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 故事

买了只玉镯,差点把自己遗失在梦里

作者:茶小墨
2021-12-30 07:17



陈宇杰特别喜欢古玩,自己也开了一家古玩店,店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晚清小巧的双把梳,明朝古典独特的甜白釉,宋代精细规整的玉卣……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烟雨入江南,美人独撑伞。现实是撑伞的换成了男人,陈宇杰走在青石板路上,青苔开着点点白花儿,雨水顺着油纸伞滑落。他正赶着去古市,听说里面好东西特别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去见识一下。

距离古市越近,升腾起一股雾气,弥漫其中,使人看不清楚,他步入浓雾。

到了地方,并不是想象中的热闹,没有叫卖声。人并不多,穿着也不同,行色匆匆,透着古怪。雨停了,陈宇杰收起伞。

他走在小摊边细细看着,嘴里边嘟囔着:“早怎么没发现这个好地方,东西是真不少啊……

一只玉镯吸引住他的目光,不知不觉拿起来摩挲瞧着。玉镯通体白润,触手生温,羊脂般的细腻,最吸引人的,是那一抹红,就像真的血渗透进去。

陈宇杰下定决心,他要拿下这只镯子。

陈宇杰:“这只镯子什么价?”

摊前的人还在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的说:“您说的是哪一只啊?”

陈宇杰:“白色夹着一抹红的那只。”

店家一听,愣住了。手上的东西也拿不稳了,颤颤巍巍的说:“这只不要钱,不要钱,你带走吧。”

陈宇杰一听,还有这好事。转念又一想,卖点东西也不容易,拍下三万块钱在摊位上,带着玉镯美滋滋的走了。

他朝外面走着,渐渐没了雾气,雨下了起来,立马又打上伞,道旁边有个小土包。此刻心里面只有玉镯,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

回到他的店里,将玉镯细致擦好,又拿红绸布包了起来,放到梨木盒里。

陈宇杰走了一天,不敌周公呼唤,沉沉睡去。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救救我……”

陈宇杰大喊:“是谁,谁在叫救命,你在哪里?”

“我在棺材里,救救我,我快要不行了。”棺材里的女人呼救声慢慢弱了下去。

陈宇杰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身下的棺材,立马起开棺钉,将女人救了出来。

女人身上穿着绣工精细的红嫁衣,面容白皙俊秀,柳眉杏眼,有弱柳扶风之姿,双眉微蹙,喘息声声。

女人向陈宇杰微微福了福身,开口说道:“多谢公子相救,若不是公子,三娘必将葬于此地。”拿着绢卷轻拭眼角清泪。

陈宇杰:“姑娘言重了,怎么被关在棺材里?”

三娘轻启樱唇哭着说:“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孤身一人,来寻亲戚,没想到被卖给人家配冥婚,命运多舛,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宇杰:“姑娘别怕,我可以照顾你,放宽心。”

三娘靠在陈宇杰身上说:“那就多谢公子了。”

三娘身娇体软,声音如百灵鸟般婉转,散发阵阵幽香。陈宇杰也是正值壮年,不由得心猿意马,两人共赴巫山云雨。

陈宇杰抚着三娘腰上的红痣,笑着说:“这痣真是恰到好处,真是美极了。”

三娘脸色羞红,捂住他的嘴,两个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陈宇杰在床上醒来,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好梦,痴痴的笑着。

一连几日,陈宇杰都与三娘梦中相会。

陈宇杰渐渐变得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这日他回家探望母亲,母亲正和慧能大师聊天。她俩本是闺中好友,慧能家里遭了变故,于是看破红尘,与青灯古佛为伴。

陈宇杰一进门,慧能便皱了眉头,一看这他面容憔悴,心里知道了八九成。

慧能坐了一会儿就要走。陈宇杰和陈母出去送,慧能附耳对陈宇杰说了几句,就迈着步子离去。

陈宇杰半信半疑,不相信慧能所说。陈宇杰和老母亲唠了会儿心里话,陈母又开始催婚了,扛不住母亲的言语攻击。

陈宇杰穿上鞋就跑,朝屋里的陈母说:“妈,等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陈宇杰又想起店里的玉镯,回到店里,看着镯子。他自言自语道:“好像那一抹红色变大了,颜色也更加浓郁了。”

他开始期盼夜晚的到来,想念三娘。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缓缓入眠。

陈宇杰:“三娘,你来了,我好想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娘:“公子,我也想你啊。”

陈宇杰:“三娘,我们结婚吧,我娶你为妻,我会对你负责。”

三娘听到这话,泪流满面,抽泣着说:“你真的要娶我为妻?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要是显出原型,你还会想娶我?”

陈宇杰:“我知道你不是人,可我还是想娶你。嫁给我吧,三娘。”

三娘显出原型,火红的嫁衣破烂不堪,白骨森森,身上露出血肉的地方,还有蛆虫在蠕动,脸上一颗眼珠快掉到鼻子,另一颗不知所踪,额头磕破了,血一直留到绣鞋上。

陈宇杰不管不顾,抱住三娘,两个人哭成一团。

三娘平复了一下心情,留着泪说:“我确实配了冥婚,是被我爹娘亲手卖给张员外早逝的儿子。无论我怎么哭,都无动于衷,他俩还等着钱,去买烟。

我被关在棺材里,身边是冰冷的尸体,我抓着棺材板,头磕破了,也没有一个人救我。如果当时真的有人救我,那该多好。你收的那个镯子,以前是我手腕上的,那一抹血是我额头上的血,也是我的精魂……

陈宇杰为三娘擦着眼泪,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陈宇杰抚琴,三娘起舞,“日子”过的不亦乐乎。

陈宇杰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整天整天的昏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甚至开始分不清梦里梦外。

而镯子不再是一抹红,大片大片鲜艳的红色,只剩下一点白。

陈宇杰靠在床头,半眯着眼,脸色惨白。三娘出来,摸上了他的额头。

陈宇杰:“三娘,三娘,我不是做梦吧,你来看我了。”

三娘:“你没有做梦,我来看你了。”泪水滑落到他的脸上,冰冷一片。

陈宇杰:“你别哭,三娘,很快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了,老母亲有哥哥妹妹照顾,以后我照顾好你。”

牛头马面带着锁链出来,准备陈宇杰一咽气,就带走他。

“大人,大人,求求你,别带走他行吗。”三娘跪在地上哭着求牛头马面。

牛头:“这不是你期望看到的吗?只要他一死,你就可以再投胎做人了,这是因果报应。”

陈宇杰:“三娘,你起来,别哭,下辈子,我们在一起。”说完,咽了气。

牛头马面锁着陈宇杰的魂魄,三娘拦着。

三娘:“求大人放过他,我不投胎了。”

马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死的冤,奈何桥渡不了你的怨气,这是他欠你的,才允许你报仇……

玉镯由月光白,完完全全转变成了朱砂红。三娘砸碎了玉镯,一丝一丝精血飞入陈宇杰的身体。

“罢了,罢了,上辈子他欠了我的,这辈子两清了。”三娘说完,不见踪影。

病榻上的陈宇杰,活了过来。

牛头的手搭在马面肩膀上说:“呜呜,老马,好久没见过这么感动的爱情了,这齐三娘上一世就是因为他,配了冥婚,丢了命,这又因为他,魂飞魄散了。”牛头感动的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别矫情了,麻溜收拾收拾,还得赶下一家,白来一趟。”马面拍了拍牛头的后背。

玉镯化成沙土,落在桌子上。陈宇杰收起,放到梨木盒里,睹物思人。一辈子孑然一身,他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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