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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巷(上):妻子的脖子被一只左手掐住,那只手有六个手指头

作者:一荤一素
2021-11-23 21:03

夏季的下午六点,天还亮着,空气还是炙热的,但对于上班族来说,这一刻的空气里似乎已经有了自由的味道,下班大军随着电梯的数字向下转移,拥挤着走向地铁。
 
苏伟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地铁站走,准备回家。说是家,其实那不过是苏伟租住的巴掌大的地方。
 
那巴掌大的地方在永宁巷,听起永宁巷这个名字,会让人觉得应该是一个平凡的小区,里面的人都是老住户,邻里之间彼此都很熟悉,甚至熟悉到对方的第三代的名字都清楚。
 
可是恰恰相反,永宁巷是城中村,里面的村民收到要拆迁的消息都自己加盖楼房,结果就是一栋楼离一栋楼非常近,黑压压的一片,保守估计住了近万人。
 
住户们每天必须把窗帘拉上,不然别人家看的电视内容就是近视眼不戴眼镜也可以看清楚。
 
这样的房子不是理想的居住地,可是对于在外漂泊打工的外地人来说却是天堂,至少这里的房租他们能承受得起,至少这里是他们在大城市里压抑一天收容他们喘息的地方,至少这里能让彼此知道在底层的并不只有自己!
 
呵,人性就是这样,当发现有比自己还惨的人,在同情对方的同时,内心还会觉得庆幸。
 
于是就又有留下来苟且活着却幻想着有一天大富大贵、荣归故里的理由。住了如此多的三教九流,里面的治安可想而知。
 
所以永宁巷这个名字取的真是好极了,既讽刺了住在里面的人幻想的幸福安宁,又起到了镇压的作用,真是一箭双雕!
 
苏伟虽然也住在这里,但他与其他人却略有不同。相比其他只能出卖体力的人来说,他有大学学历。
 
虽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可他的学校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二本。上大学四年的学费是老娘磕头磕遍了全村人借来的,所以大学一毕业苏伟就来到T市这个超级大城市找工作,可是对于T市这样超级大城市而言他的学历根本就不够瞧,找来找去找到在一家小公司做职员。
 
上班五年,帮同事做的闲杂事不少,可是同事之间的关系处得一般。自愿或者不自愿的加班也挺多,但是老板也没有对他另眼看待,总之就是一个普通到有些受欺负的小职员。
 
至于买了自己全部尊严的微薄的工资,他只留够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部寄回老家。所以苏伟只能留在这里,成为永宁巷碌碌无为中的一个。
 
晚上7点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挤地铁挤了一身汗的苏伟回到房间,把在巷子口买的炒面放到桌子上后,就趴倒在床上休息。直到晚上8点手机闹铃响起,手机屏幕上闪着“娱乐节目”四个字。
 
这是苏伟的秘密,一个减压的秘密。
 
苏伟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配着炒面吃起来,然后点开手机一个叫“天眼”的App,等着隔壁即将上演的一幕作为吃饭的助兴节目。
 
不一会儿外面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一连串的叫骂声,直到走到苏伟家左边的门前停下,然后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并且伴随着一个男人粗狂的带着酒气的声音:“老婆,开门!”隔壁的门开了,一个强壮却不是很高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进了门。
  
进门后,男人一屁股坐进房间里脏兮兮的沙发,把手里拿着的两个饭盒扔在矮旧的茶几上,大声呵斥着:“给老子拿水,想渴死老子!”房间里的女人不敢犹豫,赶紧倒了杯水端过去放在男人面前。
 
这时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走到男人面前,开心地叫了一声:“爸爸。”男人听后说:“浩浩真乖,真是爸爸的好儿子,你先玩,等爸爸喝完水了就陪你玩。”
 
说完拿起杯子大口喝了起来,喝完后男人又一连要了三杯水。等要第四杯的时候,女人怯生生地说:“凉好的水没有了,再喝就要等我把热水凉一凉。”
 
谁知男人听后突然把面前的茶几一脚踢翻,站起身就给了女人一个耳光,这一巴掌很重,直接将女人打翻在地。男人这时走到女人身边开始拳打脚踢,嘴里骂着:“你他娘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老子在外面辛苦一天回家想要喝杯水都弄不好,看老子不打死你!”
 
地上的女人不停地哀嚎着,而在旁边玩耍的男孩却是纹丝不动,仿佛已经习惯了眼前的场景,只是自顾自的玩耍。
 
男人还在边打边骂,这个过程持续了十来分钟,直到门口传来“卖啤酒了,冰镇啤酒”的声音,男人才停下。
 
他喘着气对地上的女人说:“真是贱骨头,这样都打不死,去把地上收拾一下!”
 
女人忍着痛随手把脸上的血一抹,就起来收拾地上掉落的饭盒。男人转身去开门并大喊:“美女,这儿要两瓶冰啤酒。”
 
苏伟看到这里,知道今天的娱乐节目结束了。他回味着男人的暴力,那一拳拳打到女人身上的拳头似乎转移到他们部门主管王娇的身上。
 
他想,如果真的是打在王娇身上就好了,谁让那个女人总是当着大家的面羞辱他,说他无能,说他是只会在公司闲混的蛀虫,老板的血早晚让他吸光。
 
或者打在张历那个喜欢给领导打小报告,喜欢抢功的狗东西身上就好了。
 
或者打在李兵那个总是喜欢嘲笑他捉弄他,指使他干这干那的王八蛋身上也好。
 
这样想着苏伟的内心舒服了很多,似乎今天一天的窝囊都得到了发泄。
 
谁能想到在公司唯唯诺诺的老实人,内心也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如果有以吸食人性为食的妖怪在这里,它一定觉得此时此刻苏伟的味道简直香极了。
 
为什么苏伟会有这样的秘密?
 
其实以前苏伟是住在隔壁的,隔壁的房间是一个小套间,苏伟在客厅睡一张小行军床,而他的室友住在小房间里,房费室友六百他掏四百。
 
苏伟的室友外号叫黑子,有些小偷小摸的毛病,本来苏伟不知道,直到他有一晚睡醒,发现放在自己裤子里的几百元现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去问黑子,黑子却打死不承认。
 
于是苏伟咬咬牙在网上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藏在客厅插座里,再把监控画面连接到自己的手机上,做好这一切他设了一个局把黑子抓了一个现行,他对黑子说:“要不把上次的钱一块儿还了,要不就送他去派出所。”
 
黑子只能还钱,然后过了两天趁着苏伟上班的时间搬走了,走时报复性地弄坏了苏伟的床,还顺走了他不值几个钱的手表,不为卖钱只为恶心苏伟。
 
搬走了室友,一个人住这个小套间对于苏伟来说就有些奢侈了,所以他就被房东调到隔壁的单人间。
 
可他搬家时忘记了针孔摄像头还在插座里,等想起来了隔壁已经住人了。再然后就是每天听到隔壁骂骂咧咧、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奇心的驱使下,苏伟又打开了监控,伴随着隔壁的声音看监控里的男人家暴女人。
 
一开始看到这样的画面,苏伟非常的震惊,但很快他被那暴力所吸引,内心感觉太痛快了,真刺激。
 
等苏伟回过神来,内心的羞耻感马上涌上心头,随即他拿起手机想要报警,但在按下110后,他犹豫了,可是不报警自己还剩的那点良心又受不了。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110,当警察知道是永宁巷的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就是不用理会。永宁巷的治安一直是警察的痛点,时间长了只要不出人命,警察对永宁巷的事情就睁只眼闭只眼。
 
看到警察没有来,苏伟内心松了一口气。以后每一天苏伟坦然地看着男人家暴着女人,毕竟警察都不管的事,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嘻嘻。
 
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外面喊着:“卖冰啤酒,谁要冰啤酒”的声音,苏伟的内心有些悸动。
 
在永宁巷卖啤酒的小宋是出了名的美女,这里垂涎她的男人不少,却没有人真的敢对她怎么样,因为这女人会武功一类的(其实是巴西柔术),打起架来下手很重。
 
小宋刚来那会儿有个地痞借着买啤酒,对小宋动手动脚的。结果让小宋打得哭爹喊娘。一个男人让一个小姑娘打哭了,这已经成为巷子的笑谈了,大家相信他已经永远失去在永宁巷找配偶的权利。
 
而小宋一战成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好惹,那些有歪心思的人也只有借着买啤酒的机会瞅两眼,过过眼瘾。
 
小宋的全名好像叫什么丽,听隔壁的桂香嫂子这么叫过她一次。知道她全名的人没有几个,其中也不包括他。
 
至于为什么她有这么好的身手就更没人知道,而且她整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巷子里卖啤酒。
 
她就住在家暴男阿强家的楼上,住得这么近,就容易让苏伟这个暗恋者想入非非,可是以他的现在的状态,表白的事他是没有资格做的,也就剩下买啤酒时过眼瘾了。
 
算了,不想了,睡觉。
 
晚上11点,苏伟睡觉了,可是永宁巷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苏伟的右边邻居跟他是两种作息时间的生物,出门时间不固定吃饭时间不固定睡觉时间不固定,租住的这个房间似乎只是一个储存行李的地方,所以苏伟一直知道隔壁住着人但是从没见过对方。
 
幸好他没有见过,不然周军的眼神一定会吓到他。周军,男,28岁,无业,身高180,身材匀称,下手狠、利落,现在是毛哥收账的得力干将。
 
但是收账似乎只是他的一个“表面”职业。毛哥的其他小弟都知道他在找一个人,一个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人。周军唯一知道的是,那个人有六根手指头。
 
比和毛哥约定的时间早两个小时周军就出门了。才走没多远,就闻到空气中浓浓的砂锅香味,周军停下脚步走进砂锅店。
 
别看是夏天,但是这家砂锅店的生意却好得出奇,外面的小桌上已经快要坐满了。周军点了一份砂锅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然后抽着烟看着忙碌的赵叔两口子。
 
赵叔的这家店连个名字都没有,还开在巷子里头,不是什么黄金位置,但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赵叔砂锅的味道做得是一绝,绝不输大厨手艺。所以只要赵叔出摊,不管是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都挡不住食客们的热情。
 
赵叔和他的老婆红姐人勤快,做生意灵活又很会来事,久而久之砂锅店也成了永宁巷的网红打卡地。连周军一个装满心事无心欣赏人间的人在尝过一次后,也成了三不五时就来的食客。
 
一根烟刚抽完,砂锅就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蒸汽很快就模糊了周军的面容,也让周军的思维陷入今晚即将发生的事。
 
今天早上一个小弟在收一个赌鬼的帐时碰上另一人也来收账,对方是个嚣张的新面孔,没说几句俩人就开打,小弟把对方给干翻了。
 
但是对方嚣张是有嚣张的理由的,他是海爷新收的干儿子。
 
海爷在芙蓉区这一片是混混头子,就是俗语里的地头蛇,招惹了他很多事办起来就会麻烦。
 
今天打了他的干儿子就是打了他的脸面。所以海爷放话,约毛哥的老大文叔晚上一点到他的场子——“人海”酒吧摆事。
 
事情有些棘手,一个处理不好,恐怕这事不见血是难以收场的。
 
到达酒吧门口,毛哥已经在那等着了,身边围了一圈小弟。毛哥看到周军就冲他打招呼:“军儿,这儿。”
 
等周军过来又开口说:“军儿你看今晚这事怎么办,文叔呢有三个意思:一是可以花钱消灾最好,二是保护好咱们自己的兄弟,三是不挡咱们以后的财路就行。我也觉得咱们是做生意的,求的是和气生财。你觉得呢,军儿?”
 
周军点点头问:“打人的那小子呢?”

“我让人看着呢,一会儿时机合适的时候让进去给海爷赔个不是。”

“行,就等文叔到了。”
 
正说着文叔开着奥迪来了。
 
车刚停稳,毛哥带着小弟们赶紧迎上去,毛哥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叔今天您受累了,是我没管好兄弟给您闯祸了。”
 
文叔下了车还是平时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他摆摆手说:“自家兄弟不说这种见外的话,打人的叫什么名字,人在哪里?”
 
“叫史刚,是个新手不太知道道上的事情,这个事情主要怪我没有提醒好他,但这个小子手脚利索还听话,我让人把他带过来给您瞧瞧。”
 
说完向旁边使了一个眼色,就有小弟把史刚从一辆面包车上带下来。
 
文叔瞧了瞧说:“好小伙子别怕,你是我文敬明的人,给我文敬明做事,我肯定会罩着你,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一会儿进去可能会受些委屈,但是有我看着不会闹得太大,好孩子等事情了结我记你一功。”说完拍拍史刚的背以示安慰。
 
文叔的话说得太漂亮,周围小弟焦躁的情绪都得到了安抚,气势一下就上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跟着文叔就进去了。
 
一进门,海爷带着人在大厅里坐着。看见文叔就站了起来。文叔笑着说:“海九,好久不见。”
 
“文叔,这么久不见,您怎么不见老啊?”

“怎么不老,你看我头发都白了,倒是你怎么还是这么壮实。”
 
说着两个人就在一张圆桌前坐下,桌上摆着各种酒,海爷给自己和文叔各拆了一瓶说:“文叔,咱们江湖人就对瓶吹吧。”
 
说完和文叔碰了一下就喝了起来,喝完海爷又张口说道:“行,酒也喝了,咱们现在说说正事。看文叔的样子我能感觉到您是带着诚意来的,是把我海九当个人物,您这么有诚意,我也不为难人,只要把打人的那小子交给我,这事就算翻篇了,您的人情我也记下。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芙蓉区这片有事您言语。”
 
文叔放下酒瓶笑笑:“海九啊海九,还说不难为人,你也是当人老大的,你也明白这样做事伤兄弟感情啊。打人是我们不对,但是令公子也不是一点错儿没有。你既然叫我一声文叔,也给了我面子,所以我想这事儿这样办,令公子的医药费我全出,我再出五万算是我见侄儿的见面礼,再叫惹祸的小崽子给你和我侄儿赔个罪,咱们这事就算是家事,就了结了你看怎么样。”
 
文叔说完海爷还没有开口,就从人堆里冲出一个脸上手臂上都包扎着绷带的年轻人说:“你说了结就了结啊,谁他妈想要你的钱,老子他妈就不缺钱。”
 
海爷等他说完才开口说到:“阿杰,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滚到后面去!”虽然是训斥了阿杰,可态度已经表明,只用钱是不可能了事的。场面此时有些僵住了,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毛哥想了想开口:“海爷,我知道我在这儿没有说话的份儿,只是我兄弟惹的事儿我也不能不管,所以斗胆开口了。我在道上混的日子不算长但也不短,海爷的英雄事我还是听了不少,所以也很仰慕海爷,借着这次机会见着海爷真人,也是我的荣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我在这里敬海爷。”
 
说完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拆开大口喝起来,很快一瓶就见底了。
 
看毛哥喝完海爷拍手说到:“好酒量。”毛哥见海爷没说别的,就又拿起一瓶白酒说:“刚才是敬海爷英雄,这瓶替那不长眼的货敬海爷,希望海爷大人有大量,别跟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计较。”
 
说完又大口喝起来,这瓶喝完毛哥的脸红了,眼神也有些虚了,他想吐但又忍住了,把酒瓶放到桌子上示意喝完了。此时周军不动声色地走到他后面扶住他。
 
海爷笑笑:“小伙子酒量不错,但年轻人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事不是喝酒就能解决的。”
 
“操!”毛哥在心里骂道,“他妈的老狐狸在耍他呢。”周军也明白了,要见血了。他走到毛哥前面,说:“海爷要出气,我理解。”说完拿着空酒瓶往自己头上来了一下,刚拍完,又拿起一个又来一下。
 
血顺着周军的头上流下来,闻到血周军开始兴奋起来,他说:“我们文叔给足了您面子,也该您给我们文叔面子了。”说完就用桌子上的酒瓶砸在海爷头上,这一下又快又准,周围的人愣了几秒后,有人说了一声:“操他妈的,给我往死打!”双方人马撕打开来,场面一片混乱。
 
毛哥被酒影响脚步有些虚,还是护在文叔身边身上挨了好几下,但下手还是够狠,一板凳就砸倒一个。随着时间推移酒劲儿越来越大,看东西都有些模糊,连周军在他耳边焦急地说着什么他也听不清了,只用仅剩的力气说:“保护好文叔。”也不知道周军听到没就眼一闭晕过去了。
 
“文叔死了?”听到这一句毛哥一下就从沙发上弹起,大骂:“谁他妈胡说!”毛哥打量周围的环境,在文叔的办公室里。
 
“毛峰醒了。”文叔从外面进来,给毛哥倒了一杯水。看着眼前的文叔毛哥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做梦。
 
毛哥问:“文叔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怎么回来了?事情了结了吗?”
 
文叔笑道:“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我有你护着没事,后面不知道谁报的警,警察快来了,你打红眼了周军怎么叫你你都不走,幸好你后面酒劲儿上来了晕倒了,军儿这小子还挺有能耐的,护着我再拖着你撤走了。
 
海九没沾到便宜,还让警察查到他的酒吧里有毒品,所以暂时他还顾不上这件事。”
 
其实毒品是文叔带来的,趁着混乱放进去的。文叔早就准备了这一后手,就防的是事情谈不拢。
 
毛哥听完后说:“那就好,军儿呢。”

“他受伤了,昨晚送我们回来后我让他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势,还跟他说这几天都不要出来,好好休息。你也一样,酒醒了就赶紧去医院看看,这几天也好好放松放松,还有暂时让史刚那小子不要露面。
 
喏,桌子上的钱你拿着,兄弟们昨天都辛苦了,犒劳犒劳大家,不够再跟我说。”
 
毛哥点点头,拿着桌上的钱就出去了,他感觉了一下,至少有五万。
 
跟着文叔就这点好,文叔出手大方,自己吃肉还能让其他人喝点汤。想着一会儿的放松节目,毛哥的头也没那么疼了。
 
周军刚刚拒绝了毛哥的邀请,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歇歇。
 
闭上眼周军又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永远走不出的梦魇。他又回到和杨雪的家,闻到杨雪在厨房给自己做饭。
 
“周军洗手吃饭!”
 
他坐到饭桌前,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从厨房端着他爱吃的饭菜出来,嘴里还唠叨着:“下次再回来这么晚,就别回来。”
 
“不会了,吃饭吧。”吃着吃着,周军抬头看到杨雪脖子上出现一个黑点,他问:“雪儿,你脖子怎么了?”杨雪没说话,周军看到杨雪眼睛瞪得老大,血从她的眼睛嘴里流出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脖子被一只左手掐住,那只手有六个手指头。
 
“雪儿!”周军在梦中大喊一声,然后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睛。
 
周军看着发霉的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流出又很快消失在头发里,好像刚才流泪是错觉。
 
杨雪,周军的挚爱。他们是中学同学,在班里他的成绩永远吊车尾,杨雪的成绩永远名列前茅,他们本来是两条平行线,可是痞小子就爱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公主。
 
杨雪大学四年周军拼了命追求女神,最终抱得美人归。

杨雪人漂亮工作稳定,却跟这么一个痞子在一起,周围的人都说杨雪被他骗了,为了他,杨雪跟自己的父母闹得很不好。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用自己的命对杨雪好,向大家证明杨雪的选择没有错。他拼命赚钱想要给自己的公主最好的,可是他们的美好生活还没来得及开始,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照顾杨雪,杨雪就被人杀了!被人用手掐死了!
 
他再见到杨雪是在警察局的停尸间里,他抱着毫无生气的杨雪失声痛哭,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在人间唯一的暖没有了。
 
杨雪死了他的灵魂也死了,人间已不值得他留恋,但他现在还得苟且地活着,他要找出那个畜牲、那个杂碎,他要亲手了结那个狗日的杂种,不然他死了都闭不上眼!
 
又是新的一天上班下班回家,苏伟此时在家又等待着他的娱乐节目。他又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可这个脚步声似乎和平时不一样,一会儿就听到激烈的拍门声和叫骂声:“臭娘们开门!”听到这里苏伟强烈地感觉到这和平时不一样:男人今天没有喝酒!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他有预感今天要有大事发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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