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短篇故事

盗窃故事集:偷内衣的贼

作者:惊池故事
2022-03-11 22:58


2月14号,观澜派出所接到个年轻女人的报警,说她家里的翡翠项链不见了。

女人名叫卿丽丽,家住在春晖庭小区3单元5-2,24岁,独居。

本来这条翡翠项链也不算太值钱,可是就在几天前,卿丽丽还丢过一对珍珠耳环,也是白天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等晚上一回家就找不到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这贼惦记,卿丽丽感觉到了不对劲,向邻里一打听,听说这段时间春晖庭都有四五家人遭贼了,被偷的也都是金银首饰,她便立马打110报了案。

老侯正为了之前春晖庭5户人丢了金项链、金戒指而头痛,一听又有春晖庭的人报案,便立马带了小陆赶去了现场。

据卿丽丽讲,她就在春晖庭附近的一家健身房当教练,每天都白天10点出门上班,晚上8点左右回家。

因为她有时候晚上要出门去跟朋友聚会,会临时回家穿戴上些饰品,所以丢项链跟耳环都是她一回去就发现的。

老侯打量了下卿丽丽家的大门,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贴过小广告的痕迹,他又问卿丽丽:“你门把手上被插过什么宣传广告吗?”

卿丽丽摇了摇头,问:“这个跟案子有关系吗?”

老侯告诉她,有些老派的入室窃贼,会事先到失主家附近踩点,首先就观察这家大门上有没有没被清理掉的办证开锁小广告或者是夹在门缝上传单之类的。若是接连几天都能见到同一张传单,那就可以确定这段时间屋主人都没在家。还有些行事稳重的,在入室之前还会先敲几下门,如果有有人过来开门,他们就会谎称是走错了楼层。

“没有,我白天没在家,晚上也没听见过有谁来敲门。”卿丽丽说。

“这跟之前春晖庭那5户失窃的人家相同,手法干净。”老侯对小陆说了句。然后又问卿丽丽,“我们能进屋瞧瞧去吗?”

“啊?快进来,快进来!”卿丽丽这才意识到了三个人在她家门口站了一阵了,连忙说。

这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居室,面积不大,老侯跟小陆在里面转悠了阵,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到目前为止,这6起失窃案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5楼以上的高层被盗,屋里头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也没见过指纹、脚印之类的,还有就是丢的都是珠宝首饰。

“今天2月14号,是星期几?”老侯突然问小陆。

“星期六。”

“是吗?”老侯眯起了眼睛,“那几起也都是在周末作的案,而且也是在白天。有个失主隔壁的好像还听到了类似于改装摩托车的那种马达声。”

第二天,老侯跟小陆穿了便衣,一大早就来到了春晖庭小区蹲点。时值早春,和风煦日,不时有几只不知名的鸟从头顶略过。两人坐在中庭的长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顺道把整个小区这十二幢单元楼都一一的打量了。

6户失窃的人家,3幢有一户,4幢有两户,6幢有一户,10幢有一户,12幢有一户,位置相当的均匀,用术语来说呈正态分布。

从九点多起,到中庭来玩耍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爷爷婆婆带着三四岁的小孩,也有几个大人来打羽毛球。

十点多,小学生们都睡醒了,也三三两两的过来了,有的穿着溜冰鞋在滑冰,有的玩遥控车,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在玩无人机。

这时,突然从6幢传来了彭彭几声巨响,老侯跟小陆立马赶了过去,才发现原来今天小区有人要出嫁,男方把车队开进小区来接新娘子来了。刚才的响声就是傧相拉礼花炮的声音。

“现在年轻人结婚花样真多。”小陆感慨说,“我上周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他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台无人机,就在宴会厅里头把拿绳子拴着结婚戒指从这头吊到的新娘那头,新娘感动的眼泪花花的...”

“慢着,你说啥无人机?”

“对,就是刚刚中庭有两个小孩在玩的那种。”

老侯一拍脑袋,叫嚷着:“我这脑子怎么就跟不上时代了!赶紧查!”

按照《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实名制登记管理规定》,购买无人机必须要进行实名登记,在登记了以后,可以一对一查到无人机的主人。

很快,老侯两人调到了春晖庭购买无人机的登记信息。小区总共有5个无人机机主,其中有4个都是不满14岁的小学生。而另外一个人38岁,叫做徐伟明,无业,家住春晖庭小区4单元4-6。

老侯跟小陆到了徐伟明家进行的搜查,发现其藏匿在衣柜里面还未销赃的两根金项链,经过春晖庭失主指认,正是其中两户人丢的。徐伟明对自己利用无人机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怎么想到用无人机干这事的?”

“我不是见到咱们小区有几个小孩都在玩无人机吗?当时我就动了个歪点子,心想用这玩意儿就能随便飞去别人家里了,后来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生财之道,就自己花钱买了个。”

“具体是怎么偷的。”

“我在无人机的下面绑了个铁丝钩子,先在自己家里面练了半个多月的操作,等到能用那个铁丝钩子熟练的勾起戒指耳环之类的,我就开始选人下手了。”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我专门选在星期六星期天的下午动手,那时小区玩无人机的小孩多,多我这一辆也会被察觉,而且那个时候太阳大,就算是钩子勾着个明晃晃的首饰,在半空中也没有人看得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这几家人周末家里没人的?”

“我那驾无人机带有摄像头,我不是下手之前要先观察嘛。”徐伟明兴致勃勃的说,“现在科技可真发达了,只要下个APP在手机上,就能见到摄像头里的即时影像。”

很快徐伟明被关进了看守所,一直笼罩在春晖庭小区居民当中的疑云也散开了。

可因为在徐伟明家里没有搜到卿丽丽的项链跟耳环,老侯对于这事还有点犯嘀咕。就在小陆写完结案报告的当天,卿丽丽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她家里还在继续遭贼,这次掉的东西是一双袜子。

小陆感觉她有点神经质了,便在电话里头问她,这一双袜子又不值钱,哪个贼会来偷这个?还有,这种小物件会时不时的放丢了地方,没准过几天就能找出来了。

可卿丽丽却笃定的说,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头一天她回家晚了,自己穿的双袜子就搭在梳妆台的椅子上没有洗,卿丽丽打算第二天上晚班过后就回去洗了,但把整个卧室都找遍了,却都没能找到那双袜子。

“还是双旧袜子?这个贼口味不轻呐!”按照规定,小陆还是做下记录,卿丽丽丢的是一双绿色的棉袜,上面镶嵌有五颜六色的亮片,价值二十元。

因为涉案数额太小,小陆跟老侯都没有在意这事,不过后来接连几天,卿丽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了。

她说自己在家里又失窃了两次,都是在丢了那双袜子过后。卿丽丽因为被偷怕了,所以找人把所有的窗户跟阳台,全都装上了防盗网,但却还是阻拦不了那个贼,而且接下来丢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一条内裤,还有个文胸。

老侯再次过去看了现场,发现卿丽丽家的防盗栏空隙虽然进不来一个人,但是无人机还是能够侧着飞进去的。

老侯怀疑小区里面还有人用无人机在搞恶作剧,便向物管询问了,但是得到的消息是这几天都已经开学了,又不是周末,没有见人在小区里面玩无人机。

他跑到看守所提审了徐伟明,问他,无人机的远程操控最远能多远。

“也就几百米吧,最高端的能有一公里,但是那种机器太贵,得好几万。”

“你有同伙吗?”

“没有,这个技术可不好练,我敢说,在咱们沧浪区也没别人能够用无人机带钩子把别人家里的东西给勾出来了。”

老侯找到了局里的技术科,向他们打听无人机的原理,说起了卿丽丽家接连丢东西的事。技术科的人给他出了个主意,就是在卿丽丽家里安装一个信号屏蔽装置,这样子无论是谁的无人机只要飞进来了就会失控掉落,到时候再根据无人机上的编号就能一对一找到它的主人。

在征得了卿丽丽的同意过后,很快她家里安上信号屏蔽装置,但无人机没有逮到,东西又丢了一个,这次是个发箍,镶钻的,闪闪发亮。

同时小陆在阳台上也发现了个特别的记号,像个硬币般大小,黑黢黢的,有点褪色了,但不像是用什么颜料画上去的,仔细看里面有三个白色的圆点,正好就购成了个骷髅头。

卿丽丽一看,吓得不轻,立马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老侯没辙了,说让卿丽丽在客厅安个高清摄像头吧,但卿丽丽不干,说她怕拍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家里的接连丢东西这事儿,在小区里面也传开了,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这是遭到“鬼进门”了,不过从这鬼只偷小玩意来看,应该还不算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恶鬼。他们奉劝卿丽丽不要招惹它,更不要试图摄到它的影像,一旦这鬼被人察觉了,恐怕它就会变成厉鬼。

卿丽丽听得头皮发麻,也不敢在春晖庭住了,搬到了朋友家里寄宿。她给小陆打了个电话,说这事也不属于派出所管能辖的范围了,打算过几天找个道士到家里施法把这小鬼赶走了。

“明明是个年轻人,怎么也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了?”回到所里过后,老侯嘟囔了几句,找来了纸笔,把之前卿丽丽所丢掉的东西都按照次序给画了出来。

根据此前卿丽丽的描述,老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喜欢买这种闪闪发亮的饰品跟贴身衣物,除了头箍跟袜子之外,被盗的内衣内裤也都是贴着亮片的那种。

作案的手法老侯已经想到了,可这个犯罪嫌弃人作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头,到身子,再到脚。卿丽丽被偷的分别是头箍、耳环、项链、胸罩、内裤、袜子。几乎构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这个家伙,究竟是想要干啥?

两人再找到了徐伟明提审,问他拿无人机在春晖庭小区作案时,是不是把小区所有人的屋子都探视过。

“也不是所有,但只要阳台大开着的,能够看清楚里面我都瞧了下,我这无人机安的是远距高清摄像头,在半空中离得老远就能拍摄,也没有引起人怀疑。”

“那这春晖庭里面,有没有哪家人屋里头比较奇怪的。”

“说起奇怪,我还真遇见了一家。”徐伟明歪起脑袋说。“他家客厅里面半倚着沙发躺着个人,一动不动,我开始在手机里见到无人机传过来的影像时还以为是个死人,吓了我一跳,后来仔细看清楚了,原来是个假人。”

“嗯。”老侯眯起眼点了点头,似乎徐伟明说的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假人身上穿衣服了吗?”老侯问。

“穿着呢,好像是条碎花裙子,颜色我记不大清了。”

“那这家人是春晖庭几幢几号呢?”

“这我哪还记得清楚?”徐伟明说,“可好像是因为这家家里有人,所以我没去偷过。”

“在这家屋子里面,你还瞧见什么了?”

“让我想想啊。”徐伟明闭上眼睛回忆了阵,说,“我想起来了,他家客厅里还一个用塑料花扎成的拱门。”

“拱门?”

一旁的小陆说:“这是举办西式婚礼时会用到的一个东西,就是营造氛围用的装饰品。”

老侯又找了小区的快递驿站查了下,最近还真有一家人购买了不少结婚用的物品。捧花,高脚杯塔,香槟,礼炮、气球之类的。这个人就住在春晖庭3幢5-3,单身,叫做关山,无固定职业,最近在帮附近的商家送桶装水。

老侯在心里头大概了勾勒出了点整件案子的轮廓,但还有几根缺失的线条。

“你下午再去春晖庭小区再转转,那些老年人不是说卿丽丽家闹鬼吗?看能不能从他们口里面挖出点线索来。”

小陆见老侯也夹起了他那个磨得边缘发毛的黑色文公包要出门,便问他:“你去哪儿?”

“市图书馆!”

小陆不知道老侯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叫了台警车把他送到了春晖庭小区。这天天气不错,有七八个老人正在长椅上晒着太阳。

“我是观澜派出所的,向你们打听一下,4栋4楼那个卿丽丽家,说是遭了“鬼进门”,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一脸皱纹的老太太便瘪着嘴对他讲:“可不是吗?她家啊,风水不好,煞气太重,又只得她一个人住,这不就被鬼给盯上了吗?”

“是啊,4栋4单元4号,这门牌号就犯了煞。”另外一个老头儿附和说,“还有她这客厅跟阳台正对着对门11栋,那栋楼顶不是有个太阳能板吗?这就叫镜子煞。”

“你们讲的这些,都没有科学依据吧。”小陆忍不住插话说。

“小伙子,你还真别不信,我可是亲眼见到了有煞气进了这家人屋里头的。”老头儿推了下自己的老光眼镜,煞有介事的说。

“哦,能详细说说吗?”

“就是在正月里,我也坐这儿,正好能见到4栋4单元4号,你们猜怎么着,有团黑色的煞气钻到了她屋里头。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看这闺女也不小了,该嫁个男人冲冲煞气了。”

“嗯,这个冲煞可有讲究,煞一般分为形煞和气煞……”

于是这七八个老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起了关于煞气的事来。小陆听了阵,觉得没有办法从他们嘴里问出其他有价值的事来,于是便离开了。

等他回去时,见到老侯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着一本书。

“哟,侯哥,你的涉猎面可真宽啊,这是在看什么?”一旁的小陆见到了书名,忍不住问他:“《观赏鸟类图鉴》?市图书馆借来的?”

老侯边翻书边对他说:“你啊,就是该多看点杂书,注意积累各个领域的常识,这些别看平时没有用,等到万一遇到什么案子可就派上用场了。”

“你是说,《观赏鸟类图鉴》跟卿丽丽家里的失窃案有关?”

“很有可能。”老侯头也不抬的说,“对了,你在春晖庭打听到什么了。”

于是小陆把这些老人说的什么煞气啊,冲煞啊都原原本本都给老侯说了。

老侯的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

现在,几乎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一起了,老侯已经可以确定这接连几起针对卿丽丽的盗窃案,都是关山所为的。作案手法他也大致清楚了,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他一次现行。

“你先想办法给我弄件婚纱裙来,纯白色的那种,西式的。”老侯对小陆说,又特地嘱咐他,“要镶钻的,带裙摆的,越重越好。”

等到婚纱找来了,老侯又说服了卿丽丽,在他跟小陆的陪伴下下班后回了一趟家,把婚纱裙挂在阳台上。

“这是要干什么?”卿丽丽不解的问。

“替你捉鬼呢!”老侯故作神秘的说。他又问卿丽丽:“待会你要走吧,我跟小陆就在这屋里守着,等到那个‘鬼进门’。”

他又让卿丽丽留下了钥匙,故意把它挂在了她家门口。

等这些都安排妥当了,两人窝在卿丽丽家的卧室里守了一夜,直到天蒙蒙发白了。

这时门口窸窸窣窣有了点动静。

老侯轻轻的拍了下身旁昏昏欲睡的小陆,用眼神向他示意:“鬼来了。”

两人屏住了呼吸,听到了换鞋的声音,接着是从客厅走过的脚步声。老侯的判断没有错,这个鬼就是奔着婚纱裙而来。

这是一条婚纱裙,镂花的臂膀,镶满彩钻的前襟,紧束的收腰,还有犹如白色瀑布般倾泻而下的蓬裙。当这个肥硕的背影正驻足欣赏时,老侯跟小陆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自然不是什么鬼,而是个胖男人。

这人一边哼唱起了婚礼进行曲。一边拿起卿丽丽阳台上晾衣杆取下了婚纱裙,把它叠好装进了随身带着的一个纸袋里面。

“是时候了。”老侯用眼神向小陆示意,随即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等了你好久了。”

“你..你们是?!”胖男人一回头,见到身后站着两个大男人,一时间,惊诧、气恼、嫉妒、恐慌,各种情绪全都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而他的喉咙好像被哽住了似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我们是观澜派出所的民警,你现在涉嫌入室盗窃,请跟我们到所里接受调查。”

一开始这个叫做关山的胖男人闷着个葫芦不开瓢,老侯就直接跟他说:“你要是还不交待的话,我就只能让失主过来跟你对质了。”

一听到这话,关山鼻涕眼泪全都掉了下来:“别,别,我说,我全都说,求你们别让我跟她见面了!求你们了!”

关山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关于自己的事来。

“我小时候没有这么胖的,大概在五六岁的时候,我妈见我老是不长个,给我开了激素药让我吃,后来的确个头是长上来了,但身材也开始逐渐的失控了。”

“讲重点!”老侯边掏烟边说。

“我是从去年开始给卿丽丽的健身房送桶装水的,头一次见到她,我就动了心,她长得是那么漂亮,身材又好,青春洋溢,穿着件绿色的运动背心正在教人练瑜伽,就好像是个明星一样。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有几次在送水时我想要鼓起勇气在健身房里跟她打个招呼,问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只要一见到她的眼睛我就跟丢了魂似的,浑身发抖,舌头打结不听使唤。

后来我找在健身房做清洁的阿姨打听了下,才知道她叫做卿丽丽,就住在春晖庭小区。想到女神跟我住的竟然是同一个小区,我就浑身战栗,激动得无法自持。但我心里其实很清楚,我跟她两个,仍然是身处地底跟云端,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我们不是来听你讲爱情故事的。”老侯打断了他,说,“讲讲你是怎么作案的。”

关山舔了下嘴唇,继续说:“我在网上买了一个硅胶娃娃老婆,就是按照卿丽丽的样子买的。我把自己的这种单相思渐渐的都寄托在自己老婆身上。我对老婆倾注了全部的爱,时常给她梳头洗澡,穿衣打扮,甚至在天气好的时候,还会推着轮椅带她到步行街、附近的景区等去逛逛。

但我对现实中卿丽丽的爱也丝毫没有减退,我还要自己的老婆跟卿丽丽有更多的关联。

所以我才从卿丽丽家里偷来了项链跟耳环,这时候有其他有几家人的金子被另外的人偷走了,警察也来了小区调查,我本来已经决定先收手不干的。

但是这天,有一队长长的车队过来结亲,我从屋里见到了新娘子穿着婚纱从楼里面走出来的场景,一下子就被震撼住了。

我下定了决心,要在自己的家里面跟老婆举行一场婚礼。于是我从网上购买了各种婚庆用品,包括一个自行组装的铁架插花拱门。

但是衣物,还有饰品,我都想要给老婆穿上真正是属于卿丽丽的!这样才算是一场完美的婚礼!”

“你具体是怎么作案的?”小陆忍不住插话问。

“我一直都养着只乌鸦,曾经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训练它,让它专门偷邻居屋里那些亮光闪闪的东西。

这只乌鸦很聪明,只要我指定了让它去往哪一家,那它就不会飞错地方去了别的一家。因为它偷的都是些胸针啊,玻璃珠子啊之类的小东西,即使不见了,也没有谁会怀疑是被偷走的。”

老侯的判断没有错。

关山这个人因为学历不高,没有好工作,人又长得胖,在现实生活中极度自卑。他先是使唤自己养的乌鸦在小区居民住户当中偷点小东西来获取刺激,后来在爱慕上卿丽丽过后,更是铤而走险,命令乌鸦又数次飞进了卿丽丽的家门,偷来了她的项链、耳环、袜子、内衣裤还有发箍。

在春晖庭跟小陆聊天的那个老头儿老眼昏花,虽然见到了乌鸦,但却误认为了它是一团煞气,正是这一点才让老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些,关山全都穿戴在了硅胶娃娃的身上,现在就只还差一样了,就是卿丽丽的一条连衣裙。

他接连训练了乌鸦几次,它都只能勉强的把最轻的一条裙子给衔出阳台,没有办法再继续往前飞了。按照关山的计划,只要乌鸦能让裙子掉落下来就行了,到时候他会在楼底下等着捡。

老侯看出了卿丽丽阳台上留下的那个圆形的黑斑是鸟粪,从那时起他就怀疑有人是利用鸟来行窃。但小区里养鸟的人太多,他也没办法一家一家的去查证。后来老侯找徐伟明问话得知,在春晖庭有一家单身汉行为异常,买了假人还有拱门等结婚用品,便推测出了正是这个人三番五次的对卿丽丽实施偷窃。

因为失窃物品的总金额太少,还没办法申请到入室搜查证,于是老侯设下了一个局,打算捉贼捉脏。

他才让小陆去婚纱店借了件婚纱,然后找卿丽丽晚上回家把婚纱挂在了自家的阳台上,卿丽丽还不愿意在家里面睡觉,老侯跟小陆正好就从晚上开始就潜伏在她家里。

老侯知道,这条带拖地裙的婚纱靠乌鸦没办法偷得动,关山肯定是会上门来偷的。

他故意没有把门关紧了,就是让引诱关山进屋行窃。

“求你们了,别让卿丽丽知道我!我求求你们了!”关山近乎哽咽的说。

见老侯跟小陆都没有理会,他又接着说:“头几天我在小区见到了有几驾无人机,我就在想,我自己就好像是丑陋的乌鸦一样,无论怎么扑腾翅膀,却也飞不了多高多远。而卿丽丽就像是精致的无人机,只要轻轻的一转扇叶,就能飞到云里面去了,所以我才只能追寻她所投射下来的影子。”

说着,关山竟然哭得泣不成声。见到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小陆都看不下去,递了张抽纸过去,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别管他!”老侯呵斥道,“这种想摘花又怕刺的人,不值得同情!”

很快,两个人的判决都下来了。

徐伟明犯入室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关山犯入室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二年执行。

等到案子完全了结,春天已经很深了。春晖庭小区的树木换了新绿色的叶子,花坛里面种的山茶啊、玫瑰啊、玉兰啊,都趁着大好的时光绽放开来。风筝、鸟儿还有无人机,也全都在同一片天空下自由的飞翔着。

卿丽丽已经搬离了春晖庭小区。关山因为被判刑,丢了送桶装水的工作,正式开始了他的社区矫正之路。

小陆在老侯的推荐下,去市图书馆借来了几本书,没事就抱着读,有《犯罪心理学》、《变态心理学》,还有就是《动物习性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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