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短篇故事

民间故事:义犬

作者:酒后真言
2021-11-24 20:15

记得曾经看过一个电影《横冲直撞》内容是一头小象,亲眼目睹了猎人猎杀母亲的惨烈画面,小象把猎杀母亲凶犯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15年后,小象已经长成大象,为给母亲报仇,它疯狂的横冲直撞。从农村到城市,终于找到当年杀害母亲的仇人,把仇人蹋成肉泥,方解心头大恨。

今儿个咱讲一个“义犬”报恩,给母亲报仇的故事。同样是村里上了岁数的老人讲给我,我做了记录整理分享给大家。


这件事发生在50多年前,那时候乡政府不叫乡政府,叫人民公社。林庄村子虽说不大,却是人民公社所在地。

公社社长姓郭,这家伙是个大 色 lang,有一天撒谎说是去下乡,其实真正目的是去村里祸害妇女。

那天也是活该姓郭的倒霉,当他走进柳树屯妇女主任家,看到只有妇女主任自己在家,当即邪心顿生对妇女主任于图不轨。

在郭社长与妇女主任搂抱时,没料想被妇女主任家养的狗认为他是欺负主人,一口咬住腿肚子,撕下一大块肉,疼得姓郭的呲牙咧嘴喊救命!

公社社长被狗咬了,那还了得,这下子全公社15个行政村里的狗狗可算是全都倒了霉。郭社长一声令下,各村成立打狗队,扑杀全公社所有大狗小狗土狗洋狗!

柳树屯有个村民姓冯名东明,这人特别喜欢养狗,家里养着一只母狗,母狗生下5只小狗。小狗刚满月能自己吃东西了,东明把4只小狗送给朋友,留下一只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小黑狗自己养。

自从打狗队成立,冯东明怕自己家狗狗受到伤害,每天都把母狗和小狗藏起来,这样成功躲过了打狗队几次搜捕,狗狗母子相安无事。

柳树屯打狗队队长叫冯立冬,这小子是个缺一壶炭的二百五,心狠手辣,官迷。当上个打狗队长,就好像当上了什么大官似得,六亲不认,不管谁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带领打狗队挨家挨户搜,就算他亲大伯亲叔叔家养的狗,同样不放过统统打死顿狗肉吃。

转眼半个月过去,村里的狗消灭的差不多了。这天没有狗打了,冯立冬突然想起最喜欢养狗的冯东明。前些日子他家老母狗产下5只小狗崽,这半个月搜过他家几次,没有见过老母狗和那几个小狗崽露面,没准是冯东明把他家狗狗藏起来了。

冯立冬手下有个打狗队队员叫峰子,和冯东明是邻居。前些年峰子家翻盖新房,因为留接水问题还和东明吵过架打过官司。

立冬知道峰子和东明有矛盾,就故意问峰子:“峰子,你家邻居可是人人都知道的最待见养狗,和狗最亲的养狗户。自从咱们打狗开始,还没有看到过他家那群大狗小狗。”

峰子急忙回答说:“我心里正琢磨这事呢,不管俺两家有啥矛盾,咱实话实说。我最清楚,东明家养着一只母狗,前些日子产下5只小狗,我知道他把小狗送人了,大母狗100%是他藏起来了。队长,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

立冬把俩眼珠子瞪得溜圆:“还能怎么办,今天咱没活干了,去东明家下点功夫,看看能不能把母狗搜出来!”

队长的话就是命令,打狗队听到命令,一行5人扛枪的提溜着木棒子的,雄赳赳到了东明家门前。队长立冬紧握拳头,咚咚咚锤响了东明家大木门。

东明一听砸门声就知道情况不妙,慌忙把狗狗母子藏好,并嘱咐它们千万莫要出声,起身去开门。

街门一打开,立冬便上前嬉皮笑脸既像威胁又像劝说道:“明哥,咱乡里乡亲,谁给谁都没冤没仇。打狗这事是上级指示,咱不干也不中。是这样有人怀疑你把你家老母狗藏起来了!”

东明心说,别他妈狐假虎威了,我晓得你小子没安好心,忙回答说:“立冬兄弟,哥我确实养着一只母狗下了5只小狗,前些日子那几只小狗满月能吃东西了,我把它们全都送人了。我也确实是怕老母狗被你们打死,把它送我姨家了。你们知道的,我姨家在邻县,那儿没有打狗队打狗。”

为了证明小狗送人了,东明硬着头皮希望跟自己有矛盾的峰子作证:“要不你问问峰子,峰子亲眼看到的。”

峰子点了点头说:“我只能把小狗送人给你做证,可我没有看见你把大母狗送走啊!”

听峰子这样说,立冬心有疑惑,带领打狗队进到院里开始搜查。那年月没有理可讲,更没有法可依,打狗队有权进户搜查。立冬5人先搜了东明家西厢房,查无母狗,然后又要去搜东厢房。

当立冬刚刚打开屋门,那只母狗发疯一般冲了出来,吓得立冬一个趔跌,差点摔个仰八叉!眼看着母狗就要逃向大街,5个人齐下手一顿乱棒把它砸死在地!

打狗队拖着死狗走了,东明含着泪,自己掴自己耳刮子,他恨自己无能,连自己养得一只看家护院的狗都保不住!

不过东明心里清楚,他那只懂话的母狗眼看着藏不住了,故意跑出来,它是舍身救子啊!

后来,东明看把小黑狗藏在屋里也不安全,只好在后院挖了个地窨子,把小黑狗藏在地窨子里。

谁都不会想到,这只小黑狗绝顶聪明,记忆力特好,就在它母亲为了救它,舍身跑出屋子那被乱棍打死的一瞬间,已经看清了立冬那5个打狗队员的凶恶面目,并牢牢地记在心里,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一个月后,村里的狗被打没了,寂静的夜晚听不到一声狗叫。有消息传来,公社那个姓郭的社长在没有了狗的日子里也死掉了。

据说,自从姓郭的挨了狗咬,下令扑杀全公社所有狗狗以后,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

那天晚上半夜三更,姓郭的突然被噩梦惊醒,吓出一身冷汗,一下子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老婆关切的问他:“老公,你又做噩梦了吧?”

“是的,我梦见一大群狗,有大的小的土的洋的,全都张着大嘴撵我咬我!”

姓郭的讲完噩梦,又躺下接着睡觉了。没料想到天明起床时,他老婆发现姓郭的早已经断气多时,身子都冰凉冰凉的了!

狗被打没了,下命令打狗的也去阴曹地府了,各村打狗队宣布解散,东明这才敢把小黑狗从地窨子里弄出来。

全村只剩下这一只宝贝小黑狗了,东明对小黑狗更是疼爱有加精心饲喂,很快小黑狗长成了大黑狗。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怪了,大黑狗记忆力特强,诚实认真看家护院,只要不是小偷小摸,东明家所有亲戚朋友及乡亲们,都可以自由进入东明家,既不狂吠也不咬。

唯有当年打狗队那5个人,尤其是队长立冬,休想踏进东明家一步,假如他们壮着胆去东明家,大黑狗不光狂吠,还真下嘴咬。

公社姓郭的走了,来了个姓张的新社长。张社长这人比较务实,由他牵头集资在柳树屯村西建了个煤矿。那时候东明已经娶妻生子,为养家糊口,东明去煤矿当了一名矿工。

东明每天去上班,忠诚的大黑狗总是会把他送到煤矿,待到东明下班时,大黑狗早已经在门口等着接他了。东明上白班如此,他上夜班时当然更是这样了。

这天,东明上8点斑,他吃过早饭换上工作服,带上柳条帽(那年月还没有塑料,安全帽用柳条编织)准备去上班。

奇怪的是,这一次大黑狗不但不去送他,反而躺在地上故意挡住路不让他出门。

东明轻轻踢了大黑狗一脚,吼了声:“大黑子,好狗不挡道,你咋把祖训都忘掉了!”

大黑狗不但不听话,反而站起身扭头叼住东明的裤子。东明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旧劳动布裤子被撕开一条大口子!

东明有点生气了,掴了大黑狗一巴掌:“大黑子你混蛋,误了上班会被开除的。”

裤子破了,总不能穿着开裆裤去上班吧,东明只好无奈的回屋换裤子。可东明换了裤子出来,大黑狗仍然挡在门口不让他出门。东明心里忽悠一下突然想起,狗有灵性,大黑狗今天行动怪异,说不定真的会发生什么事?

东明决定不去上班了,他蹲下身,摸着大黑狗脑袋说:“你不让我去上班,那咱就不去好了。你可莫要后悔,不去上班赚不到工资,可别怪俺不给你买猪骨头吃。”

大黑狗看主人不去上班了,一骨碌爬起身,又蹲在门口当起了保安。

10点光景,煤矿传来消息:矿下冒顶、透水,井下两班30名矿工被淹无一生还!东明一下子惊呆了,他一把把大黑狗楼到怀里,眼里的泪珠扑梭梭掉在大黑狗脑袋上。


俗话说猫不过六载,狗不过八年。意思是说,家猫如果能活6年,狗如果能活8年,它们就会成精作怪,会模仿人,学干人干的活。

转眼间,曾救过东明一命的大黑狗已经活了10年,当年黝黑发亮的狗毛也已经变成灰色,这是一条货真价实的老狗了。东明的儿子已经9岁,当年打狗队队长立冬的儿子也9岁,都上小学。

这年夏天,前些日子下了一场暴雨,山洪爆发,村南那条小河里的水涨了不少。当时学校放暑假,等河里的水小了,一些胆大的孩子背着家长,偷偷跑到河里去玩水。

那天中午,东明的儿子小春和立冬的儿子小林,俩小家伙商量好,趁家长午睡偷偷跑到河里去玩水。老黑狗可能是为了保证小主人安全,也许抱有其他目的,也紧跟着俩小家伙来到河里。

洪水过后的河面宽了很多,但河水并不深,不过才到小孩子膝盖那儿。俩小家伙脱掉衣服,跳进河里瞎扑腾玩儿,老黑狗就在他们身边戏水。

不一会儿老黑狗突然像发现了什么,跳起身溅着水花向前边跑去,边跑边回头看那俩小家伙,好像在说跟我来,跟我来!

说起来也怪,俩小家伙也从水里爬起来,跑步去追老黑狗!俩小家伙紧追老黑狗,向前追了不到30米,刚要追上老黑狗时,突然脚下失控,扑通扑通栽进深水里,被淹在水底!

四条腿的动物水性都好,特别是狗,可以称得上游泳冠军。那老黑狗看俩小家伙被淹,不慌不忙,一个猛子潜进水里,把小主人用前爪抱住,抱到浅水里!

小春安然无恙。

这淹人的深水区,原来是个旋涡,发山水时大水在这地方拐弯,形成了一个水坑。

当立冬把儿子从水坑里捞出来时,小林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当东明听儿子说,他和小林是撵狗才掉进水坑,是老黑狗把他抱出水坑才得救时,东明心里一切一切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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