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志

苏轼:干净是最高级的修行

作者:江徐
2022-02-26 10:06

国学大师林语堂说过这样一句话:
 
“一个心地干净,思路清晰,没有多余的情绪和妄念的人,是会带给人安全感的。”
 
因为干净,所以纯粹。因为纯粹,所以让人觉得轻松和可靠。
 
大千世界,你争我斗,殊不知贪恋的只是镜花水月。在物欲横流的时代里,干净,才是最高级的修行。
 
做人心地干净,做事心念干净,社交圈子干净;便是下半生最好的活法。


做人,心地要干净

诗人顾城说:“一个人应该活得是自己并且干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些人,可以为钱财丧德败行。也有些人,面对诱惑坚守初心。
 
网红县委书记陈行甲在《我是演说家》中分享过自己的故事:
 
他出生在湖北省兴山县的一个小山村,母亲是位农村妇女,识字不多,也从不对孩子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朴素的话语告诉孩子:做人,要干干净净。
 
小时候,陈行甲淘气贪玩,弄了满身的灰。到了门口,母亲将他叫住,严厉训斥了一番,让他明白,哪怕是补丁衣服,也要穿得干净。
 
“爱干净,穷不久。”母亲这句口头禅,可以说影响了陈行甲的整个成长阶段。
 
大学毕业后,陈行甲被分配到燃化局做安全员。母亲做了一桌菜,庆祝儿子从此踏上工作岗位。在饭桌上,母亲叮嘱他,工作了,要勤快,要干净。
 
陈行甲谨记母亲大人的教诲,勤勉工作,干净做人。后来任职巴东县委书记,他将巴东精神确立为四个字:干净、自强。
 
这份从小来自母亲言传身教的人生准则,让陈行甲在办公室里拒绝过大叠港币、名牌手表、金条,更是以莫大勇气打老虎、拍苍蝇,整治不良现象,还当地一个河清海晏的健康生态。
 
人生十多年,遇到很多洪水猛兽,陈行甲一路前行,从不畏艰难,之后更是成为照亮弱小群体的公益人,始终保持赤子之心,干净而悲悯。
 
古人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陈行甲的高尚情怀,让人想起同样从事公益的袁立。
 
作为演员,她曾是迷倒众生的“杜小月”、敢爱敢恨的“欧阳兰兰”,端庄高贵的“宋庆龄”,。明星的闪亮光环屏蔽了人间疾苦,而生活教会她平等心,还有乐善好施。
 
从演员转型为公益人后,袁立从艺术殿堂走进偏远山区,去那里探望留守孩童与抗战老兵,参与沙漠防治项目,成立公益基金会,为尘肺病人带去希望和关爱。
 
一次访谈中,陈道明用“纯粹”一词评价袁立。
 
纯粹、简单、干净、心怀悲悯,追求善美,在光怪陆离的演艺圈,乃至整个日益浮华喧嚣的社会,这些都属于稀缺品质。
 
在个人平台上,袁立写过一句话,她为之身体力行。其实也可以作为每个人的警世恒言:
 
“如果只剩下两杯水,一杯用来喝,一杯用来洗干净自己。”

做事,心念要干净

凡事都源于起心动念,一念可成佛,一念可成魔。究竟是佛还是魔,在于人的自控。
 
元丰三年,苏东坡从一场牢狱之灾中死里逃生,被贬去气象昏昏的黄州。
 
从庙堂之上的官员,一下子成为山林之远的农夫,苏东坡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既来之则安之,带领家人建设家园,风风火火,忙忙碌碌,过起归园田居的生活。
 
在这里,除了种田、植树、栽花、筑水坝、挖鱼塘,他还因地制宜,研究出东坡肉、东坡羹,以此改善家人伙食。某个雨雪天,苏东坡盖了一座雪堂,作为与友人品茶饮酒、谈诗论词的书房。
 
林语堂认为,苏东坡最可爱之时,莫过于自食其力谋生活的时候。
 
即将离开黄州时,苏东坡写下一篇《安国寺记》,回顾了这段艰苦而自在的贬谪岁月,透露出身处逆境却依然旷达洒脱的秘诀:
 
“深自省察,则物我两忘,身心皆空。一念清净,染污自落。表里翛然,无所附丽。”
 
不抱怨,不计较,不苟且,心无杂念,万事无忧。就像一则禅宗公案所言: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即为修行。
 
作家毕飞宇在采访中讲述了自己写作的故事和心得: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写作之前需要将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杯水。一个人静坐十分钟,然后开始动笔,我手写我心。
 
除了这种外在仪式感,毕飞宇更加注重内心的干净。
 
年轻的时候,毕飞宇写出一部长篇小说《平原》,自我感觉良好,朋友们也都觉得他能斩获新一届茅盾文学奖,他自己也很有信心。
 
结果出人意料,并没获奖。
 
那时候他对名利看得比较重,坐在沙发上抽了几根烟,喝了几口茶,思索自己怎么就没得奖,同时使心情平复下来。
 
后来写《推拿》,他为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再不去想得奖不得奖,也不考虑悲哀不悲哀的事情,内心特别干净,一片安宁。因为一心不乱,他将长篇小说里复杂的人物关系处理得相当干净。
 
这一次,结果同样出人意表,长篇小说《推拿》荣获第八届矛盾文学奖。
 
除了大奖,毕飞宇还由此领会一个人生经验:“做事情的时候,内心干净最重要”。
 
人生在世,最忌妄念。在追名逐利的路上,功利性太强,很可能事与愿违。
 
以清湛之心,做喜欢之事,说不定无心插柳柳成荫。

社交,圈子要干净

人生苦短,与其将时间浪费于低质量的社交,不如用来高质量的独处。
 
曾经,喜欢对很多事做加法,五湖四海,三教九流,认为过个朋友多条路。
 
如今,你渐渐明白,江湖之中是非多,微信好友三千,不如高山流水一人。
 
法国著名作家福楼拜,从小敏感多情,一度过着放纵不羁的日子,还曾爱上有夫之妇。
 
二十岁那年,他不幸患上癫痫,从此洗心革面,彻底改变生活方式,将生命奉献于喜欢的文学事业,终身未娶。
 
有一段时间,福楼拜住在巴黎乡下,独居木屋。创作之余,他与密友通信,以此消除寂寞。信中写道:“我拼命工作,天天洗澡,不接待来访,不看报纸,按时看日出……”
 
社交极简,笔耕不辍,凭借高度自律的生活,福楼拜作为一个精神明亮的人,创作出《包法利夫人》、《情感教育》等著作,被誉为西方现代小说的奠基者。
 
将福楼拜称为文学舅舅的木心说过一句话:“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 能做的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返璞。”
 
愿坐冷板凳,肯下苦功夫,这大概是所有优异人才的必经之途。
 
《天道》中的丁元英是个商业鬼才,如果他愿意,便可以站在人群中央,高谈论阔,搅弄风雨,或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事实上,回国后他选择隐居古城的一个角落,住着简陋的出租屋,吃着泡面和路边摊,却在屋内安装了高档的音箱,品茗,听曲,静坐,独来独往,逍遥自在。
 
对于这种生活状态,电视剧用尼采的名言作为旁白:“更高级的哲人独处着,这并不是因为他想孤独,而是因为在他的周围找不到他的同类。”
 
要么孤独,要么庸俗。清醒的人,宁可选择丰盈的安静,也不甘汇入聒噪的污流。
 
后来,为了送给红颜知己一件特殊的礼物,丁元英运筹帷幄,让认识的大人物与小角色各司其职,人尽其用,按照客观规律办事,写出一篇杀富济贫的现代神话。
 
人活到一定年纪,应该懂得割舍一些东西:虚情假意的朋友,互相吹捧的饭局,拜高踩低的远亲近邻,还有手机上的夸夸群。
 
社交简单了,圈子就干净了,就像余华作品中的一段话:“我不再装模作样地拥有很多朋友,而是回到了孤单之中,以真正的我开始了独自的生活。”


思想家梁漱溟说过:“非心里极干净,无纤毫贪求之念,不能尽力生活。”
 
一个人,要做到面容和衣裳整洁干净,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在追求理想的路上保持手段和思想的干净。
 
红尘里来来去去,一不留神,尘埃就飞上了明镜台,稍不留意,八风就吹动了菩提树。

境由心造,若能头脑澄明,心地干净,世界便会水波不兴,风烟俱净。

相由心生,若能剔除妄念,心念干净,所见便是花枝满春,天心月圆。

该舍的舍,该放的放,删繁就简,去芜存菁,是为修行。

以上,与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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