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短篇小说

姨娘寂寞了,为何不寻我?

作者:若妤灬
2022-01-30 09:56

《姨娘难当》1—3


穿书后,我成了女主的寡妇妈。
 
男女主新婚夜,男主敲开我的门,呵着酒气邪魅一笑:「老子看小说时就相中你这个俏寡妇了……」


长治九年,太傅之子迎娶将军府三小姐。
 
而我,一朝穿书,成了三小姐她妈,那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俏寡妇。
 
说是寡妇,是因为萧将军两年前战死沙场,现在在位的,是他的大儿子萧止。
 
也就是我的继子。
 
女儿成婚本是件喜事,然而——
 
夜半三更,新郎官周宁臣忽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门开。
 
他倚在门边,满身酒气地看着我,邪魅一笑:「老子看小说的时候就相中你这个俏寡妇了……」
 
……
 
离了个大谱。
 
在他扑过来之前,我一只手紧紧按在他脸上,「兄弟,冷静一下,你过年吃砂糖橘没?金钱豹头像换了吗?王者开黑被小学生坑了吗?」
 
周宁臣沉默了很久,最后爆了句粗口:
 
「靠,你也是穿书的?」
 
我收回手,缓缓点头。
 
半柱香后。
 
我和周宁臣对坐桌边,气氛凝重又尴尬。
 
他率先打破了宁静,摸了摸鼻尖,讪笑道:「抱歉啊,我tm一直以为是做梦,后来又觉着书中的人物都是虚拟的,所以放纵了一点……」
 
「没事」,我摇摇头,抿了一口茶。
 
其实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怎么穿书的,又要怎么回去?
 
而且,原书中男女主成婚后便大结局了,后面如何发展,我们可是半点不知。
 
人家穿书都仿佛自带攻略,我们最多是看了个前情提要。
 
周宁臣体内的灵魂也一定是个学渣,我俩对坐半晌,对策半个没想出来,反倒聊开黑聊的火热。
 
聊到兴奋处,他开始吹牛逼:
 
「我李白贼6,各种带妹起飞,最厉害的一次,我越塔1v4全杀!」
 
然而,话音刚落,房门却忽然被推开,一道低沉嗓音在夜色中响起:「杀谁?」
 
我骇然望去,心间一紧。
 
是萧止,我那位继子。
 
据原书中描写,这人星眸朗目,一双眼生的风流,长剑永不离身,性子淡漠,为人忠义。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周宁臣,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古人多封建执拗,这新婚花烛夜,新郎官没在洞房里软玉怀香,反倒跑来了我这个丈母娘房里,这顶私通的帽子,恐怕是扣定了。
 
我在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然而,我这不太聪明的脑瓜子就算想出绝计来,也挽救不了身边的猪队友。
 
周宁臣蓦地站起身,「萧将军,您可别误会啊,我就是来和你后妈聊聊天,啥都没干!」
 
我:「……」
 
真tm越描越黑。
 
果然,萧止眉梢一挑,眼底几分极淡的愠怒,「深更夜半,孤男寡女,聊天?」
 
周宁臣忙不迭的点头,见他还要再说话,我连忙抢了先,「萧止,你听姨娘说,今晚不是周公子与蝶儿的新婚夜吗,他们二人吵了架,蝶儿使性子把他赶了出来,他没办法,来寻我支招。」
 
话落,余光里周宁臣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幽怨,意思大概是……你这说法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没办法。
 
我这人脑子也不太活络,又显少看古言小说,电视剧更是只看青春都市偶像剧。
 
这个解释已经是我能想出的最佳版本了。
 
沉默两秒,萧止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周宁臣带走了。
 
我有心想拦,但是,对上萧止的目光又怂了。
 
不消片刻,萧止又回来了,我朝他身后望了望,没有周宁臣的身影。
 
「别看了。」
 
萧止淡淡出声,「我把他送走了。」
 
送……走了?
 
我骇然地后退了一小步。
 
萧止始终打量着我,见状勾了勾唇,难得地解释:「放心,是送回太傅府了。」
 
我松了一口气,却又紧张了起来。
 
因为……
 
萧止缓步进屋,并将房门关上了。
 
夜色旖旎,我和一位身强体壮的将军独处一室,这可太羞人了。
 
然而,还不等我脑补什么羞人情节,萧止便缓步上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我身后的桌面上,刚巧将我圈在怀中。
 
这个姿势,羞的我红了脸。
 
「那个……」
 
我弱弱出声,「萧止,你……」
 
话说了一半,却被萧止抢了先。
 
他身子再度伏低了几分,目光灼灼,「姨娘寂寞了,为何不寻我?」

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寂寞……」
 
我弱弱出声,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又把话音咽了回去。
 
本来还好,但是,看见他以后……似乎是有点寂寞。
 
视线顺着他的衣衫上移,细细描摹出喉结的轮廓,再往上,是棱角分明的下颌。
 
真真要命。
 
深吸一口气,本着lsp不怕死的原则,我低声确认:「你是我继子,我是你父亲的妾室,寂寞了找你……真的行吗?」
 
说着,我慢吞吞地抬起手,已经在思考解他腰间束带,还是直接动手扒衣服了。
 
萧止低笑,眉微微挑起,在我扒他衣服之前,抢先按住了我的手。
 
这人挑着眉笑,把我一颗心牢牢勾住。
 
「继母当真了?」
 
我愣了愣,然后,便见他倏地松开我手腕,并后退一步。
 
那张清隽面孔上,没有了刚刚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派神色,他微微蹙着眉,目露威压,「我唤你一声姨母,自然是不可。」
 
「姨母刚刚那种心思,说的难听些叫错通奸,是要被浸猪笼的。」
 
话落,他淡淡瞥我一眼,退出了房门。
 
我错愕不已。
 
玩我呢?
 
既然不可,刚刚做什么与我那般亲近,还问我寂寞了为何不寻他?
 
就想看我动心动情,然后被他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的狼狈模样?
 
真是变态。
 
……
 
翌日,清晨。
 
我顶着一双黑眼圈,坐在铜镜前出神。
 
杀千刀的萧止,因为他,我一夜没睡。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人样貌生的好,刻意撩拨时,直勾的人心尖都泛痒。
 
而他撩拨后又一盆冷水浇下的举动,又恨的我直咬牙,两相交织,我硬是惦记了他一整夜。
 
回过神,我细细打量着镜中人。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优待,尽管已三十出头,却并未在脸上留下半点痕迹。
 
柳叶眉,多情目,眼波流转间风情浑然天成,反倒比那些初及笄的姑娘们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滋味。
 
呵,萧止那种人,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军做惯了,柔情似水的小姑娘怕是很难打动他的心,相反,这种风韵犹存的少妇,说不准刚刚好能拿下他。
 
我起身,换了身玫色轻纱裙,让侍女替我描眉擦脂后去了后院。
 
后院,是将军萧止的住所。
 
我提着裙摆踏入院内,一眼便看见正在练武的萧止。
 
果真是将军。
 
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看的我心尖直痒。
 
这种绝色若是能……
 
便是做鬼也值了。
 
擦了擦嘴角,我缓步上前,手里还捏着几块刚从后厨拿来的点心。
 
「萧将军,练功累了吧?」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拿出绢帕替他擦了擦额上薄汗,又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尝尝姨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萧止蹙着眉看我。
 
半晌,他抬手从我指尖接过糕点,塞入口中。
 
我轻笑着看他一眼,指了指他唇角,「萧止,你这里蹭到了。」
 
说着,我倾过身子,想要替他擦一下。
 
然而——
 
手腕却再度被他攥住。
 
这人似乎半点不懂怜香惜玉,疼的要命,我立刻讨了饶,「萧止,疼……」
 
萧止定定地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指尖松了力道,他忽然改为揽在我后腰上,人也随之贴合了过来。
 
「姨娘哪里疼?」
 
说着,他在我后腰按了一下,指尖又很快摩挲而过,转到了腰侧,「这里……还是这里疼?」
 
我有着几秒钟的出神。
 
又是昨夜的语气,又是那种轻佻神色,与刚刚眉心紧蹙的模样截然相反。
 
我甚至怀疑,这货副业是将军,主业是川剧变脸。
 
见我不说话,萧止身子再度伏低了些,温热唇瓣从我耳垂轻轻擦过,撩拨起几分火热。
 
「大清早穿的这般撩人来后院,姨娘安的什么心,莫非是想勾,引我?」
 
我强忍住心头的悸动,窝在他身前笑了笑,仗着这幅美艳皮囊,肆无忌惮地撩拨:「将军猜对了,这样……不刺激吗?」
 
说话间,我微微挑着眉看他。
 
从他眼底,我能看见自己的倒影,那双瑞凤眼中写满了我的y.u望: 快来陪我消遣。
 
来撩拨萧止,一是对他昨晚的急刹车不太甘心与服气,二来……
 
是真的有点馋。
 
馋这位有着一副完美皮囊的镇国大将军。
 
萧止细细地打量着我的眉眼,勾着唇笑,说话间,喉结悄然滚动。
 
「那姨娘,可能是成功了。」
 
说着,他用指尖在我脸上摩挲了下,然后轻轻捏住了我下颌。
 
我得意的挑了挑眉,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
 
更何况——
 
这位原著中忧国忧民,忠肝义胆的一级正派人物,实际上也不是什么清冷禁欲的男菩萨。
 
他缓缓凑近。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温温热热,然而,这个吻落下的前一刻,有人匆忙闯入后院,声音惊慌:
 
「将……将军!」
 
在看见我与萧止后,那道喊声戛然而止。
 
我被吓了一跳,脸色倏地一红,萧止却仿佛个没事人一般,特淡定地转头看去,甚至收回手前,还在我脸上摩挲了一下。
 
皱了皱眉,这人语气冷的似乎凝了冰,「何事?慌慌慌张张,规矩都忘了?」
 
那人单膝跪地,明显打了个冷颤。
 
「回……回将军」,他抬起头,一脸惊恐,「老……老爷他复活了,此刻正在府门口吵着要入府呢!」
 
我愣住。
 
老爷……那个死了两年的前任将军,我的「夫君」,复活了?


我和萧止听了消息,对视一眼,直奔将军府门口而去。
 
奇怪,原著中大将军的的确确是死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怎么时隔两年,又复活了?
 
府门前。
 
一位年约花甲的老人负手而立,精气神看起来颇为不错,不过……
 
眼神却与书中记载的老将军不大相同。
 
原著中,老将军忠肝义胆,一心为国,心中有大爱,胸中无名利,可是,眼前这位将军却明显有些亢奋,那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一看,便知野心勃勃。
 
据老将军所说,当年他并未战死,那个被送回的看不清面貌的尸体,只是手下将士偷梁换柱,而他重伤养在偏远农户家中,又因伤重失了忆,直到近日记忆恢复,才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理由有些蹩脚,然而,他却能准确说出将军生前一些只有家人知道的私密事。
 
萧止沉默片刻,下令将军府正门大开,迎接老将军回府。
 
不过……
 
我悄悄打量了他两眼,亲爹死而复生,这人看起来竟没有什么喜色。
 
晚上,将军府设宴,邀朝中诸位权臣参宴,庆祝老将军归来。
 
宴会很热闹。
 
而我时刻谨记自己只是个妾室,规规矩矩地坐在老将军的侧方,时不时地与周宁臣对视一眼。
 
这货有点缺心眼,我真担心他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幸好,他只是有点蠢,倒也不傻,知道自己应付不来,便也不出声,只是埋头吃饭,还不忘偶尔给自己身边的美娇娘夹块肉。
 
我抿了一口酒,无意间抬头,刚巧撞到了萧止的目光。
 
他隔空望着我,手里握了一杯酒,见我望去,指尖故意在酒杯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我瞬间脸色发烫。
 
蓦地想起了今早在后院,那双大掌落在我腰侧摩挲时的温度。
 
我剜他一眼,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被我瞪了,萧止倒也不恼,反倒勾唇笑了下,然后仰头喝酒。
 
被他这般一撩拨,我却不淡定了。
 
我学他刚刚的样子,端着一杯酒轻轻晃着,目光却始终凝在他身上。
 
宴上少说也数十人,随便拎出一人,都是长安城中举足轻重的存在,可是——
 
无一人能有萧止那般的气度,一袭浅色长袍,白玉冠发,清俊如谪仙。
 
人群中,他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位。
 
看的多了,心尖又有点泛痒,我强逼着自己收回目光,一转头,却意外地与老将军对视了。
 
四目相对,老将军冷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随即又转头看了萧止一眼。
 
“四姨娘与我儿,关系不错?”
 
我心一颤。
 
回过神,我讪笑一声,“将军说笑了,您不在的这段时日,少爷将将军府打理的很好,府中上上下下,无论是姨娘们,还是府中丫鬟仆人,都与少爷关系不错。”
 
也不知我这回答是对是错,将军看了我半晌,最后笑道:“那便好。”
 
……
 
宴会结束。
 
送走了那些朝臣,府内只剩下一众家眷,我本以为随意聊聊家常就可以各回各房了,然而——
 
在我沉浸于萧止的美色时,将军却十分突兀地转头问我:“四姨娘再陪我喝两杯,如何?”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话脱口而出:“白的啤的?”
 
……
 
话音落下,我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果然,一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周宁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萧止不知在想什么,竟也微微勾了下唇角,动作很轻,又很快恢复平静。
 
再看老将军,并未因我这句不伦不类的话而疑惑,反倒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那今夜我便留在四姨娘房中,晚上再小酌两杯,这没有啤酒,咱们喝白的。”
 
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头看了周宁臣一眼,这货也是一脸震惊。
 
又来一个,这tm是集体穿书吗??
 
再说……留宿?
 
穿个书而已,不会还要我服侍这年约花甲的老头子吧?
 
就算他体内是个年轻人的灵魂,可这具身体也是真真切切的老头子,被迫陪睡已经很惨了,我可不想入眼全是老年斑……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萧止,然而,这人仍旧淡漠着一张脸,都听见我快要侍候他爸了,也没半点反应。
 
我看了几眼,心渐渐沉下。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萧止忽然出声:“四姨娘腰上有伤,不太方便,父亲还是寻三姨娘吧,三姨娘这两年可是盼您的紧。”
 
我错愕,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却连正眼都没瞧我半分。
 
他怎么知道我腰上有伤?细想想,应该是早上,他按我后腰时,我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被他察觉了。
 
后腰昨日不小心撞在了一块木桩上,的确是疼的厉害。
 
不过……
 
这位三姨娘……萧止为了救我,倒是送出了一位妙人。
 
将军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三姨娘整日擦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去勾引萧止,两年了,却一次也没成功过。
 
老将军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姨娘有伤,你这做继子的怎么知晓?”
 
萧止毫不客气地回怼,“父亲马革裹尸,替他照顾好将军府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难道不是我的职责?父亲还需怀疑我?”
 
好一个深明大义且委屈的回应,老将军当场便无话可说,揽着不太情愿的三姨娘回了房。
 
此事便作罢,我松了一口气。
 
服侍那个老头子?还不如杀了我。
 
……
 
夜半。
 
我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萧止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让我惦记的抓心挠肝。
 
那张脸实在太过出众,他甚至什么都不必做,便能把人迷的神魂颠倒。
 
更何况——
 
那个男人比谁都懂得,怎么撩拨起女人的一颗春心。
 
辗转间,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我扯着被子惊坐而起,却看见了门口那道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
 
居然是萧止。
 
他先是站在门口看我,停顿几秒,又关了房门,还顺势插上了门栓。
 
我微微挑眉,啧,似乎有戏。
 
萧止缓步过来,离的近了,我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我皱皱眉,“你喝酒了?”
 
“嗯”
 
他随意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床边,俯身,将我圈在床上。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落在脸颊,惹的我瞬间红了脸。
 
“救了你一次,姨娘想怎么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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