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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巷(下):“我见过一个六指的人。”

作者:一荤一素
2021-11-24 21:04

永宁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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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开门就被男人一脚踹倒,男人一边打一边骂:“臭婊子,你是不是偷老子的钱了!偷老子的钱寄给那个死鬼的老娘,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托人带话给你,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他奶奶的吃里扒外,贱女人!”
 
男人一边骂一边打,随手又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砸在女人身上,一下又一下。今天的阿强完全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以前下手还有所控制,今天完全就是不管不顾,根本就不给女人说话的机会。
 
小男孩还是像以前一样无动于衷,自己玩着自己的玩具。苏伟在这边看得是激动异常,看到男人的暴力,看到女人的鲜血,现在的苏伟血液在沸腾。
 
可是渐渐的苏伟发现不对劲了,阿强拿着烟灰缸给女人头上来了几下后,女人不动了,血越流越多。阿强也发现不对劲了,扔下烟灰缸蹲下摇晃地上的女人:“桂香,你怎样,你别吓我,你说话呀!”
 
看女人没反应,阿强把女人翻过来,女人的头已被砸得凹下去了,血流得满脸都是,阿强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到女人的鼻子下面,很快就吓得缩回手把女人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偷我的钱我也不会这样,对,都是你的错!我没有错,都是你逼我的!”
 
浩浩这时抬头看着阿强,阿强怕孩子突然哭会招惹别人问询,所以提起孩子关到里面的衣柜里。做完这些,阿强把自己蜷缩起来无声地流泪,满脑子都是自己杀人了。
 
而另一边的苏伟现在是浑身冰冷,冷到在大夏天里浑身打颤,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杀人的全过程。怎么办,怎么办?对,报警,苏伟哆哆嗦嗦地输了几次手机密码都错了,“操!”苏伟摔下手机抱住头,脑海里只剩耳鸣的声音。几个深呼吸后苏伟开始镇静下来,外界的温度、嘈杂慢慢地都回到了身体里。苏伟重新打开手机准备拨打110,但手停留在拨号键上。
 
没错,他犹豫了,因为苏伟想到以前听阿强在吃砂锅时候,吹自己好像是一个管招工的小头头,那他是不是应该有些钱?就算没有太多,苍蝇腿也是肉,毕竟自己有他杀人的证据,只是……
 
他抬头看看自己的“狗窝”,又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想到每次自己回家过年,村里人都围前围后夸他有出息,说苏伟妈真有福气,以后要跟着苏伟去大城市享福。
 
每次说到这里苏伟妈嘴上说,“嗨,我在农村住惯了,就觉得咱农村好,自己去了不是给儿子添麻烦吗?”,但是眼睛里的期待是藏也藏不住。
 
每次到这个时候苏伟都会避开这个话题。因为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自己在T市享福吗?
 
事实是他自己都被困在永宁巷里,每天照顾自己都已经气喘吁吁了,更不要提把父母接来T市。
 
如果自己借用这次机会弄些钱,是不是能换一个环境稍微好的房子,离自己的公司近一些,离那些上班的精英们近一些,然后自己也就是他们中的一员,自己就可以在假期把父母接来。
 
想了这么多,时间也才过去几秒,为了“幸福”阿伟决定铤而走险。
 
看着监控里的阿强还在房间里,苏伟站起身整好衣服带上手套后,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啤酒就出门了。
 
咚咚咚隔壁的门响了。
 
阿强听见敲门声,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阿强不敢出声。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阿强紧张到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门外传来苏伟的声音:“开门吧,阿强哥我知道你在家,刚才有听到你和嫂子说话。”
 
阿强抬头看看灯后,花了十几秒钟才从地上站起来。说到:“来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嘶哑。阿强打开门,确切地说只是打开一条只露出自己一只眼睛的缝问:“你找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住在你隔壁的邻居,叫苏伟,住成邻居咱们也算有缘,这么久都没有过来打过招呼真是失礼了,现在打招呼认识也不算晚吧,我带了酒,咱们好好聊聊。”
 
“我不需要!”阿强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阿强哥,我之前就住在这间房里,房间里有我的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了解你所有情况的东西,我说的是所有,包括今天发生的事。”说完苏伟做出一个古怪的笑。所有的表情都在向阿强传达一个信息,“我知道你杀了人!”
 
阿强的眼睛一下子瞪很大,说:“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
 
“你确定不让我进去吗?那就只有让警察来敲你的门了。”
 
苏伟佯装转身,后面传来了一声锁开的声音。

苏伟无声地笑了笑。
 
转头进了房间。看到地上的死尸,苏伟很害怕,甚至有些想呕吐,咬咬牙为了“幸福”拼了。

他故作镇定地看着阿强。阿强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又看到苏伟如此镇定,他的脑子就像炸了一样,不停地翻滚: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有没有报警?听他刚才的话不像是报警了。他来有什么目的?
 
苏伟开口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之前在这个房间里装过针孔摄像头,所以我看到了你杀人的全过程。”
 
阿强此时又震惊又愤怒,他用手抓住苏伟的衣领怒视着他:“你,你个王八蛋!”

苏伟头一撇说道:“阿强哥你确定要打我吗?还是你还想杀我?”
 
一说到“杀人”,阿强的手就哆嗦了。苏伟用手把阿强的手拨开,又说:“视频已经上传我的云里了,设置了定时发送的时间,时间一到,视频就会自动发送到网上。但是我现在没有发,也没有报警,因为我是来帮你的,阿强哥,是给你一条活路的。”
 
“帮我?”苏伟的话把阿强搞糊涂了。

“对,我是来问你,你想活吗?”
 
想活吗?当然想活。

“活着”就像空气一样,平时没有什么感觉,你有我有大家有,只有到窒息的时候才会知道空气的重要。
 
在被苏伟最初的话震惊到后,阿强觉得自己完蛋了。现在苏伟又说给自己一条活路,就像给濒死的自己一口氧气。他问:“怎么帮?”
 
“给我十万,我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十万?我哪有这么多钱!”阿强大声说道。
 
“你觉得贵吗?难道你的命不值这个价吗?”

“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多。”
 
“呵,我看你还是等警察来问你吧。”说完苏伟站起身准备走。阿强连忙叫住他:“别,别走。我真的没有那么多,你不信你看看。”
 
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的网银给苏伟看,苏伟一愣,他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左手有六根手指头。再一看手机显示的余额只有六万,苏伟大怒,打开他的手说:“你骗谁,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作势要走,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底,只是诈一诈阿强。
 
“别别别,还有还有。”背过身的苏伟又无声地笑了笑,转过来看见阿强进卧室拿出来一叠现金,数一数有一万五千元。
 
苏伟的眉头皱起来说:“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阿强哭着蹲下来抱住苏伟的腿说:“真的就这么多了,真的真的,桂香前几天才偷着给那个死鬼老太婆寄了一些钱,现在就剩这么多了,就剩这么多了呜呜呜,你不相信你就报警吧。”
 
苏伟听到这儿感到差不多了,不能把阿强逼死了。于是他揣好现金又拿出自己的手机让阿强把钱转到自己的手机里,并且存了阿强的电话,加了阿强的微信,因为苏伟想要把阿强变成自己的提款机,以后自己再没有钱了,还可以再从他这里拿。
 
做完后,苏伟说:“摄像机在那个插座里,你可以拆除。今天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就开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伟才放松下来,大口喘着气,心在砰砰乱跳。他拿着现金又笑了起来,美好的生活来了。
 
隔壁的阿强在拆除毁掉那个摄像头后,开始收拾东西。他简单的带了一点衣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些现金,快速地装进自己的行李里。
 
又把在柜子里的浩浩抱了出来,他要带着浩浩逃跑。浩浩看见妈妈的尸体问阿强:“妈妈怎么了?是睡觉了吗?我们干什么去?”阿强说:“嗯是,妈妈睡着了,爸爸带你玩去,你别吵醒妈妈。”浩浩听后就没有再问,安静地任由阿强抱出了门。
 
在阿强逃亡的这几天里,苏伟的日子可是很忙。他忙着看新的房子,忙着搬家,忙着——炫耀。同事们都在议论苏伟是不是发小财了。享受着大家的议论,苏伟的内心这几天爽得冒泡。
 
今天是最后一个晚上住在这个破地方了,苏伟想,他此时坐在赵叔的砂锅店喝着小酒,吃着美味的砂锅惬意得不行。
 
隔了苏伟几桌的桌子上已是一片狼藉,显然吃饭已进行到最后,可是结账的事似乎不是那么顺利。那桌的两人吃完就要走,红姐赶忙拦住说:“对不住,刚才太忙没注意到你们吃完了,我现在给你们算一算,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说完红姐就开始算钱,可那俩人本就没打算给,其中一个胖子说:“你这砂锅好吃啊老板娘,以后可能要经常光顾,这样吧你先记账,就记胖三,等以后多了一起付。”
 
红姐一听这是要赖账的节奏,赶紧赔笑说:“哎呦,是我眼拙没认出来,对不住啊胖三爷,但是我这里小本买卖不比那些大酒店,所以不记账,您见谅。”
 
胖子旁边中等身材的小伙听后,脾气暴直接开骂:“你他妈眼瞎,我俩在这一片儿吃饭什么时候掏过钱,你再他妈逼逼,你看你以后还能在这儿开店吗!”说完摔碎一个啤酒瓶,胖三也一脚踢翻桌子。
 
其他食客看到这里都吓跑了,只有苏伟酒劲上来了比其他人的反应慢了一些,还坐在座位上。赵叔在前面听到后赶紧过来把红姐挡在身后说:“哎呦不敢不敢,算了算了,这顿就算我们请了。”
 
胖三开口说:“非他妈把爷的火儿惹上来,爷火儿上来了你说怎么办?你这砂锅店人不少挺挣钱吧!”这是想要钱了,苏伟在旁边看着可怜的赵叔夫妻俩,再被酒劲儿一哄,“啪”的一拍桌子端起手机站了起来。
 
他一边录着视频一边说“吃完饭不给钱,就会欺负老实人,曝光你们!”胖子看到他拿着手机有点怵,旁边的小伙却一把拍开苏伟手机说:“操,录你妈呀录!胖哥揍他!”说完一脚踢倒苏伟,胖子也加入围殴苏伟的战斗里。赵叔两口子不停地拉架,但俩人都被推开。
 
赵叔只好报警,俩人一看报警了就拖着苏伟离开,赵叔是拦也没拦住,身上还挨了好几下。警察来时人已经不见了,询问完赵叔警察留下一句,“好,我们会寻找他的”,就走了。
 
苏伟被俩人架上一辆面包车带走了,在车上他既疼又困,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到了地方俩人把他往地下一扔又踢了几脚,可能酒劲也上来了,就回去休息,打算明天再继续教训这个小子。
 
苏伟在冰冷的地上昏昏沉沉地待了一晚上。不知道是什么时间,苏伟被渴醒了。他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房间,这里似乎是一间杂物间,里面堆着许多空酒瓶空箱子,笤帚扫把等,窗户、窗帘也上落满了灰尘,就是没有水。
 
苏伟慢慢爬起来,走到门前试着打开门,通过门缝他发现是外面有个锁把门锁起来了,他用脚踹门也没有打开,还把自己的伤口扯痛了。
 
打不开门他又试着喊:“有人吗?大哥我错了,你开开门行行好。”喊了几遍无人应答,自己的嘴似乎更渴了,他又开始翻找着空酒瓶往嘴里倒着,希望里面还残留着一星半点,但都是徒劳。
 
认命的苏伟躺下身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不知道昨晚的混混把自己带到哪里了,是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锁着,还是准备好好收拾自己,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要这样结束了?
 
正在乱想着门被打开,昨晚的两个混混进来了,胖子开口说:“呦还活着呢,正好爷休息好了,算算昨天的帐吧。”说完一把抓住苏伟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一磕,瞬间苏伟的头上血就流了下来。
 
苏伟的酒早就醒了,这会儿在疼痛的提醒下就只有认怂的劲儿,连忙跪下抱着胖子的腿说:“我错了,我是真不懂事,您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胖子对旁边那个同伙儿说:“老八,你看这货怂的,我以为是个硬骨头呢,真没意思。”
 
刚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掏出手机一看就对张八说:“你来吧,我接个电话,军儿哥的。”
 
说完走到房间另一边接电话,张八走到苏伟旁边:“这会儿就怂了,昨天还挺硬气,不是要录老子吗?怎么不录了?”“我错了,八爷我错了,我再不敢了,啊!”他正说着张八就给他肚子上来了一下,痛得苏伟惨叫一声。
 
这时胖子接完电话过来说:“行了老八,这货就是怂货,没劲,军哥打电话过来是要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继续打听着。”
 
“啥,还是找人,我就不明白了,军哥是咋了,非要跟一个六根指头的人较劲,你说咱们前前后后打听多少时间了,就没有见过一个六指的人。”
 
“行了,军哥让咱打听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咱们找就是,抱怨个什么。”
 
躺在地上的苏伟听到这些突然想到他见过一个,他觉得自己有出去的希望了。他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见过一个六指的人。”
 
胖三连忙蹲下,一把抓起地上的苏伟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见过一个六指的人!”感觉到胖子态度的变化,苏伟觉得自己有些底气了。

“在哪儿?”张八也忍不住开口了,找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人说见过一个六指人。
 
“你们保证放了我,不再找我麻烦,我就告诉你们。不,我要跟你们的老大说。”

“你他妈的,屁事怎么这么多。”说完张八就要动手。

“打,你把我打傻了,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苏伟脸带威胁地看着张八。
 
胖三张口说:“算了老八,现在赶紧联系军哥,就说我们有点消息了,然后把这小子带到军哥那儿,他要是敢说假话,老子卸他一条胳膊。”
 
苏伟又被转移了回了永宁巷,说来也可笑,他要见的人竟是和他一墙之隔的邻居。
 
周军看着苏伟说:“你见过六根指头的人?”苏伟一见周军,发现他是比那两个混混还可怕的人,就赶紧说:“见过见过。但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人。”
 
“没事儿,你把人约出来,后面就没你事儿了,你和他俩的事儿就算了。”

苏伟听到这儿,知道自己的事终于解决了,就满口答应说没问题,又问:“把人约到哪里?什么时间?”

“文澜广场,今天晚上九点”

苏伟躲到一边开始打电话:“阿强,情况有些变化。”

“什么!你是不是变卦了?我告诉你我就那些了,能给你的都给了。”
 
“不是,真的有新的情况,我是为你好,这样吧,今天晚上九点文澜广场见。你不来你会后悔的。就这样。”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周军看着他说:“好了吗?”

“好了军哥,他一定会去的。”

“要是人没来,你知道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知道,知道。”苏伟一连声地回应着,周军让胖三拍了张苏伟的照片,留了他的电话就让苏伟走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苏伟觉得自己就像死过一样,他赶紧把自己最后的东西收拾完,就叫了车,要搬去自己的新公寓,离开这个鬼地方,至于阿强的死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离开时刚巧在巷子口碰到赵叔,赵叔赶紧抓住苏伟问道:“小伙子你是怎么回来的?伤得严重吗?是警察找到你的吗?”
 
“叔,我没事。我是自己回来的,那两个人是周军的手下,你可别再招惹他们了,我走了。”说完就上了车离开了。
 
阿强其实已经买好汽车票准备逃走了,可是苏伟的话他不能不听,只好又带着浩浩装成乞丐回到城里藏起来,等着晚上。
 
周军现在的心情是既兴奋又害怕,胖三跟张八知道周军的心事,于是就准备离开,周军也想早点到文澜广场等着,就带着短刀跟着他们一起出门。在巷口分别后,周军一个人赶往文澜广场藏了起来。
 
文澜广场是个烂尾楼,这里白天本就人少,更不要说晚上九点了。阿强警惕心还是很高,他早早就到了,先把浩浩藏到一面墙后,自己在广场四周转悠检查,看有没有埋伏。
 
人真的很奇怪,没杀人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什么都不会。可是杀了人后,很多的保命技能似乎都被激发了,连反侦察都无师自通。
 
可他不知道他现在是蝉,有一只螳螂等着他。一开始有个乞丐在这里出现并没有引起周军的特别注意,可是等这个乞丐在这里四处乱晃的时候,周军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了。
 
周军觉得应该就是这个人了,此时天已经黑了,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乞丐巡视几圈没发现异常就放松了警惕躺在一面墙下休息,周军觉得时机到了!
 
他慢慢地靠近乞丐,他的心跳在加速,雪儿再等等,马上就可以为你报仇了。在离乞丐只有一米多远的时候乞丐也察觉到危险,翻身就跑,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周军飞身一跳就扑在了乞丐的身上。
 
乞丐拼命挣扎,踢中周军的肚子,周军吃痛,抓住乞丐的手稍微一松,乞丐跑了,周军继续追。
 
再次追上后,周军就扑倒了乞丐,将他压在身下,往他肚子上猛锤了几拳,然后站起身用脚踢踹他,这下阿强老实了,在地上只能抱着自己的头哀嚎。
 
这时周军掏出短刀来抵住阿强的脖子让他把双手伸出来。阿强照办伸出手来,左手是六根手指!
 
周军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掐住阿强的脖子,用力捏紧,阿强开始挣扎,不停地用自己的手去扣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
 
是这样的感觉吗?雪儿就是被这样结束生命的吗?想到雪儿周军清醒过来,他用手一把甩开阿强,站了起来。
 
久违的空气涌入气管,阿强强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阿强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死亡真的好可怕,他不要死!
 
周军等了一会儿,看阿强恢复一点了,就开始问话了:“你有没有杀过一个女人?”阿强内心开始慌乱了,还是被发现了,这人是警察?可是不像啊。算了,是不是也不重要了,总之是逃不过了。
 
想到这里阿强开始大声地笑起来,气管刚刚受过伤,这样的举动让阿强的嘴里充满了血气。
 
周军见到阿强不回答问题,就又踹了一脚,咬着牙问:“我在问你话,你再不回答我,就割你一片肉,看你能笑几次。”
 
阿强边笑边说:“我是杀人了,我是杀了一个女人,哈哈哈。怎么你要报仇吗?”

“我杀了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说着周军用刀切下阿强那根六指。

“啊!”阿强发出巨大的惨叫,周军把那根断指扔在一边,他不会让阿强痛痛快快地死去的,他要发泄这些年的痛苦,让阿强的身体尝尝他这些年内心的痛苦,那撕碎灵魂的痛苦。
 
“为什么?她还那么年轻。”说着又用刀准备切其他的手指,在痛苦的间隙阿强听到了“年轻”这个词,他说:“桂香不年轻啊。”

周军愣住问:“你说谁?桂香是谁?”
 
“我老婆啊”

“你认识一个叫杨雪的女人吗?”

“不认识,不认识。”

周军明白过来了,找错人了,这个男人杀了自己的老婆,但是没有杀过杨雪!

这时周军的手机响了起来,刚一接听那边就传来胖三喘气和打斗的乒乓声音:“哥,你赶紧过来!操,海爷那帮人找文叔麻烦了,操,在文叔酒吧。”说完电话就匆匆挂断。

没时间了,周军转头对阿强说:“兄弟对不住,找错人了,但是你也杀人了,今天断你一指,你也不冤。”说完周军就快速离开,赶往文叔的酒吧。
 
周军一离开阿强就忍痛爬起来,不是警察找他,他要带着浩浩离开。等到了地方,却发现浩浩不在!他在四周喊叫浩浩的名字,没有应答,他找遍整个文澜广场,都没有浩浩的影子,浩浩丢了,儿子丢了!他唯一的儿子丢了!

“啊!”阿强痛苦地大喊。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老婆死了,儿子丢了,自己今天也差点死了,这是怎么了!突然,他抬起头来,对,怪那个叫苏伟的小白脸,是他害的自己,自己决不能放过他!
 
周军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文叔的酒吧,里面双方还在激斗。周军也加入进来,在打斗中他看到一个自己没见过的生面孔,相貌平平,个头也就在170cm左右,左右手都带着黑色露指皮手套,下手稳准狠。周军只看了一眼就是觉得这个人哪里怪怪的,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有人就给周军身上来了一下,现在没有时间给周军去想,只有不停的打斗。
 
双方拼死缠斗,没人报警,直到天快亮了,海爷实在讨不到便宜才带人撤了。
 
周军喘着粗气,用手去擦脸上的血,一摸才发现手上的血比脸上还多。骂了一句,用手扫出一片儿空地坐下来歇歇。
 
毛哥带文叔去后面休息,同时招呼兄弟们开始善后。在离周军不远处躺着一个被砸晕的海爷的人,周军看着他的脸发呆,这人脖子上有被掐的血指印。周军看着看着突然起身,走到那个人身边蹲下开始数他脖子上的血印,一,二,三,四,五,六,六个血印!第六个手指血印比前几个要淡,周军的心开始砰砰跳起来,他反复地看、数,又伸出自己的左手对比,没错是左手掐的,这人是左手六指。
 
他赶紧站起来找那个他在文叔这里从来没见过的人,不见了!他抓着小弟就问刚才那个人呢?那个生面孔。大家都没留意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是他,肯定是他,这次绝对不会错了,周军内心肯定。谁带他来的?其他人都说不认识。不是其他兄弟,只剩俩人没问,毛哥和文叔!
 
周军起身走到酒吧后面,在走廊就碰见毛哥从后面过来,毛哥看他满脸血还没有处理就说:“军儿怎么还没处理呢,你要找文叔吗?文叔从后门走了,应该是回别墅休息了。”
 
周军略有些紧张地问:“哥,刚才怎么有个生面孔?”

“哦,我也不认识,应该是你没来的时候文叔叫的人吧,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哥你先忙吧。”说完装作没事的样子转头走了出去。

别人也许不知道文叔的别墅在哪里,可周军知道,上次摆海爷的事他做得很好,文叔很是欣赏他,避开毛哥带他去自己的别墅玩,他知道这是文叔想表达对自己的信任。
 
到了别墅坐下,文叔很诧异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周军开门见山地说:“刚才光顾着打了,现在我来看看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顺便问些事。”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擦伤。你要问什么事?”

“今天有一个生面孔,那是谁啊?”

“哦,他啊,当时你不在,是我叫的一个外援。”

“他叫什么名字。”

“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对他感兴趣。”

“文叔,你知道的,他左手有六根手指。”周军很大声地说道。
 
文叔看着发脾气的周军,突然笑了笑说:“军儿,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寻找那个杂种,你一直都知道他在哪里。可是你却没有告诉我,一直像看个傻子一样看我找人,难怪在道上我一直找不到,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周军死死地盯着文叔,大声说道。
 
“人也是去年才到我这里的,也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现在处理海九的事才是最重要的,等处理完这件事我把他交给你,怎么样?还有这个。”说完起身走到保险柜打开后取出了十万块钱放到周军面前说到:“军儿跟我好好干吧,这些你先拿着,以后还会有花不完的钱。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
 
周军逐渐地平静下来,他看着文叔又看看桌子上的钱说:“那就谢谢文叔,还是文叔想得周到。”说完就开始装桌子上的钱。文叔说:“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还是要奔事业的。好好干,你阿叔不会亏待你的。”
 
周军真的放弃了吗?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周军忙着自己的事儿时,永宁巷也发生了大事。桂香的尸体在房间腐烂发臭,旁边的人受不了了打电话给房东,房东开门后被吓了个屁滚尿流。
 
永宁巷的尸体惊动了局里的刑警,警察们现在开始频繁进出巷子了。因为这件事,小宋这两天的啤酒生意很不好,此时她坐在赵叔的砂锅店皱着眉吃着砂锅,似乎美味的食物也无法抚慰小宋糟糕的心情。
 
结账时赵叔安慰她说:“佳丽,事情会很快过去的,你不用太担心。”小宋的心思全部都在别处,实在没心情闲聊,但是知道赵叔是在关心自己,就随口应答一声,匆匆离开。
 
她来到警局,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台上的警察介绍着这起案子。死者魏桂香,X省T市人,五年前随着自己前夫王耀来到T市打工,但是四年前王耀在工地上因为意外事故死亡,然后她带着前夫的儿子王浩跟着王耀的同乡李强结婚,婚后将孩子的名字改成李浩。
 
李强是负责招工的一个小头头,手上有些钱,喜欢喝酒,但不喜欢拈花惹草。听工地的工友们说李浩虽不是李强亲生,但是李强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子,现在李强和李浩失踪了。
 
死者身上遍布伤痕,可以判断经常遭到家暴,而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导致的。我们在房间找到沾有被害人血迹和李强指纹的烟灰缸,根据法医鉴定与死者头部的伤吻合,说明烟灰缸就是杀害死者的凶器。
 
种种迹象表明李强可以被列为第一嫌疑人,我们现在正在全城搜捕他,并寻找失踪的李浩。

没错,宋佳丽是警察,但不是T市的警察,她是s省的警察,当地发生了一起炸尸案,虽然案子破了,凶手在警察抓到他之前就自杀了,但是佳丽总觉得背后还有一个人在主导着这一切,她反复地翻看卷宗,发现据周围的邻居反应凶手有一段时间总是去自家楼下的小超市和店主闲谈,而且闲谈的时间很长,可等佳丽再去寻访这家小超市时被告知店主回老家了。
 
同事们都认为是佳丽神经太过敏了,根本没有所谓的隐匿的第三人,没人支持佳丽的观点。佳丽干脆就借口自己太累,要求休一个长假好好调整自己,其实她是自己去寻找那个藏在凶手背后的凶手。
 
她追寻着对方的痕迹,一路来到T市,然后又失去线索。凭着感觉,佳丽觉得永宁巷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是犯罪的温室,所以她就在这里住下,希望得到一些信息。她整天在巷子里借着卖酒探听各种消息,她有直觉她离那个“隐匿的第三人”很近了,就差临门一脚。
 
现在发生了命案,佳丽就主动到警局来提供信息。听着同仁们的讲解,案子已经很清楚了,可是佳丽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心里很不安,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那个“隐匿的第三人”在作怪?
 
站在走廊里,佳丽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风在缠着云,而乌云也载着满满的秘密压在T市的头上,紧锁着眉头她觉得还会有大事情发生!
 
永宁巷发生的事热闹了几天,总算有了短暂的平静。周军对发生在这里的事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有心情,因为他被海九的人刺中腹部,现在躺在床上休息。
 
手机响了是文叔打来的,接起:“军儿,我听小毛说你被海九的人弄伤了?去医院看了吗?”

“嗯,刺中腹部,暂时死不了,就是挪动不太方便。”

“钱够吗?”

“钱够了,只是——”

“怎么了,军儿你说。”

“我这次虽然被刺伤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我发现海九的一些事。”

“什么事?”

“我发现他可能在制毒”

“这的确是个大事。”

“文叔,我觉得我们可以借用这次事一次性解决海九这个大麻烦,具体还要咱们见面详谈。”

“行,我现在带几个人过去看看你。”
 
挂了电话,周军发了微信后就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

文叔来了,他带的人也比平时多,看来他也警觉着。慢慢的文叔靠近,到了!这个时候海九带人出来了。
 
海九根据周军的消息带人提前埋伏起来,准备杀文敬明个措手不及。海九看着文叔说:“文敬明,栽在自己人手上你不冤,今天好好算算咱俩的帐,上!往死弄!”没给文叔说话的机会海九就叫人动手。文叔明白过来,这是周军和海九给自己设的局。
 
周军就躲在旁边的小巷子里,他一直盯着巷子里的情况。渐渐的海九这边的人占据上风,文叔开始有小动作了,他动了一下手机。周军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他知道文叔在叫那个六指男。
 
不一会儿从远处听见一阵摩托声,声音越来越近,是冲着这片儿来的,等的人终于现身了。摩托车猛地开过来撞倒几个人,然后那个人就下车加入混战中,这时周军猛地就从小巷里钻出来,站到那个人的面前。
 
此时此刻周军的血是沸腾的,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血从伤口涌了出来他也没有知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对方也在看着他。此时的世界突然像是安静了下来,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盯着彼此,然后周军问他:“为什么要杀她?”
 
那人笑着说:“道上有人要教训你,你不在算是替你受过。所以她是为你死的。”

“啊!”周军听完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和六指男厮打在一起,拳头对拳头。在这场体力战中,周军由于身上有伤而落入下风,此时六指男在地上捡起一把短刀加紧了对周军的攻势。
 
对方的刀舞得越来越近,体力不支的他躲闪得也越来越慢了。刀刺中了很多地方,血流得越来越多,周军的身上也越来越冷,最终倒了下去。他喘着气躺在地上,血流到他的脸上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模模糊糊地看着对方走近,终于冰冷的刀贴到了他的脖子上,周军吐着血对对方一笑,在对方的刀割进来之前的一秒,他用嘴狠狠地咬住对方左手那根多余的指头。
 
刀切近了他的肉里,他还在咬着对方,刀进得更深,他咬得也越紧了。刀完全进去了,切断了周军的皮肉、喉管、动脉,周军咬掉了对方的第六指。此时的混战也快结束了,海九的人逼近了文叔,六指男捂着伤口快速离去。他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很快就甩掉了跟在后面的人。
 
他站在巷子里的一个绿色门前休息,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他神情紧张,等人从另一条巷子里出来时,才发现是带着一个六七岁男孩的大爷,他又放松了下来。大爷带着男孩从他旁边经过的一瞬间,一刀就扎到了六指男的心脏上,他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人,不认识。不,是画过妆的,这人的眼睛他很熟悉——是他!可是为什么呢?这个答案他至死都不会知道了。
 
 
大爷带着孩子离开了,巷子里只剩下风声。等佳丽和其他警察赶到时文叔已经快被海九整死了,文叔的内心可能第一次这么喜欢警察吧。处理了巷子里的混乱佳丽发现了周军嘴里的指头,可是躺在底下的人没有人缺了一根手指,她又顺着血迹找到了死掉的六指男,看着死者一刀毙命的伤口,佳丽有强烈的直觉是那个隐匿的第三人做的。
 
死者名叫闻左,左手有六根手指,家里没有亲人是个孤儿,在7岁时曾被一个好心人收养过,十年后又被抛弃,自己就开始在社会上混,曾经在Y省犯下多起命案,在杀死一名叫杨雪的女人后销声匿迹。闻左应该是一名杀手,一年前来到T市被文敬明所雇佣。
 
而根据闻左的尸检结果更肯定了佳丽的猜想,杀死闻左的人是个用刀老手,下手时手稳心狠,非常熟悉人体的结构,既能一刀毙命又能减少血液的喷溅,凶手的职业可能要经常用到刀具一类。
 
佳丽离那人又近一步了。随着混战的结束永宁巷也开始逐渐恢复平静。永宁巷发生的那些事不会妨碍到苏伟的生活,租住环境的改变让苏伟的心情好了很多,在上班的路上看到可怜的乞丐还会给他们一点零钱,生活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下班时间到了,再一次随着人流往外面走,路过公司门口,看到有个乞丐在地上蹲着,苏伟习惯性地掏出零钱扔到乞丐的碗里,就继续向前走了。突然乞丐从地上弹起来,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刀一下就扎中苏伟的背后,然后一下又一下地继续扎着,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大家四处奔逃。
 
警察很快就来了,到的时候乞丐还在苏伟的尸体旁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精神已经近似疯癫。警察把人押回去一查,发现他是李强。李强的精神不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他清醒的时候警察对他进行了审讯。
 
警察问李强:“为什么要杀魏桂香?”

“呜呜呜,我没想杀桂香的,我没想杀她的。”

“少废话,赶紧说。”

“那天我知道了桂香给那个死鬼老婆子偷偷寄钱我就生气了,下手就重了,我真的没想杀桂香。”

“桂香把钱寄给谁?是王耀的母亲吗?”

“是”

“为什么要杀苏伟?”

“他该死,他该死,钱是我的,钱是我的,他弄丢了我儿子,他该死,还我儿子!”说到这里李强的精神开始疯癫,审讯只能终结。
 
经过警方的多方走访调查,最终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先是苏伟借杀人视频敲诈李强钱财,又骗李强去见周军,李浩也是在那个时候丢的。李强因为在工地上受过伤影响了自己的性功能,导致不能人事,所以经常家暴魏桂香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李浩是他唯一的儿子,李浩一丢就成了压倒李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到苏伟身上,所以杀死了他。魏桂香的案子结了,可是佳丽没有像其他同仁一样放松心情,她内心非常得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自己遗忘了。
 
永宁巷接二连三的出事,政府决定把永宁巷的拆迁和T市的扫黑除恶工作放到工作的重中之重里。而在永宁巷拆除之前佳丽还是想再回去看看案发现场。看完案发现场佳丽还是一无所获,站在巷子口准备离去,看到旁边忙活儿的红姐,佳丽想这么好吃的砂锅以后就吃不到了,真是可惜。
 
准备转身走时,佳丽突然愣在当场,她想起来了,她知道哪里有问题了。自己从来没有对赵叔说过自己叫“佳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佳丽快速跑向收拾东西的红姐问:“赵叔呢?”

“没在,小宋。砂锅不做了。”

佳丽亮出自己的证件说:“我是警察,现在正式问话请你配合,赵叔去哪里了?”

“小宋你是警察?”

“好好回答问题,不然我们回局里问话。”

“别,我都跟你说。”说着红姐哭了起来,“我真不知道,我们不是真的夫妻,我以前在在KTV做陪酒,年龄大了找我的客人很少,KTV想赶我走,是赵默带走了我,我们假扮夫妻生活在一起,我以为我找到依靠了,没想到他自己带着孩子跑了,把我抛弃了,呜呜呜。”
 
佳丽听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赶紧追问:“什么孩子?”

“就是李强的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怎么在你们这儿?”

“我也不知道,有一天晚上他出去后,回来的时候就带着浩浩,他说我们俩没有孩子,我们悄悄地养着浩浩,让浩浩给我们当儿子,我就相信了,没想到他抛弃了我,呜呜呜……”
 
佳丽赶紧带着红姐回到警局核实情况,并申请搜查赵默的家。根据调查,红姐本名刘红,她说的都基本属实,但是赵默的身份是假的,无法核实其真实信息。搜查他们的住所时,佳丽在衣柜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他写的信,是给佳丽的信。
 
“佳丽:
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游戏已经结束了,很遗憾没有当面和你告别。佳丽我对你很欣赏,因为你对犯罪有着敏锐的嗅觉,你是唯一察觉到我存在的警察。在这里给你一点提示,不用去查闻左了,他是个可怜孩子,我带在身边养过十年,可惜他没有天赋,只学会了我的皮毛,是个有瑕疵的作品。我不能容忍瑕疵的出现,有瑕疵还不如毁掉。我又发现一个新的种子,要去创造一个新的作品,希望我下次的作品能让你惊喜。”
你的挚友:墨
 

佳丽带着这封信回到了S省。她知道赵默,不,这个不知姓名的第三人是去寻找新的永宁巷了,她也知道他们还会再次交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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