣到多少钱,只要能看见他……张可欣甚至愿意倒贴钱进去,没错,她的爱就是这样的狂热。
 
入职的第一天,张可欣第一次精心打扮了自己,特意化了浓浓的妆,还抹了口红,站在落地窗前,对着窗户上的倒影仔细端详着自己。
 
“要是这张脸……能漂亮些就好了。”
 
张可欣抚摸着窗户上的倒影喃喃道。
 
一块上好的碧玉,哪怕不去刻意雕琢,仍有人会为它的晶莹剔透所倾倒,可一块石头,就算你费力去装饰,去掩盖,仍是黯淡无光,甚至让人觉得奇怪。
 
张可欣就是这样的一块石头,她粗劣的化妆技术让她在第一天上班就收获了不少的嘲笑,在外人来,那感觉似乎就像是从皮影戏里走出来的影人似的,滑稽又可笑。
 
张可欣这些年早就普通习惯了,还是头一次这么惹人注目,她知道那些人的目光里不怀好意,可是她才不在乎,她只要能见到白马王子就好了。可她和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并没有在一个部门工作,她做的只是最初级的文员工作,许昌在网络工程部门。终于熬到了午饭的时间,这个时间里,所有人都会去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去公司的食堂就餐。
 
张可欣早早的就来到了食堂,打完餐就挑了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坐下,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白马王子到来。至于说为什么张可欣会对许昌如此的痴迷,其实是因为在刚上大一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那时候漂亮的女生总有一堆帅气的学长抢着帮忙拎行李,可是外貌普普通通的张可欣就没这福气了,一个人拖着一大推东西,举步维艰的找着她的宿舍楼,就在一个上坡,她差点坚持不住,手中的行李箱要滑下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把扶住了她,还将行李箱帮她拖到了宿舍前,那个男人就是许昌。当时羞涩的张可欣想要对他说句谢谢,可是许昌只是笑了笑,便摆了摆手潇洒的和朋友们离去。那个背影,那个帅气的背影,张可欣怎么也忘不掉,从那天起,她就开始疯狂的迷恋起许昌,她搜集各种他的喜好,他的信息,甚至不止一次的尾随偷拍。张可欣知道,像这样优秀的一个男生在学校里是可以很轻松的找女生谈恋爱的,可是许昌大学四年都没有找过一个女朋友,这让张可欣很疑惑,但是却更加安心,她是绝对无法接受别人占有许昌的。
 
终于来了,张可欣将饮料挡在脸前,通过上面透明的塑料看着正从门口和同事一起缓缓走进来的许昌,他今天穿了一身帅气的黑色西装,随意敞开的领口既狂野,又大气,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许昌和几个同事正在打餐,张可欣想要拿出手机拍下许昌的背影,可是犹豫再三还是不敢拿出来,怕被别人发现,就在这时,打完餐的许昌突然回头,四处张望,似乎正在找位置落座,突然,许昌看到了这边的张可欣,他们在一瞬间四目相对,然后,许昌就直直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不是吧……不是吧!他是在朝我走过来吗?张可欣心里一阵悸动,像是无数头小鹿正在乱撞。
 
“那个,咱俩是不是一个学校的啊?你好眼熟啊!”
 
许昌端着盘子,走到了张可欣的桌前问道。
 
张可欣不敢抬头看许昌,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记错,你是外语系的吧,我记得你好像叫……张可欣!我在咱们学校的哪个名单里见过你,我是学生会的,经常能看到学生的资料。”
 
他居然记得我叫什么?!张可欣心中像是有一颗火箭就要升空了似的,简直要惊喜的晕了过去,脸颊也不自觉的泛红。
 
“那个,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
 
张可欣这才抬起头,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
 
这一抬头不要紧,脸上那像孩童胡乱涂抹似的浓妆着实也给许昌吓了一跳。
 
但是他并没有嘲笑张可欣,而是很礼貌的说了句。
 
“呃……你今天的妆,挺可爱的。”
 
然后就略微有些尴尬的走回了他同事的那桌。
 
张可欣看到他们有人在朝这边望过来,似乎在说些什么,不过此时的张可欣脑子里全是那一句。
 
“挺可爱的。”
 
他居然说我可爱!张可欣开心得简直想尖叫。
 
选择性接收,其实是许多人格障碍患者的一种通病,他们大多数人不愿正面的接受自己,更愿意选择断章取义的去理解别人,或者说是按照他们的想法去理解别人的话或者是行为,张可欣就是这类人中的一员。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张可欣仿佛都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态中度过,她从来没磕过药,但想必嗑药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她心想。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下班的时候被一场噩梦所终结。
 
五点了,靠着二楼窗位的张可欣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公司楼下一辆夺目的红色跑车吸引,她不懂车,但是光看着那光鲜亮丽的奢华外表,她就明白,就算她工作一辈子,恐怕也买不起这辆车的一个轱辘。
 
突然,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从公司里走出来,径直上了那辆跑车,那个人,正是许昌。
 
在许昌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张可欣看到驾驶位上坐了一位黄头发穿着性感的黑丝的女人,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看到许昌那爱溺的神情,是他的女朋友无疑了。
 
在这一瞬间,张可欣的整个世界坍塌了。原来许昌不是不交女朋友,而是他从不在校内找女朋友。也是……这样一位有钱有颜的男人,光是学校里的女生,又怎么能够吸引他。可是张可欣接受不了,她也不能接受,她心想着,若是就这样认命了,那这些年对他的爱又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厕所的马桶旁,身边全是她的呕吐物。
 
一定要整容!
 
这是她当时脑海里唯一的一个想法。
 
过了几天之后。
 
正所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下定了这个决心之后,张可欣看了无数个医院的整容套餐,最后决定放弃这个念头。她在这之前从没想过要整容,所以她根本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价格,和水到底有多深。
 
家里是不可能给她拿钱的,她的家境属于那种多一千富不了,少一百立马穷的情况,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就算要贷款,凭她现在的收入能力,恐怕也就只能做个鼻子。更不要提那些失败的案例了,光是看着那图片里坍塌下去的鼻子,张可欣就感到害怕。
 
如果整容这条路也走不通,那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的放弃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吗?她甚至想过要去杀掉那个女人,可就算那样又能怎么样?就算最后的结果能逃脱法律的制裁,难道以后许昌爱一个她就要杀一个吗?显然这条路也行不通,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直接和许昌告白,可是想到这,张可欣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知道这是最没可能的一种方法。
 
就在这时候,电视上突然又登出了一条新闻。
 
“就在昨日,本市失踪女性又增加一名,如有市民看到,请立即拨通热线。”
 
随后电视上刊登出了失踪女生的照片,是一个黑长发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但穿的十分裸露,连电视上的照片都露出半胸来,还带着一条外形很独特的蓝水晶项链。
 
“哼……穿成这样,倒霉也是活该。”
 
张可欣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骂道。
 
就在这时,突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很少会有人给她发消息,张可欣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旅游的APP弹出了一个通知。
 
“假期不知道去哪里?来云南苗族自治区,感受最神秘的蛊术!”
 
刚想划掉通知的张可欣,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居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左借右借,她本身朋友就不多,更是把能用的借贷软件全试了个遍,张可欣终于凑够这次去云南的来往费用,没错,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神乎其神的东西上——蛊术。
 
张可欣打听到,似乎有一种蛊叫做情蛊,只要将它下给心仪之人,那人便会爱你爱得死心塌地,眼里再容不得他人,她此去便是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会下这种蛊的人。
 
几番周折后,终于是来到了云南,又坐了不知多久的客车,这才来到风景秀丽的苗族附近的一个寨子。一下车,张可欣便马不停蹄的来到附近一个集市到处打探哪里有会下蛊之人,可看见她的人似乎都把她当作精神病一般,躲得远远的,生怕招惹上什么关系。
 
天色已黑,就在张可欣问了不知道多少个人都没结果,准备放弃之时,一位缠着脏兮兮的头巾,有着严重驼背的阿婆走了过来。
 
“小姑娘,听说,你在找会蛊术的人?”
 
那阿婆操着一口如同破风箱般的嗓音问道。
 
“是的……我想……”
 
张可欣还没说出来意,就被眼前的阿婆摆了摆手打断,然后示意她跟着走。
 
起初张可欣还有些害怕,但是想想若是真的把许昌拱手相让出去,还不如被人贩子抓走算了,心一横就跟了上去。
 
“你这囡囡气运不错,我们这寨子里,现在会点蛊术的,也就只剩老婆子我一人了。”
 
在寨子里七转八转了几圈后,阿婆带着张可欣来到了一个简陋的小房包前,简直像是用木架支棱起来似的,感觉风一吹就会散架。
 
“跟我进来吧。”
 
阿婆走了进去,方可欣稍微弯了弯腰,也随着跟了进去,没想到,这里面的空间居然还挺宽敞,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能听到里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装了些活物。
 
“说说你的来意吧,你想要什么?想报复某个人,还是想要谁的命。”
 
张可欣赶紧摇了摇头。
 
“哦?都不是,那你想……?”
 
“我想让一个人爱上我。”
 
张可欣坚定的说道。
 
“原来如此。”
 
阿婆露出了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
 
“三千块。”
 
“什么?”
 
“我说三千块,不然你以为呢,小丫头,我这下蛊可不是免费的。”
 
“那万一要是不好用呢?”
 
张可欣又问道。
 
“信,你就试试,不信我也不拦你,你走便是。反正我老婆子就在这里,我这么大岁数了,哪里也去不了。”
 
张可欣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就算被骗又能怎么样,转手从包里拿出三千元崭新的票子递给了阿婆,阿婆盘腿坐在地上,不紧不慢的一张张点好了钱,放进了怀中。
 
“你想让男人爱上你,那便是要我下情蛊,你近来入月了没有?”
 
阿婆突然开口问道。
 
“嗯?什么意思?”
 
张可欣有些不解。
 
只见阿婆叹了口气又说道。
 
“我是问,你最近来月经了没有?”
 
张可欣这才听明白。
 
“没…没有,应该还要几天。”
 
“那你便在这附近住下,等你月事来临,取初血放入这个罐中。”
 
说罢,阿婆递给了张可欣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容器。
 
张可欣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时间充裕,她便在这附近找了个民宿住下,几天之后,她的大姨妈准时驾到,她便按照那个阿婆所说,取了一点放入罐中。
 
“就这么一点?算了,也够了,回去等着吧,明天来找我。”
 
再去找那个阿婆的时候,阿婆脸上明显带着嫌弃的说道。
 
第二天,阿婆交给了张可欣一个小小的拇指粗细的黑色圆瓶。
 
“不要轻易打开,用的时候,只要滴一滴到那个男人的水里,或者是饭里就可以了。”
 
张可欣接过方瓶,再三感谢了那个阿婆。
 
正当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阿婆突然叫住了张可欣。
 
“丫头,我见你最近印堂发黑,恐有不详,你自己小心一点为妙。”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顿时让张可欣摸不着头脑。
 
“还有,这情蛊只能给一人使用,而且这蛊的效力是不死不休,你若是决定要下,我不会拦你,可你记住,情蛊是解不了的。”
 
张可欣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试试手中这所谓的情蛊了,哪里还听得进去其它的话。
 
又经过了几番舟车劳顿,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张可欣将那黑色的小圆瓶摆的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一脸痴笑的盯了整整一个晚上,接下来,该考虑的就是怎么把它放进许昌喝的水里或者是吃的里面了。
 
第二天上班,或许真是运气使然,公司高层突然决定要统一订奶茶犒劳各个员工,作为最低级小文员的张可欣,自然被分配到了送奶茶给各个办公区的任务。
 
张可欣躲在卫生间里,将黑色圆瓶轻轻拧开,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也不知道那个阿婆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加到水里真的不会被发现吗?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张可欣轻轻将奶茶的杯面顺着胶层撕开一个口子,将一滴黑红色的液体倒了进去,然后用从办公室拿的胶水将杯面粘了回去,仔细检查后,确保了万无一失,然后将它和其他奶茶放在一起,捧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许昌所在的部门。
 
办公室里的许昌正俯身在别人桌前,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张可欣鼓起勇气,拍了拍许昌的肩膀,想要将那杯下了蛊的奶茶递给他。
 
突然许昌像是被什么东西电到似的,猛然回头盯着她,那眼神十分凶狠,就像要吃人似的,在看见是张可欣后,一瞬间又变回了平时温柔充满笑意的眼神。
 
这一下着实给张可欣吓了个够呛,看来是自己惊扰到他工作了。
 
许昌接过奶茶,随手放在同事的桌子上,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俯身和同事指着电脑争论着什么。
 
张可欣看着那杯奶茶被随手放在一旁,心想,坏了,要是他没喝或者被别人喝了怎么办?就这样,她分完别的奶茶之后,竟然楞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许昌那边。
 
这时,工程部的主管走了过来。
 
“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一直待在这不走啊,没有工作吗?”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问道。
 
这时,许昌那边的争论似乎终于有了结果,只见许昌直起身子,扶了扶腰,一把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奶茶,自然的插进吸管喝了起来,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张可欣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对不起……我这就回去工作。”
 
张可欣转过头去,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接下来就看这蛊术的效果到底怎么样了。
 
张可欣回到自己的工位后,等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就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她看见许昌又提前走出了公司,脚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似乎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这次没见到之前来接许昌的那个女人,也许是他们约在了别的地方吧,难道自己真的被那个阿婆骗了?想到这,张可欣决定再等等看,说不定是蛊发作需要时间。
 
熬过了煎熬的一个夜晚后,第二天在公司的食堂。
 
“你们看,那不是咱们公司的少公子吗,他怎么和她凑一块了?”
 
“就是啊,真是想不到,口味那么重吗?”
 
“你们懂什么,那有钱人家的孩子,品味独特点怎么了。”
 
“也是也是,大鱼大肉吃惯了,总想吃点清淡的。”
 
“你管这种叫清淡?那我宁愿被大鱼大肉油腻死!”
 
一群人对着食堂的一个桌子议论纷纷。
 
此时的许昌正在和张可欣坐在一起吃饭,脸上满是幸福宠爱的表情,似乎眼睛里除了张可欣再看不见任何人似的,没错,情蛊终于生效了。
 
就这样,张可欣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也度过了她一生当中最快乐短暂的时光。
 
“今晚要来我家吗,宝贝。”
 
张可欣看着手机上许昌发来的短信,心里窃喜。和许昌在一起已经半个多月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紧紧包裹着张可欣,虽然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公司里的人也一直在议论不断,甚至听说他的董事长父亲为了这件事和许昌大发雷霆,可似乎并没有动摇一丝一毫许昌对她的爱,这个情蛊的效力,真是太棒了,张可欣心想。
 
“下班在公司门口等我。”
 
张可欣迅速的回复了这几个字,也是时候走出那一步了。
 
这是张可欣第一次来到许昌的家中,这里的装潢和奢华还是远远超出了张可欣能想象的范畴,一栋伫立在市区的独栋豪华别墅,是多少人为之奋斗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而她,却只用了3000块钱就搞定了,同时,还得到了一个她最爱的男人。
 
张可欣静静的躺在许昌的怀里,一起蜷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刚刚又播报了前些天的新闻,看着新闻中的黑发女人,张可欣似乎觉得什么地方有些眼熟,可是现在的她才不在意,因为她正和世界上最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在一起。
 
“可欣,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我想去准备些东西,我给你留了一个惊喜。”
 
“惊喜?快告诉我是什么!”
 
许昌温柔的用食指抵住了张可欣的嘴。
 
“都说是惊喜了,肯定会让你又惊又喜的。”
 
许昌露出了十分溺爱的表情,就好像是想要将张可欣整个人都握在手心里似的。
 
“嗯……那我先去,很快就回来。”
 
张可欣来到浴室,泡在宽敞的浴缸里,还不禁感叹。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比起她租的那个三十多平的小房子,只能容纳得下一个人的浴室,简直是天上和地上的区别,不过这种生活想必以后要成为她的常态了吧,她是即将成为许太太的人,想到这,张可欣开心的靠在浴缸上,几乎要将头仰过去。
 
突然,她看到在浴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篮子里,露出了一截粉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女人敏锐的直觉让她对一切不属于她男人的东西都充满了敏感力。张可欣光着身子走出浴缸,从那个篮子里拽住那截粉色的东西,竟然抽出了一整条女人的内裤。
 
虽然有些生气,但想必应该是许昌之前的女朋友留下的。
 
“真是晦气。”
 
张可欣随手将那条内裤又塞回了篮子,就在要起身时,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朝后仰去,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痛死我了……”
 
张可欣捂着头,趴在地上,幸好身后是自己的拖鞋,刚才缓冲了一下头部撞击的冲击力,不然的话,这下至少摔个脑震荡出来,难道那个阿婆说她印堂发黑,指的就是这个事吗?等一下,那是什么?在浴缸的底下,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
 
张可欣将手伸进去,从里面把那个发光的东西掏了出来。
 
“这是……”
 
张可欣突然惊讶的捂住了嘴,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前的东西是一条外形独特的银项链,最关键的是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闪闪发光的蓝水晶!刚才的光就是这个东西反射出来的!
 
张可欣顾不上洗澡了,她赶忙穿好衣服,冲到客厅,发现并不见许昌的人影,这个时候,电视上又循环播放到之前的失踪新闻,那个黑发女的照片出现在了电视上。
 
张可欣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握着的项链,又看向电视上黑发女的脖子上戴着的那条。
 
一摸一样……
 
这一刻,她全想起来了。
 
为什么之前会觉得眼熟。
 
那天,在公司的二楼,她看见坐在跑车驾驶位上的女人的脖子上,明明戴的就是这条项链。只不过那个女人是黄头发,而电视上的是黑头发,这条项链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不会那么巧有一模一样的,很明显,失踪的那个女人就是那天的黄头发,只不过是染了发而已。
 
许昌……许昌呢?许昌在哪里!要赶紧问问他怎么回事!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张可欣的肩膀,从身后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
 
“哎呀……还是被你发现了呢,那就没办法了。”
 
一阵剧痛从颈部传来,张可欣瞬间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张可欣感觉到周身上下传来一阵刺骨冰凉的剧痛感。
 
她发现自己正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正在注水的透明大冰柜里。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冰柜角落的手铐拴住,许昌正坐在冰柜不远处的一个红丝绒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品着一杯红酒,那模样十分的惬意。
 
“许昌,你……你这是干什么!别跟我开玩笑了,快给我放开!这…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对吧……我知道了,我收下了,你快放开我!”
 
张可欣近乎带着哭腔喊道。
 
可面前的许昌却不为所动,突然,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背着手朝着张可欣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
 
张可欣尖叫道。
 
许昌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溺爱至深的表情,他来到冰柜前,温柔的抚摸着张可欣的脸庞说道。
 
“你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将要把我最珍贵的东西赐给你,那就是……永恒!你看!”
 
许昌指着周围,自顾自的在原地转了起来,似乎在跳一段忘我的舞蹈。
 
张可欣顺着许昌的手看去,四周摆满了像困住她的这种透明冰柜,每个冰柜里都有一个女人,有的甚至能透着厚厚的冰层看见她们脸上还在惊恐的表情。
 
她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那个黑发女人,就在离她最近的那个冰柜里。
 
“你……你这个变态!”
 
张可欣大骂道,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最深爱的男人竟然是造成L市女性失踪案的罪魁祸首,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许昌突然露出了一脸伤心的表情,停下了舞蹈,直直的看着张可欣。
 
“你…你说我是变态吗?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你也不能理解我!永恒才是美!她们都是我曾深爱过的人,我只是想把她们最美的那一刻留住而已!我有什么错!”
 
许昌大步走上前,双手撑着冰柜的两边,俯身贴着张可欣的脸说道。
 
“没关系……我已经拥有你了……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深爱你,我会把她们通通丢掉,以后,这个储藏室里,就只剩我和你,好吗,可欣?”
 
“不……不要……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下蛊,求求你!放了我吧!”
 
张可欣歇斯底里的哭喊道。
 
许昌笑了笑,温柔的摸了摸张可欣的脸颊,笑着说道。
 
“行了,瞎说什么呢,是时候了,我的睡美人。”
 
水一点一点没过张可欣的嘴巴,鼻子……
 
渐渐地再也听不清她在水里嘀咕着什么,是忏悔?还是懊恼……或许是咒骂吧。
 
此时在云南苗族的一个寨子里。
 
驼着背的阿婆正拿着一把刻刀,对着手上一个漆黑的玩偶仔细雕琢着,突然,刀尖崩裂,碎片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阿婆愣了三四秒钟,取出了一把新的刻刀继续雕刻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柔弱的女孩的声音。
 
“您好……我听说,这里有人可以下情蛊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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